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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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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四十四

磐舟天雞看著神情癲狂仿佛變了一個人的五條須久那心裏一沈, 迷霧充斥監控室,瘦高頹廢的神父仿佛幻影一般融入霧氣之中。

“那是……”眾人看著懸浮在天空之中的陌生王劍,負責圍住監獄的異能特務科成員震驚的看著王劍, 不少人忍不出倒吸一口涼氣。

“那把劍……不是綠色的……”一個人指著天空的王劍聲音有些顫抖的說, 沒有人接話, 莫大的恐懼籠罩了他們。

他們得到的情報只有綠王的, 而這把灰色的王劍顯然不是綠之王的。

顯而易見的, 綠之氏族那邊有兩位王。

“出發吧。”冷血掐滅煙,手槍上膛。“蘭波先生還沒有回來,現在就進攻嗎?”種田山頭火微微皺眉,旗會的幾個人雖然也是強大的異能力者, 但是想要對抗王還是遠遠不夠的。

冷血掀起眼皮懨懨地瞥了一眼種田山頭火, “不用等他了, 科長下達了進攻指令。”

宗像禮司眼中浮現出一絲笑意,“看起來無色所說的內應開始行動了。”出發之前素伬明給宗像禮司特地打電話說了關於綠之氏族會內亂的消息。

能夠讓王的氏族背叛王, 是他小看了無色的能力。

種田山頭火手中搖晃的扇子一頓, 鏡片之下眼神微變, 顯然宗像禮司所透露出來的消息再一次震驚了他。

旗會五人和宗像禮司踏入了迷霧之中, 宗像禮司提前將灰之王的情報共享給了五人。

灰之領域的屬性是守護,會不知不覺地模糊甚至欺騙人的五感, 上一次宗像禮司和對方戰鬥的時候就因此吃了不小的虧。

鋼琴師手中的細線若隱若現, “我們倒是無所謂,青王閣下一定要註意安全。您的氏族成員不在這裏, 開聖域的話恐怕會吃虧。”

六個人, 就宗像禮司一個活人, 在素伬明不在場的情況下旗會五人就是不會疼痛不會虛弱的殺戮機器。

“多謝關心,不過諸位不需要擔心我。”宗像禮司禮貌一笑, 清秀年輕的面容上流露著若有若無的自信驕傲。

身為王,雖然平時看起來很謙遜平淡但是宗像禮司內心的孤傲一點都不少。

伴隨著藍色的聖域展開,天空之上巨大的藍色結晶破碎顯露出裏面恢弘的王劍,藍色和灰色在天空相互對峙。

地面上,藍色的雷電如同蛇群一般在大地上游走嘶鳴,迷霧和雷蛇相互吞噬廝殺,很快迷霧落入下風,在雷蛇的圍追堵截之下逐漸縮小範圍。

“無論看見幾次都會覺得震撼。”公關官忍不住鼓掌,擁有強進攻屬性的聖域就像一柄利刃將對手的防禦兇狠地撕開。

這是和無色聖域截然不同的,素伬明的聖域更偏向防守,被冷白火焰覆蓋的地方都透著一種詭異的寧靜。

監控室內,磐舟天雞察覺到了灰之領域被攻擊,但是現在的他被五條須久那拖住了手腳,根本沒辦法將這個消息傳遞給比水流那邊。

五條須久那依舊像個瘋子一樣瘋狂的攻擊著,尖利刺耳的大笑,似乎完全感知不到疼痛的癲狂。

磐舟天雞能夠躲開,但是監控室裏的其他東西躲不了,幾次交手之後五條須久那直接將監控臺給毀掉了。

“嘖,偏偏是這個時候。”磐舟天雞有些煩躁了,他明明已經打中了五條須久那的四肢,按理來說五條應該失去行動能力,但少年依舊瘋狂的攻擊著。

師承禦芍神紫的五條須久那很強,加上現在不要命的癲狂狀態,磐舟天雞也感到了吃力。

再一次試圖發信號被五條須久那打斷,磐舟天雞終於爆發了,大霧濃郁起來,將他的身形徹底掩蓋。

五條須久那警惕的打量著四周,他完全感覺不到磐舟天雞的存在了。

“餵,神父,出來,讓我把你殺了,不然晴樹不會原諒我的!”他有點焦躁了,耳邊是晴樹不停催促他的聲音。

“砰!”槍響,五條須久那手中鐮刀揮動向著槍響的位置砍下,但是子彈卻從背後鬼魅般的出現。

一簇血花在胸口炸開,五條須久那不可思議的看向身後,瘦高陰郁的神父神情悲憐地放下了槍。

少年手中的鐮刀失去了光芒,他軟軟地倒下,身下暈開刺眼的紅色。

“流,青王和無色的氏族攻進來了,須久那背叛了我們。”磐舟天雞走到五條須久那的屍體旁,眼中流露出悲傷,他伸手緩緩地將少年的眼睛合上。

電話那邊陷入沈* 默,不過很快比水流就整理好了情緒,掛斷電話他對著身邊的禦芍神紫說,“看來這次我們的目的是達不成了。先撤離吧。”

須久那忽然的背叛無疑讓他們陷入了被動,他們這次襲擊異能特務科一是為了救禦芍神紫,另一個目的是為了找【書】。

死屋之鼠的魔人向他們透露過【書】的強大,那是比德累斯頓石盤更為強大,能夠徹底逆轉世界的東西。

比水流很清楚魔人的目的也是為了【書】,向他透露這個消息不過是想將他當槍用。

不過比水流最後還是來了,因為他自信能夠擊敗魔人,就像當年攻入禦柱塔和黃金之王一戰一樣。

“轟!”堅硬的墻體被轟開,安靜的空間之中響起腳步聲。

磐舟天雞緩緩起身註視著被轟開的空洞,藍色的雷蛇在地面流竄,一身藍衣的宗像禮司緩緩出現。

“是你啊,好久不見。”磐舟天雞狀似無奈的聳肩,似乎很苦惱對上宗像禮司,宗像禮司推了推眼鏡,“哦?我倒是希望再也見不到你。”

“你的劍修好了?應該很貴吧,抱歉抱歉,我就是一個喜歡喝酒的頹廢大叔而已,弄壞你的東西很抱歉啊。”

“是嗎,不過我不接受口頭道歉,灰之王鳳聖悟。”

磐舟天雞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幾分,他自嘲地說,“什麽鳳聖悟啊,不過是一只飛不起來的雞而已。大叔我現在叫磐舟天雞,記好了。”

迷霧吞噬神父的身影,宗像禮司拔刀。

“不過你和上一任青王很像啊,你的王劍也開始不穩定了吧,與其死在氏族的手裏,不如讓大叔我送你一程。”

“砰!鐺!”子彈被長刀擋下,宗像禮司環視四周,和上一次一樣完全感知不到對方的位置。

不過這一次他不會在像上一次那麽被動了。

“嗡————————”震耳的嗡鳴響起,王劍上藍色的寶石爆發出藍色的閃電,藍色的風暴第二次掀起,聖域展開。

“青王被拖住了,我們先走。”平阪道反駕駛著直升機懸停在半空,禦芍神紫背起比水流快速來到了樓頂。

不過已經有人等在這裏了。

“上次就是你把鋼琴師砍了是吧。”阿呆鳥將沖鋒槍對準禦芍神紫,冷血已經進入直升機控制了平阪道反。

能夠將人切成碎塊的細線宛如天羅地網,鋼琴師笑瞇瞇的看著兩人,“又見面了,不過很可惜,越獄失敗。”

趴在禦芍神紫背上的比水流擡起頭,“無色的氏族。”

“你就是那個綠之王是吧,怪不得一直在背後搞小動作,原來是個殘廢。”阿呆鳥咧嘴一笑,他才不管那麽多,直接開口就是王炸。

旁邊的外科醫生假惺惺的拉住阿呆鳥,“哎呀,說話不要那麽直接,身體這樣人家也不好受。”

禦芍神紫能夠感受到背上的比水流攥緊了他的衣服,身體一直是比水流的逆鱗。

明明是強大的王權者,卻連一個健康的身體都沒有,甚至連生命都是依靠德累斯頓石盤延續。

綠色的雷光跳動,天空之中,一把全新的,由齒輪和時鐘組成的王劍在雷光之中顯現。

三把王劍淩空,圍觀的人群都不由自主的安靜下來。

如果在加上沒有到場的無色之王,橫濱這麽一個小地方聚集了四位王權者。

“你們是借由無色權能回歸的亡靈吧,死去之人又怎麽明白生者對命運的宣戰。”

比水流從禦芍神紫的背上下來,雷電圍繞著他,黑發在瞬間變白,恐怖的力量在此刻爆發。

“拖住他們!”鋼琴師率先發動了攻擊,公關官緊隨其後,火力正面壓制,阿呆鳥和外科醫生左右偷襲。

憑借他們想要戰勝王權者基本不可能,他們需要做的就是拖住綠之王和禦芍神紫。

正在樓下戰鬥的宗像禮司和磐舟天雞有所感應的擡頭看去,宗像禮司驚訝於綠之王力量的強大,磐舟天雞則是在擔心比水流的身體。

作為從小將比水流養大的人,磐舟天雞太清楚比水流的情況了。

使用力量的時候看起來十分強大,甚至能擊退黃金之王,但是一旦結束,比水流的身體就會因為超負荷變得虛弱,甚至會昏迷。

嘖了一聲,磐舟天雞再次隱入霧中,他要盡快去幫助流。

港口黑|手|黨,魏爾倫在地下室安靜地翻看著蘭波留給他的日記,這段時間調查一而再再而三碰壁讓他很煩躁。

尤其現在森鷗外中了異能,整個港口黑|手|黨都出動了,他不得不暫時留守港口黑|手|黨調查被迫暫停。

小心的合上日記,魏爾倫有些煩躁的走出房間,在路過一個被封鎖嚴密的房間時裏面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這位先生,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裏,你能放我出去嗎?”

那是一個少年的聲音,無措,惶恐,害怕,讓人忍不住駐足。

魏爾倫停下腳步,這個房間裏的人是中也親自帶回來的,帶回來的時候被嚴密包裹,根本看不清樣子。

不過中也和他說過,讓他離那個房間遠一點,裏面的那個人和之前的叛逃事件有關。

原本是準備處理的,剛好趕上森鷗外昏迷,整個港口黑|手|黨亂作一團,這個房間裏的人暫時就被擱置了。

不過居然向他求救,不知死活。

魏爾倫冷笑一聲,冷漠的轉身離開。

來到港口黑|手|黨內部的酒吧,裏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個人背對著他坐在吧臺邊,連酒保都不知所蹤。

魏爾倫看著那道背影僵硬在原地,連呼吸在這一刻都放輕了,似乎害怕將這一刻的美好擊碎。

吧臺邊的長發男人緩緩轉身,他看著僵硬在原地的魏爾倫露出笑容,“要來喝一杯嗎,保爾。”

“阿蒂爾……”魏爾倫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到了鳥兒。

蘭波起身,成為亡靈之後他不在畏寒,穿著黑色的風衣一如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超越者。

“是你嗎?我是在做夢嗎?阿蒂爾,對不起我……”魏爾倫想要伸手觸碰,但是又畏懼的收回。

金色的卷發搭在肩上,發絲垂落,遮住北歐神明那如同大海般憂郁廣闊的眼眸。

蘭波看著顯露出少有脆弱茫然的魏爾倫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感慨。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魏爾倫會對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懊悔,無助,笨拙又脆弱。

“是我,保爾,我在這裏。”蘭波捧起魏爾倫的臉,那雙蔚藍的眼眸濕漉漉的,“我一直在找你,阿蒂爾,但是我找不到。”

“對不起,我不應該向你開槍的,對不起,阿蒂爾。”魏爾倫握住蘭波的手,胸口代替心臟的異能核心告訴他眼前的人是真的阿蒂爾·蘭波。

蘭波沒有說話,安靜地端詳著眼前的魏爾倫,和當年比起來眼前的青年幾乎沒什麽變化,依舊英俊年輕,只不過身上那種仿佛遠離人世的疏離淺淡了一些。

是因為中也吧。

見蘭波一直沒有說話,魏爾倫抿了抿嘴,以前出任務的時候也會有搭訕調情的場面,那個時候張口就來的情話此時魏爾倫卻說不出一個字。

“對不起,阿蒂爾,對不起……”他喃喃地說著,想要擁抱但是卻害怕被拒絕,只能握住蘭波的手一遍一遍道歉。

蘭波看著笨拙的親友無奈地嘆氣,“算了,當年的事之後在算,現在我需要你幫我,保爾。”

魏爾倫眼睛亮了亮,只要肯交流就好,只要願意交流他就有辦法讓蘭波原諒他。

“什麽事?”魏爾倫註意到了蘭波的異常,偏低的體溫,以及沒有脈搏。

“我現在依靠無色之王的權能在世間行走,屬於他的氏族。他需要我幫助他阻擊綠之王,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無色之王的權能?魏爾倫垂下眼眸,在橫濱這麽多年他對王權者也有所了解,之前森鷗外就想要對無色之王動手過。

如果阿蒂爾是依靠無色之王才覆活的話……

魏爾倫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是對森鷗外的。

莞爾一笑,北歐神明迷人又優雅,魏爾倫執起蘭波的手落下一吻,“走吧,親友。”蘭波滿意了,金色的亞空間方塊將兩人包裹,金光一閃兩人消失在原地。

想要拖住綠之王和禦芍神紫對於旗會來說無疑是極為艱巨的任務,綠之王和禦芍神紫聯手旗會五人只能艱難抵抗,如果不是亡靈的特性,恐怕在第一波攻擊他們就死了。

鋼琴師用細線將被腰斬的冷血勉強縫合,他甚至沒有時間去給公關官縫合雙腿。

“真是慘烈呢,如果不是已經死了,恐怕死相會相當不好看呢。”禦芍神紫甩動手中長刀,比水流周身閃電湧動。

阿呆鳥不屑的冷笑一聲,再次將槍口對準禦芍神紫,“老子的死相本身就不好看,你切的還沒暗殺王碎呢,狂什麽狂!”

綠色的閃電直擊阿呆鳥,金色的光輝跳動將旗會五人吞噬。

“似乎有人提到了我。”大提琴般優雅低沈的聲音響起,禦芍神紫迅速揮刀,他的刀已經很快了,但是來人比他更快。

瞬息間兩人交手數十招,禦芍神紫狼狽的後撤,喉嚨的位置留下一道血痕,如果不是他躲得快,這一刀他就被割喉了。

高大俊美的北歐神明顯露身影,他穿著一身筆挺修身的白色西裝,金色的發辮柔順的搭在肩上,黑色的皮質手套顯得手指更加筆挺修長。

“暗殺王。”比水流認出了來人,暗殺王保爾魏爾倫,只要有心查就能查到這位的赫赫兇名。

魏爾倫露出笑容,蔚藍色的眸子落在比水流的身上,“王權者。”

禦芍神紫回到比水流身邊,表情嚴肅起來,暗殺王如果在這裏,那麽另一位……

天空亮起層層疊疊的金色光輝,蘭波站在亞空間方塊上,“終於是抓到你了,綠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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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轎車一輛接著一輛,將正在對峙武裝偵探社港口黑|手|黨眾人團團圍住。

“什麽人?”谷崎咽了咽口水,他剛剛被鏡花救下來港口黑|手|黨的人就追了過來,不得已武裝偵探社再次和港口黑|手|黨對上。

不過還沒等兩方交流,他們就被圍住了。

江戶川亂步攔下緊張起來的與謝野晶子,碧綠的眼眸落在走下車的黑衣人身上,“不用擔心,是官方的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都是耳聰目明之人,將他的話都聽清了。

中原中也皺眉,目光銳利的看著走過來的黑風衣,官方的人?這打扮氣質怎麽看都不像異能特務科的風格。

而且異能特務科不可能插手他們之間的事。

“大叔,我們可是好人,不要抓錯人了。”江戶川亂步對著為首的男人大聲說道,為首的男人正是近喰純平。

港口黑|手|黨這邊開口的是尾崎紅葉,“閣下到訪是有什麽事嗎?十分抱歉,現在的事對港口黑|手|黨十分緊急。”

近喰純平點燃一根煙,從口袋裏掏出證件,“權外督查科,有人舉報這裏有權外者聚眾鬧事。”

尾崎紅葉看了證件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如果權外督查科插手的話,森首領……

“要麽跟我們走一趟,要麽我們抓你們走。”甩滅火柴,近喰純平擡眸看向港口黑|手|黨的眾人,武裝偵探社倒是無所謂,港口黑|手|黨可不一樣。

中原中也臉色微變似乎想要說什麽被尾崎紅葉攔下了,“近喰長官,我們的……”

“你們兩家的事,權外督查科會接手的,我們也不希望你們兩邊的領導人出事,但是你們私下戰鬥帶來了巨大的損失,我希望你們適可而止。”

近喰純平將一份文件遞給尾崎紅葉,尾崎紅葉雖然心裏焦急但是還是穩住了表情,接過文件看了兩眼神情緩和了一點。

“原來如此。”權外督查科已經找到了幕後之人的位置,這次來是解決兩方爭鬥的,也是來集結兩方人馬一起抓捕幕後之人的。

近喰純平點點頭,眼神懨懨的環視四周,“高層都在這裏吧?那就都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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