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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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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因為賀岱岳的再一再二再三,導致他們被潘中菊撞上了,聽見臥房外的聲音,褚歸嚇得心臟驟停半拍。

岱岳?久久未得到回應,潘中菊敲了敲門,岱岳,你們睡了嗎?

瞧潘中菊不得到回應不罷休的架勢,賀岱岳平了平氣息:“欸,媽你有什麽事嗎?”

“沒,我看你們屋裏亮著,是不是忘記吹燈了。”潘中菊站門口提醒著,“把燈吹了吧,別把煤油燒幹了。”

“行,我馬上吹,媽你早點睡。”賀岱岳箭離了弦,說完從褚歸身上下來,掀蚊帳吹了燈。

好在屋裏備了水,賀岱岳摸黑替褚歸擦拭,潘中菊去了廚房那邊,一時半會兒註意不到他們的響動。

“都怪你。”褚歸低聲道,讓快不快,讓不快非快,沒完沒了的。

“怪我怪我,腿擡一擡。”賀岱岳伏低做小地哄著褚歸,他錯了,但他還有下次。潘中菊是過來人了,他們幹的是天經地義的事,讓她知道了又怎樣。

賀岱岳敢想不敢說,替褚歸清理幹凈,他打著蒲扇叫褚歸先睡,待潘中菊歇了,他躡手躡腳地上前院倒水、沖涼。

沖了井水,賀岱岳一身涼悠悠的,睡夢中的褚歸感受到涼意主動送抱。自入了夏,賀岱岳懷裏便空了,重新把人摟住,他心裏美得直冒泡。

喜滋滋地睡到清晨,睜眼看到褚歸滾到床角的背影,賀岱岳勾著的嘴角一垮,恨不得自己變成冰塊。

潘中菊起晚了,賀岱岳做好早飯她方下床,抿著頭發問賀岱岳怎麽沒叫她。

“起楞早做什麽。”賀岱岳盛了稀飯晾著,“地裏最近有些啥活兒?”

剛出鍋的稀飯太燙,賀岱岳準備把活幹了來。

“幹活不急。”潘中菊邊舀水洗臉邊同賀岱岳說話,“王支書家的狗要下崽了,你跟他訂狗崽了嗎?”

養狗是褚歸睡前的囈語,賀岱岳一直記著,他前幾天忙,讓潘中菊幫他打聽誰家有狗崽。

能看家護院的狗往往一出生就被訂了,賀岱岳跑了四個生產隊,不是沒遇到小狗,而是沒看上眼的。

王支書家的狗據傳是跟狼配了生的,生的狗崽帶狼血統,多少人盯著想抱一只回家養呢。

“他家狗要下崽了?我現在找他去。”賀岱岳不知道王支書家的狗懷了,他擦擦手往外跑,他見過王支書家的狗,長得跟狼似的,特別威風!

前腳邁出堂屋,賀岱岳突然想到褚歸,他迅速轉身進了臥房。

“醒了?”蚊帳裏的人正坐著穿衣,賀岱岳撩起蚊帳替他扣好最後一顆扣子,“我要上王支書家訂狗崽,你想跟我一塊嗎?”

褚歸當然想,他穿褲子的動作迅速了許多,匆匆洗漱過後,兩人相伴出了門。

王支書家的狗懷了幾只尚無定數,訂狗崽的人卻前前後後來了七八波了,賀岱岳一開口,王支書忍不住搖頭,道他家狗成香餑餑了,不夠分,根本不夠分。

“訂完了嗎?褚歸略感失望,原也沒到非王支書家的不可的地步,既訂完了,找下一家便是。

“別人來是訂完了,褚醫生你們不一樣。”王支書笑道,“放心,等生了我指定給你們留只最好的。”

賀岱岳養狗是為了養殖場,不論沖人的面子抑或用途,王支書少了誰也不能少了他們。

得了王支書的承諾,褚歸順道看了看狗媽媽,一身棕灰色皮毛的狗媽媽聞到陌生的氣味,喉嚨發出威脅的低吼。

“來福安靜,來的是客人,不準兇。”王支書壓了壓手,聽見主人的指令,來福搖了下尾巴趴臥在地,它毛發油亮,體形流暢,儼然很受主人家的喜愛。

狗的孕期在六十天左右,褚歸隔著段距離觀察來福的肚子,盡管來福性格溫順,但它即將生產,情緒不如之前穩定,隨時有失控咬人的風險。

王支書介紹了來福的情況,這是它的第二胎,第一胎生了兩只,按肚子大小對比,第二胎估摸著能生六只以上。

來福的媽媽是只本地土狗,王支書親家養的,去年春天進山時跑丟了半個月,後面自己找回來,生了來福一窩。

小狗越長越像狼,親家怕它們亂咬人,打算扔山裏,被王支書給勸住了。

褚歸原以為狼血統是村裏人根據來福的長相謠傳的,結果竟然真有其事。

“王支書說把小狗養到兩個月再送我們。”離了王支書家,褚歸的話題依舊圍繞著小狗,“家裏有兩只貓了,到時候貓和狗打架咋辦?”

“如果打架就分開,養殖場有吳大娘她們,餓不著它的。”小狗尚在來福肚子裏,考慮那麽早幹嘛,賀岱岳不著痕跡地扶著褚歸的腰,讓他仔細腳下。

褚歸掃了眼路面,擡步跨過水渠,他們走的田埂小道,省得繞彎。

“養殖場的種豬該合圈了吧?”臨近家門,褚歸說到了種豬配種,他前天去養殖場,圈裏的公豬挺狂躁的。

“嗯,我今天給它們稱個體重,沒什麽問題直接合圈。”賀岱岳列了時間表,因為巴豆的緣故,他將合圈的日子延後了一周。

賀岱岳改良了褚歸設計的地秤,稱罷體重,達標的種公被趕到了寬敞的新圈,開啟了幸福的豬生。

隔天下午王支書派大牛傳信,來福產了七只狗崽,肉嘟嘟的狗崽們嚶嚶嚶地擠著喝奶,褚歸選了繼承來福血統的老二。王支書捧著小狗讓他摸了一把,跟天麻小時候是截然不同的手感。

“褚醫生。”屋檐下站著個郭得勝,他十分鐘前到的,左等右等不見人,正想去養殖場看看。

“郭同志,你找賀岱岳嗎?”褚歸開鎖請他進屋,“他在養殖場,很快回來,你坐會兒。”

郭得勝接了褚歸倒的水,說了聲不著急。

褚歸身後跟了串小孩,大牛自告奮勇跑養殖場通知賀岱岳家裏來客了,賀聰他們被褚歸教著喊郭叔叔,一人得了一顆糖。

暑假期間,小孩們重操撿知了殼的舊業,褚歸拿了本子給他們記賬,每百只結次錢。

交了知了殼,賀聰帶著夥伴歡騰地上了後院,還堂屋一個清凈。

“郭書記的頭疼緩解些了嗎?”褚歸拉攏了廚房門,掩攔小孩們咪咪咪咪喚貓的聲音。

提到郭書記的頭疼,郭得勝苦了臉,前進大隊的爛攤子牽連甚廣,郭書記忙得宵衣旰食,嚴重缺乏休息,頭疼咋緩解。

“我真怕他哪天倒辦公室裏。”郭得勝愁啊,整整兩天了,他僅見著郭書記一面,“我們青山公社在縣裏這下出了大名了。”

如此惡劣的事件,郭書記不可能瞞而不報。

郭得勝的話剛剛起頭,賀岱岳回來了,他抽了條凳子坐到褚歸旁邊,聽郭得勝講縣裏的指示。

前進大隊隊長等一眾主犯轉移押送至了縣公安局,縣裏設立專案組,要求郭書記全力協助調查。

上面雷厲風行,對前進大隊的隊員而言是好事。

在查清之前,前進大隊不會進行幹部選舉,崔齊若是代隊長期間表現優異,興許能沖一沖正隊長的職位。

十九歲的生產隊隊長,放眼全國都是獨一份。

賀岱岳預感崔齊成不了正隊長,十九歲終究過於年輕了,二十九歲還差不多。

“哦,肖三他家裏人湊齊賠償款了,你數數。”郭得勝掏了卷毛票,他今天來的主要任務是送錢,“他小子走運,碰上了前進大隊的案子,否則我非讓他掛著牌子全公社游街!”

郭得勝覺得罰款加一個月的勞改便宜了肖三,褚歸不懂他比賀岱岳深的怨念從何而來,難道是天生的嫉惡如仇?

“麻煩你了,幫我謝謝郭書記。”賀岱岳數了錢,零零散散的毛票共一百,肖家人窮得叮當響,求爺爺告奶奶東拼西借了一百塊,肖三他爸到派出所交罰款時表情跟哭似的。

賠償款是郭書記爭取的,生產隊的人日日勞動,壓根不把勞動改造當教訓,罰錢才能有威懾力。

龍門陣擺了、任務做了,郭得勝提了告辭。賀岱岳留他吃晚飯,郭得勝糾結了片刻,艱難抵制了誘惑,吃完晚飯天指定黑了,山路七歪八拐的,萬一給他摔溝裏。

賀岱岳起身送客,與此同時聽到下工哨的小孩們成串離開,天仙子追著小孩的腳步,被賀岱岳提溜住了後頸。

“天天亂跑。”賀岱岳彈了下天仙子蜷著小爪,將它懟至天麻身前,“看牢你兒子,丟了拿你是問。”

天仙子一點不認生,見誰親誰,腦子裏的警惕意識為零,著實叫人操心。

那一百賀岱岳記在了養殖場的賬上,長期支出的養殖場終於產生了第一筆收入。

褚歸掃了眼養殖場的賬本,拍拍賀岱岳的肩以資鼓勵,一頭豬粗略算它八十塊,減掉支出,養殖場的資產也破千了,富裕著呢。

相較賀岱岳的養殖場,褚歸的藥材種植更像無本買賣,村裏的地,村裏的人,山裏挖的天麻,失敗了頂多損失部分人工。

明白褚歸是在讓他別有壓力,賀岱岳把人撈到大腿上晃了晃:“明年一定請你吃我親自培育的豬肉。”

“好。”褚歸脊背靠著賀岱岳的胸膛,活人墊子就是舒服,“明天殺只**,雙搶怪累人的,提前補補。”

褚歸手掌按著賀岱岳放松狀態下柔軟的肌肉,暗搓搓地維護自己的福利。

賀岱岳抱著他調整姿勢:“下蛋雞殺不了,我明天去山裏放兩個套子,看能不能逮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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