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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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柳還青有那麽一瞬的念頭想跟他走，但理智告訴他，眼下離開固然能躲開玉玄宗，但也非長久之計。
何況他還不確定風不問的能力究竟到了何種程度，眼下自己功力恢覆了六成，興許可以借機探一探他的底。
於是他沒有回應，而是默默將借來的普通劍緊握在手。
果然是主角，有氣性。
見狀，風不問暗自點頭，隨後身形一動，向山門一步一步走來。
“柳道友不必擔憂，咱們的護山陣法由九天雷法和六昧赤炎加持，專克妖魔，晾他半步也靠近不得。”一旁弟子莫名自信，寬慰柳還青道。
“不錯，柳道友只管放心在我等身後便是，我碎星宗也不是誰都能闖的。”
不僅是他，其他守在山門內的長老弟子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反而因著外頭是活了三百年的妖孽，還好奇地往外打量。
“這就是傳說中的妖孽，看起來可真年輕。”
“三百歲，我看十七還差不多。”
“說不準是披了人皮呢。”
隨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風不問已經來到了眾人面前。
紫色的身影距離護山陣法只有一步之遙，眾人不由屏息凝神。
護山陣法的威力足以將人劈個粉碎，從陣法設立以來，他們還從未親眼見過人被劈碎的模樣。
然而風不問看了眼近乎透明的靈力墻前，微微一笑，擡腳輕輕往裏一邁，整個人毫發無損穿過法陣，踏上第一道臺階。
“這這這！！！”
“後退！快！”
山門前的眾人頓時炸開了鍋，原本整齊的隊列忽的作蚊蠅散。
叫囂的弟子們霎時默不吭聲，倉皇逃跑時還撞上了柳還青，後者被撞得往前走了幾步，恰逢風不問上到最後一層臺階，二人的目光驟然對上。
在身後一群人的叫嚷聲中，倒顯得他二人格外安靜。
風不問微微仰頭看著柳還青，目光自上而下，像一只無形的手不緊不慢將人摸了個遍，末了他輕笑一聲：“在碎星宗住得果然不錯，身上的肉也長了不少。”
原先的排骨如今已經成了腱子肉，瘦削的臉頰也變得完美流暢，已然配得上修真界第一美人之稱。
近距離的對視讓柳還青莫名心跳加快，聽到對方說自己長肉，下意識回了一句：“吃我還不到時候。”
又是一道極好聽的笑聲。
柳還青眼眸不由顫了顫。
在他漆黑的眸子裏，風不問掛著笑的唇微微張合：“那便試上一試。”
話音未落，隨著一道妖風驟起，柳還青的心猛地一吊，下意識擡劍擋在身前，被猛地擊退數十步，他感到喉間有了一絲甜腥。
風不問擡眸看向遠處，紫色花瓣在他周圍不住起落，護持著他一步步深入碎星宗的地界。
他的目光從被擊退的柳還青身上轉移至他身後，望向山前的巍峨大殿，左右兩側的亭臺樓閣、交錯飛檐。
三百年不曾到此，眼前的一切與從前完全變了副模樣。
但有一樣，即便是後人建造的，卻與從前本人的模樣，一樣令人嫌惡。
風不問一邊盯著高大的雕塑，一邊運轉妖力抵抗柳還青的進攻。
柳還青與風不問打了幾個回合，很快二人糾纏至三座雕像腳下。
每一次出招柳還青都用了全部的功力，盡管與風不問打得有來有回，但他明顯感到對方沒有盡全力。
他捂著胸口，吐了兩口淤血，擡頭見風不問就站在不遠處不動，仰著頭似乎在思索什麽。
碎星宗乃器宗之首，雕像自然也做得美觀自然，不僅還原了師祖原本的樣貌，且還適當美化了一番。
尤其是最中間盛鈺的雕像，一雙濃眉大眼彰顯威嚴氣魄，堅實的鼻梁代表著力量，方正的臉頰象征剛正不阿的天地。
風不問看著盛鈺的雕像，半晌後，皺著眉吐出三個字：
“真醜啊。”
正用袖子擦去嘴角淤血的柳還青忽然楞住，一時不知道他在說誰。
不管後人將盛鈺的臉雕刻得如何，風不問一見雕像便回想起他本人，想到他被自己一拳打歪了嘴癱坐地上的狼狽模樣，想到他在銀羽宗覆滅之後，躲藏在人群中露出的得意的眼神。
“這麽醜的東西，放著也是有礙觀瞻。”風不問凝神聚氣，花瓣隨風在空中凝結成一把巨大的劍。
玉容霜匆匆趕來，正撞見這令人心驚膽戰的一幕，她看到柳還青還在雕像下，急得大聲呼喚：“柳師侄！快躲開！”
碎星宗的弟子一個個抱頭鼠竄，從高處往下看，螞蟻般零零散散分布在四處，根本不知跑去哪裏才不會被牽連到。
柳還青沒有聽到玉容霜的呼喚，也沒有急著跑開，相反，他被風不問與以往不同的狀態吸引了註意。
在他的印象裏，風不問一向都是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笑意也多浮於表面，但眼下風不問僅僅只是站在原地，自己卻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深藏已久的憂傷。
這是極少出現在他身上的真實感受。
一經察覺，便有如魔力般令他暫時無視生死，只想著一探究竟。
就在柳還青睜大眼試圖探究時，風不問揮動巨劍砍向了盛鈺的雕像。
足有三十層樓高的雕像攔腰截斷，沈重的巨石被鋪灑的花瓣擊穿粉碎，向碎星山四面落下火流星雨。
碎星宗內呼嚎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在突如其來的攻擊下，他們根本來不及啟動飛行靈器，本能靠雙腿奔逃。
玉容霜原本立在峰頂，也被這陣仗驚得一時失了分寸，反應了一會兒後才想起乘坐靈器指揮局面：
“所有人撤去後山！快！”
眾弟子開始慌不擇路往後山湧。
柳還青在雕像腳下，意外得沒受到什麽影響，他用劍支撐自己起身，對風不問道：“他早就死了。”
“我知道，我殺的。”風不問信手掃去肩上的落花。
柳還青頓了一秒，問道：“砍了他的雕像，心情會好些？”
“還可以，至少不礙眼了。”
風不問擡手又向柳還青揮去一陣妖風，後者擡劍格擋，以為這下至少要斷胳膊，誰知意外擋了下來。
風不問看時間差不多了，早點打完早點收工：“我懶得打了，這回算你走運。”
柳還青聽完楞了兩秒，但很快又接受了他的理由。
這話若是旁人說，其背後定然藏有詭計，但從風不問嘴裏出來倒格外正常。
風不問轉身離開時，柳還青追上去問了一句：“下回何時來？”
風不問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看心情。”隨即於花雨中飛身而去，很快消匿於熱鬧的街市。
柳還青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許久，末了伸出手掌，掌心正躺著一枚從他身上飄落的花瓣。
“柳師侄！你怎麽樣？！”
玉容霜駕駛飛行靈器匆匆趕來，在柳還青背後落下，趕忙跑過來看他的情況，看他似乎並沒有受多重的傷。
她接著又往四下望去，見妖孽不見了蹤影，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感湧上心頭：“你打跑了妖孽！”
柳還青收攏掌心，轉身道：“他自己走的。”
玉容霜聽了他回答楞了幾秒，柳還青無甚表情地默默往回走，她不由出神：“能力強還這般謙虛，真是修真界萬裏無一的男修啊。”
玉容霜望著他的背影出神許久，等回過神柳還青不知去了哪裏。
她趕忙將妖孽離開的消息傳去了後山，全宗上下頓時松了口氣。
但人雖然沒事，殿前的一片廢墟卻需要他們清理重建。
這可是碎星的師祖啊！
就這麽被一劍砍了！
妖孽此舉便是將碎星宗的臉面往腳下踩。
弟子們將一塊塊焚燒焦黑的石塊重新撿起，有讀書淵博的不禁提了一嘴：“據說盛鈺師祖當年就是死在妖孽手裏。”
“噓！你不要命了！”身旁的弟子趕緊讓他閉嘴。
碎星宗和風不問本就不共戴天，無論有什麽過往都不稀奇。
門人謹記此事，也是為了多以防範，盡量別去招惹他。
經過同門提醒後，那弟子默默閉了嘴，眾人操控靈器將石頭重新撿起堆去一處，將狼狽的廣場重新收拾幹凈。
在一片唏噓聲中，柳還青尋去了盛紀的房間，對方恰好正在房內，開門一見是柳還青，便像見著救命稻草一般把人拉進了屋。
盛紀穿著一身的靈器裝備，鐵桶似的轉了一圈，把門關嚴實後，拉著柳還青問道：“你把妖孽打跑了？”
柳還青搖頭：“他走了。”
“我就說不愧是你！”
盛紀歡呼一聲，扛著一身的鐵塊往地上一坐，長出一口氣道：“沈死我了，我一早便想好了，若是妖孽殺到我面前，我就啟動靈器直接竄出去，看他打不打得到我。”
柳還青掃了眼屋內，問道：“你那可以尋到歸鶴丹的靈器呢？”
“問這做什麽？”盛紀開始卸貨，末了腦筋一轉，意識到了他的意思：“你從妖孽身上薅下了什麽？”
柳還青伸出手，將掌心裏的花瓣展示給他：“這個。”
盛紀眨了眨眼，道：“這是妖孽的東西？我方才看外頭飛得滿天都是，以為妖孽出場這麽大派頭，還有專人給他撒花呢。”
柳還青不想多廢話，自己動手從一堆破銅爛鐵裏把那個方盒子找了出來。
“別急別急，讓我來。”盛紀趕忙把靈器都卸了，從他手裏拿過花瓣，著手啟動靈器。
方盒子在盛紀的操作下打開了蓋子，露出裏邊一枚指針，和一塊凹陷處。
盛紀把花瓣放入凹陷處，隨著靈力的催動，方盒子開始分層旋轉，裏邊的指針也開始晃動。
柳還青目不轉睛盯著指針，然而過了許久，指針依然晃個不停，並且在指針晃動的最後，花瓣忽然彭的一下消失了。
盛紀搖搖頭：“這花瓣怕是妖孽用妖力凝聚起來的，起不了作用。”
柳還青皺眉道：“到底哪種才有用？”
“日夜隨身攜帶的，非是用妖力凝聚的實物。”盛紀道。
日夜攜帶的物件。
柳還青只想到風不問耳上那一只白玉耳墜，但要拿到幾乎是不可能的。
盛紀看出了他的無奈，對著他笑了笑：“要不然你讓他來吹一口氣也成。”
“......”
柳還青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走。
盛紀追問道：“誒別急著走啊！你要不然住我隔壁得了，我怕妖孽不死心還會攻來，我害怕！”
面前之人走得堅決，回應他的只有清脆利落的關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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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沒有回應，而是默默將借來的普通劍緊握在手。
果然是主角，有氣性。
見狀，風不問暗自點頭，隨後身形一動，向山門一步一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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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柳道友只管放心在我等身後便是，我碎星宗也不是誰都能闖的。”
不僅是他，其他守在山門內的長老弟子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反而因著外頭是活了三百年的妖孽，還好奇地往外打量。
“這就是傳說中的妖孽，看起來可真年輕。”
“三百歲，我看十七還差不多。”
“說不準是披了人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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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身影距離護山陣法只有一步之遙，眾人不由屏息凝神。
護山陣法的威力足以將人劈個粉碎，從陣法設立以來，他們還從未親眼見過人被劈碎的模樣。
然而風不問看了眼近乎透明的靈力墻前，微微一笑，擡腳輕輕往裏一邁，整個人毫發無損穿過法陣，踏上第一道臺階。
“這這這！！！”
“後退！快！”
山門前的眾人頓時炸開了鍋，原本整齊的隊列忽的作蚊蠅散。
叫囂的弟子們霎時默不吭聲，倉皇逃跑時還撞上了柳還青，後者被撞得往前走了幾步，恰逢風不問上到最後一層臺階，二人的目光驟然對上。
在身後一群人的叫嚷聲中，倒顯得他二人格外安靜。
風不問微微仰頭看著柳還青，目光自上而下，像一只無形的手不緊不慢將人摸了個遍，末了他輕笑一聲：“在碎星宗住得果然不錯，身上的肉也長了不少。”
原先的排骨如今已經成了腱子肉，瘦削的臉頰也變得完美流暢，已然配得上修真界第一美人之稱。
近距離的對視讓柳還青莫名心跳加快，聽到對方說自己長肉，下意識回了一句：“吃我還不到時候。”
又是一道極好聽的笑聲。
柳還青眼眸不由顫了顫。
在他漆黑的眸子裏，風不問掛著笑的唇微微張合：“那便試上一試。”
話音未落，隨著一道妖風驟起，柳還青的心猛地一吊，下意識擡劍擋在身前，被猛地擊退數十步，他感到喉間有了一絲甜腥。
風不問擡眸看向遠處，紫色花瓣在他周圍不住起落，護持著他一步步深入碎星宗的地界。
他的目光從被擊退的柳還青身上轉移至他身後，望向山前的巍峨大殿，左右兩側的亭臺樓閣、交錯飛檐。
三百年不曾到此，眼前的一切與從前完全變了副模樣。
但有一樣，即便是後人建造的，卻與從前本人的模樣，一樣令人嫌惡。
風不問一邊盯著高大的雕塑，一邊運轉妖力抵抗柳還青的進攻。
柳還青與風不問打了幾個回合，很快二人糾纏至三座雕像腳下。
每一次出招柳還青都用了全部的功力，盡管與風不問打得有來有回，但他明顯感到對方沒有盡全力。
他捂著胸口，吐了兩口淤血，擡頭見風不問就站在不遠處不動，仰著頭似乎在思索什麽。
碎星宗乃器宗之首，雕像自然也做得美觀自然，不僅還原了師祖原本的樣貌，且還適當美化了一番。
尤其是最中間盛鈺的雕像，一雙濃眉大眼彰顯威嚴氣魄，堅實的鼻梁代表著力量，方正的臉頰象征剛正不阿的天地。
風不問看著盛鈺的雕像，半晌後，皺著眉吐出三個字：
“真醜啊。”
正用袖子擦去嘴角淤血的柳還青忽然楞住，一時不知道他在說誰。
不管後人將盛鈺的臉雕刻得如何，風不問一見雕像便回想起他本人，想到他被自己一拳打歪了嘴癱坐地上的狼狽模樣，想到他在銀羽宗覆滅之後，躲藏在人群中露出的得意的眼神。
“這麽醜的東西，放著也是有礙觀瞻。”風不問凝神聚氣，花瓣隨風在空中凝結成一把巨大的劍。
玉容霜匆匆趕來，正撞見這令人心驚膽戰的一幕，她看到柳還青還在雕像下，急得大聲呼喚：“柳師侄！快躲開！”
碎星宗的弟子一個個抱頭鼠竄，從高處往下看，螞蟻般零零散散分布在四處，根本不知跑去哪裏才不會被牽連到。
柳還青沒有聽到玉容霜的呼喚，也沒有急著跑開，相反，他被風不問與以往不同的狀態吸引了註意。
在他的印象裏，風不問一向都是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笑意也多浮於表面，但眼下風不問僅僅只是站在原地，自己卻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深藏已久的憂傷。
這是極少出現在他身上的真實感受。
一經察覺，便有如魔力般令他暫時無視生死，只想著一探究竟。
就在柳還青睜大眼試圖探究時，風不問揮動巨劍砍向了盛鈺的雕像。
足有三十層樓高的雕像攔腰截斷，沈重的巨石被鋪灑的花瓣擊穿粉碎，向碎星山四面落下火流星雨。
碎星宗內呼嚎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在突如其來的攻擊下，他們根本來不及啟動飛行靈器，本能靠雙腿奔逃。
玉容霜原本立在峰頂，也被這陣仗驚得一時失了分寸，反應了一會兒後才想起乘坐靈器指揮局面：
“所有人撤去後山！快！”
眾弟子開始慌不擇路往後山湧。
柳還青在雕像腳下，意外得沒受到什麽影響，他用劍支撐自己起身，對風不問道：“他早就死了。”
“我知道，我殺的。”風不問信手掃去肩上的落花。
柳還青頓了一秒，問道：“砍了他的雕像，心情會好些？”
“還可以，至少不礙眼了。”
風不問擡手又向柳還青揮去一陣妖風，後者擡劍格擋，以為這下至少要斷胳膊，誰知意外擋了下來。
風不問看時間差不多了，早點打完早點收工：“我懶得打了，這回算你走運。”
柳還青聽完楞了兩秒，但很快又接受了他的理由。
這話若是旁人說，其背後定然藏有詭計，但從風不問嘴裏出來倒格外正常。
風不問轉身離開時，柳還青追上去問了一句：“下回何時來？”
風不問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看心情。”隨即於花雨中飛身而去，很快消匿於熱鬧的街市。
柳還青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許久，末了伸出手掌，掌心正躺著一枚從他身上飄落的花瓣。
“柳師侄！你怎麽樣？！”
玉容霜駕駛飛行靈器匆匆趕來，在柳還青背後落下，趕忙跑過來看他的情況，看他似乎並沒有受多重的傷。
她接著又往四下望去，見妖孽不見了蹤影，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感湧上心頭：“你打跑了妖孽！”
柳還青收攏掌心，轉身道：“他自己走的。”
玉容霜聽了他回答楞了幾秒，柳還青無甚表情地默默往回走，她不由出神：“能力強還這般謙虛，真是修真界萬裏無一的男修啊。”
玉容霜望著他的背影出神許久，等回過神柳還青不知去了哪裏。
她趕忙將妖孽離開的消息傳去了後山，全宗上下頓時松了口氣。
但人雖然沒事，殿前的一片廢墟卻需要他們清理重建。
這可是碎星的師祖啊！
就這麽被一劍砍了！
妖孽此舉便是將碎星宗的臉面往腳下踩。
弟子們將一塊塊焚燒焦黑的石塊重新撿起，有讀書淵博的不禁提了一嘴：“據說盛鈺師祖當年就是死在妖孽手裏。”
“噓！你不要命了！”身旁的弟子趕緊讓他閉嘴。
碎星宗和風不問本就不共戴天，無論有什麽過往都不稀奇。
門人謹記此事，也是為了多以防範，盡量別去招惹他。
經過同門提醒後，那弟子默默閉了嘴，眾人操控靈器將石頭重新撿起堆去一處，將狼狽的廣場重新收拾幹凈。
在一片唏噓聲中，柳還青尋去了盛紀的房間，對方恰好正在房內，開門一見是柳還青，便像見著救命稻草一般把人拉進了屋。
盛紀穿著一身的靈器裝備，鐵桶似的轉了一圈，把門關嚴實後，拉著柳還青問道：“你把妖孽打跑了？”
柳還青搖頭：“他走了。”
“我就說不愧是你！”
盛紀歡呼一聲，扛著一身的鐵塊往地上一坐，長出一口氣道：“沈死我了，我一早便想好了，若是妖孽殺到我面前，我就啟動靈器直接竄出去，看他打不打得到我。”
柳還青掃了眼屋內，問道：“你那可以尋到歸鶴丹的靈器呢？”
“問這做什麽？”盛紀開始卸貨，末了腦筋一轉，意識到了他的意思：“你從妖孽身上薅下了什麽？”
柳還青伸出手，將掌心裏的花瓣展示給他：“這個。”
盛紀眨了眨眼，道：“這是妖孽的東西？我方才看外頭飛得滿天都是，以為妖孽出場這麽大派頭，還有專人給他撒花呢。”
柳還青不想多廢話，自己動手從一堆破銅爛鐵裏把那個方盒子找了出來。
“別急別急，讓我來。”盛紀趕忙把靈器都卸了，從他手裏拿過花瓣，著手啟動靈器。
方盒子在盛紀的操作下打開了蓋子，露出裏邊一枚指針，和一塊凹陷處。
盛紀把花瓣放入凹陷處，隨著靈力的催動，方盒子開始分層旋轉，裏邊的指針也開始晃動。
柳還青目不轉睛盯著指針，然而過了許久，指針依然晃個不停，並且在指針晃動的最後，花瓣忽然彭的一下消失了。
盛紀搖搖頭：“這花瓣怕是妖孽用妖力凝聚起來的，起不了作用。”
柳還青皺眉道：“到底哪種才有用？”
“日夜隨身攜帶的，非是用妖力凝聚的實物。”盛紀道。
日夜攜帶的物件。
柳還青只想到風不問耳上那一只白玉耳墜，但要拿到幾乎是不可能的。
盛紀看出了他的無奈，對著他笑了笑：“要不然你讓他來吹一口氣也成。”
“......”
柳還青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走。
盛紀追問道：“誒別急著走啊！你要不然住我隔壁得了，我怕妖孽不死心還會攻來，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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