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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破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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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破鏡

這個吻要比往日都來的熱烈, 急切,陸景策長舌在憐枝口中肆意掠奪著,幾乎讓他沒有招架之力, 沈憐枝幾乎分不出心神來呼一口氣。

憐枝被吻的頭暈目眩, 因為難以呼吸, 所以雙腿發軟身子晃蕩, 只因陸景策牢牢桎梏著他,這才不至於全然癱倒在地上。

在他尚未回神之時, 陸景策的大手已撥開他的衣襟深入,只是他並沒有全然將衣物剝下, 憐枝又生怕一個不慎勾著衣裳, 只好提著衣擺一側。

長久地保持這一動作, 又要任陸景策予取予求,憐枝的手臂都變得酸疼不已,兩只腳又站不穩。

陸景策睜開眼, 笑睇他一眼,將唇與他分開, 兩人之間拉出了一道銀絲, 難舍難分, 陸景策的另一只手施力將憐枝的一條腿架在腰側,憐枝失力,整個人向後仰倒——正好地摔在被柔軟床褥鋪滿的榻上。

沈憐枝微微擡起下頜與陸景策對視一瞬,陸景策那一眨不眨的幽深目光叫他脊背後竄起一道電流,憐枝意識到他想做什麽, 虛握住陸景策的手腕, “哥哥……”

“不想繼續麽。”陸景策含笑問他。

憐枝面頰微紅,卻不答話, 側過臉後又斜瞟了陸景策一眼,那飛揚的睫羽便如鉤子,是以陸景策也沒停下,且動作愈加過分——他的手掌又順著憐枝纖瘦骨感的腳踝不住往上滑,滑到……

當陸景策動作向後時,憐枝不免又有些慌張,他並不是真正的女子,做那檔子事很吃力,可之後又是五谷輪回之地,更難包容——

可比起前,陸景策顯然更偏愛後,只是他動作溫柔,往往也不會叫憐枝吃什麽苦,反倒是時常舒坦到極致,所以憐枝也就隨他去了。

可這回,在二人交頸廝磨之時,憐枝才忽然意識到那個叫他難以應對的吻只是個開端,今日陸景策要對他所做的一切都讓他無法招架,甚至陸景策還不知從哪兒抄來一壺酒——陸景策飲下後渡入憐枝口中,酒液的辛辣在兩個人唇齒間漫開。

憐枝調侃他:“哥哥真心急,怎麽不等洞房花燭夜再做這些事呢?”

陸景策吻吻他頸側:“哥哥只是太高興了……憐枝,哥哥怎麽忍得住。”

再好的耐性,也會消磨幹凈的。

兩人手臂交纏地將那壺酒喝了個幹幹凈凈,酒勁兒不大,只是憐枝被陸景策親暈了頭,且那快意一股接一股的洪潮一般接連湧上來,越發使那醉意通向四肢百骸。

沈憐枝整個人變得軟綿綿的,暈眩不已,他依稀聽到陸景策的粗喘聲在他耳畔響起,“憐枝……我的憐枝……”

那聲音仿佛是從空空的山谷處傳來的,回蕩在他耳邊使沈憐枝不知自己是處在天上還是仍在人間,那些讓人無法抵擋的沖擊,痛處中所夾雜著綿密的快感……

憐枝半睜開眼,只覺天旋地轉,火紅的散落在地的衣,幾乎讓他不知今夕是何年了,陸景策一只手撐在憐枝面旁,他壓低身體,沙啞著叫他,“憐枝……”

“你愛我嗎,憐枝?你愛我嗎?”

他是沈憐枝此時唯一的依靠,是沈憐枝心口不可泯滅的印記,憐枝癡癡地喊,“愛……我愛你……”

“我是誰啊,憐枝。”

“我是誰?現在對你做這些事的人……是誰……”

陸景策扳直他的臉,他凝視著沈憐枝被眼淚糊滿的,狼狽糜艷的臉,“沈憐枝。”

“看清楚再回答。”

憐枝瞇著眼睛,將雙臂擡起去撫摸陸景策的臉,撫摸他的每一寸,高挺的鼻梁,甚至是顫抖的眼睫——

“你……”憐枝笑了,笑得天真而無比惹人憐愛。

“你是斯欽巴日。”

一道猛烈的沖擊直沖天靈蓋,他揪著被衾一角,脖頸向後延伸出頎長的一道,憐枝足尖緊繃著,痙攣過後才緩和下來,眼皮變得極沈,最終眼前昏黑一片——憐枝暈過去了。

是以他沒看見,沒看見陸景策繃直的身體,以及他那沈靜到幾乎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臉。

***

憐枝醒來後,身上黏膩一片,這樣的觸感叫他有些驚訝——畢竟陸景策素來細心,為防他身子不適,總會親自為他擦身理被,憐枝回回累昏過去,再醒來時身子總是潔凈的。

憐枝叫了水,沒一會婢女便端著銅盆進了廂房,在她即將退下時,憐枝又叫住了她:“哥哥去哪兒了?”

“楚王殿下?”婢女思忖片刻,覆而開口,“這……奴婢也不知。”

憐枝嘆了口氣,揮手讓她走了,而後他坐在榻上——不知為什麽,憐枝眼皮兒直跳,總覺得有些不對。

沈憐枝聽不來朝廷上那些彎彎繞繞的事兒,從前跟著陸景策上了兩回朝,困得站著都能打瞌睡,陸景策看他好笑,求了崇豐帝準他不再上朝,崇豐帝自然不會拒絕——

沈憐枝便在楚王府內,陪著華陽皇姑,王府中的樂子可多了去了,憐枝也是好玩,一天天的這日子過得舒坦的不得了,陸景策回來後便陪著他玩樂,再等夜深人靜回房溫存一番。

他從不覺得這樣的日子有什麽不好,皇姑寵他,陸景策也不會斥責他不思進取,陸景策總對他說——只要你想,哥哥有千萬種辦法再將你帶回朝廷上。

他要什麽,陸景策都會給他。

想到這兒,憐枝不免有些思念他了,今兒他起晚了,再等了半個時辰的功夫便見陸景策回府,憐枝沖到王府朱門處去迎他,他張開雙臂,眉眼飛揚,“哥哥!”

陸景策從馬車上下來,聞聲睨他一眼,而後才勾起一抹笑容,他走近了,卻沒有回抱住沈憐枝,只是伸手撣了撣他肩上的塵。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而後擡步朝書房處走去。

憐枝一楞,全然沒料到陸景策會是這樣的反應,越發覺得不對勁了,他亦步亦趨地跟在陸景策身後,可就在他也要跟著陸景策進書房時,他卻忽然轉過身,擋在了門前。

“憐枝。”陸景策沖他一笑,這抹笑與方才他下馬車見著憐枝時的那笑別無二致,“去玩吧。”

“什……什麽?”從前陸景策在書房中做什麽時,也不會防著憐枝的,他看那些老臣呈遞上來的車軲轆話,替在周宮中與寵妃們醉生夢死的崇豐帝批奏折,憐枝便在邊上看小人書,要麽替他磨墨。

總之他要做什麽,陸景策都不會攔著他,偶爾他心血來潮也要看奏折,陸景策還會帶著他一起看,一起批,教他許多事,只是憐枝最怕麻煩,總是聽他說一會兒便打退堂鼓了。

那時候的陸景策也拿他沒辦法,只得無奈的點點他額頭,“真是三歲看到老,就知道玩。”

“憐枝。”陸景策見沈憐枝出了神,又開口喚他,“出去罷。”

“哥哥一會兒來陪你。”

他說完這句話,也不顧憐枝的欲言又止,轉身離開了。

憐枝看著這合上的門扉,怔忡了良久。

陸景策直至夜半才回了房,憐枝心事重重,根本沒睡著,幾乎是陸景策一在他身邊躺下,他便手腳並用地纏了上去,兩只手環抱著陸景策的腰身,“哥哥。”

“你來的好慢。”他將臉頰貼在陸景策胸口蹭了蹭,憐枝今日異常的主動,甚至主動去解陸景策的腰帶,他又放低聲音,又輕又緩地叫了一聲,“景策哥哥……”

陸景策身子一頓,而後擡手抓住憐枝的手腕——慢慢從自己身上拿下去了。

“憐枝,睡罷。”

“可是……可是你……”沈憐枝完全沒料到陸景策會這樣,他視線往下一瞟,“你明明……”

“憐枝。”陸景策又開口,這一聲極沈,使得沈憐枝未說完的話全然停在了口中,陸景策靜默地看他一會兒,忽而一笑,“是哥哥吵醒你了。”

而後他下床,批了外衣走向偏殿,沈憐枝看著他的背影,仿佛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下。

此後的好些日子,別說二人同床共枕了,沈憐枝甚至鮮少能見到陸景策,他不知哥哥去做什麽了,縱使他問,也不過是被陸景策隨口搪塞過去。

沈憐枝心中那股郁悶愈演愈烈,似乎就是在他們定婚宴的那日之後,陸景策就徹底變了。

可是為什麽?

他究竟做了什麽?且那晚之後又發生了什麽,對於這些,憐枝一概不知。

他心裏壓著這樣大的一塊石頭,百思不得其解,這樣的日子簡直叫沈憐枝如坐針氈,楚王府也讓他頗覺沈悶——憐枝待不下去了,也沒帶侍從,獨自一人出了楚王府去街上閑逛。

憐枝著常服,束了發冠,手持一把畫了蘭花的折扇,挺直了脊梁走在街上,像個富貴人家的公子。

他生得好,走在街上不論男女見了他,都不住地回頭看,這讓沈憐枝心頭的郁悶消散了些,他昂首挺胸地走了半晌,肚裏空空,正準備打道回府了,忽然被人抓住了衣袖一角——

那是個穿著鮮亮的女子,面容姣好,但從面上猜不出歲數,她見了憐枝,絲帕掩唇嫵媚一笑,“公子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我……”憐枝自然是準備打道回府了,正當他打算說什麽應付她時,這女子又開口道,“奴家看公子氣度不凡,有心結交,若公子不嫌棄,倒不如來我這兒坐坐?”

說著一轉身,揚手一揮,沈憐枝順著她手指尖指向看去,那最上頭,題著“不羨仙”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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