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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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李暖陽深吸兩口氣, 讓自己盡量不要將註意力放在那胡超的身上，走上前來將自己手中的盒子打開，小心地取出裏面的畫。
自己還能感受到畫上淡淡的靈氣, 李暖陽將畫卷展開。半人高的畫被李暖陽舉在自己的身前。
原本還在泡茶的胡超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往李暖陽這邊走來。
李暖陽不自覺地往後撤了一步, 李暖陽總覺得這胡超靠近自己之後, 有一股腐敗發臭的味道不斷傳來, 蓋住了剛剛那茶臺上傳來的茶香味。
然而等李暖陽仔細去確認這一股味道是不是來自胡超身上時，就會有更加濃烈的香味蓋住這股子腐爛發臭的味道。這香味和院子裏那巨大的香爐中點燃的香味道一模一樣。
胡超盯著這副畫, 用手觸碰一了下柔軟的紙面。畫作也在胡超的動作下微微晃動。
“好……好啊。”胡超嘴裏念念叨叨, 就連下巴的胡子都微微顫抖，“是幅好畫。”
胡超的視線在畫作上流轉，李暖陽能明顯感覺到胡超的視線並不是隨著這畫作中的牡丹花和點綴的蝴蝶在移動, 反而是順著那縷靈氣在游轉。
突然, 胡超的視線從畫作中轉到了李暖陽的臉上, 胡超黑漆漆的瞳盯著李暖陽。
那種讓人覺得害怕的感覺又來了，隨著胡超的視線爬上李暖陽的雙臂。
“好料子。”淡淡的聲音從胡超的口裏傳出, 根本不知道胡超這說的是面前的這副畫還是舉著畫的李暖陽。
“恒一真人, 不知道你最近為聖人煉制的丹藥進展到什麽地步了？”韓客突然開口，讓胡超的視線不再繼續粘在李暖陽的身上。
“哎……”胡超看似不舍地多看了李暖陽兩眼, 又轉頭看向韓客，“這位小友也對能夠青春永駐這件事情很感興趣？”
韓客懷裏抱著狴犴, “是啊。聽說恒一真人盛得聖心, 特別是這個正在煉制的秘藥, 這洛陽城都傳遍了。我想著既然有這個機會能夠跟著幾位大人一起來拜訪您，肯定是要向您請教請教。如能夠讓我們這些普通人也能夠知道一些關於如何青春永駐的事情, 那就是我等的榮幸。”
韓客這話說得客氣，看似在強調聖人對胡超的看中。但是又顯得有幾分親近。畢竟能夠來到這個胡超修行所在的院落並不是什麽人都能夠做到的。
又誇又捧，本來對這個看著有些年輕的人沒怎麽註意的胡超多看了韓客兩眼，“小友一定是位生意人。”
然而胡超還沒有和韓客多聊兩句，突然就註意到了韓客懷裏的狴犴。
“這貍奴，毛色油亮，肉嘟嘟的，真是好啊。”胡超伸手就要抹狴犴。
狴犴突然弓背對著胡超發出警告的動靜，“哈！”
“抱歉，我這貓兒脾氣就是大，可能隨了它娘。”韓客有意無意看了李暖陽一眼。
韓客的這句打趣讓李暖陽放松下來幾分，但是只要這個胡超站在自己的邊上，李暖陽感受到的像是獵物被捕獵者盯上的那種感覺就沒有消失。
“哈哈哈，好，我就喜歡這樣真性情的家夥。”胡超並沒有被狴犴的態度惹惱，畢竟誰都不能確定一只貓能對人有什麽反應。
然而李暖陽心裏清楚，這狴犴和一般的貓可不一樣，說來最是理解人的意思，跟成精了一樣。
當然，李暖陽從來沒有想過狴犴是鬼，畢竟這周圍的所有人都能看到狴犴，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
陳亭出聲打斷，“胡天師，不知道這副畫你喜不喜歡？”
怎麽會不喜歡呢，這可是李暖陽讓狴犴挑出來的最有靈氣的一個藏品，這靈氣充沛到自己都能夠用眼睛看到。
胡超的視線在李暖陽和狴犴的身上轉來轉去，最後停留在李暖陽手中的那幅畫上，“好……好啊！”
那股子貪婪的感覺和胡超身上仙風道骨的感覺完全不像。
高孟站起身，走到了畫作的邊上，指著畫上的牡丹，“我看著這畫確實不錯，但是就只是一幅還不錯的畫，並沒有到好的程度吧？”
畢竟上次胡超從高孟手中拿去的那些東西，不是歷史悠久就是做工精良，甚至用巧奪天工這個詞來形容都不算是過分。
但是這次李暖陽挑來的居然是一副畫。按著高孟見識過這麽多藏品的經驗，這副畫確實可以，但是和自己之前送出手的那些東西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沒想到這胡超居然還真對著畫作不斷誇獎。
這李姑娘還真是有些水平。
只是按著高孟的性子，一直沒有覺察出胡超在李暖陽身上加註的註意力，可比李暖陽手中那靈氣十足的畫作豐富多了。
韓客總覺得心裏不安。
陳亭拿起李暖陽手中的畫作，走到了茶桌前。這才讓胡超不能直勾勾地盯著李暖陽以及韓客懷裏的狴犴。
狴犴似乎是受到了驚嚇一般，耳朵往腦袋後邊藏，那張嘴吧嗒吧嗒地不斷張合，就是沒有發出動靜來。
“你們先到邊上去吧，我們和胡天師還有話要說。”陳亭擺手，眼神示意讓李暖陽和韓客兩人好好在這個院子中查看一番。
胡超微笑著捋著自己的胡子，“來，徒弟，帶三位客人去逛逛。”
這司馬逸跟著韓客和李暖陽，在那小童的帶領下離開了幾人剛剛喝茶的地方，反而走向了院子的深處。
李暖陽的心裏是又驚喜又害怕。
因為自己來這，為的就是尋找到小寶口中所說的關押那些被掠來的人的地方，可是自己這身份實在不可能直接開口問，只能按著描述在這院子裏尋找。
前院在幾人剛剛來的時候李暖陽就已經大體掃視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看來這後院之後的地方才是那個可怕的所在。
司馬逸很不習慣剛剛那樣的場合，這好不容易離開了那幾位當官的身邊，剛想開口和李暖陽和韓客抱怨一番，就感覺面前帶路的小童雖然是在往院子的深處走去，但是視線似乎一直落在幾人的身上。
韓客在小童沒有察覺的時候對著司馬逸搖搖頭，暗示司馬逸暫時什麽都不要說。
可是李暖陽越往這深處走越覺著奇怪，怎麽這院子的裏裏外外看上去完全沒有什麽異常？
不說一派平和，但是完全沒有感受到那種讓人覺得恐懼和害怕。
小童將三人領到了後院中的一處，慘白的小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看上去完全不似孩子般，表現的十分老成，“幾位，現在此處休息片刻，等到我師傅過來……”
小童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慌張，像是說錯話似的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很快，小童的臉上出現痛苦的神色，就連眉毛都皺在了一起。
小童連忙點頭示意自己要出去，但是頭上的冷汗還是不受控制般掉落，砸在地上。
韓客在屋子裏巡視一圈，這附近確實沒有人，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動靜。
李暖陽覺得太奇怪了，這裏的平靜完全就不應該出現。難不成小寶所說的話都是假的？
不可能啊……
這小寶可是被李暖陽救過一命的熟人，完全不可能胡說八道一番。
更何況李暖陽這一路的調查，現下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這個道觀的主人，胡超。
可是這裏甚至沒有出現過一絲絲能夠讓李暖陽覺得不適的氣息，甚至還有些靜心。
難不成自己曾經的猜想都是錯誤的？自己是不是誤會了這個所謂的胡天師。
屋子裏光線充足，就連這大門都是敞開著，外邊的暖風吹來讓人在這初秋的時節覺得有些安逸。
韓客坐在邊上，思考著這胡超所說的意思。
司馬逸背著手在四處溜達。
李暖陽在心中暗想自己的猜測。
狴犴趴在地上半瞇著眼睛。
幾人都沒有說話。
然而，李暖陽突然覺著有些不對。
自己身邊的那兩個人怎麽突然不見了？就連剛剛還在自己邊上不遠處的狴犴都看不到影子了。
而且外邊的風聲好像也徹底停住了，樹葉互相摩擦的聲音不見了。
反而是有一種安靜到極點的感覺，讓李暖陽覺著自己的耳朵有些耳鳴。
原本還是明亮的空間突然暗淡下來。周遭的一切就像是李暖陽在昏暗的房間裏照銅鏡時看到的景象。
黑暗，模糊。
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不太真實的樣子，安靜到耳朵開始有些疼痛。
“韓客？”李暖陽著急地四處尋找韓客，但是根本就沒有找到韓客。
而且，那種被胡超直直盯著的時候，那種粘膩惡心的感覺突然加大，讓李暖陽有窒息的感覺。
李暖陽想要跑出這間屋子，出去看看陳亭和高孟還在不在院子裏。
但是往外沖的時候，李暖陽面前似乎存在著一張透明且柔軟的網。將李暖陽徹底和外界隔離開來，怎麽也走不出這間屋子。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一開始自己沒有察覺到異常，但是一瞬間自己就被控制住了。
李暖陽順著這個透明的網摩挲，想要從這個網中找到可以突破的地方。但是在這屋子裏轉了一圈，李暖陽發現自己好像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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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暖陽深吸兩口氣, 讓自己盡量不要將註意力放在那胡超的身上，走上前來將自己手中的盒子打開，小心地取出裏面的畫。
自己還能感受到畫上淡淡的靈氣, 李暖陽將畫卷展開。半人高的畫被李暖陽舉在自己的身前。
原本還在泡茶的胡超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往李暖陽這邊走來。
李暖陽不自覺地往後撤了一步, 李暖陽總覺得這胡超靠近自己之後, 有一股腐敗發臭的味道不斷傳來, 蓋住了剛剛那茶臺上傳來的茶香味。
然而等李暖陽仔細去確認這一股味道是不是來自胡超身上時，就會有更加濃烈的香味蓋住這股子腐爛發臭的味道。這香味和院子裏那巨大的香爐中點燃的香味道一模一樣。
胡超盯著這副畫, 用手觸碰一了下柔軟的紙面。畫作也在胡超的動作下微微晃動。
“好……好啊。”胡超嘴裏念念叨叨, 就連下巴的胡子都微微顫抖，“是幅好畫。”
胡超的視線在畫作上流轉，李暖陽能明顯感覺到胡超的視線並不是隨著這畫作中的牡丹花和點綴的蝴蝶在移動, 反而是順著那縷靈氣在游轉。
突然, 胡超的視線從畫作中轉到了李暖陽的臉上, 胡超黑漆漆的瞳盯著李暖陽。
那種讓人覺得害怕的感覺又來了，隨著胡超的視線爬上李暖陽的雙臂。
“好料子。”淡淡的聲音從胡超的口裏傳出, 根本不知道胡超這說的是面前的這副畫還是舉著畫的李暖陽。
“恒一真人, 不知道你最近為聖人煉制的丹藥進展到什麽地步了？”韓客突然開口，讓胡超的視線不再繼續粘在李暖陽的身上。
“哎……”胡超看似不舍地多看了李暖陽兩眼, 又轉頭看向韓客，“這位小友也對能夠青春永駐這件事情很感興趣？”
韓客懷裏抱著狴犴, “是啊。聽說恒一真人盛得聖心, 特別是這個正在煉制的秘藥, 這洛陽城都傳遍了。我想著既然有這個機會能夠跟著幾位大人一起來拜訪您，肯定是要向您請教請教。如能夠讓我們這些普通人也能夠知道一些關於如何青春永駐的事情, 那就是我等的榮幸。”
韓客這話說得客氣，看似在強調聖人對胡超的看中。但是又顯得有幾分親近。畢竟能夠來到這個胡超修行所在的院落並不是什麽人都能夠做到的。
又誇又捧，本來對這個看著有些年輕的人沒怎麽註意的胡超多看了韓客兩眼，“小友一定是位生意人。”
然而胡超還沒有和韓客多聊兩句，突然就註意到了韓客懷裏的狴犴。
“這貍奴，毛色油亮，肉嘟嘟的，真是好啊。”胡超伸手就要抹狴犴。
狴犴突然弓背對著胡超發出警告的動靜，“哈！”
“抱歉，我這貓兒脾氣就是大，可能隨了它娘。”韓客有意無意看了李暖陽一眼。
韓客的這句打趣讓李暖陽放松下來幾分，但是只要這個胡超站在自己的邊上，李暖陽感受到的像是獵物被捕獵者盯上的那種感覺就沒有消失。
“哈哈哈，好，我就喜歡這樣真性情的家夥。”胡超並沒有被狴犴的態度惹惱，畢竟誰都不能確定一只貓能對人有什麽反應。
然而李暖陽心裏清楚，這狴犴和一般的貓可不一樣，說來最是理解人的意思，跟成精了一樣。
當然，李暖陽從來沒有想過狴犴是鬼，畢竟這周圍的所有人都能看到狴犴，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
陳亭出聲打斷，“胡天師，不知道這副畫你喜不喜歡？”
怎麽會不喜歡呢，這可是李暖陽讓狴犴挑出來的最有靈氣的一個藏品，這靈氣充沛到自己都能夠用眼睛看到。
胡超的視線在李暖陽和狴犴的身上轉來轉去，最後停留在李暖陽手中的那幅畫上，“好……好啊！”
那股子貪婪的感覺和胡超身上仙風道骨的感覺完全不像。
高孟站起身，走到了畫作的邊上，指著畫上的牡丹，“我看著這畫確實不錯，但是就只是一幅還不錯的畫，並沒有到好的程度吧？”
畢竟上次胡超從高孟手中拿去的那些東西，不是歷史悠久就是做工精良，甚至用巧奪天工這個詞來形容都不算是過分。
但是這次李暖陽挑來的居然是一副畫。按著高孟見識過這麽多藏品的經驗，這副畫確實可以，但是和自己之前送出手的那些東西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沒想到這胡超居然還真對著畫作不斷誇獎。
這李姑娘還真是有些水平。
只是按著高孟的性子，一直沒有覺察出胡超在李暖陽身上加註的註意力，可比李暖陽手中那靈氣十足的畫作豐富多了。
韓客總覺得心裏不安。
陳亭拿起李暖陽手中的畫作，走到了茶桌前。這才讓胡超不能直勾勾地盯著李暖陽以及韓客懷裏的狴犴。
狴犴似乎是受到了驚嚇一般，耳朵往腦袋後邊藏，那張嘴吧嗒吧嗒地不斷張合，就是沒有發出動靜來。
“你們先到邊上去吧，我們和胡天師還有話要說。”陳亭擺手，眼神示意讓李暖陽和韓客兩人好好在這個院子中查看一番。
胡超微笑著捋著自己的胡子，“來，徒弟，帶三位客人去逛逛。”
這司馬逸跟著韓客和李暖陽，在那小童的帶領下離開了幾人剛剛喝茶的地方，反而走向了院子的深處。
李暖陽的心裏是又驚喜又害怕。
因為自己來這，為的就是尋找到小寶口中所說的關押那些被掠來的人的地方，可是自己這身份實在不可能直接開口問，只能按著描述在這院子裏尋找。
前院在幾人剛剛來的時候李暖陽就已經大體掃視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看來這後院之後的地方才是那個可怕的所在。
司馬逸很不習慣剛剛那樣的場合，這好不容易離開了那幾位當官的身邊，剛想開口和李暖陽和韓客抱怨一番，就感覺面前帶路的小童雖然是在往院子的深處走去，但是視線似乎一直落在幾人的身上。
韓客在小童沒有察覺的時候對著司馬逸搖搖頭，暗示司馬逸暫時什麽都不要說。
可是李暖陽越往這深處走越覺著奇怪，怎麽這院子的裏裏外外看上去完全沒有什麽異常？
不說一派平和，但是完全沒有感受到那種讓人覺得恐懼和害怕。
小童將三人領到了後院中的一處，慘白的小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看上去完全不似孩子般，表現的十分老成，“幾位，現在此處休息片刻，等到我師傅過來……”
小童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慌張，像是說錯話似的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很快，小童的臉上出現痛苦的神色，就連眉毛都皺在了一起。
小童連忙點頭示意自己要出去，但是頭上的冷汗還是不受控制般掉落，砸在地上。
韓客在屋子裏巡視一圈，這附近確實沒有人，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動靜。
李暖陽覺得太奇怪了，這裏的平靜完全就不應該出現。難不成小寶所說的話都是假的？
不可能啊……
這小寶可是被李暖陽救過一命的熟人，完全不可能胡說八道一番。
更何況李暖陽這一路的調查，現下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這個道觀的主人，胡超。
可是這裏甚至沒有出現過一絲絲能夠讓李暖陽覺得不適的氣息，甚至還有些靜心。
難不成自己曾經的猜想都是錯誤的？自己是不是誤會了這個所謂的胡天師。
屋子裏光線充足，就連這大門都是敞開著，外邊的暖風吹來讓人在這初秋的時節覺得有些安逸。
韓客坐在邊上，思考著這胡超所說的意思。
司馬逸背著手在四處溜達。
李暖陽在心中暗想自己的猜測。
狴犴趴在地上半瞇著眼睛。
幾人都沒有說話。
然而，李暖陽突然覺著有些不對。
自己身邊的那兩個人怎麽突然不見了？就連剛剛還在自己邊上不遠處的狴犴都看不到影子了。
而且外邊的風聲好像也徹底停住了，樹葉互相摩擦的聲音不見了。
反而是有一種安靜到極點的感覺，讓李暖陽覺著自己的耳朵有些耳鳴。
原本還是明亮的空間突然暗淡下來。周遭的一切就像是李暖陽在昏暗的房間裏照銅鏡時看到的景象。
黑暗，模糊。
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不太真實的樣子，安靜到耳朵開始有些疼痛。
“韓客？”李暖陽著急地四處尋找韓客，但是根本就沒有找到韓客。
而且，那種被胡超直直盯著的時候，那種粘膩惡心的感覺突然加大，讓李暖陽有窒息的感覺。
李暖陽想要跑出這間屋子，出去看看陳亭和高孟還在不在院子裏。
但是往外沖的時候，李暖陽面前似乎存在著一張透明且柔軟的網。將李暖陽徹底和外界隔離開來，怎麽也走不出這間屋子。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一開始自己沒有察覺到異常，但是一瞬間自己就被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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