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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Chapter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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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Chapter 53

“2800塊, 您刷卡還是掃碼?”

祝童還在包廂裏挺屍,戚白打了個電話,讓宋霄速度領人。

服務生見到了金主爸爸, 雙手奉上□□,面帶微笑道:“賬單已結清, 馬路對面經老有警察沖業績,建議您叫代駕。

裴臨喝了幾瓶混的還能豎著, 說明酒量真不差,一聽說交警朋友們正在沖業績, 不禁有些唏噓。

等了一個小時,陶桃才踩著高跟鞋急急忙忙的出現:“隊長,霄哥有事來不了, 讓我……”

話沒說完就看到了裴臨——這貨四仰八叉的蹲在墻根下, 好像降低海拔就能減少暈眩似的。陶桃瞬間將眉頭攢成了一團,怒道:“這怎麽還一賣碟的?”

她長得原本就漂亮, 化完妝就跟十八線小明星似的, 一頭栗色的大波浪卷披在肩上,大冷天的非要穿黑絲超短裙, 外面套的鹿皮大衣不頂個屁用, 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才出門的, 見到戚白還不自然的挽了下頭發……

裴臨看了陶桃一眼,接話道:“賣碟的起碼艱苦樸素,不作妖。”

陶桃差點把包掄他臉上, 幸好戚白眼疾手快的在前面擋住了, 他不擅長勸架, 也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麽才能轉移陶桃的註意力, 啞巴了片刻, 硬是問道:“穿成這樣,你不冷麽?”

戚白覺得這句話的意思和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可不知道為這麽,陶桃忽然很委屈的看了他一眼。

“噗……阿嚏!”裴臨沒忍住笑了出來,由於前一天沒睡好,半路又變成了噴嚏,他順手薅住了戚白的衣角,捂著鼻子道:“給我張紙。”

陶桃又怒了:“你摸哪呢!”

裴臨瞥見他不慌不忙的掏出了紙巾包,抽出一張,疊成平整的方塊遞了過來,他擤鼻涕的時候聲音放得無限大,差點氣死誰。

大半夜的,陶桃一個姑娘家不方便,戚白就把自己的車借給了她,然後領著還能賣碟的另一只上了出租車,冷著臉不發一言。

司機等了一會,催促道:“您兩位去哪?”

兩個人同時報了一串地名。

戚白略一點頭:“就按我說的走。”

裴臨:“別啊師傅,千萬別聽他的,我剛才報的那個才是。”

戚白不理會他的胡鬧,但是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司機師傅從反光鏡裏看了他倆一眼,像看兩個神經病,這兩個要是沒病那一定是他耳朵壞了,車廂裏詭異的安靜了片刻。

“是這個小區沒錯吧?一個1號門……一個2號門,你倆對門啊?”

一個小區住對門還報兩個地址?報完地址還要爭走哪一個?不同意不行,不同意耍酒瘋?有病!

裴臨知道他在想什麽,身體往旁邊傾斜,都快靠在戚白肩上了,正對著後視鏡不正常道:“這您就不懂了吧,這兩個地址看著一樣,但一個叫回家,一個叫回娘家!”

司機大叔猛地一踩油門,飄了……

裴臨斜倚在門邊看戚白的背影,隨著他開鎖的動作,背部的蝴蝶骨輪廓若隱若現,衣服略寬松,顯得腰身附近空蕩蕩的。

“戚隊,交個朋友唄。”他的嗓音被煙酒熏得有點啞,混亂的發梢讓他看起來風騷且痞,裴臨真心實意地補充道:“男朋友。”

戚白拿著大狙取人狗頭時穩得一批的手忽然抖了下,鎖眼都沒找準,他深吸了一口氣,回過頭。

裴臨簡直不要臉了:“別看了,我就是勾引你呢。”

“有車有房,工作穩定還算是公務員,加班是多了點也就跟你差不多,咱倆要是在一起了我爸一資深老光棍,肯定不為難你,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裴臨花枝招展的站在自家門外,配上那條橫幅,上聯:老夫聊發少年狂,下聯:一支紅杏要出墻,橫批,脫單有望,這場景辣眼睛,可他的表情卻格外認真。

就在裴臨打算繼續抖家底的時候,戚白打斷了他:“你母親呢?”

裴臨:“嗯?”

“你爸不管,那你的母親呢?”

他並沒有發現戚白用的稱謂有些過於尊重了。

這問題平時埋在裴臨心裏是深不見底的慘痛,受了酒精的麻痹,這份痛鈍鈍的,也可能是戚白的眼神太認真,他張了張嘴:“不在了,幾年前我生日的時候,她……”

裴臨的表情變得有點怔忡,他擡起手摸下自己胸口,像是不能理解為什麽這麽久了,猛然提起來還是難受的過分,可戚白的眼神卻像有某種力量,他沈聲道:“她被一夥跨過走私的罪犯用槍……”

戚白:“那你恨嗎?”

你恨那些亡命之徒挾持你的母親,恨他們走私槍支殺害了無數人嗎?恨那些自以為是的人,用自負自大造成行動失誤,讓你母親和她所在的醫療團隊有傷亡嗎?

裴臨以為這個問句單指那夥罪犯,於是挑眉:“當然。”

“好。”

戚白一點頭,默不作聲了片刻,他幹澀的提了下唇角,冷淡漂亮的眉眼輕輕下垂,看山去竟然有點溫柔,可這溫柔是倦怠又落寞的,蘊含著某種說不清楚的悲傷,讓他整顆心都揪起來了。

裴臨也不知道是哪裏不對,只出於本能地往前走了一步,就聽到他說:“你好好休息。”

對面的門空曠的關上,沒過一會,樓道裏的燈也滅了。

裴臨有些楞神,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

第二天一早,陶桃問戚白要了現在住的地址,來還車。

陶桃只調整了駕駛的前後距離,就怕換車的時候戚白麻煩,這輛轎跑的流線輪廓相當漂亮,選配的大號輪轂擠占了車身比例,將速度感凸顯的非常直接,內飾是同色系,光是坐在裏面就很有戚白的存在感。

戚白下樓前,她飛速補了個妝。

“隊長。”為了搭這輛車,她拎了只黑色包包。

戚白穿了件一眼看不出牌子,質地很好的單衣,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鎖骨中間開了個不懷好意的口子,袖子往上面卷了兩下,露出一節腕骨。

“隊、隊長……”

戚白把鼻梁上的防藍光眼鏡往上推了推,彎腰鉆進了車裏,眾所周知,他有點愛幹凈。

陶桃挺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對著戚白稍微弓起的後背垂涎三尺,以前隊長在的時候,一周裏平均四天穿外勤服,兩天穿警服,剩下的不是放假就是出差,他也不參加聚餐,所以很少能見到這麽休閑的裝扮。

“昨天祝童喝多了,沒跟您說什麽不該說的吧。”

戚白半個身子鉆在車裏,動作一頓,道:“沒什麽,就是年紀不小了,以後少帶著人胡鬧。”

陶桃心說誰帶壞誰還不一定呢,她撇了下嘴,笑了:“多虧您磨練他那麽長時間,這小子已經穩多了,當初要不是您護著,以這小子的性格肯定自己沖上去懟槍子,估計從新投胎也上小學了,所以我老說他,他……”

“陶桃,”戚白嘆了口氣:“你不用替他解釋,真的沒說什麽。”

戚白已經離開他們的生活太久了,陶桃越是想找話題,越是覺得緊張,她看著戚白把車收拾完,沒動。

“快中午了,”她看了眼表:“我想請您吃個飯,西餐怎麽樣……啊,要是不喜歡還可以換一家。”

“不用了,我……”戚白剛要拒絕,樓上陽臺就傳來了一聲口哨,裴臨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頂著一頭不算太亂的雞窩,褲子往胯上一掛,用沒夾煙的那只手向樓下致意:“Hi~”

嗨個P!

陶桃心裏先罵了一句,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猛地一震,如遭雷劈,為什麽?戚隊的地址不是這棟樓嗎?他們……住一起?!

老娘的槍呢?

戚白擔憂的看了她一眼,覺得如果再這麽倒抽氣下去,陶桃可能會因為一口氣倒不上來而休克,於是道:“鄰居。”

鄰居?還好還好……

陶桃拍了拍胸口,兩秒過後,她看著風騷絕頂的裴臨,羨慕嫉妒恨:“為什麽這個拉皮條的要住在這!”

裴臨敲了敲煙灰,一只白貓從他腳下竄了上來,用那種全人類都不配活在當下的眼神睥睨樓下:“當然是因為拉皮條的貓見貓愛,車見車載,花見花開。”

睡了一覺,昨晚些許的不愉快對他毫無影響,他對戚白露齒一笑,招呼道:“那麽我是拉皮條的麽,帥哥?”

陶桃煩死這種掛在陽臺上接客的二貨了,餘光一撇,隊長居然眼角閃了閃。

她恨鐵不成鋼:“隊長!”

戚白:“你不是要去吃飯嗎?”他把剛才沒說完的話接上了:“就西餐吧,不用換,我都可以。”

裴臨一聽更樂了:“正好我也沒吃飯,我請。”

陶桃朝樓頂掄了下包:“你TM給老娘滾!”

戚白根本不打算理他,但架不住這位專業對口的刑警自己開車搞追蹤。

一個小時後,三個人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

這家西餐廳開在十五層的觀景臺上,消費水平還不錯,碰見人多的時候要預定,每天限客流,室內有演奏廳,對面就是恒清集團的高檔寫字樓,非常適合小情侶約會。

現在比飯點還早了一些,很多桌上立著預定的牌子,比較空曠。

服務生少見這種三個人來吃飯且不是商務餐的,一般這種場面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修羅場,然而高檔餐廳的店員非常訓練有素,即便看到修羅場也依然義無反顧。

“您好,這是我們的菜單看一下,可以從前菜到甜點分開,也可以點套餐,酒水在最後一張。”

裴臨不知道出門的時候抽了什麽風,居然還抓了個頭發,看上去人模狗樣的,他問:“嗯,你們這結賬的時候掃碼還是刷卡?”

服務生:“都可以的先生。”

裴臨微笑,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身體後靠,看上去英俊帥氣又有紳士風度,伸手示意陶桃:“Lady first”

陶桃原本就打算請隊長吃飯的,雖然很想一刀捅死這貨,她冷哼了一聲:“掃碼。”

裴臨點了點頭,隨即從懷裏掏出了一張銀行卡輕輕扔在桌上,屈指翹了下戚白的手背,道:“我們兩個刷卡。”

服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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