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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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歸鶴丹就藏在槐樹林的山石縫裏，風不問第二次離開後就徑直去了槐樹林，在裏邊尋了個山洞，搭了花叢軟榻等著柳還青。
槐樹林裏的樹個個身子粗大，枝葉濃密，虬枝相互勾連，像無數扭曲的手臂，將陽光都阻擋在外。
風不問需要陽光，每回便躺去樹冠上曬夠了再下來。
雖然麻煩了些，但總好過從客棧掐準時間大老遠趕過來。
風不問在山洞裏舒服地睡了一覺，就在他打算睡個回籠覺時，洞外忽然傳來一陣鬼祟腳步聲。
算算時間，柳還青他們還沒趕來，槐樹林常年陰森，也不知還有誰會特意到這兒來。
風不問好奇了，別是柳還青提前來了，於是趕忙出去看了一眼。
山洞位於崖壁中部，風不問居高臨下，正看見幾名黑衣人往左側而去。
“聖元教的人？”
風不問有些好奇他們來這兒做什麽，莫不是來找歸鶴丹的？
歸鶴丹是劇情必需之物，可不能被這些人給搗亂了。
於是風不問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那些聖元教眾沒有發現被人盯上，默默趕路。
直到他們路過藏有歸鶴丹的石縫，卻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風不問愈發好奇他們在幹什麽。
他一路跟著教眾繞去山崖後方，看到其中一人乘飛行靈器去到山上，過了一會兒下來對其他人道：“是這兒，就在裏面。”
其他人隨即取出了刀劍靈器，隨時準備動手：“走，要快。”
在打頭之人的帶領下，其他人乘著飛行靈器一同去了山上。
風不問沒有繼續追，左右無關劇情任務，與自己無關。
他慢悠悠往回走，等回到山洞時，遠處傳來一行人的腳步聲。
主角到場了。
風不問藏匿起身形。
不遠處，柳還青和盛紀走在前邊，通過靈器指針判斷位置，玉容霜帶著幾名弟子斷後，隨時警惕。
“很近了，應該就在這附近。”盛紀將靈器對準某個方向道。
玉容霜道：“分頭找找吧。”
眾人隨即分散在附近搜尋。
山崖旁有一道不大的瀑布，瀑布在底下積起一池潭水。
槐樹林光線昏暗，碎石容易絆腳，玉容霜和盛紀沿著山崖旁不大的瀑布找，時不時睜大眼註意腳下。
玉容霜腰彎得酸了，起身緩了緩，忽然聽見盛紀問道：“霜姐今日是抹了粉麽？”
“好好找，別想偷懶。”玉容霜默默別過臉去，盛紀卻追著她不放：“好似還塗了口脂，霜姐最近怎麽了？從前你可從不弄這些庸俗之物。”
在旁人眼中，玉容霜天生麗質，塗脂抹粉反倒掩蓋了美貌，她自己也一向不鼓搗這些，可自從柳還青來了之後，她好似變了人。
“還不是宗門的事太多，忙得我都不像人樣了，若是傳出去碎星宗的顏面往哪兒放。”玉容霜道：“師祖雕像被砍，修真界都傳遍了，你不知道多少宗門背地裏笑話咱們。”
“不。”盛紀憑直覺道：“絕不是因為這個，霜姐，你是不是喜歡柳師兄。”
玉容霜被他的大膽問話驚到，趕忙回頭看了眼柳還青，還好離二人比較遠，應當沒有聽到。
她立馬揪住盛紀的耳朵，警告道：“有你這麽問話的麽？你若非少宗主早就被人打死了，平日渾話說慣了，如今都說到我頭上了。”
盛紀捂著耳朵委屈道：“我這不是關心則亂麽，霜姐你就是喜歡人家，明眼人都看出來了。”
“還說！”玉容霜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準再開口。
她自然知道自己喜歡柳還青的事瞞不過旁人的眼睛，左右她也沒想瞞，只是一直在找合適的時機罷了。
盛紀被迫閉了嘴，抱著靈器委屈站在樹底下。
玉容霜回頭看了眼柳還青，見對方正往一處山石堆走去，她沈了口氣，慢慢向他走去。
在靠近山石堆時，柳還青感覺到一絲靈氣，於是順著靈氣去找，果然在石堆縫隙裏找到了通體赤紅的歸鶴丹。
“找到了？”
身後忽的傳來玉容霜的聲音，柳還青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將手中的丹藥給她看。
玉容霜一眼便認出，確認是歸鶴丹無疑，於是高興道：“太好了，事不宜遲，趕緊用了吧。”
柳還青在瀑布前尋了個清凈的地方，在石面上運功打坐。
赤紅的丹藥在他面前懸浮，靈力不斷旋轉著被柳還青吸收入體內。
金黃的靈力在他周身環繞，身後瀑布受到影響，無數細小水珠被吸引出水面，在他附近形成一道彩虹。
眾人親眼看著歸鶴丹一點點消失，柳還青恢覆了全部修為，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不一樣的氣場。
柳還青出定後，起身試了試，掌風將一顆槐樹攔腰截斷，可見是全然恢覆了。
玉容霜上前恭喜他：“如今恢覆了修為，接下來打算如何，找妖孽報仇？”
柳還青搖搖頭：“還不確定。”
“既然如此，左右玉玄宗的人還沒來，不如在碎星多待些日子。”
玉容霜看著他的眼中滿是期待，她暗暗下了決心，決定說得再明白些：“你也知道我們宗主不管事，我一人掌管著偌大的碎星宗，夜裏時常夢魘，怕若是那日我一不小心，整個宗門就會毀在我手裏，日日過得提心吊膽。倒不是嫌宗門事務繁雜，只是自從你來了之後，我久違地感到一絲輕松與寬慰。”
柳還青猜到她想說什麽，緊接著玉容霜果然說出了那句話：“雖然我這麽說有些唐突，但是我想問，你願意留下來與我結成道侶嗎？”
“碎星宗如今坐擁天下一半財富，靈器制霸修真界，宗主只是個名頭，我才是碎星宗掌權人，與我在一起不必擔憂任何，我可以給你任何想要的，希望你能好好考慮，畢竟我在修真界的追求者不在少數，我也是頭一回對一人這般傾心。”
“倘若你我能喜結連理，於碎星宗和玉玄宗而言，也是一件幸事。”
玉容霜將話說得很清楚，柳還青也明白她的意思，但他思考後，沒有絲毫猶豫便道：“多謝好意，在下暫時並不想尋道侶。”
玉容霜肉眼可見失落下來，問道：“為何？你想走無情道？”
“我不清楚。”柳還青如實道：“但我方才認真思考過，若我此生定要尋覓一名道侶，我想不會是二宗主你。”
他的話十分堅決，玉容霜聽出他確實對自己沒有想法，說得倒也果斷。
她沈默片刻，點點頭：“我明白了。但倘若你尋不到......”
“那便走無情道。”柳還青篤定道。
“好。”玉容霜尊重他的選擇。
盛紀在身後聽得真切，他從未見玉容霜被人拒絕過，擔憂地望著她：“霜姐......”
玉容霜轉身離開，默默擡手擦去唇上的口脂，以一貫冷靜的態度對眾人道：“回宗。”
柳還青望著她們的背影，心想自己剛恢覆了修為，玉玄宗的人還沒來，不正是離開的最好時機麽。
正當他此念閃過，林間忽然旋起一陣妖風，紫色妖冶的花瓣出現在眼前。
“柳還青，你莫不會以為恢覆了修為，我便拿你無法？”
風不問自山崖上一躍而下，緩緩落至眾人面前。
“妖孽？你何時跟蹤的我們！”玉容霜立即警惕，眾人齊齊架起靈器對準了他。
風不問沒有多廢話，妖風四起，將礙事的眾人逼退至山壁下，只留玉容霜還咬牙留在原地，她想上前幫忙，但被妖風死死擋住。
槐樹林一時間滿是樹葉響動，像無數冤魂簌簌的笑聲，恰好雲層遮蔽了太陽，林間更是陰沈無比。
風不問笑著走向柳還青，後者一臉疑惑地望著他：“你這是何意？”
聞言，面前的妖孽冷冷一笑：“想不到兩大宗門都要護著的人，竟這般天真，這般輕易便相信一個妖的話。”
“風不問？”柳還青見對方的眼神不對，看上去像變了個人似的。
風不問忽然閃現至他面前，一手狠狠掐住他的脖頸，看著他似笑非笑：“三百年的恩怨，你以為會這般輕易就放下？歸鶴丹本是我宗之物，叫碎星宗強占了這麽多年，到頭來他一句丟了，就可以隨意處置？”
柳還青的心被狠狠揪起，他被掐得喘不過氣，但令他更窒息的是，自己好不容易信了他一回，結果他卻是騙自己的。
“你說，憑什麽呢？”風不問冷笑道，忽然擡手，身後玉容霜還未靠近就被妖力打翻在地。
“放開他！這是碎星宗與你的恩怨，與他無關！”玉容霜吐出一口血，連自身都難保，還想著救柳還青。
其餘人更是嚇得一個比一個腿軟，怎麽原先能將妖孽打退的柳還青，眼下恢覆了修為怎的反倒連妖孽一只手都掙不脫了？
“討價還價，你沒有資格。”風不問揮袖將玉容霜和其他人困在一處，轉而將目光放在柳還青身上：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們好過，既然歸鶴丹恢覆了你的修為，那我便把它們親手毀了。”
“你......唔！”柳還青一雙眼被掐紅，他死死盯著眼前之人，風不問感受著他眼中的悔恨，笑意溫柔道：“是，一切都是我故意為之，你可以安心閉眼了，我保證會很快。”
柳還青奮力掙紮，但風不問的修為顯然壓過他。
在風不問準備動手廢去此人修為時，那日山門前柳還青的眼神再一次浮現眼前，他不禁有一絲猶豫。
在這片刻的猶豫裏，他快速思考了有沒有別的更溫和的辦法，但廢修為就是廢修為，註定是將一個人從身體上乃至心上徹底摧毀。
劇情無法避免，他遲早得經歷這些。
望著眼前之人痛苦的神情，風不問終究還是狠下心，一掌將那靈力源頭徹底摧毀，動作十分利落。
極短的一瞬，整個槐樹林靜了靜，就好似穿過一道深淵。
一盞明燈驟然熄滅，柳還青如枯葉般輕飄飄倒在腳下，身後響起玉容霜淒厲的叫喊。
風不問面無表情望著地上的人，看了眼枯枝與爛泥並存的草叢。
按照原劇情，他廢了柳還青後將之扔在野外，欣賞看他在骯臟的泥裏自生自滅的模樣，等到他以為柳還青死了之後才離開。
風不問回憶著劇情，在叫喊聲中沈默半晌，最終卻忽然彎腰將人抗上肩頭，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此地。
他沒有想過等柳還青醒來後，自己該如何面對他，只是想到了以後：
“大不了讓他殺我的時候多用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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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不問需要陽光，每回便躺去樹冠上曬夠了再下來。
雖然麻煩了些，但總好過從客棧掐準時間大老遠趕過來。
風不問在山洞裏舒服地睡了一覺，就在他打算睡個回籠覺時，洞外忽然傳來一陣鬼祟腳步聲。
算算時間，柳還青他們還沒趕來，槐樹林常年陰森，也不知還有誰會特意到這兒來。
風不問好奇了，別是柳還青提前來了，於是趕忙出去看了一眼。
山洞位於崖壁中部，風不問居高臨下，正看見幾名黑衣人往左側而去。
“聖元教的人？”
風不問有些好奇他們來這兒做什麽，莫不是來找歸鶴丹的？
歸鶴丹是劇情必需之物，可不能被這些人給搗亂了。
於是風不問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那些聖元教眾沒有發現被人盯上，默默趕路。
直到他們路過藏有歸鶴丹的石縫，卻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風不問愈發好奇他們在幹什麽。
他一路跟著教眾繞去山崖後方，看到其中一人乘飛行靈器去到山上，過了一會兒下來對其他人道：“是這兒，就在裏面。”
其他人隨即取出了刀劍靈器，隨時準備動手：“走，要快。”
在打頭之人的帶領下，其他人乘著飛行靈器一同去了山上。
風不問沒有繼續追，左右無關劇情任務，與自己無關。
他慢悠悠往回走，等回到山洞時，遠處傳來一行人的腳步聲。
主角到場了。
風不問藏匿起身形。
不遠處，柳還青和盛紀走在前邊，通過靈器指針判斷位置，玉容霜帶著幾名弟子斷後，隨時警惕。
“很近了，應該就在這附近。”盛紀將靈器對準某個方向道。
玉容霜道：“分頭找找吧。”
眾人隨即分散在附近搜尋。
山崖旁有一道不大的瀑布，瀑布在底下積起一池潭水。
槐樹林光線昏暗，碎石容易絆腳，玉容霜和盛紀沿著山崖旁不大的瀑布找，時不時睜大眼註意腳下。
玉容霜腰彎得酸了，起身緩了緩，忽然聽見盛紀問道：“霜姐今日是抹了粉麽？”
“好好找，別想偷懶。”玉容霜默默別過臉去，盛紀卻追著她不放：“好似還塗了口脂，霜姐最近怎麽了？從前你可從不弄這些庸俗之物。”
在旁人眼中，玉容霜天生麗質，塗脂抹粉反倒掩蓋了美貌，她自己也一向不鼓搗這些，可自從柳還青來了之後，她好似變了人。
“還不是宗門的事太多，忙得我都不像人樣了，若是傳出去碎星宗的顏面往哪兒放。”玉容霜道：“師祖雕像被砍，修真界都傳遍了，你不知道多少宗門背地裏笑話咱們。”
“不。”盛紀憑直覺道：“絕不是因為這個，霜姐，你是不是喜歡柳師兄。”
玉容霜被他的大膽問話驚到，趕忙回頭看了眼柳還青，還好離二人比較遠，應當沒有聽到。
她立馬揪住盛紀的耳朵，警告道：“有你這麽問話的麽？你若非少宗主早就被人打死了，平日渾話說慣了，如今都說到我頭上了。”
盛紀捂著耳朵委屈道：“我這不是關心則亂麽，霜姐你就是喜歡人家，明眼人都看出來了。”
“還說！”玉容霜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準再開口。
她自然知道自己喜歡柳還青的事瞞不過旁人的眼睛，左右她也沒想瞞，只是一直在找合適的時機罷了。
盛紀被迫閉了嘴，抱著靈器委屈站在樹底下。
玉容霜回頭看了眼柳還青，見對方正往一處山石堆走去，她沈了口氣，慢慢向他走去。
在靠近山石堆時，柳還青感覺到一絲靈氣，於是順著靈氣去找，果然在石堆縫隙裏找到了通體赤紅的歸鶴丹。
“找到了？”
身後忽的傳來玉容霜的聲音，柳還青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將手中的丹藥給她看。
玉容霜一眼便認出，確認是歸鶴丹無疑，於是高興道：“太好了，事不宜遲，趕緊用了吧。”
柳還青在瀑布前尋了個清凈的地方，在石面上運功打坐。
赤紅的丹藥在他面前懸浮，靈力不斷旋轉著被柳還青吸收入體內。
金黃的靈力在他周身環繞，身後瀑布受到影響，無數細小水珠被吸引出水面，在他附近形成一道彩虹。
眾人親眼看著歸鶴丹一點點消失，柳還青恢覆了全部修為，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不一樣的氣場。
柳還青出定後，起身試了試，掌風將一顆槐樹攔腰截斷，可見是全然恢覆了。
玉容霜上前恭喜他：“如今恢覆了修為，接下來打算如何，找妖孽報仇？”
柳還青搖搖頭：“還不確定。”
“既然如此，左右玉玄宗的人還沒來，不如在碎星多待些日子。”
玉容霜看著他的眼中滿是期待，她暗暗下了決心，決定說得再明白些：“你也知道我們宗主不管事，我一人掌管著偌大的碎星宗，夜裏時常夢魘，怕若是那日我一不小心，整個宗門就會毀在我手裏，日日過得提心吊膽。倒不是嫌宗門事務繁雜，只是自從你來了之後，我久違地感到一絲輕松與寬慰。”
柳還青猜到她想說什麽，緊接著玉容霜果然說出了那句話：“雖然我這麽說有些唐突，但是我想問，你願意留下來與我結成道侶嗎？”
“碎星宗如今坐擁天下一半財富，靈器制霸修真界，宗主只是個名頭，我才是碎星宗掌權人，與我在一起不必擔憂任何，我可以給你任何想要的，希望你能好好考慮，畢竟我在修真界的追求者不在少數，我也是頭一回對一人這般傾心。”
“倘若你我能喜結連理，於碎星宗和玉玄宗而言，也是一件幸事。”
玉容霜將話說得很清楚，柳還青也明白她的意思，但他思考後，沒有絲毫猶豫便道：“多謝好意，在下暫時並不想尋道侶。”
玉容霜肉眼可見失落下來，問道：“為何？你想走無情道？”
“我不清楚。”柳還青如實道：“但我方才認真思考過，若我此生定要尋覓一名道侶，我想不會是二宗主你。”
他的話十分堅決，玉容霜聽出他確實對自己沒有想法，說得倒也果斷。
她沈默片刻，點點頭：“我明白了。但倘若你尋不到......”
“那便走無情道。”柳還青篤定道。
“好。”玉容霜尊重他的選擇。
盛紀在身後聽得真切，他從未見玉容霜被人拒絕過，擔憂地望著她：“霜姐......”
玉容霜轉身離開，默默擡手擦去唇上的口脂，以一貫冷靜的態度對眾人道：“回宗。”
柳還青望著她們的背影，心想自己剛恢覆了修為，玉玄宗的人還沒來，不正是離開的最好時機麽。
正當他此念閃過，林間忽然旋起一陣妖風，紫色妖冶的花瓣出現在眼前。
“柳還青，你莫不會以為恢覆了修為，我便拿你無法？”
風不問自山崖上一躍而下，緩緩落至眾人面前。
“妖孽？你何時跟蹤的我們！”玉容霜立即警惕，眾人齊齊架起靈器對準了他。
風不問沒有多廢話，妖風四起，將礙事的眾人逼退至山壁下，只留玉容霜還咬牙留在原地，她想上前幫忙，但被妖風死死擋住。
槐樹林一時間滿是樹葉響動，像無數冤魂簌簌的笑聲，恰好雲層遮蔽了太陽，林間更是陰沈無比。
風不問笑著走向柳還青，後者一臉疑惑地望著他：“你這是何意？”
聞言，面前的妖孽冷冷一笑：“想不到兩大宗門都要護著的人，竟這般天真，這般輕易便相信一個妖的話。”
“風不問？”柳還青見對方的眼神不對，看上去像變了個人似的。
風不問忽然閃現至他面前，一手狠狠掐住他的脖頸，看著他似笑非笑：“三百年的恩怨，你以為會這般輕易就放下？歸鶴丹本是我宗之物，叫碎星宗強占了這麽多年，到頭來他一句丟了，就可以隨意處置？”
柳還青的心被狠狠揪起，他被掐得喘不過氣，但令他更窒息的是，自己好不容易信了他一回，結果他卻是騙自己的。
“你說，憑什麽呢？”風不問冷笑道，忽然擡手，身後玉容霜還未靠近就被妖力打翻在地。
“放開他！這是碎星宗與你的恩怨，與他無關！”玉容霜吐出一口血，連自身都難保，還想著救柳還青。
其餘人更是嚇得一個比一個腿軟，怎麽原先能將妖孽打退的柳還青，眼下恢覆了修為怎的反倒連妖孽一只手都掙不脫了？
“討價還價，你沒有資格。”風不問揮袖將玉容霜和其他人困在一處，轉而將目光放在柳還青身上：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們好過，既然歸鶴丹恢覆了你的修為，那我便把它們親手毀了。”
“你......唔！”柳還青一雙眼被掐紅，他死死盯著眼前之人，風不問感受著他眼中的悔恨，笑意溫柔道：“是，一切都是我故意為之，你可以安心閉眼了，我保證會很快。”
柳還青奮力掙紮，但風不問的修為顯然壓過他。
在風不問準備動手廢去此人修為時，那日山門前柳還青的眼神再一次浮現眼前，他不禁有一絲猶豫。
在這片刻的猶豫裏，他快速思考了有沒有別的更溫和的辦法，但廢修為就是廢修為，註定是將一個人從身體上乃至心上徹底摧毀。
劇情無法避免，他遲早得經歷這些。
望著眼前之人痛苦的神情，風不問終究還是狠下心，一掌將那靈力源頭徹底摧毀，動作十分利落。
極短的一瞬，整個槐樹林靜了靜，就好似穿過一道深淵。
一盞明燈驟然熄滅，柳還青如枯葉般輕飄飄倒在腳下，身後響起玉容霜淒厲的叫喊。
風不問面無表情望著地上的人，看了眼枯枝與爛泥並存的草叢。
按照原劇情，他廢了柳還青後將之扔在野外，欣賞看他在骯臟的泥裏自生自滅的模樣，等到他以為柳還青死了之後才離開。
風不問回憶著劇情，在叫喊聲中沈默半晌，最終卻忽然彎腰將人抗上肩頭，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此地。
他沒有想過等柳還青醒來後，自己該如何面對他，只是想到了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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