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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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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篡位

一個時辰後當古從然再次回到屋內的時候, 發現空無一人。

什麽情況人都跑哪去了?

古從然嘗試性喊了兩聲,“阿時!?”

“守月?”

“蘇起時!”

可惜沒人回應,隨後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信上, 伸手拿起信紙,裏面的內容映入眼簾。

信上說:此地人多眼雜, 多有不便,我與守月先走一步前往其州, 勿念。

信紙上的字跡還未幹大概率是剛走,有守月在你身邊我也就放心了。

古從然將信紙放到燭火直到信紙化成灰燼, 火光映射在她的臉上,與昔日對比不知不覺間多了一絲成熟。

—————

次日一早, 大霧還未散開,馬車在雪地上飛馳, 兩匹健壯的馬不斷的敲擊地面上的積雪, 在雪地上印滿了蹄印。

蘇起時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了,不斷襲來的刺痛感, 耳邊隱約聽見兩人對話的聲音,她沒有立即的睜開眼,而是選擇繼續裝睡。

她依稀記得,她把守月惹惱了, 然後守月揚出一把白色粉末, 她就昏睡了過去, 在結合守月所說的話, 她怕要被帶到齊炎,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平日溫柔優雅的守月竟然對她的偏執到了如此地步。

“公主,您真的要把她帶回齊炎嗎?”

“當然。”

“可是公主, 雲朝皇帝那裏怎麽交代啊?您畢竟綁的人家的公主。”

“雲朝的皇帝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那又如何?他能搶的過我齊焱 。”雲守月平靜的說道,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那好,公主您就算把她帶回齊炎,那您打算怎麽安置她呢?”

雲守月停頓一瞬,眸光中是對未來的暢想,隨後堅定不移的說道,“自然是與本宮一起受百官朝拜、萬人敬仰,做本宮的皇後也將會是唯一的愛人。”

“可是公主您覺得那幫大臣會同意嗎?”

“不同意殺了就好。”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人心生寒意。

白顎聞言,也不在多說什麽,既然自家公主已經決定,無論如何都是勸不回來的,要怪就只能怪這雲朝的玥王殿下紅顏禍水了,隨後便來到了馬車外面。

蘇起時眼皮微動,看來守月這是鐵了心的要帶她回齊炎。

在她思索的間隙,殊不知雲守月早就察覺到異樣。

雲守月微微勾起唇邊,俯身湊近,躺在身邊裝睡的蘇起時,柔聲細語道,“阿時既然已經醒了,為何不睜開眼睛看看我呢?”

“是對我感到害怕了嗎?”

耳邊的溫熱感令蘇起時直接睜開雙眸,坐起身。

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隨後對上雲守月笑意盈盈的雙眼,無奈道,“守月,我沒有怕你,還有我是不會跟你回齊炎的,也不會做你的皇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重要的事情?是回京都找柳江璃嗎?!”雲守月眸光一沈,冷聲道。

蘇起時眉心擰成一團,“守月,你知道我的計劃,同樣你也能看出我的目的。”

雲守月鼻尖一酸,苦澀道,“我知道的,可是阿時,難道短短幾個月你又重新喜歡上了柳江璃嗎?”

她自然是知道阿時一定要回雲朝的目的,可她在替阿時上藥的時候偶然發現阿時懷中的荷包,而荷包背面所繡的桃花樹,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年二人在桃樹下相擁,而她就如同一個窺竊者一樣窺竊著阿時與別人的幸福。

她是羨慕的……

所以她想一次又一次的確認柳江璃在阿時心中的地位,就好像只要阿時不再喜歡柳江璃了,她就會有機會一樣,可事與願違,那些時日的相處她也沒能讓阿時的心產生動搖。

她一邊愛著這樣對感情鐘一的阿時,一邊又不想讓阿時如此全心全意一生愛一人。

蘇起時停滯了幾秒後,緊盯著雲守月的雙眼,一字一句道,“不是短短幾個月就又喜歡上了,而是從來都沒有不喜歡。”

雲守月哭了,淚滴毫無征兆的一滴一滴的落下,滴落在長裙的上的淚滴,將紫色薄紗長裙侵染成更深的顏色。

蘇起時沒停下,嗓音帶著些許的顫抖繼續說道,“對不起守月......”

由於僅有一簾之隔坐在外面的白顎,將簾內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長公主如今這幅樣子她是從未見過,真是替公主感到不平!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要你愛我!”雲守月眼底猩紅,固執道。

蘇起時一如既往的平淡,就如同局外人一樣看著雲守月一人的獨角戲,“沒有愛,從始至終都只是朋友之誼!”

“守月,我欠你的自知無法償還,待到塵埃落定之後,甘願以命相抵!”

雲守月面如死灰,無悲無喜,平靜的說道,“你就算是死,也不願意與我在一起嗎。”

蘇起時,“守月,我不想傷害你,可我真的不是你的良人。”

雲守月眼神黯淡,苦澀的笑意不達眼底,“好,阿時我知道了。”

“我不會在強求你了。”

“那你能在我完成登基大典之後,再離開嗎?你放心很快的不會耽誤你的計劃。”

“我只想在自己最要的時刻能有......摯友在身邊見證。”

蘇起時遲疑一瞬,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然後,馬車內歸於平靜,二人中間離的很遠,幾乎是坐兩側最靠邊的位置。

少頃,雲守月驚呼道,“阿時,你流血了。”

蘇起時捂著受傷的左肩,血滲過衣裙流在手上,面色蒼白,“沒事的守月,你別擔心。”

話音剛落,雲守月的手已經覆了上來,蘇起時用另一只手阻止了雲守月的進一步動作,唇邊強扯起一抹弧度,“我自己來吧。”

雲守月的指尖停頓了一下,垂眸遮去眸光中的黯淡,將藥瓶放蘇起時的掌心,“阿時,你自己上藥多有不便,我出去叫白顎給你上藥。”

果然,一旦將心意袒露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她忽然間有那麽一瞬的後悔,倘若她一直將這份情藏在心中,是不是她與阿時之間就不會變成今日這般......

蘇起時無言語,算是同意了雲守月說的話。

她能做的就是盡快讓守月從對她的感情中剝離出去。

雲守月將白顎叫了進來,隨後自己也出去了,蘇起時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心底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苦悶感在發酵。

白顎冷臉拿過藥瓶,嘴上忿不平道,“我就想不通了,公主放著齊炎那麽多好男兒不喜歡,偏偏喜歡上了你這個三心二意的人。”

蘇起時不解道,“本王三心二意?”

白顎,“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跟那個官妓葉瑤兒的事在軍營裏都傳開了,想不知道都難。”

“你知道他們怎麽說的嗎?”

蘇起時耷拉眼皮,無所謂道,“不想知道。”

白顎耐著性子繼續道,“你是怕聽見讓自己難受的話吧,那你就不知道公主殿下聽到後是什麽樣的心情嗎?”

蘇起時蹙眉看向白顎,似笑非笑道,“你八不八卦?你家公主的那點事一會全讓你給說出去了。”

白顎被蘇起時的這句話哽住了,她覺得蘇起時是往她的頭上扣屎盆子,“你怎麽說話呢?!”

“公主真的是白救你了!”

隨後見蘇起時依舊事不關己的樣子,心中氣急了,將手中替蘇起時包紮的紗布猛的勒緊,蘇起時的傷口被勒,陣痛感瞬間襲來。

蘇起時倒吸一口涼氣,“嘶——”

“你要謀害本王啊。”

白顎撇了她一眼,陰陽怪氣道,“謀害你怎麽了?反正你又不是齊炎的王爺,要不是公主護著你,你早就被我殺了,請擺正好你的身份,雲朝的玥王殿下!”

蘇起時也不惱怒,淡淡道,“虎落平陽被犬欺......”

白顎不服了,語調提高,“你罵誰是狗那?!”

蘇起時整理好衣領,“罵你那,怎麽了?”

白顎握緊拳頭,“看來不給你吃點骨頭,你這嘴裏也說不出來好聽的話。”

作勢就要往蘇起時身上砸去,蘇起時反手握住已經到眼前的拳頭,低聲道,“你這麽大聲,是真不怕守月知道啊。”

白顎用力想要掙脫蘇起時束縛,“你少拿公主威脅我。”

白顎越是用力蘇起時就握的越緊。

“你真是四肢發達,頭腦可愛啊。”蘇起時諷刺道。

語落,沒等白顎反應過來,就松開了手。

白額揉了揉自己的手,“公主怎麽就看上你了呢......”

話還未落就聽到簾外傳來雲守月輕聲詢問的聲音,“阿時,上好藥了嗎?”

白顎立馬回應,“公主我來啦。”

白顎起身,在路過蘇起時的時候,低聲威脅道,“別跟公主告狀!不然到了宮中別好過。”

蘇起時靠在榻背上,閉目養神,不作答,不理會。

白顎見此冷哼一聲,隨後與掀開簾子的雲守月對視,“公主我扶您。”

雲守月先是看了一眼蘇起時,看見她閉著雙眼,沒有要扶自己的意思,隨後淡淡道,“好。”

雲守月落座後,是坐在了蘇起時與白顎中間的位置。

“阿時,你感覺怎麽樣了。”

“放心吧,我沒事。”

......

————

夜已深了,京都的夜仿佛被籠罩在一片巨大的黑布下。

今夜的京都城註定不太平。

皇宮內,蘇止突然出現在蘇昇的寢宮。

這時蘇昇還未入睡而是坐在禦椅上思索著邊疆傳來的消息,他手扶著額頭,面露苦色,整個人仿佛都老了十歲。

時兒曾幾何時也是他滿懷期待的孩子,只是後來不知在什麽時候就成了他拿來氣蕭玥的工具,他本以為對這個孩子早就在一次次的利用下沒了感情,可是當聽到她戰死的消息時,為何心卻那麽痛呢?

這難道就是喪女之痛嗎?

蘇昇已經在這坐了許久,直到一道略帶諷刺的聲音吸引了他的目光。

“父皇這是在思念皇妹嗎?”

聞言,蘇昇皺眉看向來人。

“這個時段無昭不得進宮,你是怎麽進來的!”

蘇止嘴角勾起,眼中布滿了陰沈,“父皇您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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