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蘇起時額上蒙上一層冷汗,嗓音猶如一根繃緊的細線,輕輕……

關燈
第76章  蘇起時額上蒙上一層冷汗,嗓音猶如一根繃緊的細線,輕輕……

蘇起時額上蒙上一層冷汗, 嗓音猶如一根繃緊的細線,輕輕一撥便小幅度的顫抖。

“我沒事。”

“守月,你別擔心。”

雲守月垂眸, 看著自己手心上滿是血跡,失了神, 紅唇半張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阿時為了她受傷了......

睫毛上驟然掛滿了淚珠,眼前也被蒙上了一層水霧看不清前路, 唯獨剩下蘇起時毫不猶豫擋在她面前的堅決。

場面陷入了混亂,臺上瞬間從四面湧上蒙著面的黑衣人,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擊殺齊炎女帝九言月!

臺下是四竄的大臣與宮人, 叛軍混進了禁軍裏面,一時間分不清誰是敵誰是友。

齊宴高喊, “護駕!”隨後來到白長年身邊耳語道, “長年你快去保護陛下,這裏有我。”

白長年眉心微皺, 緊了緊手中佩劍,“好,你小心。”語罷翻身上臺,與黑衣死士纏鬥在一起。

而蘇起時則是橫劍立在雲守月身前, 凡事上前的人都被她揮劍斬落。

她先是起劍斬斷箭支, 隨後牽起雲守月的手去尋找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方。

只可惜路上遇到個攔路虎——九言一路。

“九言一路!原來你沒有死。”雲守月認出了來人, 語氣中夾雜著深深恨意。

九言一路直接掀開黑色面罩, 嘴角處帶著一抹壞笑,

“本宮不死, 皇姑姑是不是很傷心啊?”

“皇姑姑......不對,如今應該叫你陛下了......”

“你弒兄奪位, 這個皇位能坐的穩嗎?!”

“本宮大難不死,今日前來就是要讓你,付出代價!”

聞言,雲守月坦然自若,冷聲道,“代價?朕從未把你放在眼裏。”

“你一個喪家之犬豈容你在此放肆。”

九言一路,“你!”隨後目光看向蘇起時,似是想到了什麽,眼底滿是算計,“九言月你是忘記了你曾經是怎麽流轉於那幫男人之間的嗎?”

“就你這樣不清不白的人怎可成為一國之帝!”

“這位姑娘想必就是九言月從宮外帶進宮的貴人吧?九言月對你可是真的寵愛啊,竟然讓你一起接受百官朝拜!”

“可本王得提醒你,我這個姑姑最擅長的就是玩弄人心了,被她利用男人不計其數,你可別被騙了啊。”

雲守月厲聲道,“你閉嘴!”

眸光冷冽,舌尖處的血腥味在口腔裏並發。

隨後意識到什麽後,慌張的看向蘇起時,臉色蒼白,想要開口解釋,就怕晚了一步被蘇起時誤會。

蘇起時卻非常的平靜,明眸溫柔含光,“守月,你不必解釋,他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就當做一只狗在說話。”

沒有意想中的質疑與鄙夷,九言一路想要看到的一幕,終究是落了空。

九言一路深吸一口氣,“還真是情深意重啊,不過只怕是要陰陽兩隔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在雲守月的心底炸開。

蘇起時依舊面色如常,可雲守月聽此手腳瞬間冰冷,心臟快去的跳動。

質問道,“你此話是何意?”

九言一路攤開手,嘴角得意的上揚,幸災樂禍,“本宮的意思是射向你的箭上塗滿了劇毒,而她替你擋了一箭,所以現在要死的人是她不是你,不過你若是對她情深不負,那麽就讓我親手送你下去陪她也可以,不然看著你抱著愧疚度過一生也是不錯的。”

蘇起時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隨後淡定的同雲守月說道,“守月你別聽他胡說,我若是真的中毒了,如今又怎麽會一點事也沒有的站在你面前呢。”

蘇起時的一番話,仿佛有種難以形容的魔力一樣撫平著雲守月內心的躁動不安。

“阿時,我相信你,他一定是胡說的對嗎?”

蘇起時狹長的眼眸輕微上挑,嗓音平穩如山澗中潺潺流淌的小溪,給人一種可以信任的感覺。

“那是自然,他是胡說的,我現在就去給他打趴下。”

“讓他收回剛剛說的話。”

九* 言一路,“呦,皇姑姑你新找的這位姑娘還挺會哄人的啊,不過越是漂亮的人說出的話就越不可信,皇姑姑可別被騙了。”

頓了一下,故作懊悔道,“我怎麽又忘了呢,皇姑姑的心可是如同石頭一般硬,連自己的親侄子都能下的出手,又怎麽會被騙呢。”

雲守月眸光一變,隱隱透露著寒意。

蘇起時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撫。

“守月,我來,對付他別臟了你的手。”

九言一路絲毫不慌,淡定自若的提起利劍。

“那就放馬過來吧。”

雲守月臉色凝重,鳳眉輕擰,“阿時,你要小心......”

蘇起時,“放心吧。”

留下這句話後,蘇起時手持雲光劍躍身上前,催動內力時,心臟處傳來一陣劇痛,如同被銀針紮破一般,下意識她收了力。

此毒竟這般的厲害,一點內力也使不出來。

蘇起時執劍向九言一路的面門攻去,招式淩厲,九言一路見此提劍格擋,險些被擊,心底不由得一顫。

九言一路低聲道,“想不到你的劍法還能如此的快。”

“怎麽,內力被封住的感覺不好受吧,沒了內力。你還拿什麽與本宮打。”

蘇起時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眼中流露出輕蔑的眼神,反而更顯得對面前人的漠視。

“打你不需要用內力。”

“我承認你的箭法還可以,可你的功夫就不怎麽樣了。”

九言一路聲音狠戾陰冷,雙眼血紅,大有魚死網破的架勢,“此戰本宮可沒想著要全身而退,殺了你之後,本宮便要殺了九言月!”

“本宮什麽都沒了,她也不得善終!”

話落,九言一路下劍躲避蘇起時的壓制,提腿向其下盤攻去,手中的劍翻轉成一道劍花,如破竹般像蘇起時襲去。

蘇起時後撤步,擡眸緊緊的盯著九言一路襲來的動作,輕松便看出破招之策,揮劍一擊,九言一路手中的劍直接掉落。

九言一路眉心一皺,向後退了幾步,隨後借助宮墻騰空而起,袖中的匕首落於掌心,反刃直沖蘇起時心口。

蘇起時握緊手中的雲光劍,向前一扔,雲光劍脫手,刺入九言一路拿著匕首的手臂,九言一路淒聲倒地。

隨之白長年趕到現場,手中的長劍也橫在九言一路的頸前。

“微臣救駕來遲,還請陛下受罪。”

蘇起時輕嘆一聲,走到九言一路身旁,垂眸看向九言一路疼到扭曲的臉,伸手拔出雲光劍,劍身滴下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九言一路的臉上。

“你輸了。”

白長年向蘇起時投去探究的目光。

九言一路冷汗直出,聲線顫抖,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雲守月上前輕扶住蘇起時,問道,“你此話是什麽意思?”

九言一路笑意放大,“皇姑姑,她是騙你的,那箭頭上淬了劇毒,她為你擋箭,自然是中了毒,以至於如今一點內力都用不上了。”

“你若是騙了朕,死的會更慘。”雲守月冷聲道。

九言一路坦然的目光徹底擊垮了雲守月最後一絲的僥幸。

“皇姑姑,騙沒騙你,去找個禦醫一看便之。”

齊宴平定完叛亂,也趕了過來,“長年,你沒事吧。”

白長年搖了搖頭,“沒事,你去看看陛下吧。”

齊宴錯愕的看像雲守月,只見雲守月冷著臉,可眼眸中的亮色卻在慢慢雕零。

“陛下,叛軍已平,還請陛下下令。”

雲守月,“傳太醫。”

聲音微弱,齊宴以為自己聽錯了,“殿下?......”

白長年眉心蹙了蹙,溫聲道,“殿下,莫要慌亂陣腳。”

“來人,快去請太醫!”

齊宴不明所以,“是陛下受傷了嗎?!”

白長年,“不是,是那位姑娘受傷了。”

雲守月,“齊宴,將夥同廢太子九言一路企圖造反的叛軍全部斬首示眾,立刻執行。”

嗓音平靜,卻隱約帶著瘋感。

隨後,轉身擡眸緊緊的盯著蘇起時的眼睛,冷聲問道,“為什麽要騙我。”

蘇起時訕笑,輕聲道,“守月,我怕你擔心,所以就想著先瞞著你。”

“其實也沒那麽他說的那麽嚴重。”

雲守月步步緊逼,“不嚴重?”

“阿時,倘若九言一路沒有說,你是打算一直瞞著我嗎?!”

蘇起時,“ 怎麽可能呢,太醫一看便知,我想瞞也瞞不住的啊。”

“守月,你就別擔心了,我不會有事的,真的。”

雲守月心頭一酸,她寧願阿時去責怪她,也不願看到阿時因為她中毒了還去極力的哄著她,不讓她擔心,該中毒的人明明是她的。

雲守月眼底布滿了猩紅,一樓發絲恰巧落於額前被風起,我見猶憐,眼中卻滿是倔強。

“阿時,你記住了,你若是死了,我絕不獨活。”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盛滿了震驚,齊宴更是開口說道,“陛下萬萬不可,您要慎重啊,太醫都還沒看過呢。”

白顎焦急道,“是啊陛下,齊將軍說的對,您不要沖動啊,時姑娘會沒事的。”

蘇起時呆楞的站在原地,身後傷口的痛楚都已經感受不到了,周身的血液就如同被凍住了一般,一瞬間失了神,隨後目光覆雜的看向雲守月。

語氣沈重,“守月,你別沖動。”

“我沒有沖動,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雲守月只道。

這一刻蘇起時感受到了無比沈重的壓力,千百般滋味在心頭環繞,久久不散。

——————

“守月,你們先出去吧,留太醫一個人在這就好,不然人太多了,我不好意思。”蘇起時別扭道。

白長年似是看出來了什麽,一同勸道,“陛下,我們不如趁這個時候先去審問九言一路,問出解藥的下落。”

雲守月斟酌一番,同意白長年所說的話,“阿時,等我。”

留下這句話後,就與白長年一同前往天牢。

如此一來殿內只剩下太醫與蘇起時二人。

眼看雲守月走遠後,蘇起時再也壓制不住了,猛的幹咳,一股溫熱的液體湧上喉嚨,緊接著便如放開的水閘一般,血液從口中噴出。

她喘著粗氣,血腥味在口腔內翻湧。

聲音微弱,“太醫,此毒很難解是嗎?”

太醫臉色難看,收回把脈的手,搖了搖頭,聲音沈重道,“時姑娘,此毒名為霜毒,它是由五毒蟲熬制而成,中毒者先是散失全部內力,而後便是散失五識,最後全身潰爛而死。”

蘇起時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良久,輕笑出聲,“這死法也難看了吧。”

太醫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他還從未見過有誰能這麽坦然面對自己的死亡,“時姑娘,老夫如今不知此毒和解,但是老夫一定會盡力的去嘗試尋找破解之法。”

蘇起時,“那就多謝了......”

“不過還請太醫不要告訴陛下,我怕她受不住。”

太醫遲疑一瞬,最後還是選擇幫蘇起時隱瞞。

蘇起時拿出手帕將濺出的鮮血擦拭幹凈,隨後向後靠去躺在床上,“太醫,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休息一會兒。”

太醫面露惋惜,緩緩站起身,“那老夫就先去給是時姑娘熬制緩解的湯藥。”

“時姑娘好好休息。”

腳步聲漸行漸遠,殿內只剩下蘇起時一人趟在床上,她就這麽的快要死了嗎?

幸好她手中還那顆丹藥。

蘇起時閉上沈重的雙眼,許是因為身體虛弱,不一會昏睡了過去,只不過氣息微弱,不靠近些都聽不見呼吸聲。

這時殿內徹底的陷入了寂靜,藏在房梁上的周維也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一身紅色衣裙,明媚張揚,歲月的沈澱在她的臉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步伐輕輕的來到床邊,嘴上低聲道,“讓你替旁人擋箭,活該中毒。”

“真是的,我怎麽就攤上了你這個不省心的師侄。”

“我這個師姐怎麽就把你這個不省心的師侄留給我了。”

“真是的,現在還不是得靠你師叔我來救。”

輕嘆一聲,坐在床邊搭上蘇起時的脈搏,幾秒後猛的擡起手,眼神逐漸變得嚴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