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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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完結
“太宰, 一個遠東名字，你很喜歡這裏呀……雖然我是德國人，但是沒關系, 我可以定居在這裏……”
素伬明有些恍惚的看著陌生的金發女人絮絮叨叨, 有點吵了……
想著, 素伬明有些頭疼的晃了晃腦袋, 耳鳴的感覺並不好受, 世界仿佛和他隔了一層薄膜，一切變得模糊，遙遠。
見素伬明一直不說話，浮士德的神情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她關切的看著素伬明, “你很難受嗎？要不要睡一會？不用擔心, 這裏的一切我會解決的。”
莎士比亞的眉宇狠狠地皺了起來，他看向被福地櫻癡和末廣鐵腸擋住的阿加莎。
阿加莎似有所感, 她擡頭,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雙方都明白了對方想做什麽。
“浮士德, 你想要毀約嗎？”莎士比亞停止了用仲夏夜之夢圍攻浮士德的做法，這對浮士德是無效的, 甚至說會增強浮士德的力量。
劣化妖精本質是人類, 他們身上有著破碎的靈魂，浮士德在殺了劣化妖精之後順勢吞噬那些靈魂。
這樣下來, 浮士德不但不會有消耗甚至會因為吞噬靈魂變得更難對付。
浮士德歪了歪頭, 終於將眼神從神情恍惚的素伬明身上移開了, 她眼神幽暗地看向莎士比亞，“你的目標是他？他是你的同類？你是覺得我很好騙嗎？”
眼前的少年無論怎麽看都和妖精搭不上一點邊。
相反, 那種腐爛惡臭又邪惡扭曲的氣息簡直和自己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浮士德確定自己沒有和這個少年做過交易，她都會以為這個少年是歌德了。
“況且，你只是讓我攔下蘭波和魏爾倫而已，我可是已經做到了，他們不是一直沒有出現嗎。”
魔鬼露出笑容，山羊一般詭異的橫瞳閃爍著邪惡狡詐的微光。
莎士比亞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現場的氣氛變得凝重僵硬。
費奧多爾看著眼前僵持的局面眼中劃過一絲沈重，雖然現在看起來是莎士比亞這一邊力量占據上風，但是局面已經徹底偏向太宰治和素伬明了。
浮士德的跳反是他沒想到的，他也沒有料到富江能夠使用屬於王權者的力量。
不，那並不是單純的使用，而是將屬於無色之王的力量扭曲惡化成了自己的力量。
而這種力量……
費奧多爾的目光落在浮士德羽翼上燃燒著的黑色火焰。
簡直一模一樣。
難道富江的存在和浮士德一樣，是魔鬼？
費奧多爾一瞬間在腦海裏思考了很多，這種必勝的局面在瞬息間逆轉，即使是費奧多爾也控制不住的感到憤怒和不甘。
不過現在不是發洩情緒的時候，他需要盡快脫身。
紫紅色的眸子微微顫動，將一切掩蓋在鴉色的睫毛之下。
和超越者合作是一把雙刃劍，雖然能夠得到強大的力量支援，但是相對的，對手也會變得更為強大，一旦失敗被抓，想要在逃跑就十分困難了。
尤其是現場還有一位來自俄羅斯的超越者。
想到克格勃，費奧多爾的手指忍不出蜷縮了一下，他想起來一位‘老朋友’，一位給他許多啟發幫助，但是依舊無法抵禦時間的‘老朋友’。
“生即使死，無時無刻……”優雅悠揚的女聲吟誦著，絲綢般觸感從脖頸的皮膚滲入心臟。
雨禦前在一瞬間延伸到了未來，福地櫻癡看見了，一把來自未來的長槍裹挾著命運的絲線撕開了時間，無法阻止，無法抵擋。
在因還未產生的時候，死亡的果已被摘下。
“隊長！”
大倉樺子尖叫，福地櫻癡緩緩低頭，一柄長槍出現在了他的胸口。
沒有疼痛，沒有鮮血，仿佛它已經和福地櫻癡的身軀融合在了一起。
宛如血紅筋肉扭曲在一起的長槍微微震顫著，福地櫻癡咳出一口鮮血，想要握住那把長槍。
血紅的長槍在眾人眼中開始融化，化作粘稠猩紅的液體流淌滴落。
“雪中梅！”異形的刀光連斬，阿加莎優雅後退。
原僵持的局面在著一瞬間被打破了，失去了福地櫻癡抵擋阿加莎，光憑末廣鐵腸一個人是遠遠不夠的。
輕巧的躲過了雪中梅，阿加莎的身影突破了防線。
夢幻的花園在阿加莎腳下蔓延，門鑰匙落地，屬於莎士比亞的仲夏夜之夢降臨。
變故來的十分突然，但是守在素伬明身邊的浮士德沒有絲毫慌張，她張開漆黑的羽翼，將仲夏夜之夢抵擋在外面。
金發修女飛到半空中對黑發少年伸出手，宛如天使降臨。
“來，我帶你離開這裏，我會保護你的。”
“嗡————————”
轟鳴響起，天空之中，宛如水晶般夢幻，折射著光彩的達摩克裏斯之劍出現。
黑發少年腳下，冷白的火焰燃燒搖曳，櫻草花緩緩綻放，猶如蝴蝶的振翅。
屬於無色之王的聖域在一次展開，溫和卻強大的聖域姿態強硬的將展開的仲夏夜之夢驅散，同時也將浮士德排斥在外，將太宰治和獵犬保護在其中。
溫暖平和的力量流淌在聖域之中，冷白的火焰落在太宰治身上，它們附著在傷口上猶如花種一般，傷口上緩緩綻放出纖細美麗的花朵。
被聖域沖擊開來的浮士德神情變得暴躁，她想接近素伬明卻因為聖域的存在不能前進一步。
看似溫和仁慈的力量卻意外的強硬龐大。
傷口的惡化被控制，鮮血不在流淌，暖洋洋的力量從花朵的根系滲入全身，太宰治發出一聲喟嘆。
“科長，你掉線的真不是時候。”
素伬明苦笑一聲，說實話，他現在還是有點暈。
意識忽然掉線這種情況曾經也發生過，但那個時候他是從昏迷中自然蘇醒，被強行喚醒的後遺癥並不存在。
“森先生倒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素伬明將現場的情況收入眼中。
大倉樺子抱著福地櫻癡的屍體哭的泣不成聲，小小的女孩渾身顫抖，秀美英氣的臉頰上是滑落的淚水和濃郁悲傷。
無人生還，必死性的異能，在死亡這一事件還未發生之時，死亡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細小白色的火焰圍繞著他們，飄落的花瓣化作虛無。
條野采菊和末廣鐵腸都被聖域保護，他們都受了傷。
末廣鐵腸是因為和福地櫻癡對戰阿加莎，而條野采菊則是承受了使用異能武器的代價。
披風下隱藏，使用長刀的手臂微微顫抖，從幹癟下去的袖管能夠猜到條野采菊所承受的痛苦。
如果不是獵犬的眾人都承受了異能手術改造了身軀，他們現在的情況比太宰治好不到哪去。
冷白的火焰落在末廣鐵腸和條野采菊身上，暖洋洋的力量傳遞而來，兩人神情微楞，驚訝的目光看向素伬明。
“多謝。”素伬明沖兩人禮貌的笑了笑，他對獵犬沒什麽好感，但是鑒於在剛剛的局面之中他們出力不少，他並不介意庇護他們。
“隊長……無色冕下，你能救隊長對嗎？”大倉樺子忽然說到，幼女哽咽的聲音帶著顫抖。
“他是英雄，遠東的英雄……無色冕下……”
“樺子小姐，慎言。”條野采菊開口打斷了大倉樺子的話語，心思細膩，政治嗅覺敏感的條野采菊所能看到的東西比大倉樺子多。
他們現在是青王的隊伍，要是福地櫻癡被素伬明變成氏族，獵犬必然四分五裂，甚至陷入內鬥。
等超越者事件結束之後，青王和無色之間必然會面對一場政治鬥爭。
無色之王是前任禦前培養用來輔助青王穩定權力的，現在國內的王權者接連從大眾視野中隱藏，活躍在政壇的就只有青王和無色。
王權者的地位特殊，如果無色依舊活躍在政壇之上將對青王的地位產生威脅。
條野采菊並不認為現在的青王有當初黃金的能力和魄力，像曾經的青王和黃金一樣，讓無色聽從自己的命令。
就算是無色不在乎這些，太宰治呢？
那個青年可不是善茬，曾經還是十五六歲少年的他就有能力盤活垂垂老矣的港口黑手黨，現在的他必然更加難纏強大。
那還是太宰治頭上有個森鷗外壓制的情況，而現在的督查科，科長雖然是無色之王，但是真正掌握權力的是太宰治。
他會甘心嗎？
兩方王權者的權力較量，獵犬被卷入其中只會四分五裂。
太宰治明白條野采菊在想什麽，鳶色的眸子冷淡地瞥了一眼條野采菊，輕聲冷笑。
沒來由的惡心厭惡讓太宰治閉了閉眼，真是惡心啊。
或許，富江是對的……
海燕的啼鳴再次響起，高爾基和勃朗特再次出現，只不過兩個人的狀態都不好。
一點金色的光輝閃爍，緊接著層層疊疊亞空間方塊出現，蘭波和魏爾倫在金色的光輝之中趕到。
聖域之中，亡靈從花海之中現身，他們身上燃燒著白色的火焰，天空之中的達摩克裏斯之劍發出嗡鳴。
莎士比亞發出喟嘆，他知道最後的戰鬥開始了，“拉塞爾……”
黑發少年翠綠色的眸子漠然地和莎士比亞對視著，“拉塞爾？不，我是素伬明。”
————————————
赤紅的聖域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撕開通往地下的道路，櫛名安娜探頭往通道之中看了一眼。
“是這裏？”中原中也走過來，張揚鋒利的橘發青年按了按帽子，櫛名安娜點點頭，“如果我的感應沒有被幹擾的話。”
說起這個中原中也就忍不住看了這個小女孩兩眼，那種用幾顆彈珠就能在地圖上定位到目標的能力比起他所見過的追蹤異能都強大。
看著漆黑黑，深不見底的通道，中原中也想櫛名安娜伸出手，“害怕嗎？我帶您下去。”
即使外表看起來是個柔弱的小女孩，但是也無法改變櫛名安娜是這一任赤王的事實。
雖然在周防尊覆活之後，櫛名安娜再次回歸到了團寵的地位上，但是那也僅僅是小女孩在面對如同家人的吠舞啰眾人之時。
看著青年伸出的手，櫛名安娜抿了抿唇，有些猶豫的將自己的手搭在了中原中也手中。
尊哥讓她能不使用力量就不要使用，她年紀還小，還有大把美好的時光等著她，不能因為亂七八糟的事將自己的時間透支。
不是所有人都是永恒的白銀之王以及能夠硬抗壓力的無色之王。
“謝謝。”櫛名安娜小聲的道謝，中原中也笑了笑，暗紅色的重力異能蔓延到櫛名安娜身上，在異能的作用下，兩個人跳入通道之中。
他們需要去解決即將墜劍的綠之王，如果能夠挽救就盡量挽救，如果沒辦法終止，那就……
中原中也眼中劃過一絲狠厲之色。
他不在乎背負弒王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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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艇之上，伊佐那社和宗像禮司正在悠閑的喝茶，似乎下面所發生的一切都和他們沒有關系。
“你的那個命令一下，太宰治估計要將你列為敵人了。”伊佐那社放下茶杯，這裏只有他和宗像禮司。
雨乃雅日和狗朗暫時被他安置在了其他的地方，雖然兩人實力不俗，但是現在遠東的情況太過覆雜，白銀的氏族要是出現一定會被一些有心人利用。
就比如，森鷗外。
宗像禮司鏡片下的眸子沈靜，“這不是我們的目的嗎，他不適合這裏，遲早會成為有些人的眼中釘。”
“一個國家不需要永恒的王。”
平緩的語調其中的內容卻異常的鋒利，宗像禮司垂眸，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句話不但是指素伬明，還有眼前這位永恒的白銀之王。
“唉，上將要是能在撐一段時間，你也不會變的這麽著急和激進。”伊佐那社很無奈，他並不在意宗像禮司堪稱尖銳的發言。
宗像禮司的時間不多了，殺死周防尊所帶來的懲罰已經在他身上逐漸顯現。
這段時間他將大量時間耗在伊佐那社這裏正是因為他的威茲曼偏值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了。
威茲曼偏執開始大範圍浮動預兆著青王的達摩克裏斯之劍開始滑向崩落了。
宗像禮司需要再最短的時間內給下一任黃金或者青王留下一個相對穩定的局面，而在宗像禮司的預設裏，永恒的白銀和無色必須出局。
伊佐那社對政治不感興趣，他現在更多是想和自己的氏族成員一起享受生活，周游世界。
素伬明卻深陷政治的桎梏，或許現在的素伬明只是想待在橫濱，想要將橫濱引領向好的方向，但是未來呢？
宗像禮司摩挲的茶杯，身為朋友他願意相信素伬明，但是身為禦前，他無法將遠東的未來壓在一個人的人性上。
與其未來讓素伬明面臨更為難以控制的局面，不如趁機會現在讓素伬明離開。
以一個朋友的私心來說，宗像禮司並不希望素伬明在繼續留在遠東了，素伬明即使能夠一直維持本心，遠東也會逐漸榨幹他的心力。
“永恒是很孤獨的。”伊佐那社忽然說，少年眼神惆悵的看著天空。
宗像禮司起身，“我會建議他來您這裏做客的。”
伊佐那社很開心，少年臉上是純粹的笑容，一如當年發現德累斯頓石盤，“如果他願意來那太好了，狗朗的手藝很好呢。”
“一路保重啊，宗像室長。”伊佐那社說到，回應他的是宗像禮司離開時沒有絲毫停頓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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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和櫛名安娜看見了他們的目標。
將比水流藏起來的人似乎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拖住他們，比水流的位置很難找，但是也僅僅限於難找，一路上中原中也幾乎沒有遇到機關陷阱或者試圖阻攔他們的人。
看著躺在實驗床上，被束縛，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的青年，中原中也眼中劃過一絲晦澀。
不過情緒轉瞬即逝，他將櫛名安娜護在身後，一腳踹開了玻璃圍繞的實驗室。
“他還有救嗎？”中原中也做好了弒王的準備，櫛名安娜伸手摸了摸比水流的額頭，小臉上表情變得有些遲疑。
“他的狀態很奇怪……”
“鐺!”子彈停留在距離中原中也身邊，橘發青年眼神危險的轉頭看去，“偷襲？”
“咳，我只是想讓你們停手而已。”磐舟天雞虛弱的倚著墻，手中的左輪手槍彌漫著硝煙的味道，他臉色蒼白，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臂上有著不少針孔。
被費奧多爾控制的並不只有比水流一人。
“你們……不要殺流，只要讓流解除達摩克裏斯之劍就好了，他還沒有達到墜劍的地步，求求你們了……放過他……”
磐舟天雞很虛弱，費奧多爾給他註射的藥劑並沒有失去效力。
“流，也不想自己走向墜劍，他……咳……他是迦具都玄示墜劍的生還者，是魔人控制了達摩克裏斯之劍。”
磐舟天雞說一句話就要喘息幾下，細密的汗珠浸滿了額頭，他慘笑一聲，“是我將流撿回來養大的，現在他已經失去了和青王無色之王抗衡的能力，對你們將不再是威脅，我會帶他離開的……”
“哦？你覺得我會讓你帶著一個即將墜劍的王權者滿橫濱跑嗎？開什麽玩笑。”
中原中也絲毫不為磐舟天雞所說的話動容，鈷藍色的眸子冷冽堅定。
磐舟天雞沈默了，女孩細微清晰的聲音響起，“他已經……不會在醒來了，現在達摩克裏斯之劍還能出現完全是因為這些設備……”
櫛名安娜握緊了手，“你不能帶走他，要是離開這些設備的維系，達摩克裏斯之劍會立刻墜落。”
中原中也眉宇緊皺，他看向無知無覺的蒼白青年，王權者此時是如此的脆弱……
磐舟天雞沈默了，悲傷從他身上蔓延，仿佛永遠吹不開的陰霾。
他似乎早已料到，平靜而絕望。
“費奧多爾，做出這一切的人是他，我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去找他覆仇了。”他搖搖晃晃站直身子。
那雙沈澱著歲月和悲傷，猶如濃霧一般灰蒙蒙的眼睛看著中原中也和櫛名安娜，“其實我對解放石板什麽的沒什麽追求，只不過是流想去做而已。”
“那場災難之中，流雖然依靠德累斯頓石盤的力量活下來了，但也僅僅能依靠石板的力量存活，他早已經缺失了心臟……”
磐舟天雞似乎陷入了回憶，他的眼神柔和了下來，嘴角噙著一絲溫暖的笑容，但是很快來自中原中也的殺意將他從回憶中喚醒。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中原中也就將目光看向昏迷之中的青年，蒼白，安靜，瘦弱。
磐舟天雞定定地望著，良久之後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麽。
“流恐怕也不願意自己變成那種災難吧……”他吶吶自語地說道。
中原中也有些不耐了，他不想再浪費時間，港口黑手黨的地下室中，無色之王和太宰治現在還在和超越者交手呢。
“讓你背上弒王的壓力大叔我也心有不安呢，未來是屬於你們的。”磐舟天雞忽然說到，他嘴角地笑容十分苦澀，明明是在笑卻讓人感到悲傷。
“流是我從那片廢墟之中帶走的，就讓我再一次帶他走吧。”
男人說著，將兩枚子彈填入左輪手槍之中。
中原中也意識到磐舟天雞想要做什麽，鈷藍色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磐舟天雞一步一步蹣跚地來到比水流身邊。
他如同父親一般慢慢地撫摸著青年的臉頰，中原中也拉著櫛名安娜後退了一步，沈默地看著這一幕。
“砰！”沈悶的槍聲落下，彈殼落地清脆的聲音宣告著王的隕落。
天空之中搖搖欲墜地達摩克裏斯之劍緩緩消失。
中原中也看著磐舟天雞，虛弱地男人嗓子裏發出壓抑而悲傷的哭聲，他趴在青年逐漸冰冷的軀體上無助而悲傷。
“抱歉。”中原中也低聲說，他有些不忍心看這一幕了，櫛名安娜扯了扯中原中也的衣服。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氣，帶著小女孩轉身離開，他要前往港口黑手黨支援。
“砰！”第二聲槍響回蕩在漆黑的地底，中原中也不可置信的轉身，兩人快步跑回簡陋的實驗室。
磐舟天雞坐在地上，靠在困住比水流的實驗床上，曾經強大而自信的灰之王結束了自己一生，那把陪伴他的左輪手槍安靜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再也沒有一顆子彈。
櫛名安娜看著這一幕，“一個脆弱的父親在失去了孩子之後是活不下去的。”
就如同磐舟天雞自己所說的，從盡力了那場墜劍之後，他就不再是鳳聖悟了，而是一只飛不起來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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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亞失敗了，在魏爾倫將富江給的那支未知藥劑註入他的身體之後，一切就都結束了。
妖精跪倒在地，周圍夢幻美麗的花海快速的幹枯雕謝。白皙的皮膚上出現一道道恐怖扭曲的青色血管，它們組成一張巨大窒息* 的蛛網將他緊緊包裹，無法掙脫。
“威廉！”阿加莎顧不上被聖域灼燒的風險，強行突破火焰的包圍來到莎士比亞身邊。
莎士比亞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全部的力氣壓制體內分裂的細胞。
蘭波回到素伬明身邊，金色的亞空間方塊層層疊疊，將眾人保護在其中。
“沒事吧？”蘭波有些擔憂地看向魏爾倫，向來以精致優雅示人的暗殺王此時十分狼狽。
精致的發辮散開，西裝外套不知道被扔到什麽地方，貼身的襯衣和馬甲上沾滿了鮮血。
裸露的小臂上滿是傷口，鮮血滴滴答答的順著皮膚滑落。
“沒事。”魏爾倫平覆了一下呼吸，蔚藍色的眸子冰冷地看向陷入慌張的鐘塔眾人。
為了將那只針劑註入莎士比亞的體內，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隱隱作痛的肋骨讓魏爾倫的呼吸都輕了幾分。
“那是什麽東西？”蘭波自然也註意到了剛剛的變故，魏爾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那東西是別人給我的。”
說著，他眼神隱晦地看向素伬明。
“如果我沒猜錯，那是富江的血液吧。”素伬明眼神覆雜，占用【富江】身軀的他自然能夠感受到莎士比亞體內屬於富江的存在。
“先走。”莎士比亞渾身顫抖，仲夏夜之夢枯萎的速度越發的快了，阿加莎眼中滿是慌亂。
這麽多年，她第一次見到莎士比亞如此。
不甘的看了一眼素伬明眾人，阿加莎攙扶著莎士比亞消失仲夏夜之中。
聖域緩緩收縮消失，四周破敗的建築和墻體訴說著剛剛的戰鬥。
莎士比亞離開了，和莎士比亞簽訂契約才能出現在這裏的浮士德也迫不得已要離開了。
消失前，浮士德眼神哀怨地看著素伬明，不停的變換的樣子，試圖找到讓對方喜歡的那個樣子。
不過直到他消失都沒有成功，素伬明甚至都沒有在看浮士德一眼。
“結束了。”太宰治輕聲說道，緊接著整個人毫無征兆的向前倒去，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他看見的是素伬明焦急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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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消毒水味，耳邊是儀器發出的滴滴聲。
太宰治睜開眼，不出預料的，他在醫院的病房裏。
作為督查科的副科長，一個身邊有著治愈異能的異能力者，他恐怕是唯一一個受傷還要進醫院的人了吧。
“醒了？感覺如何。”富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聽的太宰治一個激靈轉頭看去。
在看見黑發少年的那一刻，太宰治松了口氣，“科長啊，嚇死我了，我以為辻遷要來找我索命了。”
坐在一邊削蘋果的素伬明有點無語，“你想多了，他這輩子不可能主動來看你的，看你一眼都嫌煩。”
太宰治笑了，有些艱難的擡起手，“魔人呢？”
“逃走了，不過他短時間恐怕不會在出現在橫濱了，克格勃的人正在追捕他，高爾基在他身上留下了異能，現在費奧多爾想要擺脫克格勃的追捕有點困難了。”
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順手叉起一塊吃了起來。
“可惜了。”太宰治嘆了口氣，並沒有多說什麽。他當時情況危險，沒有精力盯著費奧多爾，素伬明忙著救他更不會去費時間對付費奧多爾。
病房裏彌漫著戰後的輕松愉快，素伬明將後續發生的事說了個大概。
森鷗外壓根就沒想兌現答應富江的事，他只不過想利用富江的力量暫時破開僵局而已。
素伬明醒後就將發生的一切原封不動的給素伬明說了，想要素伬明保下他的心思不用說。
森鷗外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在他來找素伬明之前就已經將首領的位置交給了中原中也。
素伬明即使不願意保下他，也不會讓富江去傷害中原中也是首領的港口黑手黨。
犧牲自己一個人換取這個局面，森鷗外覺得自己很賺。
不過素伬明最後還是選擇保下太宰治，雖然富江鬧的厲害，不過在素伬明看來算不上什麽。
福地櫻癡以英雄的名義下葬了，武裝偵探社的社長出席了他的葬禮，葬禮上大倉樺子哭的厲害，這位堅強的獵犬女隊長終於流露出符合年紀的一面。
督查科的運作也逐漸恢覆到了正軌上，近喰純平和古琦早紀已經是成熟的二把手了，在太宰治不在的情況下將督查科運作的很好。
“青王的那個命令，我……”
素伬明主動提起了那件事，大倉樺子在葬禮結束之後將命令的事告訴了素伬明。
“離開吧，科長。”
太宰治打斷了素伬明的話，素伬明看著太宰治，太宰治側過頭沒有看素伬明，“蘭波和魏爾倫也要離開了吧，你和他們一起走吧，離開橫濱，離開這個國家，去其他的地方看看，換一個身份，享受接下來的人生。”
原本氣氛還輕松的病房在這一瞬間氣氛變得凝重。
“為什麽？”
“這裏不適合你，留在這裏你只會越陷越深，或許在未來你會變成一個獨裁的王。”
太宰治語氣輕飄飄的，似乎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宗像禮司也是這麽想的吧，科長，這是一個好機會，和他們離開，不要被困在這裏。”
留在這裏你只會逐漸被同化……
沈默了良久，素伬明語氣難辨，“我以為你想讓我留下來，然後我們一起改變這個畸形的地方，而不是讓我離開。”
太宰治沒有說話，許久之後，素伬明緩緩嘆了口起身離開了。
——————————————————
一切似乎都在漸漸走向平靜，從那次病房分別之後，太宰治就再也沒聯系過素伬明，同時他也再也沒見到過素伬明。
如果不是辦公桌上那朵小小的白色花朵，太宰治都會以為素伬明將他從氏族中移除了。
倒是偶爾會見到蘭波，但是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提起有關素伬明的事，蘭波也僅僅是處理一些即將離開的事。
等到處理完了，或許他連蘭波也見不到了。
忙碌讓太宰治暫時遺忘了素伬明的事，或者，他故意遺忘的。
和織田作之助阪口安吾晚上小聚一會成為了他現在唯一的娛樂方式，偶爾在辦公的時候他會擡頭看一眼日歷，然後不在意的低頭辦公。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太宰治逐漸從忙碌的狀態中解脫出來。
綠之王和灰之王雙雙死亡的事還是需要不少的後續處理，督查科需要配合scepter4來處理這方面的事。
繁忙的工作之中，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新一任的黃金誕生了，但是被禦柱塔秘密保護了起來，由宗像禮司親自教導，除了宗像禮司沒人知道是誰。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正在簽署文件的太宰治停下了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手機，而是定定的看著文件，直到墨水低落，染黑了簽字的地方他才面無表情的將筆扔到一邊拿起手機。
【來送送我嗎？】
一條簡單的短信，後面跟著一個地址，是港口黑手黨控制的一個秘密港口。
屏幕熄滅，太宰治起身披上風衣離開。
港口，太宰治遠遠地就看了幾個人站在游輪邊，他忽然有點不想過去了。
深吸一口氣，他還是選擇走過去，只不過速度有點慢。
離得近了，太宰治在發現一件事。
他應該看見的是，兩個富江，一個蘭波和一個魏爾倫。
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妖精版的紅發素伬明，一個富江，一個蘭波，一個魏爾倫，一個中原中也和一個森鷗外。
擁有著尖耳紅發的俊美妖精察覺到了太宰治的到來，用那雙碧綠的眼睛看向太宰治。
“新的黃金？”去到過另外一條時間線，清楚一些內幕的太宰治慢吞吞的指了指素伬明。
素伬明點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笑容，“怎麽說還是自己的身體待著舒服，而且用富江的，比較影響我們之間的私人生活。”
富江笑容甜蜜的挽著素伬明的手臂，臉上是饜足的神情。
太宰治被噎住了，這難道不應該是悲傷的分離情景嗎？怎麽感覺怪怪的？這個時候應該說這個嗎？
“森先生為什麽也在？”深吸一口氣，太宰治將矛頭轉向了站在一邊的森鷗外，森鷗外無辜的聳聳肩，“素伬先生和我好歹也是相處愉快的合作者，他要離開這種大事我不能來嗎？”
太宰治不說話了，他其實也是沒事找茬而已，森鷗外這種老狐貍出現在這種地方並不奇怪。
素伬明只是要離開了，不是死了，他依舊還是那個強大的王權者，甚至現在擺脫了桎梏更強了，森鷗外只要腦子沒壞就不可能放棄和素伬明交好。
只不過……
太宰治垂眸，他以為這種場合只會有氏族成員在。
“我來了，你可以走了。”太宰治擡眸，臉上的表情有些漠然，鳶色的眸子晦暗幽深。
素伬明挑眉，微卷的紅發垂落肩頭，“就這樣？”
“不然呢？還要我給你哭一個？”
太宰治嘴角抽了抽，差點沒崩住自己的表情。
素伬明打量著太宰治，然後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對太宰治張開雙臂，“來吧，分別的擁抱。”
“嘖，我可沒有抱男人的習慣……”太宰治嘀嘀咕咕地說著，但人還是十分誠實的走向素伬明。
簡單的擁抱，一切都會在擁抱結束後塵埃落地，太宰治想著，然後失去了意識。
“太宰君，還是，輕敵了。”森鷗外看著失去意識的太宰治沒忍住笑了，素伬明將太宰治交給了中原中也，“森先生還是別笑太宰了，小心他醒來報覆你。”
“一路平安，素伬先生。”森鷗外收斂了笑容，眼神看向站在素伬明身邊的中原中也。
“唉，要不是您一定要中也跟著，我真的不想讓中也離開。”森鷗外假惺惺的說著，素伬明瞥了森鷗外一樣，森鷗外十分自然的收起了可憐的表情。
素伬明帶走中原中也自然是有交換的，他把澀澤龍彥留在港口黑手黨了。
並且和港口黑手黨簽訂了協議，督查科會成為港口黑手黨的後盾。
“走了，希望我們下次回來還能見到你，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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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太宰治有些茫然地眨眨眼睛，脖子上的疼痛感傳來，頓時讓他齜牙咧嘴起來。
“醒了，餓了嗎？先吃點東西吧。”熟悉的聲音響起，太宰治轉頭看去，素伬明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正坦然的看著報紙，富江靠在素伬明身上看著時尚雜志。
對面，蘭波和魏爾倫正在聊天，從魏爾倫放松的神情和蘭波眼角的笑意來看，兩個人現在的情緒很放松。
中原中也坐陸地窗邊的椅子上看著一本詩集，身上的衣服變成了更符合年紀的休閑款，不再是黑漆漆的港口黑手黨三件套。
太宰治沈默了一會，眼神譴責的盯著素伬明。
在強烈的怨念中，素伬明終於肯把臉從報紙後面露出來了。
他揚起一個無辜的笑容，“嘻嘻，沒想到吧。”
太宰治：……
“你現在擄走我，那我之前為督查科加的那些班算什麽？！”太宰治是真的有點繃不住了，他加班那麽多天，馬上就要收獲果實了，接過呢？！
一睜眼，直接被綁架帶走了！
素伬明笑容和藹，“算你能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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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 一個遠東名字，你很喜歡這裏呀……雖然我是德國人，但是沒關系, 我可以定居在這裏……”
素伬明有些恍惚的看著陌生的金發女人絮絮叨叨, 有點吵了……
想著, 素伬明有些頭疼的晃了晃腦袋, 耳鳴的感覺並不好受, 世界仿佛和他隔了一層薄膜，一切變得模糊，遙遠。
見素伬明一直不說話，浮士德的神情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她關切的看著素伬明, “你很難受嗎？要不要睡一會？不用擔心, 這裏的一切我會解決的。”
莎士比亞的眉宇狠狠地皺了起來，他看向被福地櫻癡和末廣鐵腸擋住的阿加莎。
阿加莎似有所感, 她擡頭,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雙方都明白了對方想做什麽。
“浮士德, 你想要毀約嗎？”莎士比亞停止了用仲夏夜之夢圍攻浮士德的做法，這對浮士德是無效的, 甚至說會增強浮士德的力量。
劣化妖精本質是人類, 他們身上有著破碎的靈魂，浮士德在殺了劣化妖精之後順勢吞噬那些靈魂。
這樣下來, 浮士德不但不會有消耗甚至會因為吞噬靈魂變得更難對付。
浮士德歪了歪頭, 終於將眼神從神情恍惚的素伬明身上移開了, 她眼神幽暗地看向莎士比亞，“你的目標是他？他是你的同類？你是覺得我很好騙嗎？”
眼前的少年無論怎麽看都和妖精搭不上一點邊。
相反, 那種腐爛惡臭又邪惡扭曲的氣息簡直和自己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浮士德確定自己沒有和這個少年做過交易，她都會以為這個少年是歌德了。
“況且，你只是讓我攔下蘭波和魏爾倫而已，我可是已經做到了，他們不是一直沒有出現嗎。”
魔鬼露出笑容，山羊一般詭異的橫瞳閃爍著邪惡狡詐的微光。
莎士比亞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現場的氣氛變得凝重僵硬。
費奧多爾看著眼前僵持的局面眼中劃過一絲沈重，雖然現在看起來是莎士比亞這一邊力量占據上風，但是局面已經徹底偏向太宰治和素伬明了。
浮士德的跳反是他沒想到的，他也沒有料到富江能夠使用屬於王權者的力量。
不，那並不是單純的使用，而是將屬於無色之王的力量扭曲惡化成了自己的力量。
而這種力量……
費奧多爾的目光落在浮士德羽翼上燃燒著的黑色火焰。
簡直一模一樣。
難道富江的存在和浮士德一樣，是魔鬼？
費奧多爾一瞬間在腦海裏思考了很多，這種必勝的局面在瞬息間逆轉，即使是費奧多爾也控制不住的感到憤怒和不甘。
不過現在不是發洩情緒的時候，他需要盡快脫身。
紫紅色的眸子微微顫動，將一切掩蓋在鴉色的睫毛之下。
和超越者合作是一把雙刃劍，雖然能夠得到強大的力量支援，但是相對的，對手也會變得更為強大，一旦失敗被抓，想要在逃跑就十分困難了。
尤其是現場還有一位來自俄羅斯的超越者。
想到克格勃，費奧多爾的手指忍不出蜷縮了一下，他想起來一位‘老朋友’，一位給他許多啟發幫助，但是依舊無法抵禦時間的‘老朋友’。
“生即使死，無時無刻……”優雅悠揚的女聲吟誦著，絲綢般觸感從脖頸的皮膚滲入心臟。
雨禦前在一瞬間延伸到了未來，福地櫻癡看見了，一把來自未來的長槍裹挾著命運的絲線撕開了時間，無法阻止，無法抵擋。
在因還未產生的時候，死亡的果已被摘下。
“隊長！”
大倉樺子尖叫，福地櫻癡緩緩低頭，一柄長槍出現在了他的胸口。
沒有疼痛，沒有鮮血，仿佛它已經和福地櫻癡的身軀融合在了一起。
宛如血紅筋肉扭曲在一起的長槍微微震顫著，福地櫻癡咳出一口鮮血，想要握住那把長槍。
血紅的長槍在眾人眼中開始融化，化作粘稠猩紅的液體流淌滴落。
“雪中梅！”異形的刀光連斬，阿加莎優雅後退。
原僵持的局面在著一瞬間被打破了，失去了福地櫻癡抵擋阿加莎，光憑末廣鐵腸一個人是遠遠不夠的。
輕巧的躲過了雪中梅，阿加莎的身影突破了防線。
夢幻的花園在阿加莎腳下蔓延，門鑰匙落地，屬於莎士比亞的仲夏夜之夢降臨。
變故來的十分突然，但是守在素伬明身邊的浮士德沒有絲毫慌張，她張開漆黑的羽翼，將仲夏夜之夢抵擋在外面。
金發修女飛到半空中對黑發少年伸出手，宛如天使降臨。
“來，我帶你離開這裏，我會保護你的。”
“嗡————————”
轟鳴響起，天空之中，宛如水晶般夢幻，折射著光彩的達摩克裏斯之劍出現。
黑發少年腳下，冷白的火焰燃燒搖曳，櫻草花緩緩綻放，猶如蝴蝶的振翅。
屬於無色之王的聖域在一次展開，溫和卻強大的聖域姿態強硬的將展開的仲夏夜之夢驅散，同時也將浮士德排斥在外，將太宰治和獵犬保護在其中。
溫暖平和的力量流淌在聖域之中，冷白的火焰落在太宰治身上，它們附著在傷口上猶如花種一般，傷口上緩緩綻放出纖細美麗的花朵。
被聖域沖擊開來的浮士德神情變得暴躁，她想接近素伬明卻因為聖域的存在不能前進一步。
看似溫和仁慈的力量卻意外的強硬龐大。
傷口的惡化被控制，鮮血不在流淌，暖洋洋的力量從花朵的根系滲入全身，太宰治發出一聲喟嘆。
“科長，你掉線的真不是時候。”
素伬明苦笑一聲，說實話，他現在還是有點暈。
意識忽然掉線這種情況曾經也發生過，但那個時候他是從昏迷中自然蘇醒，被強行喚醒的後遺癥並不存在。
“森先生倒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素伬明將現場的情況收入眼中。
大倉樺子抱著福地櫻癡的屍體哭的泣不成聲，小小的女孩渾身顫抖，秀美英氣的臉頰上是滑落的淚水和濃郁悲傷。
無人生還，必死性的異能，在死亡這一事件還未發生之時，死亡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細小白色的火焰圍繞著他們，飄落的花瓣化作虛無。
條野采菊和末廣鐵腸都被聖域保護，他們都受了傷。
末廣鐵腸是因為和福地櫻癡對戰阿加莎，而條野采菊則是承受了使用異能武器的代價。
披風下隱藏，使用長刀的手臂微微顫抖，從幹癟下去的袖管能夠猜到條野采菊所承受的痛苦。
如果不是獵犬的眾人都承受了異能手術改造了身軀，他們現在的情況比太宰治好不到哪去。
冷白的火焰落在末廣鐵腸和條野采菊身上，暖洋洋的力量傳遞而來，兩人神情微楞，驚訝的目光看向素伬明。
“多謝。”素伬明沖兩人禮貌的笑了笑，他對獵犬沒什麽好感，但是鑒於在剛剛的局面之中他們出力不少，他並不介意庇護他們。
“隊長……無色冕下，你能救隊長對嗎？”大倉樺子忽然說到，幼女哽咽的聲音帶著顫抖。
“他是英雄，遠東的英雄……無色冕下……”
“樺子小姐，慎言。”條野采菊開口打斷了大倉樺子的話語，心思細膩，政治嗅覺敏感的條野采菊所能看到的東西比大倉樺子多。
他們現在是青王的隊伍，要是福地櫻癡被素伬明變成氏族，獵犬必然四分五裂，甚至陷入內鬥。
等超越者事件結束之後，青王和無色之間必然會面對一場政治鬥爭。
無色之王是前任禦前培養用來輔助青王穩定權力的，現在國內的王權者接連從大眾視野中隱藏，活躍在政壇的就只有青王和無色。
王權者的地位特殊，如果無色依舊活躍在政壇之上將對青王的地位產生威脅。
條野采菊並不認為現在的青王有當初黃金的能力和魄力，像曾經的青王和黃金一樣，讓無色聽從自己的命令。
就算是無色不在乎這些，太宰治呢？
那個青年可不是善茬，曾經還是十五六歲少年的他就有能力盤活垂垂老矣的港口黑手黨，現在的他必然更加難纏強大。
那還是太宰治頭上有個森鷗外壓制的情況，而現在的督查科，科長雖然是無色之王，但是真正掌握權力的是太宰治。
他會甘心嗎？
兩方王權者的權力較量，獵犬被卷入其中只會四分五裂。
太宰治明白條野采菊在想什麽，鳶色的眸子冷淡地瞥了一眼條野采菊，輕聲冷笑。
沒來由的惡心厭惡讓太宰治閉了閉眼，真是惡心啊。
或許，富江是對的……
海燕的啼鳴再次響起，高爾基和勃朗特再次出現，只不過兩個人的狀態都不好。
一點金色的光輝閃爍，緊接著層層疊疊亞空間方塊出現，蘭波和魏爾倫在金色的光輝之中趕到。
聖域之中，亡靈從花海之中現身，他們身上燃燒著白色的火焰，天空之中的達摩克裏斯之劍發出嗡鳴。
莎士比亞發出喟嘆，他知道最後的戰鬥開始了，“拉塞爾……”
黑發少年翠綠色的眸子漠然地和莎士比亞對視著，“拉塞爾？不，我是素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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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的聖域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撕開通往地下的道路，櫛名安娜探頭往通道之中看了一眼。
“是這裏？”中原中也走過來，張揚鋒利的橘發青年按了按帽子，櫛名安娜點點頭，“如果我的感應沒有被幹擾的話。”
說起這個中原中也就忍不住看了這個小女孩兩眼，那種用幾顆彈珠就能在地圖上定位到目標的能力比起他所見過的追蹤異能都強大。
看著漆黑黑，深不見底的通道，中原中也想櫛名安娜伸出手，“害怕嗎？我帶您下去。”
即使外表看起來是個柔弱的小女孩，但是也無法改變櫛名安娜是這一任赤王的事實。
雖然在周防尊覆活之後，櫛名安娜再次回歸到了團寵的地位上，但是那也僅僅是小女孩在面對如同家人的吠舞啰眾人之時。
看著青年伸出的手，櫛名安娜抿了抿唇，有些猶豫的將自己的手搭在了中原中也手中。
尊哥讓她能不使用力量就不要使用，她年紀還小，還有大把美好的時光等著她，不能因為亂七八糟的事將自己的時間透支。
不是所有人都是永恒的白銀之王以及能夠硬抗壓力的無色之王。
“謝謝。”櫛名安娜小聲的道謝，中原中也笑了笑，暗紅色的重力異能蔓延到櫛名安娜身上，在異能的作用下，兩個人跳入通道之中。
他們需要去解決即將墜劍的綠之王，如果能夠挽救就盡量挽救，如果沒辦法終止，那就……
中原中也眼中劃過一絲狠厲之色。
他不在乎背負弒王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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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艇之上，伊佐那社和宗像禮司正在悠閑的喝茶，似乎下面所發生的一切都和他們沒有關系。
“你的那個命令一下，太宰治估計要將你列為敵人了。”伊佐那社放下茶杯，這裏只有他和宗像禮司。
雨乃雅日和狗朗暫時被他安置在了其他的地方，雖然兩人實力不俗，但是現在遠東的情況太過覆雜，白銀的氏族要是出現一定會被一些有心人利用。
就比如，森鷗外。
宗像禮司鏡片下的眸子沈靜，“這不是我們的目的嗎，他不適合這裏，遲早會成為有些人的眼中釘。”
“一個國家不需要永恒的王。”
平緩的語調其中的內容卻異常的鋒利，宗像禮司垂眸，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句話不但是指素伬明，還有眼前這位永恒的白銀之王。
“唉，上將要是能在撐一段時間，你也不會變的這麽著急和激進。”伊佐那社很無奈，他並不在意宗像禮司堪稱尖銳的發言。
宗像禮司的時間不多了，殺死周防尊所帶來的懲罰已經在他身上逐漸顯現。
這段時間他將大量時間耗在伊佐那社這裏正是因為他的威茲曼偏值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了。
威茲曼偏執開始大範圍浮動預兆著青王的達摩克裏斯之劍開始滑向崩落了。
宗像禮司需要再最短的時間內給下一任黃金或者青王留下一個相對穩定的局面，而在宗像禮司的預設裏，永恒的白銀和無色必須出局。
伊佐那社對政治不感興趣，他現在更多是想和自己的氏族成員一起享受生活，周游世界。
素伬明卻深陷政治的桎梏，或許現在的素伬明只是想待在橫濱，想要將橫濱引領向好的方向，但是未來呢？
宗像禮司摩挲的茶杯，身為朋友他願意相信素伬明，但是身為禦前，他無法將遠東的未來壓在一個人的人性上。
與其未來讓素伬明面臨更為難以控制的局面，不如趁機會現在讓素伬明離開。
以一個朋友的私心來說，宗像禮司並不希望素伬明在繼續留在遠東了，素伬明即使能夠一直維持本心，遠東也會逐漸榨幹他的心力。
“永恒是很孤獨的。”伊佐那社忽然說，少年眼神惆悵的看著天空。
宗像禮司起身，“我會建議他來您這裏做客的。”
伊佐那社很開心，少年臉上是純粹的笑容，一如當年發現德累斯頓石盤，“如果他願意來那太好了，狗朗的手藝很好呢。”
“一路保重啊，宗像室長。”伊佐那社說到，回應他的是宗像禮司離開時沒有絲毫停頓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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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和櫛名安娜看見了他們的目標。
將比水流藏起來的人似乎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拖住他們，比水流的位置很難找，但是也僅僅限於難找，一路上中原中也幾乎沒有遇到機關陷阱或者試圖阻攔他們的人。
看著躺在實驗床上，被束縛，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的青年，中原中也眼中劃過一絲晦澀。
不過情緒轉瞬即逝，他將櫛名安娜護在身後，一腳踹開了玻璃圍繞的實驗室。
“他還有救嗎？”中原中也做好了弒王的準備，櫛名安娜伸手摸了摸比水流的額頭，小臉上表情變得有些遲疑。
“他的狀態很奇怪……”
“鐺!”子彈停留在距離中原中也身邊，橘發青年眼神危險的轉頭看去，“偷襲？”
“咳，我只是想讓你們停手而已。”磐舟天雞虛弱的倚著墻，手中的左輪手槍彌漫著硝煙的味道，他臉色蒼白，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臂上有著不少針孔。
被費奧多爾控制的並不只有比水流一人。
“你們……不要殺流，只要讓流解除達摩克裏斯之劍就好了，他還沒有達到墜劍的地步，求求你們了……放過他……”
磐舟天雞很虛弱，費奧多爾給他註射的藥劑並沒有失去效力。
“流，也不想自己走向墜劍，他……咳……他是迦具都玄示墜劍的生還者，是魔人控制了達摩克裏斯之劍。”
磐舟天雞說一句話就要喘息幾下，細密的汗珠浸滿了額頭，他慘笑一聲，“是我將流撿回來養大的，現在他已經失去了和青王無色之王抗衡的能力，對你們將不再是威脅，我會帶他離開的……”
“哦？你覺得我會讓你帶著一個即將墜劍的王權者滿橫濱跑嗎？開什麽玩笑。”
中原中也絲毫不為磐舟天雞所說的話動容，鈷藍色的眸子冷冽堅定。
磐舟天雞沈默了，女孩細微清晰的聲音響起，“他已經……不會在醒來了，現在達摩克裏斯之劍還能出現完全是因為這些設備……”
櫛名安娜握緊了手，“你不能帶走他，要是離開這些設備的維系，達摩克裏斯之劍會立刻墜落。”
中原中也眉宇緊皺，他看向無知無覺的蒼白青年，王權者此時是如此的脆弱……
磐舟天雞沈默了，悲傷從他身上蔓延，仿佛永遠吹不開的陰霾。
他似乎早已料到，平靜而絕望。
“費奧多爾，做出這一切的人是他，我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去找他覆仇了。”他搖搖晃晃站直身子。
那雙沈澱著歲月和悲傷，猶如濃霧一般灰蒙蒙的眼睛看著中原中也和櫛名安娜，“其實我對解放石板什麽的沒什麽追求，只不過是流想去做而已。”
“那場災難之中，流雖然依靠德累斯頓石盤的力量活下來了，但也僅僅能依靠石板的力量存活，他早已經缺失了心臟……”
磐舟天雞似乎陷入了回憶，他的眼神柔和了下來，嘴角噙著一絲溫暖的笑容，但是很快來自中原中也的殺意將他從回憶中喚醒。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中原中也就將目光看向昏迷之中的青年，蒼白，安靜，瘦弱。
磐舟天雞定定地望著，良久之後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麽。
“流恐怕也不願意自己變成那種災難吧……”他吶吶自語地說道。
中原中也有些不耐了，他不想再浪費時間，港口黑手黨的地下室中，無色之王和太宰治現在還在和超越者交手呢。
“讓你背上弒王的壓力大叔我也心有不安呢，未來是屬於你們的。”磐舟天雞忽然說到，他嘴角地笑容十分苦澀，明明是在笑卻讓人感到悲傷。
“流是我從那片廢墟之中帶走的，就讓我再一次帶他走吧。”
男人說著，將兩枚子彈填入左輪手槍之中。
中原中也意識到磐舟天雞想要做什麽，鈷藍色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磐舟天雞一步一步蹣跚地來到比水流身邊。
他如同父親一般慢慢地撫摸著青年的臉頰，中原中也拉著櫛名安娜後退了一步，沈默地看著這一幕。
“砰！”沈悶的槍聲落下，彈殼落地清脆的聲音宣告著王的隕落。
天空之中搖搖欲墜地達摩克裏斯之劍緩緩消失。
中原中也看著磐舟天雞，虛弱地男人嗓子裏發出壓抑而悲傷的哭聲，他趴在青年逐漸冰冷的軀體上無助而悲傷。
“抱歉。”中原中也低聲說，他有些不忍心看這一幕了，櫛名安娜扯了扯中原中也的衣服。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氣，帶著小女孩轉身離開，他要前往港口黑手黨支援。
“砰！”第二聲槍響回蕩在漆黑的地底，中原中也不可置信的轉身，兩人快步跑回簡陋的實驗室。
磐舟天雞坐在地上，靠在困住比水流的實驗床上，曾經強大而自信的灰之王結束了自己一生，那把陪伴他的左輪手槍安靜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再也沒有一顆子彈。
櫛名安娜看著這一幕，“一個脆弱的父親在失去了孩子之後是活不下去的。”
就如同磐舟天雞自己所說的，從盡力了那場墜劍之後，他就不再是鳳聖悟了，而是一只飛不起來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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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亞失敗了，在魏爾倫將富江給的那支未知藥劑註入他的身體之後，一切就都結束了。
妖精跪倒在地，周圍夢幻美麗的花海快速的幹枯雕謝。白皙的皮膚上出現一道道恐怖扭曲的青色血管，它們組成一張巨大窒息* 的蛛網將他緊緊包裹，無法掙脫。
“威廉！”阿加莎顧不上被聖域灼燒的風險，強行突破火焰的包圍來到莎士比亞身邊。
莎士比亞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全部的力氣壓制體內分裂的細胞。
蘭波回到素伬明身邊，金色的亞空間方塊層層疊疊，將眾人保護在其中。
“沒事吧？”蘭波有些擔憂地看向魏爾倫，向來以精致優雅示人的暗殺王此時十分狼狽。
精致的發辮散開，西裝外套不知道被扔到什麽地方，貼身的襯衣和馬甲上沾滿了鮮血。
裸露的小臂上滿是傷口，鮮血滴滴答答的順著皮膚滑落。
“沒事。”魏爾倫平覆了一下呼吸，蔚藍色的眸子冰冷地看向陷入慌張的鐘塔眾人。
為了將那只針劑註入莎士比亞的體內，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隱隱作痛的肋骨讓魏爾倫的呼吸都輕了幾分。
“那是什麽東西？”蘭波自然也註意到了剛剛的變故，魏爾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那東西是別人給我的。”
說著，他眼神隱晦地看向素伬明。
“如果我沒猜錯，那是富江的血液吧。”素伬明眼神覆雜，占用【富江】身軀的他自然能夠感受到莎士比亞體內屬於富江的存在。
“先走。”莎士比亞渾身顫抖，仲夏夜之夢枯萎的速度越發的快了，阿加莎眼中滿是慌亂。
這麽多年，她第一次見到莎士比亞如此。
不甘的看了一眼素伬明眾人，阿加莎攙扶著莎士比亞消失仲夏夜之中。
聖域緩緩收縮消失，四周破敗的建築和墻體訴說著剛剛的戰鬥。
莎士比亞離開了，和莎士比亞簽訂契約才能出現在這裏的浮士德也迫不得已要離開了。
消失前，浮士德眼神哀怨地看著素伬明，不停的變換的樣子，試圖找到讓對方喜歡的那個樣子。
不過直到他消失都沒有成功，素伬明甚至都沒有在看浮士德一眼。
“結束了。”太宰治輕聲說道，緊接著整個人毫無征兆的向前倒去，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他看見的是素伬明焦急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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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消毒水味，耳邊是儀器發出的滴滴聲。
太宰治睜開眼，不出預料的，他在醫院的病房裏。
作為督查科的副科長，一個身邊有著治愈異能的異能力者，他恐怕是唯一一個受傷還要進醫院的人了吧。
“醒了？感覺如何。”富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聽的太宰治一個激靈轉頭看去。
在看見黑發少年的那一刻，太宰治松了口氣，“科長啊，嚇死我了，我以為辻遷要來找我索命了。”
坐在一邊削蘋果的素伬明有點無語，“你想多了，他這輩子不可能主動來看你的，看你一眼都嫌煩。”
太宰治笑了，有些艱難的擡起手，“魔人呢？”
“逃走了，不過他短時間恐怕不會在出現在橫濱了，克格勃的人正在追捕他，高爾基在他身上留下了異能，現在費奧多爾想要擺脫克格勃的追捕有點困難了。”
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順手叉起一塊吃了起來。
“可惜了。”太宰治嘆了口氣，並沒有多說什麽。他當時情況危險，沒有精力盯著費奧多爾，素伬明忙著救他更不會去費時間對付費奧多爾。
病房裏彌漫著戰後的輕松愉快，素伬明將後續發生的事說了個大概。
森鷗外壓根就沒想兌現答應富江的事，他只不過想利用富江的力量暫時破開僵局而已。
素伬明醒後就將發生的一切原封不動的給素伬明說了，想要素伬明保下他的心思不用說。
森鷗外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在他來找素伬明之前就已經將首領的位置交給了中原中也。
素伬明即使不願意保下他，也不會讓富江去傷害中原中也是首領的港口黑手黨。
犧牲自己一個人換取這個局面，森鷗外覺得自己很賺。
不過素伬明最後還是選擇保下太宰治，雖然富江鬧的厲害，不過在素伬明看來算不上什麽。
福地櫻癡以英雄的名義下葬了，武裝偵探社的社長出席了他的葬禮，葬禮上大倉樺子哭的厲害，這位堅強的獵犬女隊長終於流露出符合年紀的一面。
督查科的運作也逐漸恢覆到了正軌上，近喰純平和古琦早紀已經是成熟的二把手了，在太宰治不在的情況下將督查科運作的很好。
“青王的那個命令，我……”
素伬明主動提起了那件事，大倉樺子在葬禮結束之後將命令的事告訴了素伬明。
“離開吧，科長。”
太宰治打斷了素伬明的話，素伬明看著太宰治，太宰治側過頭沒有看素伬明，“蘭波和魏爾倫也要離開了吧，你和他們一起走吧，離開橫濱，離開這個國家，去其他的地方看看，換一個身份，享受接下來的人生。”
原本氣氛還輕松的病房在這一瞬間氣氛變得凝重。
“為什麽？”
“這裏不適合你，留在這裏你只會越陷越深，或許在未來你會變成一個獨裁的王。”
太宰治語氣輕飄飄的，似乎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宗像禮司也是這麽想的吧，科長，這是一個好機會，和他們離開，不要被困在這裏。”
留在這裏你只會逐漸被同化……
沈默了良久，素伬明語氣難辨，“我以為你想讓我留下來，然後我們一起改變這個畸形的地方，而不是讓我離開。”
太宰治沒有說話，許久之後，素伬明緩緩嘆了口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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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都在漸漸走向平靜，從那次病房分別之後，太宰治就再也沒聯系過素伬明，同時他也再也沒見到過素伬明。
如果不是辦公桌上那朵小小的白色花朵，太宰治都會以為素伬明將他從氏族中移除了。
倒是偶爾會見到蘭波，但是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提起有關素伬明的事，蘭波也僅僅是處理一些即將離開的事。
等到處理完了，或許他連蘭波也見不到了。
忙碌讓太宰治暫時遺忘了素伬明的事，或者，他故意遺忘的。
和織田作之助阪口安吾晚上小聚一會成為了他現在唯一的娛樂方式，偶爾在辦公的時候他會擡頭看一眼日歷，然後不在意的低頭辦公。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太宰治逐漸從忙碌的狀態中解脫出來。
綠之王和灰之王雙雙死亡的事還是需要不少的後續處理，督查科需要配合scepter4來處理這方面的事。
繁忙的工作之中，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新一任的黃金誕生了，但是被禦柱塔秘密保護了起來，由宗像禮司親自教導，除了宗像禮司沒人知道是誰。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正在簽署文件的太宰治停下了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手機，而是定定的看著文件，直到墨水低落，染黑了簽字的地方他才面無表情的將筆扔到一邊拿起手機。
【來送送我嗎？】
一條簡單的短信，後面跟著一個地址，是港口黑手黨控制的一個秘密港口。
屏幕熄滅，太宰治起身披上風衣離開。
港口，太宰治遠遠地就看了幾個人站在游輪邊，他忽然有點不想過去了。
深吸一口氣，他還是選擇走過去，只不過速度有點慢。
離得近了，太宰治在發現一件事。
他應該看見的是，兩個富江，一個蘭波和一個魏爾倫。
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妖精版的紅發素伬明，一個富江，一個蘭波，一個魏爾倫，一個中原中也和一個森鷗外。
擁有著尖耳紅發的俊美妖精察覺到了太宰治的到來，用那雙碧綠的眼睛看向太宰治。
“新的黃金？”去到過另外一條時間線，清楚一些內幕的太宰治慢吞吞的指了指素伬明。
素伬明點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笑容，“怎麽說還是自己的身體待著舒服，而且用富江的，比較影響我們之間的私人生活。”
富江笑容甜蜜的挽著素伬明的手臂，臉上是饜足的神情。
太宰治被噎住了，這難道不應該是悲傷的分離情景嗎？怎麽感覺怪怪的？這個時候應該說這個嗎？
“森先生為什麽也在？”深吸一口氣，太宰治將矛頭轉向了站在一邊的森鷗外，森鷗外無辜的聳聳肩，“素伬先生和我好歹也是相處愉快的合作者，他要離開這種大事我不能來嗎？”
太宰治不說話了，他其實也是沒事找茬而已，森鷗外這種老狐貍出現在這種地方並不奇怪。
素伬明只是要離開了，不是死了，他依舊還是那個強大的王權者，甚至現在擺脫了桎梏更強了，森鷗外只要腦子沒壞就不可能放棄和素伬明交好。
只不過……
太宰治垂眸，他以為這種場合只會有氏族成員在。
“我來了，你可以走了。”太宰治擡眸，臉上的表情有些漠然，鳶色的眸子晦暗幽深。
素伬明挑眉，微卷的紅發垂落肩頭，“就這樣？”
“不然呢？還要我給你哭一個？”
太宰治嘴角抽了抽，差點沒崩住自己的表情。
素伬明打量著太宰治，然後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對太宰治張開雙臂，“來吧，分別的擁抱。”
“嘖，我可沒有抱男人的習慣……”太宰治嘀嘀咕咕地說著，但人還是十分誠實的走向素伬明。
簡單的擁抱，一切都會在擁抱結束後塵埃落地，太宰治想著，然後失去了意識。
“太宰君，還是，輕敵了。”森鷗外看著失去意識的太宰治沒忍住笑了，素伬明將太宰治交給了中原中也，“森先生還是別笑太宰了，小心他醒來報覆你。”
“一路平安，素伬先生。”森鷗外收斂了笑容，眼神看向站在素伬明身邊的中原中也。
“唉，要不是您一定要中也跟著，我真的不想讓中也離開。”森鷗外假惺惺的說著，素伬明瞥了森鷗外一樣，森鷗外十分自然的收起了可憐的表情。
素伬明帶走中原中也自然是有交換的，他把澀澤龍彥留在港口黑手黨了。
並且和港口黑手黨簽訂了協議，督查科會成為港口黑手黨的後盾。
“走了，希望我們下次回來還能見到你，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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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太宰治有些茫然地眨眨眼睛，脖子上的疼痛感傳來，頓時讓他齜牙咧嘴起來。
“醒了，餓了嗎？先吃點東西吧。”熟悉的聲音響起，太宰治轉頭看去，素伬明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正坦然的看著報紙，富江靠在素伬明身上看著時尚雜志。
對面，蘭波和魏爾倫正在聊天，從魏爾倫放松的神情和蘭波眼角的笑意來看，兩個人現在的情緒很放松。
中原中也坐陸地窗邊的椅子上看著一本詩集，身上的衣服變成了更符合年紀的休閑款，不再是黑漆漆的港口黑手黨三件套。
太宰治沈默了一會，眼神譴責的盯著素伬明。
在強烈的怨念中，素伬明終於肯把臉從報紙後面露出來了。
他揚起一個無辜的笑容，“嘻嘻，沒想到吧。”
太宰治：……
“你現在擄走我，那我之前為督查科加的那些班算什麽？！”太宰治是真的有點繃不住了，他加班那麽多天，馬上就要收獲果實了，接過呢？！
一睜眼，直接被綁架帶走了！
素伬明笑容和藹，“算你能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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