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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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兆佳氏臉色忽的一白, 連忙起身道：“福晉，婢妾有冬雪伺候，今晚婢妾就厚著臉皮跟福晉再借一晚冬雪吧？”福晉不會是誤會她了吧？
要是能馬上走, 兆佳氏這會兒一定調頭就跑, 絕對能跑出殘影。
“冬雪這幾天就先跟著你, 一會兒讓冬雪再挑幾個婢女過去伺候, 也是我今天疏忽了, 都忘記給你先調幾個婢女過去伺候著了。”
兆佳氏連忙道：“沒有, 沒有, 福晉今日遇上事情了，不是疏忽，況且，我那院子裏也還有府上的婢女，只是缺個管事的，有冬雪過去幫襯就足夠了。”
眼見著董嘉柔和兆佳氏要開始“關於婢女安排”的禮讓戰，九阿哥輕咳一聲，“那個……”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董嘉柔和兆佳氏都看向九阿哥。
九阿哥朝兆佳氏道：“我還有些話同福晉說，你先回院子。”
“九爺, 你……”
董嘉柔剛開了個頭, 九阿哥立馬道：“你放心, 爺今兒去魚落園！”
九阿哥真的懷疑，他這福晉到底是太賢惠了還是沒將他放心裏？
當初剛成婚的時候, 不是還挺能吃醋的嗎？完顏氏有孕她都能跟他要死要活的, 怎麽如今, 倒是開始將他往外推了？
難不成真的是物極必反, 那次受刺激得狠了？
別人家嫡福晉進門前，妾室懷孕生子的也有啊, 怎麽沒見別人家福晉像董鄂嘉柔這般？
九阿哥腦子裏亂哄哄的，一會兒自責，一會兒又覺得自己沒錯，直到董嘉柔開口，九阿哥才收起胡思亂想。
“九爺，是還有什麽別的事情的嗎？”董嘉柔表面上溫柔說話，內心已經在咆哮了，趕緊走趕緊走，她今天都累一天了，現在只想睡覺，明天怎麽也該去一趟東郊莊子了。
九阿哥的“有話要說”，原本只是打發走兆佳氏的托辭，但董嘉柔一副催他離開的樣子，他也是要面子的，當著兆佳氏和幾個婢女呢。
這會兒被董嘉柔這麽問起，九阿哥幾乎想都沒想，便道：“自然是想問問你，今兒怎麽突然處置了魚落園的那些奴才，你把人家那些陪嫁怎麽處理了？竟然讓魚落園連個伺候的都沒了？”
提起這個，董嘉柔有些義憤填膺，“九爺，您是不知道，她那繼母太過分了，居然連她陪嫁丫鬟婆子的身契都沒給她，很多事情她都沒法做主。今日我將她那些陪嫁都退回去了，犯事的奴才打了板子直接發賣了，讓人牙子將銀子也送回她娘家，順便問她繼母要身契。”
九阿哥聽完只慶幸自己今兒沒喝茶，不然準比上次噴得遠，趕緊放下手裏端著的茶水，還推遠了些，輕聲嘀咕道：“早晚被嗆死！”
“您說什麽？”
“我說，你幹的漂亮，明兒爺也上道折子，陪嫁過來的奴才，居然沒給身契！”說完，九阿哥暗戳戳瞄了董嘉柔一眼，心道：這種事情也只能在他府裏出現了，他不理後宅的事情，怎麽娶了個福晉也沒管這些？不然早該發現了！
一旁的董嘉柔還在點頭，“嗯，九爺說得有理。”說完話，擡頭，見九阿哥正看著自己，眼中意味不明。
董嘉柔連忙道：“九爺，兆佳氏還等著您呢，她年紀小，剛成婚就鬧了那樣的事，還被傳了出去，弄得宮裏的娘娘們都知道了，您還連著這多天沒回府，兆佳氏這會兒定是怕得很，您趕緊去陪陪她吧。”
“行，爺就遂了你的意！”說著，九阿哥站了起來，“那爺就走了？”
董嘉柔起身，恭敬行禮，“九爺慢走！”
“爺真的走了啊。”
“妾身，恭送九爺！”
話落，董嘉柔只覺得九阿哥風一般的速度出門離開了。
董嘉柔連忙喚了紫蘇和綠芹進來伺候，綠芹見董嘉柔已經處於眼睛都睜不大了的狀態，原本想勸她想開些的話便咽了下去。
伺候了董嘉柔躺下，兩個婢女出了屋子，綠芹忍不住輕輕嘆息，“哎，福晉爺也真是，就是跟九爺鬧別扭，也不必將人往外推嘛。”
紫蘇卻道：“你沒看咱們福晉今兒都累成什麽樣了嗎？現在好好休息不好嗎？非得累死福晉自己去伺候九爺？九爺又不會跑，等福晉休息好了再伺候，不是更好？”
綠芹被紫蘇這話堵得，縱使有千言萬語，也感嘆不出來了。
不過綠芹頭一次覺得，紫蘇這次對福晉和九爺之間的問題，這個看法，好像將她說服了。
董嘉柔原本覺得自己很累很累了，可現在躺下來了，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總覺得今天少了點什麽。
董嘉柔能確定，這種感覺，絕不是因為九阿哥去了兆佳氏那邊，因為她出宮的時候就生出過這樣的感覺。
少了什麽呢？董嘉柔盯著帳頂，怎麽也想不起來。
她將今天的事情重新回憶了一遍，突然就笑了。
笑自己“貪得無厭”，不過是從宮裏得到過幾次賞賜，她居然就有點“習慣”了……
找到了答案，董嘉柔心中沒了掛念，很快進入夢想，嘴角一直是翹著的。
另一邊，九阿哥滿心郁悶地來到魚落園，婢女連忙請安道：“九爺吉祥”還來不及轉身朝屋裏通傳，兆佳氏就急匆匆地跑到了門口。
見此情景，九阿哥感受到強烈的對比，還好，兆佳氏在這些方面還是挺正常的！
後宅的婦人嘛，這才是正常的，哪像董鄂氏，竟真的將他往外推。
想到董嘉柔以前也是如兆佳氏這般盼著他來院子的，如今卻……
九阿哥原本打算去書房歇息的，突然就改了心思，這兆佳氏確實是個可憐的，才剛成婚，他第二日就出門，連續幾天不回家，想必兆佳氏這段時間也很害怕吧？
今晚，他還是陪她睡吧！
“婢妾給九爺請安！”兆佳氏站在門口對九阿哥行禮問安。
“嗯！起來吧。”說完，九阿哥就打算繞過兆佳氏進屋，卻不料差點撞上兆佳氏。
他明明往旁邊挪了一步，怎麽會撞上？
九阿哥又往另一邊邁步。
兆佳氏竟然還在他跟前！
不過，這一次，九阿哥算是看明白了，這兆佳氏是故意堵在門口的。
故意？
九阿哥收了步子，退後一步，凝視著兆佳氏，道：“你這是何意？”
兆佳氏尷尬地朝九阿哥露出一個幹笑，“九爺，您，今兒去福晉那邊歇息吧，婢妾今日連累福晉了，您去哄哄福晉吧。”若不是因為她，福晉哪裏會被宜妃娘娘叫去宮裏挨訓。
九阿哥整個人楞住，“你的意思是，今晚不讓爺進屋？”他這後院都是些什麽女人？
“婢妾不敢。”兆佳氏說著，身子卻絲毫沒動。
院子裏的婢女已經跪了下去，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得罪了九阿哥。
九阿哥眉頭擰了起來，看著兆佳氏穩穩地跪在門口，一時間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愛新覺羅·胤禟，也算是儀表堂堂的一位阿哥，怎的淪落得這般不被妻妾待見？
那董鄂氏進門之前，他在完顏氏和郎氏、劉氏那裏也是個香餑餑的，怎麽現在？
對，完顏氏不就在對面的芳菲園嗎？他這就去。
“行，爺不來你這裏，兆佳氏，你記住，往後爺不來你院子，你別又帶著人沖進別人的院子來搶爺！”
兆佳氏紅了臉，“婢妾不敢！”
九阿哥指了指兆佳氏，道：“好，兆佳氏，你很好！”
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魚落園，直奔芳菲園。
剛進院子就聽見裏頭傳來孩子的哭聲，以及完顏氏哄孩子的聲音。
院子裏婢女請安聲，九阿哥都聽不真切。
完顏氏得到通傳，急忙跑了出來，手裏還抱著哭鬧的小格格，“婢妾給九爺請安……”
九阿哥連忙道：“快起來吧？”看了眼完顏氏懷裏哭著的小格格，九阿哥道：“怎麽不給奶嬤嬤帶？”
完顏氏道：“回九爺的話，這兩日小格格身子有些不爽利，特別黏婢妾。”
九阿哥走近幾步，伸手道：“來，阿瑪抱抱。”
完顏氏卻後退一步，並未松手，“爺，夜深了，您快去正院歇息吧，別讓福晉等久了。”
什麽？
若不是看見完顏氏後退了幾步，將小格格緊緊抱在懷裏，一副防備的眼神，九阿哥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完顏氏，居然也開始往外趕他了？
完顏氏哪次不是想辦法留他的？連懷著孕的時候都想法設法地叫他過來，現在怎麽也這樣？
這董鄂氏到底對後院這些女人動了什麽手腳？
九阿哥收了手，道：“行，你好好照顧小格格。”說完便出了芳菲園。
等九阿哥走遠了，完顏氏才松了口氣，親了親懷中的小格格，“乖，委屈我閨女了，額娘這就讓奶嬤嬤陪你睡覺覺。”
說著又蹭了蹭小格格的臉，輕輕拍了拍小格格，小格格很快止住了哭聲。
完顏氏將小格格交給奶嬤嬤，對一旁的婢女，道：“小雨，今日你做得很好，自個兒去領二兩賞銀吧。”
“多謝庶福晉！”
“快些熄燈歇息吧！”
躺在床上的完顏氏無比慶幸自己婢女的機靈，若不是小雨在門口剛好聽見兆佳氏與冬雪的談話，她也不會知道福晉竟然讓九爺去兆佳氏那邊陪兆佳氏，原因是今日兆佳氏受了驚嚇。
那兆佳氏如今倒是精靈了，知道這時候不能去爭寵，還將九爺往福晉那邊推。
她今日若是不知道這些，傻傻地伺候了九爺，豈不是平白得罪了福晉，還讓兆佳氏撿了個賣乖的便宜？
好險！
好險！好險！
九阿哥原本還準備去主院找董嘉柔，可遠遠就瞧見主院已經落了鎖，他今晚，註定只能在書房了。
九阿哥盯著夜空，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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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佳氏臉色忽的一白, 連忙起身道：“福晉，婢妾有冬雪伺候，今晚婢妾就厚著臉皮跟福晉再借一晚冬雪吧？”福晉不會是誤會她了吧？
要是能馬上走, 兆佳氏這會兒一定調頭就跑, 絕對能跑出殘影。
“冬雪這幾天就先跟著你, 一會兒讓冬雪再挑幾個婢女過去伺候, 也是我今天疏忽了, 都忘記給你先調幾個婢女過去伺候著了。”
兆佳氏連忙道：“沒有, 沒有, 福晉今日遇上事情了，不是疏忽，況且，我那院子裏也還有府上的婢女，只是缺個管事的，有冬雪過去幫襯就足夠了。”
眼見著董嘉柔和兆佳氏要開始“關於婢女安排”的禮讓戰，九阿哥輕咳一聲，“那個……”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董嘉柔和兆佳氏都看向九阿哥。
九阿哥朝兆佳氏道：“我還有些話同福晉說，你先回院子。”
“九爺, 你……”
董嘉柔剛開了個頭, 九阿哥立馬道：“你放心, 爺今兒去魚落園！”
九阿哥真的懷疑，他這福晉到底是太賢惠了還是沒將他放心裏？
當初剛成婚的時候, 不是還挺能吃醋的嗎？完顏氏有孕她都能跟他要死要活的, 怎麽如今, 倒是開始將他往外推了？
難不成真的是物極必反, 那次受刺激得狠了？
別人家嫡福晉進門前，妾室懷孕生子的也有啊, 怎麽沒見別人家福晉像董鄂嘉柔這般？
九阿哥腦子裏亂哄哄的，一會兒自責，一會兒又覺得自己沒錯，直到董嘉柔開口，九阿哥才收起胡思亂想。
“九爺，是還有什麽別的事情的嗎？”董嘉柔表面上溫柔說話，內心已經在咆哮了，趕緊走趕緊走，她今天都累一天了，現在只想睡覺，明天怎麽也該去一趟東郊莊子了。
九阿哥的“有話要說”，原本只是打發走兆佳氏的托辭，但董嘉柔一副催他離開的樣子，他也是要面子的，當著兆佳氏和幾個婢女呢。
這會兒被董嘉柔這麽問起，九阿哥幾乎想都沒想，便道：“自然是想問問你，今兒怎麽突然處置了魚落園的那些奴才，你把人家那些陪嫁怎麽處理了？竟然讓魚落園連個伺候的都沒了？”
提起這個，董嘉柔有些義憤填膺，“九爺，您是不知道，她那繼母太過分了，居然連她陪嫁丫鬟婆子的身契都沒給她，很多事情她都沒法做主。今日我將她那些陪嫁都退回去了，犯事的奴才打了板子直接發賣了，讓人牙子將銀子也送回她娘家，順便問她繼母要身契。”
九阿哥聽完只慶幸自己今兒沒喝茶，不然準比上次噴得遠，趕緊放下手裏端著的茶水，還推遠了些，輕聲嘀咕道：“早晚被嗆死！”
“您說什麽？”
“我說，你幹的漂亮，明兒爺也上道折子，陪嫁過來的奴才，居然沒給身契！”說完，九阿哥暗戳戳瞄了董嘉柔一眼，心道：這種事情也只能在他府裏出現了，他不理後宅的事情，怎麽娶了個福晉也沒管這些？不然早該發現了！
一旁的董嘉柔還在點頭，“嗯，九爺說得有理。”說完話，擡頭，見九阿哥正看著自己，眼中意味不明。
董嘉柔連忙道：“九爺，兆佳氏還等著您呢，她年紀小，剛成婚就鬧了那樣的事，還被傳了出去，弄得宮裏的娘娘們都知道了，您還連著這多天沒回府，兆佳氏這會兒定是怕得很，您趕緊去陪陪她吧。”
“行，爺就遂了你的意！”說著，九阿哥站了起來，“那爺就走了？”
董嘉柔起身，恭敬行禮，“九爺慢走！”
“爺真的走了啊。”
“妾身，恭送九爺！”
話落，董嘉柔只覺得九阿哥風一般的速度出門離開了。
董嘉柔連忙喚了紫蘇和綠芹進來伺候，綠芹見董嘉柔已經處於眼睛都睜不大了的狀態，原本想勸她想開些的話便咽了下去。
伺候了董嘉柔躺下，兩個婢女出了屋子，綠芹忍不住輕輕嘆息，“哎，福晉爺也真是，就是跟九爺鬧別扭，也不必將人往外推嘛。”
紫蘇卻道：“你沒看咱們福晉今兒都累成什麽樣了嗎？現在好好休息不好嗎？非得累死福晉自己去伺候九爺？九爺又不會跑，等福晉休息好了再伺候，不是更好？”
綠芹被紫蘇這話堵得，縱使有千言萬語，也感嘆不出來了。
不過綠芹頭一次覺得，紫蘇這次對福晉和九爺之間的問題，這個看法，好像將她說服了。
董嘉柔原本覺得自己很累很累了，可現在躺下來了，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總覺得今天少了點什麽。
董嘉柔能確定，這種感覺，絕不是因為九阿哥去了兆佳氏那邊，因為她出宮的時候就生出過這樣的感覺。
少了什麽呢？董嘉柔盯著帳頂，怎麽也想不起來。
她將今天的事情重新回憶了一遍，突然就笑了。
笑自己“貪得無厭”，不過是從宮裏得到過幾次賞賜，她居然就有點“習慣”了……
找到了答案，董嘉柔心中沒了掛念，很快進入夢想，嘴角一直是翹著的。
另一邊，九阿哥滿心郁悶地來到魚落園，婢女連忙請安道：“九爺吉祥”還來不及轉身朝屋裏通傳，兆佳氏就急匆匆地跑到了門口。
見此情景，九阿哥感受到強烈的對比，還好，兆佳氏在這些方面還是挺正常的！
後宅的婦人嘛，這才是正常的，哪像董鄂氏，竟真的將他往外推。
想到董嘉柔以前也是如兆佳氏這般盼著他來院子的，如今卻……
九阿哥原本打算去書房歇息的，突然就改了心思，這兆佳氏確實是個可憐的，才剛成婚，他第二日就出門，連續幾天不回家，想必兆佳氏這段時間也很害怕吧？
今晚，他還是陪她睡吧！
“婢妾給九爺請安！”兆佳氏站在門口對九阿哥行禮問安。
“嗯！起來吧。”說完，九阿哥就打算繞過兆佳氏進屋，卻不料差點撞上兆佳氏。
他明明往旁邊挪了一步，怎麽會撞上？
九阿哥又往另一邊邁步。
兆佳氏竟然還在他跟前！
不過，這一次，九阿哥算是看明白了，這兆佳氏是故意堵在門口的。
故意？
九阿哥收了步子，退後一步，凝視著兆佳氏，道：“你這是何意？”
兆佳氏尷尬地朝九阿哥露出一個幹笑，“九爺，您，今兒去福晉那邊歇息吧，婢妾今日連累福晉了，您去哄哄福晉吧。”若不是因為她，福晉哪裏會被宜妃娘娘叫去宮裏挨訓。
九阿哥整個人楞住，“你的意思是，今晚不讓爺進屋？”他這後院都是些什麽女人？
“婢妾不敢。”兆佳氏說著，身子卻絲毫沒動。
院子裏的婢女已經跪了下去，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得罪了九阿哥。
九阿哥眉頭擰了起來，看著兆佳氏穩穩地跪在門口，一時間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愛新覺羅·胤禟，也算是儀表堂堂的一位阿哥，怎的淪落得這般不被妻妾待見？
那董鄂氏進門之前，他在完顏氏和郎氏、劉氏那裏也是個香餑餑的，怎麽現在？
對，完顏氏不就在對面的芳菲園嗎？他這就去。
“行，爺不來你這裏，兆佳氏，你記住，往後爺不來你院子，你別又帶著人沖進別人的院子來搶爺！”
兆佳氏紅了臉，“婢妾不敢！”
九阿哥指了指兆佳氏，道：“好，兆佳氏，你很好！”
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魚落園，直奔芳菲園。
剛進院子就聽見裏頭傳來孩子的哭聲，以及完顏氏哄孩子的聲音。
院子裏婢女請安聲，九阿哥都聽不真切。
完顏氏得到通傳，急忙跑了出來，手裏還抱著哭鬧的小格格，“婢妾給九爺請安……”
九阿哥連忙道：“快起來吧？”看了眼完顏氏懷裏哭著的小格格，九阿哥道：“怎麽不給奶嬤嬤帶？”
完顏氏道：“回九爺的話，這兩日小格格身子有些不爽利，特別黏婢妾。”
九阿哥走近幾步，伸手道：“來，阿瑪抱抱。”
完顏氏卻後退一步，並未松手，“爺，夜深了，您快去正院歇息吧，別讓福晉等久了。”
什麽？
若不是看見完顏氏後退了幾步，將小格格緊緊抱在懷裏，一副防備的眼神，九阿哥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完顏氏，居然也開始往外趕他了？
完顏氏哪次不是想辦法留他的？連懷著孕的時候都想法設法地叫他過來，現在怎麽也這樣？
這董鄂氏到底對後院這些女人動了什麽手腳？
九阿哥收了手，道：“行，你好好照顧小格格。”說完便出了芳菲園。
等九阿哥走遠了，完顏氏才松了口氣，親了親懷中的小格格，“乖，委屈我閨女了，額娘這就讓奶嬤嬤陪你睡覺覺。”
說著又蹭了蹭小格格的臉，輕輕拍了拍小格格，小格格很快止住了哭聲。
完顏氏將小格格交給奶嬤嬤，對一旁的婢女，道：“小雨，今日你做得很好，自個兒去領二兩賞銀吧。”
“多謝庶福晉！”
“快些熄燈歇息吧！”
躺在床上的完顏氏無比慶幸自己婢女的機靈，若不是小雨在門口剛好聽見兆佳氏與冬雪的談話，她也不會知道福晉竟然讓九爺去兆佳氏那邊陪兆佳氏，原因是今日兆佳氏受了驚嚇。
那兆佳氏如今倒是精靈了，知道這時候不能去爭寵，還將九爺往福晉那邊推。
她今日若是不知道這些，傻傻地伺候了九爺，豈不是平白得罪了福晉，還讓兆佳氏撿了個賣乖的便宜？
好險！
好險！好險！
九阿哥原本還準備去主院找董嘉柔，可遠遠就瞧見主院已經落了鎖，他今晚，註定只能在書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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