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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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悲情
蘇起時眸光閃爍, 神情有些許的不自然，“你告訴她，本王有事, 不方便見人。”
沈忘見此嘴角悄悄上揚，隨即起身, “阿時，想必這不只是柳姑娘第一次來找了你吧。”
“雪天寒冷, 路難行，柳姑娘有如此的毅力也是有心的。”
“阿時, 還是去見見吧，我就先走了, 從然還在十裏樓閣等我。”
蘇起時垂首，棋盤中的棋子映入眼簾, 心中的思緒也如棋盤錯綜覆雜的局勢一般, 絲絲縷縷的交織在一起。
“嗯。”語氣中夾雜一絲憂愁。
沈忘臨走前輕飄飄的說了句，“阿時, 順心最重要。”
蘇起時楞然，在心中默默的重覆了這句話。
王府正門，柳江璃在此等待，白色狐裘更稱其清冷遺世。
恰好與剛剛欲要離開的沈忘相遇。
沈忘步伐輕緩, 在走到柳江璃的身旁時停了下來, “柳姑娘。”
隨後在柳江璃剛要開口時, 沈忘率先說道, “柳姑娘，進去吧, 王爺在裏面呢。”
柳江璃聞言，似水的明眸閃爍著微光, “多謝沈大人。”
沈忘點頭，目送柳江璃進了王府。
柳江璃裙擺微動，步伐輕盈，一頭青絲隨風搖曳。
忽然止住了腳步。
目光所及之處，蘇起時站在前方，冬日的陽光透光稀疏的樹影，在雪地上昭映出一片陰影。
蘇起時便是此景中最耀眼的存在。
柳江璃在蘇起時的註視下，逐漸向其靠近。
直到不能再近，可柳江璃還是不滿意。
柳江璃牽起蘇起時的手，順勢倚在蘇起時懷中，帶著那雙手一路滑到自己的腰間。
整個過程蘇起時仿佛被禁止一般。
柳江璃對蘇起時沒有回應的舉動也不生氣。
嬌嬌的撫在蘇起時懷中，一雙美眸微微上揚，眼波流轉，微擡起頭笑盈盈的看著蘇起時。
蘇起時感覺自己的心似被羽毛拂過一樣，酥酥麻麻。
掌下的腰肢盈盈一握。
蘇起時唇色朱丹，不點而紅，輕啟紅唇，一道輕嘆從口中緩緩溢出。
另一只背在身後的手，輕輕發顫。
“阿時，自從那日過後，我每次來到玥王府，你都不在府上，今日終於等到你在府上了。”語氣中帶著一絲幽怨。
頓了頓，低聲耳語道，“阿時，你就不想我嗎？”
蘇起時聞言，沒有立即回答，微低下頭，與柳江璃的眸光交匯、糾纏。
柳江璃迎上眸光，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心正在蠢蠢欲動。
蘇起時動了動唇，回道，“想你。”
柳江璃眼波柔軟，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繼續追問，“那阿時為什麽不去丞相府找我呢？”
蘇起時錯開視線，“抱歉，最近很忙。”
柳江璃輕哼一聲，“那今日阿時可有時間陪我了？”
蘇起時眉梢輕挑，似是想到了什麽，“阿璃，我發現你變了。”
“從前外冷內熱，如今卻更為主動了。”
柳江璃睫毛輕顫，悠悠問道，“那阿時喜歡哪個我呢？”
蘇起時，“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柳江璃聞言臉龐泛起紅暈，軟綿綿的靠在蘇起時的懷中，隨後雙手環繞住蘇起時的脖頸，將其拉近。
蘇起時被迫微低下頭。
柳江璃朱唇輕啟，眸光落到蘇起時的紅唇上，意圖再明顯不過。
柳江璃心一橫，唇直接吻了上去，蜻蜓點水般，一碰即散。
可蘇起時卻追了上來，兩唇在次相觸，只剩下心跳聲。
柔軟薄涼的朱唇，使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燥熱。
雪花這時也偏偏落下。
“參見王爺。”
兩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擾，兩人慌亂的分開，柳江璃更是將臉埋在蘇起時的懷中。
蘇起時輕扯起白色貂皮大鰲將柳江璃的身姿掩去。
“都起來吧。”
“謝王爺。”
下人們低著頭，各個步伐匆匆的離開了。
蘇起時輕拍了拍柳江璃，淺笑道，“人都走了，不用裝縮頭烏龜了。”
“我才沒有。”柳江璃聲音悶悶回道。
蘇起時眉宇間也染上了幾分喜色，“最近幾日蘇止可有找過你？”
柳江璃微楞了一下，否認道，“沒有。”
蘇起時眼底閃過一抹晦澀，“沒有就好。”
“對了，解藥還需要按時吃，明日我讓念期將這月的解藥給你送過去。”
柳江璃聽此，心中悶悶的疼痛感傳來。
音色中也帶著少許的落寞，“嗯。”
隔閡仍未消散。
蘇起時目光歸於平靜。
柳江璃在騙她，剛剛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蘇止去找過她，不只一次。
柳江璃你為什麽還要騙我，你與蘇止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溫熱的心也逐漸的涼了。
蘇起時也不願再繼續面對柳江璃了。
“我突然想起還有事，阿璃我讓念期送你回去。”
柳江璃錯愕，她不知道怎麽突然間阿時就像變了一個，明明剛才她們還彼此溫存。
柳江璃的手緊緊的抓住蘇起時的手臂，音色顫抖，“阿時，我能留下嗎？”
“我不會打擾你的。”
蘇起時掙脫開，後退一步的動作深深的刺痛著柳江璃。
“念期！將阿璃送回丞相府。”
語落轉身就走，柳江璃伸出去的手落了空。
原本在不遠處站著的念期，也連忙上前阻攔，“柳小姐，王爺真的有事，你也知道如今局勢的緊迫。”
“還請柳小姐能多理解一下王爺。”
柳江璃沈默不語，茫然的站在原地，仿佛被抽取了靈魂，只剩下空殼，這種若即若離的關系令她感到非常的感到痛苦。
良久，柳江璃音色冷然，“多謝念期姑娘。”
——————
雪越下越烈，外面早已白茫茫一片。
“沈大人這是什麽？”
沈忘剛要撿起落在地上的手帕，卻被蘇青芷搶了先。
沈忘剛從十裏樓閣回府，解披風時，那日蘇起時遞給她的手帕不下心掉在的地上，恰好被趕來的蘇青芷撿起。
沈忘起身，伸手便要將手帕拿回來，“這是微臣的帕子，還請公主還給微臣。”
“你的帕子？”蘇青芷不顧形象的質問道，嫉妒的怒火充斥著她的心間。
“這明明是皇姐的帕子！”
“沈忘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私藏皇姐的手帕！”
沈忘眉心皺起，蘇青芷的態度令她很是不解，這手帕怎麽看都是普通的帕子，她是怎麽看出是蘇起時的東西。
“請問公主是如何篤定這塊手帕是王爺的呢？”
蘇青芷將手中的帕子握緊，眼裏閃爍著寒光，“這手帕上所秀的‘時’字，沈大人難道看不見嗎？”
“你是本宮的駙馬，可你身上竟然藏了皇姐的手帕，這要是別旁人看去，該如何看待皇姐！？”
“你自己不想活，可別連累皇姐。”
沈忘啞言，確實是她考慮不周，沒有註意到帕上的字，“是微臣的錯，公主教訓的是。”
蘇青芷下顎微擡，冷哼道，“這帕子本宮就先收著了，沈大人好自為之，莫要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沈忘聞言便知蘇青芷是誤會了，便開口解釋道，“公主您誤會了，這帕子是......”
“王爺有一天掉在地上的，恰好被微臣撿到，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還給王爺。”
蘇青芷，“你以為本宮會信？”
“駙馬的解釋太過於蒼白無力！”
一句‘駙馬’有意無意的在提醒著沈忘的身份。
沈忘拱手，“公主殿下，微臣從未對王爺有過不該有的心意，還請公主殿下莫要誤會。”
蘇青芷的情緒逐漸平息，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激動。
可她就是控住不住，她容不得姐姐身邊有旁人的存在，前世一個柳江璃已經令人身心疲憊，如今還有個沈忘......
她絕對不允許。
“駙馬知道就好，本宮只是害怕駙馬與姐姐會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
驟然軟下來的語氣，令沈忘措不及防，但也默默松了口氣。
“微臣理解公主殿下的擔憂。”
蘇青芷緩緩上前拉住沈忘的袖子，姿態放低，“駙馬，本宮與你才是一家人。”
沈忘嘴角一抽，一頭霧水，搞不懂這個公主怎麽變臉比翻書還快。
那日還井水不犯河水的，今日就成了我們是一家人。
她和從然才是一家人，她雖心疼公主不能做主自身的婚姻的遭遇，但是也無法假意的去安慰她。
“公主說笑了。”
蘇青芷垂眸掩去眸光中的厲色，她懂沈忘的意思，都是身不由己，萬般無奈，可她註定不會放手的，握住沈忘，她與姐姐如何也不會走到盡頭的。
她與姐姐才是這世上最親密無間的人。
沈忘暗中思索，要不要將此事告知蘇起時。
—————
次日一早，下了一夜的雪也在此時停下。
蘇起時預感今日將會有事發生。
本來她只是提前被解除軟禁，但蘇昇並沒有準許她上朝，而昨晚蘇昇特意派人通知她今日可以上朝。
宮內的太監宮女一早便開始清理各個宮殿地上的積雪。
祥雲靴踩在雪地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今日朝會便是轉折的開始。
宣政殿內，剛走進殿內的蘇起時便看見，蘇止被周圍在中間，與旁邊的大臣們交談甚歡。
身旁一齊進來的沈忘，溫聲道，“你不在朝的這些時日，蘇止又趁機拉攏了不少朝臣，為首的戶部尚書趙其之原本只是一個小官，卻被蘇止舉薦成了戶部尚書，皇上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了。”
“到是柳丞相，他讓你與柳姑娘解除婚約明顯是不會與咱們站在一起，可他也並沒有去邁向蘇止。”
“可是身為丞相百官之首，他的站隊無疑是最有利的幫助，他根本無法保持中立。”
蘇起時無言語，瞥了一眼前方交談的眾人，從容不迫的向前走去。
柳仕琛大概還在觀望，他不想苦心經營多年的柳家會因為自己一步走錯而驟然崩解，他怎麽會不懂自己保持中立，待到新帝登基後的下場呢。
柳仕琛那麽快的想與玥王府撇清關系，不就是在他的心裏已經將她從皇位的競爭中除了名嗎，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蘇祺會倒臺的如此之快。
他站隊蘇止也就是早晚的事。
新任戶部尚書趙其之，“王爺輕而易舉便查獲貪汙案，可見王爺能力非凡。”
“今後，我們還得向王爺看齊。”
蘇止笑道，“趙尚書嚴重了，只是想到能為父皇分憂，為百姓做事，便有用之不竭的力量。”
眾人立馬附和的誇讚蘇止。
蘇起時的出現也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蘇止直直的看了過來，眸底閃過一絲陰狠。
蘇起時雲淡風輕的撇了一眼蘇止，像是在告訴他，從未把他在眼裏。
“皇上駕到！”
王德海高喊一聲，眾人連忙回到自己的位置，跪在地上恭敬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昇坐穩後，大手一揮，“眾愛卿平身吧。”
眾人緩緩起身，無一不是低垂著頭，生怕一個不註意對上皇帝的視線。
蘇昇，“邊疆地區，戈月時常來犯，令朕甚是苦惱，戍邊大將軍鎮守邊多年，大半生時光全部留在邊境艱苦之地。”
“朕覺得是時候挑選一個人去邊疆，好讓戍邊大將軍回京都好好休息。”
“只是此人必須要有統帥三軍的魄力，才可在戈月來犯時有能力去抵擋。”
“眾愛卿可有心儀的人選啊？”
此話一出，眾人在殿下議論紛紛，可卻始終也沒有敢上前提出。
直到戶部尚書趙其之在與蘇止交換眼神後毅然上前，“啟稟皇上，微臣到是想到一人。”
“微臣認為放眼整個京都此人在合適不過了。”
蘇昇大喜，“好，趙卿你說說看，此人是何人？”
趙其之嘴角一揚，自信道，“微臣覺得玥王殿下最適合不過了。”
......
————
玥王府。
“我不同意！”古從然怒道。
沈忘起身安慰，“然然，大局已定，皇上都下旨了，你要相信阿時。”
古從然甩開沈忘的手，來到蘇起時面前，問道，“這也是在你的計劃之中？”
蘇起時垂眸，點了點頭。
古從然怒火中燒，眼中泛起淚光，“你們兩個人都瞞著我對嗎？”
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你去了邊疆他們想要殺你輕而易舉，隨便一個理由都可以！”
“此去邊境不知何時才能回京，誰人不知這個時候去了邊疆便相當於退出皇位的競爭！”
“那京都怎麽辦？就放任蘇止一步一步的擴大自己的勢力？”
沈忘拉住古從然的手，輕聲安撫道，“然然你先聽聽阿時是怎麽說的，你要相信阿時，不要激動好嗎？”
“我們也不是有意瞞著你的......”
古從然抽出手冷哼一聲，坐在一旁，將頭扭過去，不在看二人。
屋內也陷入的沈靜，蘇起時也在此時開口說道，“從然，離京並非不好，在京都在他們的眼底下，我的每一步都在監視之中。”
“而且我的計劃也不是在京都，邊疆一行會讓他們放松警惕，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破而後立。”
古從然轉過身，“所以這個計劃你早就想好了？”
蘇起時，“是。”
古從然嘴角扯起一抹苦笑，語氣中難掩失望，“蘇起時你好樣的，這麽大的事你連通知都不通知我一聲。”
“你有沒有想過，在你離京的期間，蘇止萬一做出什麽事，你的處境該當如何？”
蘇起時猶豫一瞬，答道，“那便直接殺回京都，他既名不正言不順，正好為我找到了由頭。”
“我便會成為，天下人皆知的明主。”
古從然站起身，雙手抓住蘇起時肩膀讓其正對著她，“蘇起時你哪來的兵力？”
蘇起時忽然唇角揚起笑容，擡頭看向古從然，眼中隱約閃著陰厲。
“不然從然以為我的那些錢都花在哪了？”
古從然恍然大悟，“你把錢全都拿來暗養私兵了？”
蘇起時笑意未減，“從然，他們是我的底氣。”
古從然，“那你知不知道......萬一被發現了怎辦？”
蘇起時，“不會被發現的，這不是好好的嗎，我將他們藏起來，沒人會知道的。”
她有北城軍，還有跟隨她出生入死的旸平軍，此戰她必須贏。
古從然松開手，不可置信道，“瘋了瘋了，真的是瘋了。”
“蘇起時古家世代忠心，你知道你這樣做的下場是什麽嗎？是死罪，是謀反，而古家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蘇起時站起身，雙目泛紅，面露悲戚，“所以你要去蘇昇那裏檢舉我嗎？”
古從然搖了搖頭。
蘇起時眼眸半瞇，“那你是要與我兵戎相見嗎？”
古從然遲疑了。
沈忘見此眉心微皺，面露苦色，“那個......”
“然然，阿時也是被逼無奈，皇上又向著蘇止，阿時得留好退路啊。”
二人均莫不做聲，沈寂許久。
古從然輕微仰起頭，眼角的淚珠也在此刻落下，“蘇起時你要對得起你曾經說過的話。”
“而且我剛剛說的是古家，又沒說我自己。”
此話一出，蘇起時楞了一下，才理解古從然話中的意思，眼眸一彎，就要上前抱古從然，卻被一旁一只手給攔住了。
沈忘看到二人重獲舊好，很是開心，但是蘇起時也不能對然然動手動腳。
“阿時，別激動。”
蘇起時面色一楞，隨後笑著調侃道，“古從然你兩可真甜蜜。”
二人相視一笑，又都羞澀的垂下頭。
古從然，“對了你的計劃是什麽？”
蘇起時眸光閃爍，深吸一口氣，陳述道，“我前往邊疆，他們會認為我被派去鎮守邊疆失去了皇位的競爭力，可蘇止不會認為我去了邊疆便收手的。”
“他已經順水推舟將我送去邊疆，自認也會想辦法讓我永遠的留在邊疆。”
“所以我需要假死，除了咱們三個人任何人都不要告知，這樣一來蘇止便會徹底放松警惕，而我們也就有了機會。”
“你們二人呢，就留在京都，與我裏應外合，我會把北城軍的令牌留給你們。”
“而我們溝通的橋梁，我會叫一個人來完成。”
古從然疑惑道，“誰？”
蘇起時故作神秘，“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古從然似是想到了什麽，問道，“柳江璃也不能知道嗎？”
蘇起時停頓了，隨後決絕道，“不能。”
話音剛落，門外一道清冷的女音響起。
“阿時！”
古、沈，二人對視一眼，默契的笑出了聲。
古從然拍了拍蘇起時的肩，意味深長道，“你來面對吧，我們先走了。”
沈忘跟在古從然身後，臨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蘇起時。
門外念期有苦說不出啊，打又不能打，只能勸道，“柳小姐，我家王爺真的有事，這個門我真的不能放你進來。”
話落，門便從裏面被推開，隨後古、沈二人從裏面出來。
古從然來到面露錯愕的柳江璃身邊，“阿時在裏面等你。”
柳江璃只留一句，“多謝。”便提著裙擺走了進去。
古從然不的不感嘆道，“她們二人，可真的是相愛相殺啊。”
沈忘，“是啊。”
沈忘嘴上附和道，可腦海中卻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雲守月。
屋內，柳江璃進門後便看見蘇起時被對著自己。
柳江璃似是已經哭過了，眼角處還留有紅意。
“阿時，不要去邊疆好不好？”
“不好。”蘇起時冷漠的拒絕道。
柳江璃步伐微動，來到蘇起身邊，抱住她的腰，隨後將頭輕靠在蘇起時的肩膀上。
“阿時，那你帶上我好不好？”
柳江璃嗓音輕輕的，在這寂靜的空間裏也顯得縹緲。
蘇起時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麽，“不可。”
隨後肩膀處便傳來溫熱的濕潤，蘇起時了然。
只見身後傳來顫抖的聲音，蘊含無盡的悲傷，“那我呢？阿時在你的心裏，你還是沒有真正的原諒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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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起時眸光閃爍, 神情有些許的不自然，“你告訴她，本王有事, 不方便見人。”
沈忘見此嘴角悄悄上揚，隨即起身, “阿時，想必這不只是柳姑娘第一次來找了你吧。”
“雪天寒冷, 路難行，柳姑娘有如此的毅力也是有心的。”
“阿時, 還是去見見吧，我就先走了, 從然還在十裏樓閣等我。”
蘇起時垂首，棋盤中的棋子映入眼簾, 心中的思緒也如棋盤錯綜覆雜的局勢一般, 絲絲縷縷的交織在一起。
“嗯。”語氣中夾雜一絲憂愁。
沈忘臨走前輕飄飄的說了句，“阿時, 順心最重要。”
蘇起時楞然，在心中默默的重覆了這句話。
王府正門，柳江璃在此等待，白色狐裘更稱其清冷遺世。
恰好與剛剛欲要離開的沈忘相遇。
沈忘步伐輕緩, 在走到柳江璃的身旁時停了下來, “柳姑娘。”
隨後在柳江璃剛要開口時, 沈忘率先說道, “柳姑娘，進去吧, 王爺在裏面呢。”
柳江璃聞言，似水的明眸閃爍著微光, “多謝沈大人。”
沈忘點頭，目送柳江璃進了王府。
柳江璃裙擺微動，步伐輕盈，一頭青絲隨風搖曳。
忽然止住了腳步。
目光所及之處，蘇起時站在前方，冬日的陽光透光稀疏的樹影，在雪地上昭映出一片陰影。
蘇起時便是此景中最耀眼的存在。
柳江璃在蘇起時的註視下，逐漸向其靠近。
直到不能再近，可柳江璃還是不滿意。
柳江璃牽起蘇起時的手，順勢倚在蘇起時懷中，帶著那雙手一路滑到自己的腰間。
整個過程蘇起時仿佛被禁止一般。
柳江璃對蘇起時沒有回應的舉動也不生氣。
嬌嬌的撫在蘇起時懷中，一雙美眸微微上揚，眼波流轉，微擡起頭笑盈盈的看著蘇起時。
蘇起時感覺自己的心似被羽毛拂過一樣，酥酥麻麻。
掌下的腰肢盈盈一握。
蘇起時唇色朱丹，不點而紅，輕啟紅唇，一道輕嘆從口中緩緩溢出。
另一只背在身後的手，輕輕發顫。
“阿時，自從那日過後，我每次來到玥王府，你都不在府上，今日終於等到你在府上了。”語氣中帶著一絲幽怨。
頓了頓，低聲耳語道，“阿時，你就不想我嗎？”
蘇起時聞言，沒有立即回答，微低下頭，與柳江璃的眸光交匯、糾纏。
柳江璃迎上眸光，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心正在蠢蠢欲動。
蘇起時動了動唇，回道，“想你。”
柳江璃眼波柔軟，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繼續追問，“那阿時為什麽不去丞相府找我呢？”
蘇起時錯開視線，“抱歉，最近很忙。”
柳江璃輕哼一聲，“那今日阿時可有時間陪我了？”
蘇起時眉梢輕挑，似是想到了什麽，“阿璃，我發現你變了。”
“從前外冷內熱，如今卻更為主動了。”
柳江璃睫毛輕顫，悠悠問道，“那阿時喜歡哪個我呢？”
蘇起時，“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柳江璃聞言臉龐泛起紅暈，軟綿綿的靠在蘇起時的懷中，隨後雙手環繞住蘇起時的脖頸，將其拉近。
蘇起時被迫微低下頭。
柳江璃朱唇輕啟，眸光落到蘇起時的紅唇上，意圖再明顯不過。
柳江璃心一橫，唇直接吻了上去，蜻蜓點水般，一碰即散。
可蘇起時卻追了上來，兩唇在次相觸，只剩下心跳聲。
柔軟薄涼的朱唇，使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燥熱。
雪花這時也偏偏落下。
“參見王爺。”
兩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擾，兩人慌亂的分開，柳江璃更是將臉埋在蘇起時的懷中。
蘇起時輕扯起白色貂皮大鰲將柳江璃的身姿掩去。
“都起來吧。”
“謝王爺。”
下人們低著頭，各個步伐匆匆的離開了。
蘇起時輕拍了拍柳江璃，淺笑道，“人都走了，不用裝縮頭烏龜了。”
“我才沒有。”柳江璃聲音悶悶回道。
蘇起時眉宇間也染上了幾分喜色，“最近幾日蘇止可有找過你？”
柳江璃微楞了一下，否認道，“沒有。”
蘇起時眼底閃過一抹晦澀，“沒有就好。”
“對了，解藥還需要按時吃，明日我讓念期將這月的解藥給你送過去。”
柳江璃聽此，心中悶悶的疼痛感傳來。
音色中也帶著少許的落寞，“嗯。”
隔閡仍未消散。
蘇起時目光歸於平靜。
柳江璃在騙她，剛剛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蘇止去找過她，不只一次。
柳江璃你為什麽還要騙我，你與蘇止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溫熱的心也逐漸的涼了。
蘇起時也不願再繼續面對柳江璃了。
“我突然想起還有事，阿璃我讓念期送你回去。”
柳江璃錯愕，她不知道怎麽突然間阿時就像變了一個，明明剛才她們還彼此溫存。
柳江璃的手緊緊的抓住蘇起時的手臂，音色顫抖，“阿時，我能留下嗎？”
“我不會打擾你的。”
蘇起時掙脫開，後退一步的動作深深的刺痛著柳江璃。
“念期！將阿璃送回丞相府。”
語落轉身就走，柳江璃伸出去的手落了空。
原本在不遠處站著的念期，也連忙上前阻攔，“柳小姐，王爺真的有事，你也知道如今局勢的緊迫。”
“還請柳小姐能多理解一下王爺。”
柳江璃沈默不語，茫然的站在原地，仿佛被抽取了靈魂，只剩下空殼，這種若即若離的關系令她感到非常的感到痛苦。
良久，柳江璃音色冷然，“多謝念期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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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烈，外面早已白茫茫一片。
“沈大人這是什麽？”
沈忘剛要撿起落在地上的手帕，卻被蘇青芷搶了先。
沈忘剛從十裏樓閣回府，解披風時，那日蘇起時遞給她的手帕不下心掉在的地上，恰好被趕來的蘇青芷撿起。
沈忘起身，伸手便要將手帕拿回來，“這是微臣的帕子，還請公主還給微臣。”
“你的帕子？”蘇青芷不顧形象的質問道，嫉妒的怒火充斥著她的心間。
“這明明是皇姐的帕子！”
“沈忘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私藏皇姐的手帕！”
沈忘眉心皺起，蘇青芷的態度令她很是不解，這手帕怎麽看都是普通的帕子，她是怎麽看出是蘇起時的東西。
“請問公主是如何篤定這塊手帕是王爺的呢？”
蘇青芷將手中的帕子握緊，眼裏閃爍著寒光，“這手帕上所秀的‘時’字，沈大人難道看不見嗎？”
“你是本宮的駙馬，可你身上竟然藏了皇姐的手帕，這要是別旁人看去，該如何看待皇姐！？”
“你自己不想活，可別連累皇姐。”
沈忘啞言，確實是她考慮不周，沒有註意到帕上的字，“是微臣的錯，公主教訓的是。”
蘇青芷下顎微擡，冷哼道，“這帕子本宮就先收著了，沈大人好自為之，莫要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沈忘聞言便知蘇青芷是誤會了，便開口解釋道，“公主您誤會了，這帕子是......”
“王爺有一天掉在地上的，恰好被微臣撿到，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還給王爺。”
蘇青芷，“你以為本宮會信？”
“駙馬的解釋太過於蒼白無力！”
一句‘駙馬’有意無意的在提醒著沈忘的身份。
沈忘拱手，“公主殿下，微臣從未對王爺有過不該有的心意，還請公主殿下莫要誤會。”
蘇青芷的情緒逐漸平息，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激動。
可她就是控住不住，她容不得姐姐身邊有旁人的存在，前世一個柳江璃已經令人身心疲憊，如今還有個沈忘......
她絕對不允許。
“駙馬知道就好，本宮只是害怕駙馬與姐姐會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
驟然軟下來的語氣，令沈忘措不及防，但也默默松了口氣。
“微臣理解公主殿下的擔憂。”
蘇青芷緩緩上前拉住沈忘的袖子，姿態放低，“駙馬，本宮與你才是一家人。”
沈忘嘴角一抽，一頭霧水，搞不懂這個公主怎麽變臉比翻書還快。
那日還井水不犯河水的，今日就成了我們是一家人。
她和從然才是一家人，她雖心疼公主不能做主自身的婚姻的遭遇，但是也無法假意的去安慰她。
“公主說笑了。”
蘇青芷垂眸掩去眸光中的厲色，她懂沈忘的意思，都是身不由己，萬般無奈，可她註定不會放手的，握住沈忘，她與姐姐如何也不會走到盡頭的。
她與姐姐才是這世上最親密無間的人。
沈忘暗中思索，要不要將此事告知蘇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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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下了一夜的雪也在此時停下。
蘇起時預感今日將會有事發生。
本來她只是提前被解除軟禁，但蘇昇並沒有準許她上朝，而昨晚蘇昇特意派人通知她今日可以上朝。
宮內的太監宮女一早便開始清理各個宮殿地上的積雪。
祥雲靴踩在雪地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今日朝會便是轉折的開始。
宣政殿內，剛走進殿內的蘇起時便看見，蘇止被周圍在中間，與旁邊的大臣們交談甚歡。
身旁一齊進來的沈忘，溫聲道，“你不在朝的這些時日，蘇止又趁機拉攏了不少朝臣，為首的戶部尚書趙其之原本只是一個小官，卻被蘇止舉薦成了戶部尚書，皇上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了。”
“到是柳丞相，他讓你與柳姑娘解除婚約明顯是不會與咱們站在一起，可他也並沒有去邁向蘇止。”
“可是身為丞相百官之首，他的站隊無疑是最有利的幫助，他根本無法保持中立。”
蘇起時無言語，瞥了一眼前方交談的眾人，從容不迫的向前走去。
柳仕琛大概還在觀望，他不想苦心經營多年的柳家會因為自己一步走錯而驟然崩解，他怎麽會不懂自己保持中立，待到新帝登基後的下場呢。
柳仕琛那麽快的想與玥王府撇清關系，不就是在他的心裏已經將她從皇位的競爭中除了名嗎，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蘇祺會倒臺的如此之快。
他站隊蘇止也就是早晚的事。
新任戶部尚書趙其之，“王爺輕而易舉便查獲貪汙案，可見王爺能力非凡。”
“今後，我們還得向王爺看齊。”
蘇止笑道，“趙尚書嚴重了，只是想到能為父皇分憂，為百姓做事，便有用之不竭的力量。”
眾人立馬附和的誇讚蘇止。
蘇起時的出現也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蘇止直直的看了過來，眸底閃過一絲陰狠。
蘇起時雲淡風輕的撇了一眼蘇止，像是在告訴他，從未把他在眼裏。
“皇上駕到！”
王德海高喊一聲，眾人連忙回到自己的位置，跪在地上恭敬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昇坐穩後，大手一揮，“眾愛卿平身吧。”
眾人緩緩起身，無一不是低垂著頭，生怕一個不註意對上皇帝的視線。
蘇昇，“邊疆地區，戈月時常來犯，令朕甚是苦惱，戍邊大將軍鎮守邊多年，大半生時光全部留在邊境艱苦之地。”
“朕覺得是時候挑選一個人去邊疆，好讓戍邊大將軍回京都好好休息。”
“只是此人必須要有統帥三軍的魄力，才可在戈月來犯時有能力去抵擋。”
“眾愛卿可有心儀的人選啊？”
此話一出，眾人在殿下議論紛紛，可卻始終也沒有敢上前提出。
直到戶部尚書趙其之在與蘇止交換眼神後毅然上前，“啟稟皇上，微臣到是想到一人。”
“微臣認為放眼整個京都此人在合適不過了。”
蘇昇大喜，“好，趙卿你說說看，此人是何人？”
趙其之嘴角一揚，自信道，“微臣覺得玥王殿下最適合不過了。”
......
————
玥王府。
“我不同意！”古從然怒道。
沈忘起身安慰，“然然，大局已定，皇上都下旨了，你要相信阿時。”
古從然甩開沈忘的手，來到蘇起時面前，問道，“這也是在你的計劃之中？”
蘇起時垂眸，點了點頭。
古從然怒火中燒，眼中泛起淚光，“你們兩個人都瞞著我對嗎？”
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你去了邊疆他們想要殺你輕而易舉，隨便一個理由都可以！”
“此去邊境不知何時才能回京，誰人不知這個時候去了邊疆便相當於退出皇位的競爭！”
“那京都怎麽辦？就放任蘇止一步一步的擴大自己的勢力？”
沈忘拉住古從然的手，輕聲安撫道，“然然你先聽聽阿時是怎麽說的，你要相信阿時，不要激動好嗎？”
“我們也不是有意瞞著你的......”
古從然抽出手冷哼一聲，坐在一旁，將頭扭過去，不在看二人。
屋內也陷入的沈靜，蘇起時也在此時開口說道，“從然，離京並非不好，在京都在他們的眼底下，我的每一步都在監視之中。”
“而且我的計劃也不是在京都，邊疆一行會讓他們放松警惕，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破而後立。”
古從然轉過身，“所以這個計劃你早就想好了？”
蘇起時，“是。”
古從然嘴角扯起一抹苦笑，語氣中難掩失望，“蘇起時你好樣的，這麽大的事你連通知都不通知我一聲。”
“你有沒有想過，在你離京的期間，蘇止萬一做出什麽事，你的處境該當如何？”
蘇起時猶豫一瞬，答道，“那便直接殺回京都，他既名不正言不順，正好為我找到了由頭。”
“我便會成為，天下人皆知的明主。”
古從然站起身，雙手抓住蘇起時肩膀讓其正對著她，“蘇起時你哪來的兵力？”
蘇起時忽然唇角揚起笑容，擡頭看向古從然，眼中隱約閃著陰厲。
“不然從然以為我的那些錢都花在哪了？”
古從然恍然大悟，“你把錢全都拿來暗養私兵了？”
蘇起時笑意未減，“從然，他們是我的底氣。”
古從然，“那你知不知道......萬一被發現了怎辦？”
蘇起時，“不會被發現的，這不是好好的嗎，我將他們藏起來，沒人會知道的。”
她有北城軍，還有跟隨她出生入死的旸平軍，此戰她必須贏。
古從然松開手，不可置信道，“瘋了瘋了，真的是瘋了。”
“蘇起時古家世代忠心，你知道你這樣做的下場是什麽嗎？是死罪，是謀反，而古家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蘇起時站起身，雙目泛紅，面露悲戚，“所以你要去蘇昇那裏檢舉我嗎？”
古從然搖了搖頭。
蘇起時眼眸半瞇，“那你是要與我兵戎相見嗎？”
古從然遲疑了。
沈忘見此眉心微皺，面露苦色，“那個......”
“然然，阿時也是被逼無奈，皇上又向著蘇止，阿時得留好退路啊。”
二人均莫不做聲，沈寂許久。
古從然輕微仰起頭，眼角的淚珠也在此刻落下，“蘇起時你要對得起你曾經說過的話。”
“而且我剛剛說的是古家，又沒說我自己。”
此話一出，蘇起時楞了一下，才理解古從然話中的意思，眼眸一彎，就要上前抱古從然，卻被一旁一只手給攔住了。
沈忘看到二人重獲舊好，很是開心，但是蘇起時也不能對然然動手動腳。
“阿時，別激動。”
蘇起時面色一楞，隨後笑著調侃道，“古從然你兩可真甜蜜。”
二人相視一笑，又都羞澀的垂下頭。
古從然，“對了你的計劃是什麽？”
蘇起時眸光閃爍，深吸一口氣，陳述道，“我前往邊疆，他們會認為我被派去鎮守邊疆失去了皇位的競爭力，可蘇止不會認為我去了邊疆便收手的。”
“他已經順水推舟將我送去邊疆，自認也會想辦法讓我永遠的留在邊疆。”
“所以我需要假死，除了咱們三個人任何人都不要告知，這樣一來蘇止便會徹底放松警惕，而我們也就有了機會。”
“你們二人呢，就留在京都，與我裏應外合，我會把北城軍的令牌留給你們。”
“而我們溝通的橋梁，我會叫一個人來完成。”
古從然疑惑道，“誰？”
蘇起時故作神秘，“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古從然似是想到了什麽，問道，“柳江璃也不能知道嗎？”
蘇起時停頓了，隨後決絕道，“不能。”
話音剛落，門外一道清冷的女音響起。
“阿時！”
古、沈，二人對視一眼，默契的笑出了聲。
古從然拍了拍蘇起時的肩，意味深長道，“你來面對吧，我們先走了。”
沈忘跟在古從然身後，臨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蘇起時。
門外念期有苦說不出啊，打又不能打，只能勸道，“柳小姐，我家王爺真的有事，這個門我真的不能放你進來。”
話落，門便從裏面被推開，隨後古、沈二人從裏面出來。
古從然來到面露錯愕的柳江璃身邊，“阿時在裏面等你。”
柳江璃只留一句，“多謝。”便提著裙擺走了進去。
古從然不的不感嘆道，“她們二人，可真的是相愛相殺啊。”
沈忘，“是啊。”
沈忘嘴上附和道，可腦海中卻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雲守月。
屋內，柳江璃進門後便看見蘇起時被對著自己。
柳江璃似是已經哭過了，眼角處還留有紅意。
“阿時，不要去邊疆好不好？”
“不好。”蘇起時冷漠的拒絕道。
柳江璃步伐微動，來到蘇起身邊，抱住她的腰，隨後將頭輕靠在蘇起時的肩膀上。
“阿時，那你帶上我好不好？”
柳江璃嗓音輕輕的，在這寂靜的空間裏也顯得縹緲。
蘇起時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麽，“不可。”
隨後肩膀處便傳來溫熱的濕潤，蘇起時了然。
只見身後傳來顫抖的聲音，蘊含無盡的悲傷，“那我呢？阿時在你的心裏，你還是沒有真正的原諒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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