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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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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癡兒

輕柔的衣物被倏然撕扯開, 一大片雪膚敞露在人前,那肌膚白皙細膩,宛若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 完美無瑕, 沒有半分痕跡……

沈憐枝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陸景策的臉色由陰轉晴, 他的目光一寸寸的在憐枝裸裎的, 美好的身軀上掠過,沈憐枝就這樣任他看著。

“怎麽, 想找什麽?”憐枝的語氣算不得和善,甚至帶著一□□味兒, “找我偷人的證據?”

陸景策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淡淡道, “我從沒有這樣說過。”

“既然沒找到就滾開!”憐枝高聲道,“我才沒閑工夫陪你耗在這檔子事上!”

陸景策那只手仍然按在憐枝的胸膛上,聽了憐枝這話, 他非但沒有依言放開他,反倒是更用力地往下壓了壓, “急什麽?”

“這麽急著回去, 你房裏有什麽, 嗯?”

憐枝有些不耐煩了,開始掙紮起來,“你亂七八糟的在胡說些什麽?!我房裏能有什麽!”

“你最好清清白白!”陸景策低聲喝道,他直視著沈憐枝的雙眼,那雙形態風流的眼睛又輕輕一瞇, “你心裏在想什麽, 藏了點什麽事,都騙不過我——”

“沈憐枝, 你那點花花腸子最好是藏好了,否則……”

他愈發的壓低聲音,“你絕不會想知道我將對你做出什麽事來的。”

在他這樣的目光下,憐枝有些不安地咽了口唾沫,而後他便將心中那點心虛給揮散開,憐枝冷冷睨他:“恐嚇夠了麽……少廢話了,陸景策,你還能有什麽手段是沒在我身上用過的?”

“少假惺惺的。”

他又說他假惺惺——陸景策心口像被壓著一塊巨石,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任誰熱臉貼冷屁股都不會高興到哪兒去。

陸景策自然是很想憐枝的,奈何登基大典許多事都要他親力親為,實在是無甚閑暇去椒房殿看著沈憐枝。

憐枝又死也不肯依他,幾次三催四請的也不露面,話說沈憐枝去了一趟草原,從前那可人的脾氣變得又犟又臭,若是以往,像這樣冷一冷他,憐枝早巴巴地湊上來了。

可如今呢?簡直是恨不得一面也不見他,陸景策極為煩悶,有心“罰”他,擡手便扣住了他的脖頸,他伏低身子湊近憐枝的耳畔,“什麽手段?”

“那可真是多了去了……你既然不信,我便今日就讓你開開眼,怎麽樣……憐枝。”

沈憐枝身子一震,全然沒想到他會忽然翻臉,可還不等他說什麽,身子卻被人翻了過去。

陸景策一只手向下使力,憐枝的腰身被迫下壓,臀部高高揚起,如此令人面紅耳赤的動作叫沈憐枝渾身顫栗,他摸索著將手往後伸,企圖止住陸景策的動作……

一種小獸般的靈敏令他頗覺不安,“陸景策……”

“你該叫什麽?”

“……”沈憐枝咬緊下唇,未知的恐懼宛若懸掛在脖頸上方的刀刃,他跪在床榻上的兩條腿都在輕微地顫抖,恐懼與執拗僵持不下,憐枝沒有說話。

陸景策的手指滿滿的往下滑,像游瞬的冰水,不知點到了哪兒,憐枝渾身一激靈,陸景策稍稍用力,動作隱含威脅味道:“叫什麽?”

莫大的、突然的刺激,沈憐枝咬著自己的手臂,雙眼半瞇著,遮住顫動的瞳仁,淚水混著涎水肆流,發出極可憐的,嗚嗚咽咽的哭喊,陸景策揶揄道:“別亂下雨。”

他將自己水淋淋的手伸過去給沈憐枝看,憐枝的臉頰爆紅,可與此同時他的腰越來越下塌,陸景策的聲音低低地響在他耳畔,誘惑人的鬼:“究竟叫什麽?最後一次* 機會——”

“哥哥…”憐枝趨近崩潰了,“景策哥哥——”

可是下一刻,憐枝猛地睜開眼睛,眼珠突出,兩只手極用力地抓住了被褥一角,骨節明顯突出。沈憐枝兩條腿激烈地顫抖著,如同一尾擱淺的白魚,他大張著嘴,面上盡是迷亂的欲色。

而後欲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痛,痛與快意夾雜在一起,沈憐枝想爬起來,可整個人都癱軟了,像被抽離了骨頭一般怎麽都爬不起來。

陸景策將混亂的憐枝抱起,憐枝被他置於一面巨大的銅鏡前,沈溺在欲海中的狼狽的臉,以及身體,一覽無餘。

陸景策拉開他的兩條腿,貼在憐枝耳畔的聲音似含笑意,“看——”

“喜歡麽?”

憐枝怔怔地看著那面鏡子,他呆滯的,灰沈沈的眼睛忽然迸發出光亮來,沈憐枝的嘴唇劇烈地抖動著,陸景策能清晰地聽到他上下齒列碰撞時的聲音,然後是——

尖叫。

沈憐枝也不顧自己不著寸縷的身體,猛然從陸景策身上下來,山崩地裂的快感過後,他壓根就站不穩。

而陸景策生怕他摔著,要去攙扶他,誰曾想卻被憐枝一巴掌打掉了,沈憐枝雙眼通紅地看了他一會,忽然一扯不遠處的刻絲鶴氅披在身上便往外沖去。

寢殿門倏然被踢開,外頭守夜的太監被嚇了一跳,又見攝政王殿下放在手裏的眼珠子安王殿下只披了間外袍便沖出來,恨不得即可挖出雙眼來謝罪。

陸景策陰沈著一張臉跟在其後,擡手一指,“攔著他!”

幾個宮人正要依言圍過來,也在此刻憐枝猛地轉過身,雙目赤紅地直盯著陸景策,他眼中的憤恨如同從天而降的利劍將陸景策釘死在地。

沈憐那絕望的,顫抖著的聲音回蕩在漆黑死寂的夜裏,顯得這樣的驚心動魄。

他說陸景策,你如果再敢攔我,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面前。

不是氣話,不是說謊。

陸景策知道,如果自己再逼他,之後他能得到的,就只有一具血淋淋的屍體了。

他緘默地看了憐枝片刻,最後一擡手,止住了宮人們向前的步伐。

“讓他走。”陸景策說。

他轉身,回了寢殿,背影看起來有些寂寥。

這是陸景策第一次讓步。

***

地上早已覆了一層薄雪,憐枝赤足踩在上頭,冰的兩腳通紅,這還不夠——

夜裏呼嘯這的冷風無孔不入地鉆進氅縫之中,沈憐枝幾乎要凍死在這裏,三魂六魄被凍住,凍成一只怨鬼,永遠地被禁錮在這裏。

他走不動了,太冷了。明明是自己要逃走的,可是走到半路卻又停下了——天黑極了,這兒連只燈籠也沒有,憐枝甚至不知道自己亂跑到了哪處。

他沒回椒房殿,椒房殿中盡是陸景策安插在他身旁的人,那一雙雙眼睛都是陸景策的眼睛,這讓憐枝覺得無比壓抑。

憐枝靠著背後濕冷的墻,無力地癱坐了下來,膝蓋磕在冷硬的漢白玉磚上,只是他再也感覺不到痛了,憐枝環抱著自己的手臂,連哭的聲音都是低沈的——

不知什麽時候,他的身子被另一件寬大的衣裳罩住了,或者說兜頭蓋住,斯欽巴日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因為憐枝的雙耳都被那厚厚的襖子捂住了,因而顯得有些沈悶。

“傻子,找你半天了。”

憐枝的眼淚忽然就止不住地湧出來了。

這個粗暴的愚蠢的斯欽巴日,用粗糙的襖子將憐枝的臉擦幹凈,邊擦還要邊抱怨,“哭哭哭……好了……”

他很無奈,頓了一會,張開雙臂將沈憐枝抱住,“好了。”

現下憐枝如此模樣,連路都走不了幾步,自然是無法回椒房殿的——更何況他帶著斯欽巴日,也沒法回去。

斯欽巴日一彎腰,將沈憐枝背在身上,兩人又沐浴在夜色中混沌地走了一圈,最終只著一件單衣的斯欽巴日被凍的受不了了,試探地開口,“餵——去哪。”

憐枝哭完了,卻還帶著一點鼻音,“去長安殿。”

“……這是在哪?”

最終憐枝趴在斯欽巴日背上給他指路,斯欽巴日依著他的指示找準了地方。

這地方自打憐枝離開後便一直荒廢著,起先陸景策還會命人清掃,可等憐枝回來了,再之後又住進了椒房殿,這長安殿便無人管顧了。

如今這殿內很是荒涼,更沒有炭火取暖,憐枝坐在榻上,身子底下墊著斯欽巴日的外袍,斯欽巴日用手去暖他冰冷的腳,憐枝坐在高處俯視著他——

他看了許久,看的斯欽巴日也似有所感地擡起頭來,兩人對視時,沈憐枝忽然松了手,那虛虛披在身上的外衣落下,他的身體,沒有半分遮掩地展露在斯欽巴日面前。

痕跡,所有的一切,沈憐枝靜靜地註視著斯欽巴日驚愕的臉,然後□□……到底是個男人,縱使再氣憤,還是無可遏制地變得呼吸粗重。

“那是……什麽?”

“如你所見。”憐枝說,“珍珠。”

“東珠。”

“陸景策賞我的,我不想要……”憐枝的兩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能幫我弄掉麽?”

斯欽巴日的喉結上下一滾,他的手都有些顫抖了,發熱的掌心幾乎要將憐枝灼疼了,“我……試試。”

他將手洗凈了,涼水拂過,手掌不至於這樣火熱,可那帶著微涼水珠的指尖碰上去時,憐枝還是沒能忍住瑟縮了一下。

那兒還有些疼,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憐枝不自主的將半身重量壓在斯欽巴日身上……

“好了麽。”憐枝問他。

斯欽巴日沒說話,只是放開了他,他在憐枝面前攤開掌心,那粒被金環穿透的,水光淋漓的東珠躺在手中央。

“太滑了。”斯欽巴日說。

憐枝臉頰極紅,擡腿踢了他一腳,可斯欽巴日卻悶哼一聲,而後抓住憐枝的腳腕往前一扯,他低沈地喘息著,貼在耳畔響起的聲音叫人腿軟——

“我幫了你,你也該幫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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