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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一百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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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一百二十三

“該死的宗像禮司!”酒吧裏, 被淡島世理開除的組長一臉怨恨地大口大口喝酒。

淩亂的發絲,滿是血絲的眼睛,以及憔悴的面色都證明這段時間他過的不怎麽樣。

能夠在禦柱塔工作的研究員曾今都是天才, 或者說, 不是天才, 你根本無法進入禦柱塔。

之前因為研究院的事, 他被調到了負責監控威茲曼偏值的小組, 原本他已經很不情願了。這次宗像禮司居然直接開除了他!

黃金之王隕落之後,他們這些人再也不是風光無限的黃金氏族了,而是禦柱塔的工作人員。

宗像禮司作為新一任禦前冕下,想要開掉一些人在容易不過了。

但是他不甘心!

自詡為天才, 離開禦柱塔之後, 其他的研究所他完全看不上, 在他看起來,那些地方簡直就是在拉低他的智商。

喝完一杯酒, 他想要在問酒保要一杯, 就在這時, 一只蒼白修長的手推來一杯酒。

頹廢的男人擡頭看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穿著白色風衣, 帶著白色毛絨帽子的俄羅斯人坐在了他的身邊。

紫紅色的眸子在酒吧昏黃的燈光下神秘又危險, 仿佛一條隱藏在暗中捕獵的冰冷毒蛇。

“我請你。”俄羅斯人淡淡的微笑著,將酒杯往前推了推。

男人的腦子已經被酒精麻痹, 完全感覺不到眼前俄羅斯人的危險。見對方要請自己喝酒, 他便一把抓起酒杯大口的喝了起來。

費奧多爾臉上噙著微笑, 撐著臉頰看著大口大口喝酒的男人,“先生, 我剛剛聽您說到宗像禮司?”

“哦?你認識他?”男人半睜著眼,上下打量著費奧多爾,費奧多爾並不隱瞞,反而很大方的張開手臂,“沒錯,我認識他,或許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哢噠。”男人放下酒杯,“呵,好啊,不過,你的陣仗可真大。”

男人摩挲著酒杯,殘餘的酒液在指尖暈開,冰塊撞擊著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音。

酒吧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空無一人了,原本調酒的酒保被一個紮著小辮子,金色瞳孔的青年。

費奧多爾莞爾一笑,紫紅色的眸子暗流翻湧,“高見先生作為特殊人才,必須要慎重對待啊。”

高見景目揉了揉太陽穴,他已經徹底清醒了,只不過依舊裝作微醺的樣子。

或者說他在見到眼前這個俄羅斯人的時候就徹底醒了。

費奧多爾,一個無論是scepter4還是非時院都高度重視的,異能力罪犯。

“你想讓我做什麽?我雖然被禦柱塔辭退了,但是我一般的活可看不上。”高見景目咳嗽了兩聲,裹緊了自己的外套揉了揉鼻子。

費奧多爾嘴角的笑容擴大了幾分,“一定是您感興趣的活,我們想邀請您,對於威茲曼偏值進行研究。”

“哦?”高見景目終於正視了眼前這個危險分子,“你研究這個做什麽?”

“這個您不需要知道,我們會給您提供您所需要的設備和數據,您可以隨意的進行研究。”

不得不說,費奧多爾很會畫餅,即使高見景目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個危險分子還是心動了。

他摸索了一下手指,“我需要無色之王的數據,如果你們提供不了就免談。”

“成交。”

————————————————————————

禦柱塔,宗像禮司關掉耳機。

高見景目已經成功接觸到費奧多爾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潛入。

這個任務其實交給伏見猿比古是最讓他放心的,但是伏見猿比古已經是費奧多爾重點防範的人物了。

要是在毅然派伏見猿比古去執行這個任務,無疑是極為危險的,退而求其次,宗像禮司選擇了高見景目。

高見景目這個人,雖然在研究方面有些問題,但是他絕對忠於國常路大覺,他絕對維護王權者的存在。

因為這個原因,宗像禮司選擇試一試。

不過就目前來看,這個選擇算是正確的,費奧多爾不會放過高見景目這個擁有豐富王權者情報的研究員。

而高見景目就算是接觸不到情報,也能在費奧多爾拿到需要的數據前相對安全。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摩挲著刀柄,宗像禮司表情平靜,鏡片下的眸子微光閃動,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嗡——————”

接通電話,耳邊響起柔軟歡快的聲音,“宗像室長,晚上好啊。”是太宰治,伏見猿比古是不會用這種語調和他說話的。

伏見那個家夥只有見到八田美吠才能興奮起來,平時都是一副死氣沈沈的樣子。

“有什麽事嗎?”宗像禮司轉身向電梯走去。

“沒什麽大事,就是和您說一聲,我們科長會消失一段時間,督查科那邊‘我’會* 成為代理人,手續什麽的,希望能盡快走完。”

港口黑手黨的地下室,素伬明將手掌放在德累斯頓石盤上,少年碧綠的眸子變成了銀白色,細小的火焰在周圍跳動。

德累斯頓石盤上面,古樸神秘的花紋被冷白的火焰點亮,鑲嵌在其中的透明寶石發出微光。

太宰治站在門口,通過小小的窗口註視著正在壓制德累斯頓石盤的素伬明。

德累斯頓石盤已經解放了一段時間,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輻射源。

十年後的太宰治身上殘留著十年後德累斯頓石盤的力量,要是和這塊石板產生共鳴,發生一些出乎意料的異變就是大問題。

宗像禮司聽懂了太宰治的意思,“原來如此,看起來你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十年後的太宰治要離開了,而這個時間的太宰治將會和十年後的他一樣,成為督查科的代理科長。

而無色之王素伬明會成為一個失蹤的人。

“嘛,也算是達成了,我能做的只有這麽多了,剩下的只能靠科長他們了。”

太宰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反正沢田綱吉他們一定能夠解決白蘭的事,不用他在操心。

“那就祝你好運好了,我這邊會盡快走流程的。”宗像禮司沒有在追問,scepter4和督查科是盟友關系。

拋去禦前這個身份,無色之王和青之王,都是王權者,政治地位是平等的。

宗像禮司並不想失去督查科這個盟友,對於督查科的事並不會多問。

他踩著國常路大覺用督查科和無色之王給他鋪好的路走到這個位置,宗像禮司並不是冷血的人。

“宗像科長,希望你能在那個位置上堅持久一點,下一任黃金,恐怕需要等待很久了。”

最後幾個字淺淡的幾乎消失,不過宗像禮司還是捕捉到了太宰治的意思。

“我會的。”

掛斷電話,宗像禮司面前的電梯門緩緩關閉。

“你要離開了?”蘭波捧著一杯熱水,正在小口小口的喝著。

魏爾倫坐在單人沙發上,身穿考究筆挺的西裝馬甲,正在專心的看著一本詩集。

俊美如神明的男人擡眸瞥了一眼太宰治,嘴角揚起一絲冷笑,“趕快走。”

他看十年後的太宰治不順眼很久了。

十年後的太宰治可難纏的多,也成熟的多,對自己想要什麽更加清晰。

雖然所有人都在調侃魏爾倫是一塊法國木頭,但是他也只是在自己感情方面鉆牛角尖而已,對於身邊的人有什麽矛頭簡直就是裝了雷達。

這要得益於少年時期,蘭波和波德萊爾這對萬人迷師徒帶他游走在各種聚會晚宴。

少年的蘭波高傲冷淡,眼中只有魏爾倫,放不下其他人,但是這並不妨礙其他人喜歡蘭波。

更不用說波德萊爾了。

波德萊爾的情人以及想和他發展情人關系的人,放眼望去,組成幾個足球隊都綽綽有餘。

這也就導致了,魏爾倫能輕易捕捉到其他人的感情觸角,但是他本身就十分唾棄這種事,於是完全不用再自己身上。

十年後的太宰治看中原中也的眼神,已經不止一次讓魏爾倫想刀人了。

“真是冷淡啊。”太宰治可憐兮兮的聳搭下肩膀,蘭波無奈的笑了笑,“你們倆,別讓中也為難啊。”

說罷,蘭波看了魏爾倫一眼,魏爾倫臉色難看的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要是他和太宰治真起沖突了,中也絕對站在太宰治那一邊。

光是想想那個場景就足夠魏爾倫心梗的了。

“什麽時候走?”蘭波將發絲別在耳後,手中的暖意讓他有一種自己真切活著的感覺。

他已經開始漸漸忘記自己是一個已死之人了。

太宰治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嘴角的笑容多了幾分苦澀和釋然,“快了。五分鐘後吧。”

他手上的這個時間裝置獨立的,並不受十年火箭炮的影響。

蘭波楞了一下,“這麽快?那你看起來沒法和他們告別了。”

五分鐘,恐怕只有亡靈能趕過來。

中原中也今天去港口看著商船,五分鐘就算是飛也回不來。

素伬明在壓制石板,保守也需要三個小時。

太宰治笑了笑,無所謂的搖搖手,“告別這種事不適合我,再見了,我的科長也在等著我。”

太宰治離開了,除了蘭波和魏爾倫,他沒有和任何人告別。

對於太宰治來說,這並不是分離,在他的時間裏,這些人在等著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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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白霧散去,素伬明,富江,中原中也,織田作之助,蘭波還有魏爾倫正在嗦面。

他們坐在德累斯頓石盤上面,一起聊天一起吃飯。

“回來了?挺快的嘛。”素伬明咽下嘴裏的面,“看起來一起都很順利。”

太宰治的目光落在一個空位上面,哪裏還擺著一副有人用過的碗筷。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幅碗筷屬於誰。

撇撇嘴,“我在那邊辛辛苦苦的工作,你們居然在這裏聚會吃面!”

“給你留了,快吃,在過一會就不好吃了。”素伬明習以為常的從一邊的籃子裏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面。

太宰治瞬間將小情緒拋到一邊,樂顛顛的坐在空位上,將用過的碗筷扔到一邊,“要放蟹黃!”

“點了,在這裏。”中原中也從身後的籃子裏拿出打包好的蟹肉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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