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突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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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突生變故
碗滾落在地上, 湯濺到裙擺上成了深色。
葉瑤兒垂首，目光看向腳邊的石碗。
“碗裏有毒，不能喝。”
蘇起時楞了一下, 神情逐漸麻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你是突然反悔了嗎？”
“覺得本王待你不錯，下不去手了？”
聞言, 葉瑤兒月眉緊鎖，臉色蒼白, “殿下我……”
蘇起時眉梢微挑，明眸黑沈, 如秋末的冷風帶著幾分涼意。
“他給你了什麽好處？”
“讓你幫他如此的賣命。”
葉瑤兒沒有任何解釋，只道, “殿下, 你快走吧！”
“這裏現在很危險，再不走就沒有機會了。”
蘇起時冷笑道, “走？葉瑤兒這碗湯是你端上來的，湯中有毒也就你親口說的，你還要本王怎麽相信你？”
葉瑤兒擡眸，杏眸斂著水光, “殿下, 年關將至, 孫不二今晚便要設宴邀請殿下。”
“奴家偶然聽到孫不二與近衛的談話, 要在這個宴會上對殿下動手，這湯藥裏面下的是軟筋散。”
“此宴是鴻門宴, 殿下萬萬去不得。”
“殿下，您就信奴家這一次吧。”
孫不二的計劃提前了。
蘇起時, “你為什麽要告訴本王？”
“你不怕孫不二知道嗎？
葉瑤兒小幅度的搖頭，“不怕。”
“殿下值得。”
蘇起時抿了抿唇，“那本王更不可能走了，我走了你怎麽辦。”
葉瑤兒眼睛一亮，猶如雨後的陽光，“殿下 ......”
蘇起時回避葉瑤兒看過來的視線，“事已至此，逃是不可能逃的，唯有想到一個完全之策。”
語落，蘇起時故作沈思。
葉瑤兒，“殿下，奴家能為殿下做些什麽呢？”
蘇起時遲疑一瞬，“葉瑤兒，本王曾經說過的話都是真的，現在是緊要關頭，本王需要你將......”
“若是我們贏了，本王會將你從奴籍中除名，送你回南寧。”
葉瑤兒眸光閃爍，輕聲道，“殿下奴家能抱一下你嗎？”
蘇起時沒有猶豫，伸手拉過葉瑤兒，手輕輕的在她的後背拍了兩下。
葉瑤兒緊緊的回抱住，聲音輕微的顫抖，“殿下，奴家一定會幫你的。”
蘇起時，“......”
良久，營帳內又歸於平靜，剩下蘇起時一人。
念期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問道，“王爺，可是談妥了？”
“我看葉瑤兒走出去的時候眼角還掛著淚滴呢。”
蘇起時眉宇間透露著愁意，“嗯。”
念期，“王爺，談妥了，你怎麽還愁眉苦臉的？”
蘇起時撇了眼她，低頭擺弄手中的紫金匕首。
念期忽然想到什麽，一驚道，“王爺，你就不怕葉瑤兒是假意站在你這邊的？”
蘇起時舌尖抵在下顎，似笑非笑道，“那你還不去看著點！”
念期，“我這就去。”
——————
月色漸沈，隱蔽了幾日的月光也在今日露了面，月光下士兵們各司其職，只不過不遠處的雪地上似乎被一片隱形籠罩。
主營帳內，孫不二在此設宴，共放有九張案桌，蘇起時坐主位，其餘人依次按軍職排開。
孫不二站起身舉起酒杯，“殿下，今日美酒佳肴全都是為殿下所準備，殿下可要多飲幾杯。”
蘇起時那就酒杯微擡手，“那便多謝孫副將的一番美意了。”
孫不二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殿下一定要多喝些下官為你準備的酒，不然以後可就喝不到了。”
蘇起時，“孫副將何出此言，難道是在告知本王命不久矣？”
孫不二大笑道，“下官沒有這個意思，下官是說與戈月國如今關系緊張，此地有事邊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打了起來，到時候可就沒有機會，像如今這樣，安穩的享用美酒了。”
蘇起時面色如常，平靜道，“孫副將想的可真遠......”
孫不二眼中晃出一道冷光，“殿下，下官想的可不遠。”
畢竟你馬上就是我的階下囚了，到時候拿你跟雲朝談條件，看看你值多少城池！
蘇起時加起一道菜放入嘴中，隨後漫不經心問道，“對了，楊城將軍投敵那日發生了什麽？”
此話一出，屋內的氣氛瞬間凝結。
蘇起時擡眸，掃視一圈在場眾人，輕笑道，“怎麽了？本王這句話殺傷力有這麽大嗎？”
其中有一人欲言又止，蘇起時伸手指了指他，“你什麽話要說？”
聞言，那人站起身拱手道，“下官是一星軍百夫長高芹。”
高芹眉頭緊鎖，偷偷撇了眼孫不二的方向，糾結道，“下官....”
蘇起時，“有什麽話你就說吧，本王還在這呢？”
孫不二，“殿下！”
蘇起時轉頭看向孫不二，眼中滿是不悅，厲聲道，“孫不二，本王問話，輪得到你差嘴？”
視線相撞，孫不二的野心不在隱藏，“殿下！不該知道的，還是不要知道了。”
蘇起時，“孫不二！你威脅本王！”隨後故作恍然大悟道，“本王知道了，楊城將軍沒有投敵，對嗎？！”
孫不二垂眸，不做聲。
高芹視線在兩人身上滑過，抱著必死的決心道，“王爺，請您為楊城將軍做主！”
“楊城將軍沒有投敵，是被孫不二所殺，孫不二才是那個投敵的人！”
蘇起時緊急的盯著孫不二，冷然道，“孫副將可有話說？”
孫不二臨危不懼，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突然大笑幾聲，“殿下，下官無話可說。”
蘇起時，“所以你是默認了。”
孫不二站起身，走到中央，張開雙手，肆意道，“下官都認了，殿下 是想為下官開脫嗎？還是不敢相信呢？”
“雲朝的玥王殿下！”
最後一句話諷刺之意溢於言表。
王七來到孫不二身側，低聲提醒道，“大人，小心些她的劍很快。”
孫不二聽到這句話，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大笑道，“你看她這個樣子像是能拿的動劍嗎？”
王七詫異擡頭看向蘇起時，就見其搖搖欲墜，緊靠手拄著桌子才穩住身形，心中的擔憂蕩然消散。
就在這時，葉瑤兒掀開簾子小跑到蘇起時身邊，攙扶起蘇起時，擔心道，“殿下，你怎麽樣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孫不二，“葉瑤兒，你擔心他幹什麽？”
“別忘了，你是本官的人！”
“還不快來到本官身邊。”
語落，不見葉瑤兒動身，被完全無視的孫不二權威受到了挑戰，臉色沈了下來。
蘇起時擺了擺手，嗓音虛弱，“沒事兒，不用擔心本王。”
孫不二冷笑道，“王爺還是別逞能了，站都要站不穩了。”
葉瑤兒面露不悅，“大人還是少說幾句吧。”
孫不二怒道，“葉瑤兒！你是誰的人！？”
“短短幾日，難道你就忘了是誰給了你活命的機會嗎？”
“別忘了，解藥還在本官手中，想要活命就趕緊過來，待到戈月的援兵一到，這隨州就是本官的囊中之物了，到時候給你一個侍妾當當也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蘇起時側頭，眸光擔憂的看向葉瑤兒，“你中毒了？”
葉瑤兒垂眸，下意識的躲避，她不想讓蘇起時為她分心。
“殿下，我沒有，他騙你的。”
孫不二冷哼道，“葉瑤兒，平日裏你挺聰明的，遇上這個蘇起時怎麽就跟失心瘋一樣，蘇起時在利用你，你難道看出來嗎？”
“京都丞相府柳小姐，尚書令府齊家小姐，哪位不比你強，你與她們是雲壤之別，她們家世顯赫位高權重，最重要的是身子幹凈。”
“你呢，貪官的爹，臟了的身子，你覺得她會看上你？也就本官不計較這些，將你帶在身邊。”
葉瑤兒死死的咬緊牙關，口腔內泛著鐵銹的聞道，扶著蘇起時手臂的手不禁縮緊。
手臂處的痛感，讓蘇起時意識到孫不二所說的話是真的。
蘇起時的手輕輕在葉瑤兒的手背上拍了兩下，安慰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不要再想了，我們要向前看。”
葉瑤兒楞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嘴角強扯起一抹笑，似是讓蘇起時放心。
孫不二不懂，自己已經籠中之物了，還有心情安慰別人，看來他真的是小看她了。
“殿下，您就不為自己想想嗎？”
“現在有一個活命的機會，殿下想要嗎？”
蘇起時直截了當，“你一個賣國賊也敢跟本王談條件。”
“別以為本王猜不到你要幹什麽。”
“就算是死，本王也不會成為你們威脅雲朝的工具！”
孫不二怒極反笑，手掌碰撞發出打擊聲，“殿下果然忠君愛國，那就別怪本官不給殿下留顏面了！”
“來人！將她們二人給本官綁了！”
話落，靜默幾秒也不見有人上去。
孫不二猛然回頭，才發現營帳內的眾人不知何時都已經癱倒在地。
隨後看向身旁的王七，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王七錯愕不已，“手下不知啊。”
孫不二恍然間，發覺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變的迷糊，腦袋越發的沈重想要往下墜。
“還不快上！”
王七，“手下明白！”
王七縱身一躍，手拿利劍直沖蘇起時襲去，眼看就要得手了，卻被突如其來的一腳，被踢掉了手中的劍，自己也被一掌打飛幾米遠，狠狠的摔在地上，口中的鮮血呈噴射狀吐出，最終昏死過去。
孫不二腳下虛浮，支撐不住的倒在地上。
念期撣了撣身上剛剛沾染的灰塵，“王爺，我來的剛剛好吧。”
蘇起時給了她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葉瑤兒雙眼陰冷的盯著孫不二，語氣幽深，充滿著憎恨，“孫不二，不到最後一刻，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孫不二忽然明白了，強撐著一口氣沒暈過去，氣急敗壞道，“葉瑤兒！是你幹的！別忘了我死你也得死！”
“戈月的援兵馬上就到，到時候看你們還能笑到什麽時候。”
“一星軍有一半的人早就已經被本官的人替代，你們是鬥不過本官的！”
蘇起時幹脆也不裝了，站直身體，冷冷說道，“這就跟你沒關系了，你就先下地獄去給楊城將軍賠罪吧！”
“報！”
一名士兵沖了進來，單膝跪在地上，拱手道，“啟稟殿下，戈月的人夜襲我軍營帳，楊百戶帶領精騎正在殊死抵抗！一星軍內發現大量叛軍，請殿下定奪！”
蘇起時，“格殺勿論！”
士兵，“諾！”話落，連忙跑了出去了。
孫不二懷笑道，“殿下，您這五百精騎怎麽能抵擋的過戈月的千人精兵呢？”
“不如您放過我，那我去與戈月談條件怎麽樣？”
蘇起時嘴角勾起一抹譏笑，明媚的雙眸此刻像是被覆上一層薄冰。
“不行……”
“念期，動手吧。”
念期翻身一躍，手起劍過不見血，孫不二直直的腦袋沖下倒在地上。
“叫你話多。”
蘇起時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葉瑤兒，將紫金匕首遞給葉瑤兒，“這個你先拿著，留著保命用。”
“找個地方躲起來，外面沒有聲響之前不要出來，聽明白了嗎？”
葉瑤兒，“奴家明白了…..”
聞言，蘇起時轉身就要走，卻被葉瑤兒拉住了衣袖，“殿下你會平安的將戈月的人趕回去的對嗎？”
蘇起時，“當然。”
她還要回京都見阿璃。
營帳外，兩軍對戰刀劍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個別營帳被點燃，火光在這黑夜尤其明顯。
到處都是噴濺的血跡，倒在地上的人已經數不過來了。
蘇起時手持雲光劍，昔日光滑如鏡的劍身已經布滿血跡。
“眾將士凡是殺敵者，戰後皆論功行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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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瑤兒垂首，目光看向腳邊的石碗。
“碗裏有毒，不能喝。”
蘇起時楞了一下, 神情逐漸麻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你是突然反悔了嗎？”
“覺得本王待你不錯，下不去手了？”
聞言, 葉瑤兒月眉緊鎖，臉色蒼白, “殿下我……”
蘇起時眉梢微挑，明眸黑沈, 如秋末的冷風帶著幾分涼意。
“他給你了什麽好處？”
“讓你幫他如此的賣命。”
葉瑤兒沒有任何解釋，只道, “殿下, 你快走吧！”
“這裏現在很危險，再不走就沒有機會了。”
蘇起時冷笑道, “走？葉瑤兒這碗湯是你端上來的，湯中有毒也就你親口說的，你還要本王怎麽相信你？”
葉瑤兒擡眸，杏眸斂著水光, “殿下, 年關將至, 孫不二今晚便要設宴邀請殿下。”
“奴家偶然聽到孫不二與近衛的談話, 要在這個宴會上對殿下動手，這湯藥裏面下的是軟筋散。”
“此宴是鴻門宴, 殿下萬萬去不得。”
“殿下，您就信奴家這一次吧。”
孫不二的計劃提前了。
蘇起時, “你為什麽要告訴本王？”
“你不怕孫不二知道嗎？
葉瑤兒小幅度的搖頭，“不怕。”
“殿下值得。”
蘇起時抿了抿唇，“那本王更不可能走了，我走了你怎麽辦。”
葉瑤兒眼睛一亮，猶如雨後的陽光，“殿下 ......”
蘇起時回避葉瑤兒看過來的視線，“事已至此，逃是不可能逃的，唯有想到一個完全之策。”
語落，蘇起時故作沈思。
葉瑤兒，“殿下，奴家能為殿下做些什麽呢？”
蘇起時遲疑一瞬，“葉瑤兒，本王曾經說過的話都是真的，現在是緊要關頭，本王需要你將......”
“若是我們贏了，本王會將你從奴籍中除名，送你回南寧。”
葉瑤兒眸光閃爍，輕聲道，“殿下奴家能抱一下你嗎？”
蘇起時沒有猶豫，伸手拉過葉瑤兒，手輕輕的在她的後背拍了兩下。
葉瑤兒緊緊的回抱住，聲音輕微的顫抖，“殿下，奴家一定會幫你的。”
蘇起時，“......”
良久，營帳內又歸於平靜，剩下蘇起時一人。
念期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問道，“王爺，可是談妥了？”
“我看葉瑤兒走出去的時候眼角還掛著淚滴呢。”
蘇起時眉宇間透露著愁意，“嗯。”
念期，“王爺，談妥了，你怎麽還愁眉苦臉的？”
蘇起時撇了眼她，低頭擺弄手中的紫金匕首。
念期忽然想到什麽，一驚道，“王爺，你就不怕葉瑤兒是假意站在你這邊的？”
蘇起時舌尖抵在下顎，似笑非笑道，“那你還不去看著點！”
念期，“我這就去。”
——————
月色漸沈，隱蔽了幾日的月光也在今日露了面，月光下士兵們各司其職，只不過不遠處的雪地上似乎被一片隱形籠罩。
主營帳內，孫不二在此設宴，共放有九張案桌，蘇起時坐主位，其餘人依次按軍職排開。
孫不二站起身舉起酒杯，“殿下，今日美酒佳肴全都是為殿下所準備，殿下可要多飲幾杯。”
蘇起時那就酒杯微擡手，“那便多謝孫副將的一番美意了。”
孫不二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殿下一定要多喝些下官為你準備的酒，不然以後可就喝不到了。”
蘇起時，“孫副將何出此言，難道是在告知本王命不久矣？”
孫不二大笑道，“下官沒有這個意思，下官是說與戈月國如今關系緊張，此地有事邊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打了起來，到時候可就沒有機會，像如今這樣，安穩的享用美酒了。”
蘇起時面色如常，平靜道，“孫副將想的可真遠......”
孫不二眼中晃出一道冷光，“殿下，下官想的可不遠。”
畢竟你馬上就是我的階下囚了，到時候拿你跟雲朝談條件，看看你值多少城池！
蘇起時加起一道菜放入嘴中，隨後漫不經心問道，“對了，楊城將軍投敵那日發生了什麽？”
此話一出，屋內的氣氛瞬間凝結。
蘇起時擡眸，掃視一圈在場眾人，輕笑道，“怎麽了？本王這句話殺傷力有這麽大嗎？”
其中有一人欲言又止，蘇起時伸手指了指他，“你什麽話要說？”
聞言，那人站起身拱手道，“下官是一星軍百夫長高芹。”
高芹眉頭緊鎖，偷偷撇了眼孫不二的方向，糾結道，“下官....”
蘇起時，“有什麽話你就說吧，本王還在這呢？”
孫不二，“殿下！”
蘇起時轉頭看向孫不二，眼中滿是不悅，厲聲道，“孫不二，本王問話，輪得到你差嘴？”
視線相撞，孫不二的野心不在隱藏，“殿下！不該知道的，還是不要知道了。”
蘇起時，“孫不二！你威脅本王！”隨後故作恍然大悟道，“本王知道了，楊城將軍沒有投敵，對嗎？！”
孫不二垂眸，不做聲。
高芹視線在兩人身上滑過，抱著必死的決心道，“王爺，請您為楊城將軍做主！”
“楊城將軍沒有投敵，是被孫不二所殺，孫不二才是那個投敵的人！”
蘇起時緊急的盯著孫不二，冷然道，“孫副將可有話說？”
孫不二臨危不懼，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突然大笑幾聲，“殿下，下官無話可說。”
蘇起時，“所以你是默認了。”
孫不二站起身，走到中央，張開雙手，肆意道，“下官都認了，殿下 是想為下官開脫嗎？還是不敢相信呢？”
“雲朝的玥王殿下！”
最後一句話諷刺之意溢於言表。
王七來到孫不二身側，低聲提醒道，“大人，小心些她的劍很快。”
孫不二聽到這句話，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大笑道，“你看她這個樣子像是能拿的動劍嗎？”
王七詫異擡頭看向蘇起時，就見其搖搖欲墜，緊靠手拄著桌子才穩住身形，心中的擔憂蕩然消散。
就在這時，葉瑤兒掀開簾子小跑到蘇起時身邊，攙扶起蘇起時，擔心道，“殿下，你怎麽樣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孫不二，“葉瑤兒，你擔心他幹什麽？”
“別忘了，你是本官的人！”
“還不快來到本官身邊。”
語落，不見葉瑤兒動身，被完全無視的孫不二權威受到了挑戰，臉色沈了下來。
蘇起時擺了擺手，嗓音虛弱，“沒事兒，不用擔心本王。”
孫不二冷笑道，“王爺還是別逞能了，站都要站不穩了。”
葉瑤兒面露不悅，“大人還是少說幾句吧。”
孫不二怒道，“葉瑤兒！你是誰的人！？”
“短短幾日，難道你就忘了是誰給了你活命的機會嗎？”
“別忘了，解藥還在本官手中，想要活命就趕緊過來，待到戈月的援兵一到，這隨州就是本官的囊中之物了，到時候給你一個侍妾當當也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蘇起時側頭，眸光擔憂的看向葉瑤兒，“你中毒了？”
葉瑤兒垂眸，下意識的躲避，她不想讓蘇起時為她分心。
“殿下，我沒有，他騙你的。”
孫不二冷哼道，“葉瑤兒，平日裏你挺聰明的，遇上這個蘇起時怎麽就跟失心瘋一樣，蘇起時在利用你，你難道看出來嗎？”
“京都丞相府柳小姐，尚書令府齊家小姐，哪位不比你強，你與她們是雲壤之別，她們家世顯赫位高權重，最重要的是身子幹凈。”
“你呢，貪官的爹，臟了的身子，你覺得她會看上你？也就本官不計較這些，將你帶在身邊。”
葉瑤兒死死的咬緊牙關，口腔內泛著鐵銹的聞道，扶著蘇起時手臂的手不禁縮緊。
手臂處的痛感，讓蘇起時意識到孫不二所說的話是真的。
蘇起時的手輕輕在葉瑤兒的手背上拍了兩下，安慰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不要再想了，我們要向前看。”
葉瑤兒楞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嘴角強扯起一抹笑，似是讓蘇起時放心。
孫不二不懂，自己已經籠中之物了，還有心情安慰別人，看來他真的是小看她了。
“殿下，您就不為自己想想嗎？”
“現在有一個活命的機會，殿下想要嗎？”
蘇起時直截了當，“你一個賣國賊也敢跟本王談條件。”
“別以為本王猜不到你要幹什麽。”
“就算是死，本王也不會成為你們威脅雲朝的工具！”
孫不二怒極反笑，手掌碰撞發出打擊聲，“殿下果然忠君愛國，那就別怪本官不給殿下留顏面了！”
“來人！將她們二人給本官綁了！”
話落，靜默幾秒也不見有人上去。
孫不二猛然回頭，才發現營帳內的眾人不知何時都已經癱倒在地。
隨後看向身旁的王七，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王七錯愕不已，“手下不知啊。”
孫不二恍然間，發覺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變的迷糊，腦袋越發的沈重想要往下墜。
“還不快上！”
王七，“手下明白！”
王七縱身一躍，手拿利劍直沖蘇起時襲去，眼看就要得手了，卻被突如其來的一腳，被踢掉了手中的劍，自己也被一掌打飛幾米遠，狠狠的摔在地上，口中的鮮血呈噴射狀吐出，最終昏死過去。
孫不二腳下虛浮，支撐不住的倒在地上。
念期撣了撣身上剛剛沾染的灰塵，“王爺，我來的剛剛好吧。”
蘇起時給了她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葉瑤兒雙眼陰冷的盯著孫不二，語氣幽深，充滿著憎恨，“孫不二，不到最後一刻，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孫不二忽然明白了，強撐著一口氣沒暈過去，氣急敗壞道，“葉瑤兒！是你幹的！別忘了我死你也得死！”
“戈月的援兵馬上就到，到時候看你們還能笑到什麽時候。”
“一星軍有一半的人早就已經被本官的人替代，你們是鬥不過本官的！”
蘇起時幹脆也不裝了，站直身體，冷冷說道，“這就跟你沒關系了，你就先下地獄去給楊城將軍賠罪吧！”
“報！”
一名士兵沖了進來，單膝跪在地上，拱手道，“啟稟殿下，戈月的人夜襲我軍營帳，楊百戶帶領精騎正在殊死抵抗！一星軍內發現大量叛軍，請殿下定奪！”
蘇起時，“格殺勿論！”
士兵，“諾！”話落，連忙跑了出去了。
孫不二懷笑道，“殿下，您這五百精騎怎麽能抵擋的過戈月的千人精兵呢？”
“不如您放過我，那我去與戈月談條件怎麽樣？”
蘇起時嘴角勾起一抹譏笑，明媚的雙眸此刻像是被覆上一層薄冰。
“不行……”
“念期，動手吧。”
念期翻身一躍，手起劍過不見血，孫不二直直的腦袋沖下倒在地上。
“叫你話多。”
蘇起時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葉瑤兒，將紫金匕首遞給葉瑤兒，“這個你先拿著，留著保命用。”
“找個地方躲起來，外面沒有聲響之前不要出來，聽明白了嗎？”
葉瑤兒，“奴家明白了…..”
聞言，蘇起時轉身就要走，卻被葉瑤兒拉住了衣袖，“殿下你會平安的將戈月的人趕回去的對嗎？”
蘇起時，“當然。”
她還要回京都見阿璃。
營帳外，兩軍對戰刀劍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個別營帳被點燃，火光在這黑夜尤其明顯。
到處都是噴濺的血跡，倒在地上的人已經數不過來了。
蘇起時手持雲光劍，昔日光滑如鏡的劍身已經布滿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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