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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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風不問並不清楚彩雲間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只是這棟足有九十九層高的建築，在城內獨樹一幟，青天白日彩燈高掛，看上去最為繁華熱鬧。
在這裏鬧事，應該很快就能被發現。
風不問把車停在樓外，柳還青默默跟在身後，二人剛想進去就被樓外的守衛攔下：“二位道友可有憑證？”
風不問掃了眼守衛，一眼便看出他們是碎星宗的弟子。
“要何憑證？這樓不是凡人開的麽。”風不問故意道。
守衛互看了一眼，同他解釋道：“二位道友遠道而來，怕是不清楚，彩雲間的東家確是凡人，但東家雇了碎星宗弟子為工，平日樓內進出的也多為玄門弟子。”
“彩雲間歡迎天下各路玄門弟子，只是進出需得往碎星宗換得彩雲令。”
“換？”風不問挑眉道。
“九千九百九十九塊靈石，正是十年難遇的惠客價。”守衛微笑道。
柳還青被這價格驚到，修真界怕是許多小宗門整個門派加起來都沒有這麽多靈石。
他下意識覺得不止這些，問道：“除了彩雲令，可還有別的條件？”
守衛微笑道：“一塊彩雲令對應一位客官，便是主仆也不例外，您二位若想進去，需要兩塊。”
“......”
柳還青沈默了，風不問冷冷一笑：“碎星宗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
柳還青忍不住問他道：“你當真想進這裏？”
“非是我想，他們既然這般說了，今日便非進去不可。”風不問不緊不慢道，話音未落，一股異樣的香味向四周彌散開。
守衛們見多識廣，早就有一套面對闖入者的防守流程，只可惜他們的護體靈器對幻香不起作用，風不問輕輕一指，二人便乖乖讓去了一邊。
本以為要動手的柳還青，見這般輕易就解決了，攥緊的手默默松開。
“我倒要看看，這地方有何特別。”
二人越過守衛進了大門，四面是封閉的墻，而在周圍片刻的靈力流轉後，腳下的地面開始上升。
眼前封閉的墻面開始向下移動，眨眼的功夫頂部開始露出明亮的光線，到了最後，面前的墻徹底被絢麗繁華的大廳取代。
面前是足有千丈寬的大廳，數不清的發光珍珠垂在半空，將底下來往歡笑的男女照徹通明。
琳瑯滿目的寶物靈器陳列在大理石臺上，在珠光照射下格外奪目，男女修士們說笑著穿梭期間，時不時掏出一大袋靈石，更有甚者就地比起價，一袋袋晶瑩的靈石被掏出，堆滿半條過道。
風不問看得興奮至極，忍不住在大廳裏逛了起來。
除了睡覺曬太陽，他平日最喜歡的便是玩樂，尤其是眼前數不清的新奇靈器還有為了某個靈器爭得面紅耳赤的修士。
這可外頭有意思多了。
眼見風不問就這麽大搖大擺混入人群，柳還青趕忙跟上拉住他小聲道：“這裏全是玄門弟子，你究竟想做什麽？”
柳還青的力道不輕，風不問皺眉甩開他，道：“你怕什麽？怕我搶了他們的靈器，還是趁機殺幾個修士助興？”
柳還青原本只是擔憂，現在從他嘴裏堂而皇之地說出來，他心跳得愈發快：“這裏是碎星宗的地界，你若是鬧事，必然會引起註意。”
誰知風不問笑了笑：“我還怕他們不來。”
“等等！”
沒等柳還青反應過來，風不問霎時消失在眼前，他一下慌了，在人群中飛快跑著，匆忙尋找那一抹紫色身影。
大廳裏的修士平日都是尋樂慣的，彼此基本都混了個面熟，柳還青的突然出現便格外引人註目。
雖然一路上並不怎麽安逸，但相比在玉玄宗時，柳還青氣色已經好了許多。
更何況他自愈能力強，身體恢覆後，他的臉也不再瘦削得凹陷，流暢的面部線條讓他本就優越的五官突顯得更加完美，加上他的身高氣質，放在一堆穿金戴銀的修士裏也是出挑。
因此，在柳還青焦急找人時，一雙手很快攔在了他面前：“道友第一次來彩雲間吧，哪個門派的？今日費用爺包了，交個朋友如何？”
“讓開。”
柳還青沒心思看這雙手的主人，毫不猶豫推開了對方。
“道友脾氣夠大，爺喜歡。”
那雙手的主人是個青年修士，名喚盛紀。
他方才從別人手裏以一萬靈石的價格搶下極品靈器，見柳還青一身素衣，神情慌張地在找什麽，便吩咐身旁的隨從道：“道友要找什麽盡管說，爺給你買單，就是把整層樓都包下來也無妨。”
紫色的身影一晃而過，在傳送靈器裏眨眼的功夫又不見了，柳還青急著找人，下一秒卻被盛紀抓住了肩膀。
他兀的回頭看了眼對方，眼裏的警告把盛紀嚇了一跳：“霍，還是個烈性子！”
柳還青一把甩開他的手，直奔傳送靈器，下一秒消失了身影。
“少宗主，咱們還追麽？”隨從問道。
盛紀搓了搓被柳還青碰過的手指，歪嘴一笑：“追，美人就是用來追的。”
盛紀一走，大廳裏頓時便議論得熱鬧，不少愛看熱鬧的人也跟著追了上去，彩雲間今日不負眾望，又有了新的樂子。
·
彩雲間三層是靈衣鋪，這些靈衣都是當下修真界的時興款式，風不問逛了一圈後沒有在此多逗留，很快接著往上走。
往上一層又是靈泉池，是修士滋養靈力放松身體的地方，池水清澈瑩潤，風不問猶豫了好一會兒，安慰了自己許久，才忍下沖動繼續往上。
隨後又是靈寵、酒樓、賭場、舞樂、青樓......
每一層各有各的樂趣所在。
而過了十層之後，後面的層級卻大同小異，靈器鋪、靈衣鋪、靈泉池......和前十層的分布一模一樣，只是區別在於裏邊的東西相比十層更上了一個品階。
如此，風不問幹脆忽略了中間的層數，直奔彩雲間最高處。
從九十一層開始，每一層之間便不像之前樓層一樣分工明確。
每一層都有絲弦歌舞，靈器靈衣每層擺放，隨意挑選。相互摟著的男男女女在押註聲中穿梭，進房間後再一身汗出來，腳步一拐便是靈泉池。
每層樓角落都有碎星宗弟子把守，風不問掃了一圈，確定自己來對地方了。
他從容不迫地去了九十九層，特意挑選了個雅間。
他信手撩開珠簾，侍候在雅間的數十名侍從，在看到他第一眼便楞了一瞬，隨即立刻換上極殷切的笑容蜂擁而上。
他們領著風不問在上等檀木椅上落座，不消風不問吩咐，面前足可躺下十人的桌上很快被擺滿了珍饈。
面前的珠簾被卷起，花燈一盞盞掛上廊檐，一眼可望盡堂下歌舞。
風不問側首往窗外望去，碎星宗雲霧繚繞的山門清晰可見。
“真人可需酒侍？”侍從們替風不問斟滿酒杯，殷切遞上花名冊。
與此同時，柳還青一路追著他來到九十九層，在外找尋了一會兒，徑直闖入雅間。
花名冊也是靈器，在風不問指尖滑動的同時，一個個身姿嬌軟的歌姬小倌的影像在空中顯現，柳還青進來時，風不問正挑選得仔細。
“這些都不夠有趣。”
風不問翻完沒挑出想要的，把名冊又丟還給侍從，侍從也不急，笑著推薦道：“真人好品味，這些都是平常接待的酒侍，待小的給您取更好的來。”
柳還青見侍從退下，沈了臉色道：“你還真是來尋樂。”
“不然呢？”風不問身子往後一仰，身旁的侍女已經將酒杯遞到他唇邊，風不問也沒拒絕，一邊看著侍女，一邊銜著酒杯將酒咽下。
侍女的臉頓時紅透，笑著又斟了一杯，正準備遞給風不問，手腕卻忽然被人用手指鉗住。
柳還青一雙漆黑的眸子充滿了警告，侍女害怕地往風不問身後縮：“真人，他好兇啊。”
“他只看了你一眼，你便這般害怕，怎麽還敢往我身後躲。”風不問勾唇一笑，接過侍女手中的酒杯兀自喝下。
“真人瞧著面善，不像這人，進來也沒個笑臉。”侍女抽回被捏紅的手，委屈地往風不問身上靠。
“莫慌，有我在，他不敢如何。”風不問不緊不慢說著，指尖在侍女雪白的脖頸上漫不經心滑動。
那樣細瘦的脖頸，輕輕一劃就能斷成兩截。
柳還青緊皺著眉，警告地瞪著侍女：“出去！”
“這麽兇做什麽，待會兒酒侍來了，看你那兩只眼睛能瞪得過誰。”侍女不是個好拿捏的，一邊調笑著一邊和柳還青對著幹。
風不問很滿意她的反應：“好樣的。”
見侍女並不領情，柳還青氣笑了兩聲，正打算直接動手，身後卻傳來不速之客的聲音：“美人莫急，誰惹了你，爺替你教訓。”
柳還青的臉色更差了。
風不問好整以暇看向雅間門口，只見一身珠光寶氣的盛紀領著身後十幾名跟隨走了進來。
身後隨從抱著大包小包的靈器寶物，全都是盛紀追上來時順手買給柳還青的禮物。
盛紀自出生以來，去哪兒都是備受尊敬，見到他的人即便不是點頭哈腰，也該主動與他問好，可在他進來之後，椅子上的人卻毫無反應。
不僅毫無反應，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斜倚著上下打量自己。
“你是何人？”風不問合理提出疑問。
盛紀卻被他的問題驚得楞在原地：“你，你不認識我？”甚至加重了最後的“我”字。
“你莫不是從什麽異世來的，居然連爺都不認識？！”盛紀難以置信地盯著風不問：“爺的大名，就是修真界的一根蔥都聽了不知多少遍了。”
“所以閣下是哪根蔥？”風不問問道。
“你！”盛紀還從未這般被人羞辱過，登時就要上前，誰知被柳還青擋下。
盛紀一看見柳還青的臉，頓時氣消一半：“美人這是擔心我？放心，我會給他留一口氣的。”
柳還青面無表情擋在風不問身前，對盛紀冷冷道：“不要找死。”
“什麽意思？”盛紀瞪大了眼睛看著柳還青：“爺可是碎星宗少宗主，你覺得爺打不過他？”
不必覺得，是一定。
柳還青在看到他一身的靈器時，就猜到他自身修為並不高，穿著一身破銅爛鐵直接對上風不問，不是找死是什麽。
風不問則暗暗記下了他的名號，心道真是瞌睡有人遞枕頭，這不正是送上門來的靶子麽。
恰逢此時，原先去取花名冊的侍從返回，見雅間突然多了那麽多人，其中還有碎星宗的少宗主盛紀，嚇得停在門口不敢出聲。
風不問立即瞧見了他，招手讓他把花名冊拿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座椅上的人，雅間內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
風不問故意當著眾人的面翻看花名冊，從頭到尾，卻是一個也沒挑中，嘆息地搖搖頭：“喝酒沒有舞姬助興還有什麽意思。”
柳還青以為他鬧夠了要離開，正準備去拉他，誰知風不問忽然擡眸，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一圈，最終落在盛紀身上：“我瞧著你不錯，下去換上舞衣跳兩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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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不問並不清楚彩雲間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只是這棟足有九十九層高的建築，在城內獨樹一幟，青天白日彩燈高掛，看上去最為繁華熱鬧。
在這裏鬧事，應該很快就能被發現。
風不問把車停在樓外，柳還青默默跟在身後，二人剛想進去就被樓外的守衛攔下：“二位道友可有憑證？”
風不問掃了眼守衛，一眼便看出他們是碎星宗的弟子。
“要何憑證？這樓不是凡人開的麽。”風不問故意道。
守衛互看了一眼，同他解釋道：“二位道友遠道而來，怕是不清楚，彩雲間的東家確是凡人，但東家雇了碎星宗弟子為工，平日樓內進出的也多為玄門弟子。”
“彩雲間歡迎天下各路玄門弟子，只是進出需得往碎星宗換得彩雲令。”
“換？”風不問挑眉道。
“九千九百九十九塊靈石，正是十年難遇的惠客價。”守衛微笑道。
柳還青被這價格驚到，修真界怕是許多小宗門整個門派加起來都沒有這麽多靈石。
他下意識覺得不止這些，問道：“除了彩雲令，可還有別的條件？”
守衛微笑道：“一塊彩雲令對應一位客官，便是主仆也不例外，您二位若想進去，需要兩塊。”
“......”
柳還青沈默了，風不問冷冷一笑：“碎星宗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
柳還青忍不住問他道：“你當真想進這裏？”
“非是我想，他們既然這般說了，今日便非進去不可。”風不問不緊不慢道，話音未落，一股異樣的香味向四周彌散開。
守衛們見多識廣，早就有一套面對闖入者的防守流程，只可惜他們的護體靈器對幻香不起作用，風不問輕輕一指，二人便乖乖讓去了一邊。
本以為要動手的柳還青，見這般輕易就解決了，攥緊的手默默松開。
“我倒要看看，這地方有何特別。”
二人越過守衛進了大門，四面是封閉的墻，而在周圍片刻的靈力流轉後，腳下的地面開始上升。
眼前封閉的墻面開始向下移動，眨眼的功夫頂部開始露出明亮的光線，到了最後，面前的墻徹底被絢麗繁華的大廳取代。
面前是足有千丈寬的大廳，數不清的發光珍珠垂在半空，將底下來往歡笑的男女照徹通明。
琳瑯滿目的寶物靈器陳列在大理石臺上，在珠光照射下格外奪目，男女修士們說笑著穿梭期間，時不時掏出一大袋靈石，更有甚者就地比起價，一袋袋晶瑩的靈石被掏出，堆滿半條過道。
風不問看得興奮至極，忍不住在大廳裏逛了起來。
除了睡覺曬太陽，他平日最喜歡的便是玩樂，尤其是眼前數不清的新奇靈器還有為了某個靈器爭得面紅耳赤的修士。
這可外頭有意思多了。
眼見風不問就這麽大搖大擺混入人群，柳還青趕忙跟上拉住他小聲道：“這裏全是玄門弟子，你究竟想做什麽？”
柳還青的力道不輕，風不問皺眉甩開他，道：“你怕什麽？怕我搶了他們的靈器，還是趁機殺幾個修士助興？”
柳還青原本只是擔憂，現在從他嘴裏堂而皇之地說出來，他心跳得愈發快：“這裏是碎星宗的地界，你若是鬧事，必然會引起註意。”
誰知風不問笑了笑：“我還怕他們不來。”
“等等！”
沒等柳還青反應過來，風不問霎時消失在眼前，他一下慌了，在人群中飛快跑著，匆忙尋找那一抹紫色身影。
大廳裏的修士平日都是尋樂慣的，彼此基本都混了個面熟，柳還青的突然出現便格外引人註目。
雖然一路上並不怎麽安逸，但相比在玉玄宗時，柳還青氣色已經好了許多。
更何況他自愈能力強，身體恢覆後，他的臉也不再瘦削得凹陷，流暢的面部線條讓他本就優越的五官突顯得更加完美，加上他的身高氣質，放在一堆穿金戴銀的修士裏也是出挑。
因此，在柳還青焦急找人時，一雙手很快攔在了他面前：“道友第一次來彩雲間吧，哪個門派的？今日費用爺包了，交個朋友如何？”
“讓開。”
柳還青沒心思看這雙手的主人，毫不猶豫推開了對方。
“道友脾氣夠大，爺喜歡。”
那雙手的主人是個青年修士，名喚盛紀。
他方才從別人手裏以一萬靈石的價格搶下極品靈器，見柳還青一身素衣，神情慌張地在找什麽，便吩咐身旁的隨從道：“道友要找什麽盡管說，爺給你買單，就是把整層樓都包下來也無妨。”
紫色的身影一晃而過，在傳送靈器裏眨眼的功夫又不見了，柳還青急著找人，下一秒卻被盛紀抓住了肩膀。
他兀的回頭看了眼對方，眼裏的警告把盛紀嚇了一跳：“霍，還是個烈性子！”
柳還青一把甩開他的手，直奔傳送靈器，下一秒消失了身影。
“少宗主，咱們還追麽？”隨從問道。
盛紀搓了搓被柳還青碰過的手指，歪嘴一笑：“追，美人就是用來追的。”
盛紀一走，大廳裏頓時便議論得熱鬧，不少愛看熱鬧的人也跟著追了上去，彩雲間今日不負眾望，又有了新的樂子。
·
彩雲間三層是靈衣鋪，這些靈衣都是當下修真界的時興款式，風不問逛了一圈後沒有在此多逗留，很快接著往上走。
往上一層又是靈泉池，是修士滋養靈力放松身體的地方，池水清澈瑩潤，風不問猶豫了好一會兒，安慰了自己許久，才忍下沖動繼續往上。
隨後又是靈寵、酒樓、賭場、舞樂、青樓......
每一層各有各的樂趣所在。
而過了十層之後，後面的層級卻大同小異，靈器鋪、靈衣鋪、靈泉池......和前十層的分布一模一樣，只是區別在於裏邊的東西相比十層更上了一個品階。
如此，風不問幹脆忽略了中間的層數，直奔彩雲間最高處。
從九十一層開始，每一層之間便不像之前樓層一樣分工明確。
每一層都有絲弦歌舞，靈器靈衣每層擺放，隨意挑選。相互摟著的男男女女在押註聲中穿梭，進房間後再一身汗出來，腳步一拐便是靈泉池。
每層樓角落都有碎星宗弟子把守，風不問掃了一圈，確定自己來對地方了。
他從容不迫地去了九十九層，特意挑選了個雅間。
他信手撩開珠簾，侍候在雅間的數十名侍從，在看到他第一眼便楞了一瞬，隨即立刻換上極殷切的笑容蜂擁而上。
他們領著風不問在上等檀木椅上落座，不消風不問吩咐，面前足可躺下十人的桌上很快被擺滿了珍饈。
面前的珠簾被卷起，花燈一盞盞掛上廊檐，一眼可望盡堂下歌舞。
風不問側首往窗外望去，碎星宗雲霧繚繞的山門清晰可見。
“真人可需酒侍？”侍從們替風不問斟滿酒杯，殷切遞上花名冊。
與此同時，柳還青一路追著他來到九十九層，在外找尋了一會兒，徑直闖入雅間。
花名冊也是靈器，在風不問指尖滑動的同時，一個個身姿嬌軟的歌姬小倌的影像在空中顯現，柳還青進來時，風不問正挑選得仔細。
“這些都不夠有趣。”
風不問翻完沒挑出想要的，把名冊又丟還給侍從，侍從也不急，笑著推薦道：“真人好品味，這些都是平常接待的酒侍，待小的給您取更好的來。”
柳還青見侍從退下，沈了臉色道：“你還真是來尋樂。”
“不然呢？”風不問身子往後一仰，身旁的侍女已經將酒杯遞到他唇邊，風不問也沒拒絕，一邊看著侍女，一邊銜著酒杯將酒咽下。
侍女的臉頓時紅透，笑著又斟了一杯，正準備遞給風不問，手腕卻忽然被人用手指鉗住。
柳還青一雙漆黑的眸子充滿了警告，侍女害怕地往風不問身後縮：“真人，他好兇啊。”
“他只看了你一眼，你便這般害怕，怎麽還敢往我身後躲。”風不問勾唇一笑，接過侍女手中的酒杯兀自喝下。
“真人瞧著面善，不像這人，進來也沒個笑臉。”侍女抽回被捏紅的手，委屈地往風不問身上靠。
“莫慌，有我在，他不敢如何。”風不問不緊不慢說著，指尖在侍女雪白的脖頸上漫不經心滑動。
那樣細瘦的脖頸，輕輕一劃就能斷成兩截。
柳還青緊皺著眉，警告地瞪著侍女：“出去！”
“這麽兇做什麽，待會兒酒侍來了，看你那兩只眼睛能瞪得過誰。”侍女不是個好拿捏的，一邊調笑著一邊和柳還青對著幹。
風不問很滿意她的反應：“好樣的。”
見侍女並不領情，柳還青氣笑了兩聲，正打算直接動手，身後卻傳來不速之客的聲音：“美人莫急，誰惹了你，爺替你教訓。”
柳還青的臉色更差了。
風不問好整以暇看向雅間門口，只見一身珠光寶氣的盛紀領著身後十幾名跟隨走了進來。
身後隨從抱著大包小包的靈器寶物，全都是盛紀追上來時順手買給柳還青的禮物。
盛紀自出生以來，去哪兒都是備受尊敬，見到他的人即便不是點頭哈腰，也該主動與他問好，可在他進來之後，椅子上的人卻毫無反應。
不僅毫無反應，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斜倚著上下打量自己。
“你是何人？”風不問合理提出疑問。
盛紀卻被他的問題驚得楞在原地：“你，你不認識我？”甚至加重了最後的“我”字。
“你莫不是從什麽異世來的，居然連爺都不認識？！”盛紀難以置信地盯著風不問：“爺的大名，就是修真界的一根蔥都聽了不知多少遍了。”
“所以閣下是哪根蔥？”風不問問道。
“你！”盛紀還從未這般被人羞辱過，登時就要上前，誰知被柳還青擋下。
盛紀一看見柳還青的臉，頓時氣消一半：“美人這是擔心我？放心，我會給他留一口氣的。”
柳還青面無表情擋在風不問身前，對盛紀冷冷道：“不要找死。”
“什麽意思？”盛紀瞪大了眼睛看著柳還青：“爺可是碎星宗少宗主，你覺得爺打不過他？”
不必覺得，是一定。
柳還青在看到他一身的靈器時，就猜到他自身修為並不高，穿著一身破銅爛鐵直接對上風不問，不是找死是什麽。
風不問則暗暗記下了他的名號，心道真是瞌睡有人遞枕頭，這不正是送上門來的靶子麽。
恰逢此時，原先去取花名冊的侍從返回，見雅間突然多了那麽多人，其中還有碎星宗的少宗主盛紀，嚇得停在門口不敢出聲。
風不問立即瞧見了他，招手讓他把花名冊拿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座椅上的人，雅間內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
風不問故意當著眾人的面翻看花名冊，從頭到尾，卻是一個也沒挑中，嘆息地搖搖頭：“喝酒沒有舞姬助興還有什麽意思。”
柳還青以為他鬧夠了要離開，正準備去拉他，誰知風不問忽然擡眸，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一圈，最終落在盛紀身上：“我瞧著你不錯，下去換上舞衣跳兩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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