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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他只取顧家主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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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他只取顧家主的人頭

沈風遙又很疑惑:“你怎麽就確定他知道這種蠱蟲,而且還會用蠱蟲來救陸祁宸的命?”

扶光勾了下唇,呷了一口茶水,淡聲道:“涼雲養了幾條蠱蟲,不小心被人透露出去蠱蟲能救命的消息,顧宴便來求他,涼雲心軟,也就把蠱蟲給了他。”

沈風遙一個恍然大悟。

這世上,能悄無聲息帶走一個男人的,除了鬼神,便也只有這位扶光真君。

“顧家有一處禁地,當年涼雲的母親誤闖入禁地,顧宴的母親趁機煽風點火,被顧家主親手挖了一只眼睛。”

扶光輕聲地說著,沈風遙卻聽的皺起了眉頭。

“涼雲說,他母親被挖眼睛昏死過去,醒來後,便用秘法封住他的奇經八脈,讓他看起來如同一個凡人。”

“禁地裏有什麽?”沈風遙擰眉問著。

扶光的指腹摩挲手中的杯子,沈著聲音道:“一個開啟魔族結界的陣法。”

當時那陣法死氣沈沈一片,並未被觸發,但涼雲的母親曾在古籍中見過這種邪惡的禁忌陣法。

而且,觸發開啟陣眼需要集齊五種天靈根——金木水火土,如果被人發現顧涼雲是雙天靈根,那顧家主一定會親手挖了顧涼雲的靈根。

他母親無奈,但她修為低,不惜以血祭為媒,封住他的天賦,後來卻因為顧涼雲是個“廢物”,被顧家主趕出家門。

耗盡心頭血的她修為一直止步不前,最終慘死在顧家仇人手下。

顧涼雲那時候年幼,並不知道是他母親封住他的奇經八脈,原以為自己是個廢物,直到後來扶光救了他,助他打通堵塞的穴竅,這才讓他想起當年他母親對他所做的一切。

他依稀記得母親說過禁地裏陣法的形狀,後來畫給扶光看,扶光一眼便認出那是開啟魔族結界的陣法。

他曾去看過,但那裏依舊只有覆雜古老的咒文紋路,死氣沈沈一片,陣眼沒有被觸發,仿佛已經被人遺忘。

“要去毀掉嗎?”沈風遙自然是不會讓人開啟結界,能毀掉最好,毀不掉也要再加上一層封印。

扶光卻搖頭道:“不用心急,他們在等一個人,唯有那個人能開啟陣眼。”

“是翠竹仙君嗎?他還活著?”

“沒死,君澤說沒有在地府查到他的魂魄,但我的封印沒有感應到他的存在,想來他的魂魄被師娘收了起來。”

扶光抿了一口茶水,聲音淡漠:“涼雲明日便會去取顧家主的人頭,而顧宴也會打開顧家所有的防禦陣法,我們只需要等著即可。”

沈風遙問道:“等什麽?他會因為一個被遺忘的陣法被毀而現身嗎?”

“以前我不確定,但現在的他一定會!”扶光說的肯定,眼底滿滿的都是算計與狠厲,“若他不出現,我便會殺了師娘逼他現身!”

扶光之前不殺妙然仙子——也就是現在的張君川,並非是畏懼她會把影月殿中有鬼有妖,還有墮神後代的事情說出去,而是在等。

等一個恰當的時機,在她最有用的時候殺了她,才能發揮她最大的作用——那就是引出不知生死的翠竹仙君。

顧家主按捺不住地讓女鬼在寶塔中殺人,並非是為己所用,那樣濃的怨氣是開啟陣眼的最好養分。

只可惜,事情敗露,顧家主收集的怨氣不夠。

那妙然仙子一定會想別的辦法,而怨氣最多的地方,自然是戰場或者亂葬崗。

“哦!”沈風遙一拍掌心,像是想到了什麽,“怪不得謝尋說,顧家主在比試結束後,會去往這片大陸最大的戰場遺址,也就是這次,他被裏面的一隊陰兵困住,被吸幹了精氣而死。”

如果沈風遙沒有穿過來,那現在的顧涼雲一心都在齊夏身上,會被齊夏哄的去往別的地方為她尋找天材地寶,顧涼雲也就不會單槍匹馬地殺入顧家,取顧家主的人頭。

而顧家主沒有死在顧涼雲的手裏,就有機會去往戰場遺址,誤打誤撞解開封印,放出邪惡的陰兵。

而淩修然在此次比試中落敗,並未上榜,心灰意冷開始修鬼道,那支陰兵便為他所用,淩修然自此成為本書的反派之一。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因為沈風遙而改變。

顧家主死在顧涼雲手中,淩修然獲得首甲,便不會修鬼道。

而那支陰兵也不會有再見天日的一天。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

“等涼雲取了顧家主的人頭後,再等師娘從戰場遺址中帶回足夠的怨氣,我想那個人也到了該蘇醒的時間。”

扶光說完,看向皺眉的沈風遙,“在擔心什麽嗎?”

沈風遙歪頭,拖著尾音思考了一下,道:“我在想,他是借屍還魂,還是奪舍?又或者還是原來的肉身?”

“他是神,神是不會死的,自然是用他原來的肉身。”

沈風遙卻不認同:“你想啊,如果他覆活了,為什麽最後的神魔大戰沒有提及他?他一直樹立的都是慈悲大義的形象,甚至還能為護住你這個弟子而制造慘死在天劫之下的假象,我想他如果蘇醒,必定不會再以原來的樣貌存活於世。”

扶光微微斂眉。

他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不過我也是猜測,事情到了這一步,咱們就按照計劃來,就算有變化,最多是讓他再多活幾年,是不是?”

沈風遙挑了挑眉尾,漂亮的眼睛散著恣意不羈的痞氣,卻能讓人很安心,繃著的心也會漾在他勾著的唇角下。

扶光柔聲回了一個字“是。”



兩日後。

修道界出了一件大事。

顧家主的喉嚨被一個男人用長槍穿透,又一槍割斷了頭顱,如今正高高地掛在顧家府邸的大門上。

最恐怖的是,沒有人敢上前取下人頭。

因為那個男人就這麽一人一槍地坐在大門外的一塊石頭上。

他一襲白衣,白衣如同被血水泡過一般,粘膩濃稠的血液早已凝固,貼在男人筆挺修長的身體上。

清冷疏離的眉眼如同仙人,但周身的陰森冷意讓他更像是一個殺神。

男人單槍匹馬地闖入顧家,如入無人之地,凡是抵擋者,皆無一例外地死在他的長槍下。

他說,他只取顧家主的人頭,擋他者死!

抵擋的人從一開始義無反顧,甚至還笑話他說大話,但漸漸地,長槍嗜滿了鮮血,阻攔的人越來越少……

直到顧涼雲與顧家主面對面地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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