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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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兩人很久沒有親昵了, 上次親吻不知道是多久前。

南瑯描繪著女人的唇形,輕輕吮著,舌尖在唇縫邊緣要親不親地試探。她準備一點點的喚回兩人曾經親昵的記憶, 沒料到的是, 女人舌尖粗暴的闖入了她的牙關, 勾住。

南瑯很輕地唔了一聲,有些茫然。

這麽著急做什麽。

姜初瑾似是早已克制不住, 兩年多刻意壓抑的思念肆無忌憚的、洶湧的往外冒,在此刻盡數轉化為親吻的欲.望, 理智被燒的絲毫不剩。

她一只手覆在南瑯後頸皮膚上, 舌尖抵入, 力道有些粗重, 與她平時清清冷冷的模樣格外不同。

直到南瑯喘不過氣,嗓子裏一聲細小的嗚咽,擡起手臂推了推她,姜初瑾才靈魂歸位似的退開一點, 指腹輕蹭著她的唇角, 像是在安撫。

南瑯從副駕駛上湊過來貼近她,因這個動作,緊窄貼身的上衣被蹭上去一點兒, 露出一截細瘦的腰,姜初瑾的右手拖住她,防止掉下去, 動作不算規矩。

南瑯感覺自己被她撩出了一層火兒。

她還沒開放到在車上就做那種事,及時地退了回去, 擡手整了整淩亂的發絲。

“姜醫生,”她的唇色嫣紅, 淺藍色眸子裏沾了些許情.欲,“你未免太饑渴了。”

姜初瑾眸色很深,鼻息微亂。

“現在是在車上,你打算對我做什麽?”南瑯眼尾稍揚,懶懶逗著她,“白日——”

後面兩個字很輕,但姜初瑾聽見了,耳朵瞬間紅了一片。

她轉過目光,開動車子,淡定自若的對南瑯說:“系好安全帶。”

南瑯笑了一聲,把安全帶系上了。

“那我們這算和好了嗎?”南瑯側頭問。

姜初瑾嗯了一聲,說:“算。”

南瑯沒忍住笑了笑,恬不知恥地問:“那,我們分開這段時間,你有沒有想我?”

姜初瑾:“想了。”

南瑯覺得她的反應冷冷淡淡的,鑒於這人一向這副鬼樣,也沒太在意,繼續好心情的聊著天。

她們還一塊去了超市買菜,姜初瑾的話仍不是很多,推著車子,讓南瑯想吃什麽就裝什麽。

南瑯簡直就是她的反面,絮絮叨叨了一路,拎著東西回家後,話題還停留在“我這個紋身好不好看”。

說了沒幾句,就被人猝不及防的抱起來放在鞋櫃上,驟雨般的吻點落在她的唇上。

南瑯:……?

南瑯都懵了,兩秒後才想著去回應她,然後感覺自己脊背一涼,衣擺被人撩了起來,內衣鉤扣毫不猶豫地被人解開。

南瑯被她摸得身體發軟,喘著氣兒偏開頭,扶住姜初瑾腦袋說:“姜醫生,我今天生理期。”

姜初瑾微微頓住。

“不好意思了。”南瑯眸光狡黠。

沈默幾秒。

姜初瑾把鉤扣重新系上,然後把她抱下來,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晚飯想吃什麽?”

“吃什麽都行,”南瑯第二次把衣擺往下拽了拽,“我不挑食。”

姜初瑾拎著從超市買來的東西往廚房走,聞言瞥了她一眼,那一眼諷刺意味十足。

南瑯幹咳一聲,心虛巴巴找補,“你做的,我就不挑食。”

姜初瑾收回眼,唇角彎了彎。

姜初瑾做飯的時候南瑯也沒閑著,遞個東西打點下手什麽的,時不時逮住空隙占點小便宜。

又很怕自己的上衣第三次被撩起來,占完便宜就躲得遠遠的,對上眼神後就一副坦坦蕩蕩正人君子的模樣。

姜初瑾:“……”

姜初瑾對她這種撩完就跑的慫貨行為簡直無語。

吃完晚飯後才徹底安靜下來,懶懶靠著沙發消食。姜初瑾給她倒了杯熱水,說:“肚子還疼麽?”

南瑯反應兩秒還發覺她說的是生理期,“不疼了,換過第一天就好了。”

話音剛落,一個電話響起來。

她一頓,接起:“爸爸。”

接完才發現是個視頻電話,南明一張完全看不出中年老態的俊臉出現在屏幕裏,挑了挑眉,“沒住酒店?”

“啊,”南瑯莫名有點心虛,“我住女朋友家呢。”

南明皺眉,“女朋友,你什麽時候又談戀愛了?”

“你以前也沒讓我跟你報備啊,”南瑯說:“那我現在跟您延遲報備下,我有女朋友了。”

南明:“中國人?”

南瑯:“啊。”

南明:“你之前每天寫信就是給她寫的?”

南瑯:“對。”

南明沒說話了,一雙深藍色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剛淡下去的心虛又被他的眼神勾起來了,雖然南瑯也不知道自己心虛個啥。

半晌,她的老父親才淡聲說:“挺好的,你在那邊和人家好好相處,別總惹事生非,給我招麻煩。”

“我哪有。”南瑯下意識小聲反駁。

“爸爸,你在中國這邊是有分公司的吧。”

南明頓了頓,“怎麽?”

“我想在這裏上班,暫時不想回去了。”

南瑯在國外老爸的公司裏安安分分當了幾個月的上班族,每天工作忙的根本數不過來,一件事接著一件事,南明為了能讓她早日成為獨擋一面的女大佬,工作壓的她幾乎喘不過氣。

南瑯嘗試地按照這個人設發展了下,結果發現自己真的不是這塊料,和南明苦口婆心了半天,最終同意她到中國散散心。

但南明不知道她有女朋友這個事。

他一向不喜歡先斬後奏,剛才的眼神很明顯是壓著火兒的,這個要求大概也不會答應。南瑯本來做好抵死戰鬥的準備了,誰知她爸沈默幾秒,竟答應了。

“你想要什麽職位?”他還饒有興致地問。

南瑯楞了下,說:“清閑一點的。”

“可以。”南明最後看了她一眼,掛了電話。

那眼神仿佛是在說

——你最好別回來,不然等著我跟你算賬。

南瑯掛斷電話後長長舒了口氣,隨後瞅了旁邊的姜初瑾一眼。她和南明剛才是純英文交流,不知道姜初瑾聽懂了多少。

事實上姜初瑾全部聽懂了。

她在剛才的對話信息裏篩篩揀揀,找出了最重要的一條核心信息——南瑯要在中國生活了。

如果不是她自作多情的話,或許還可以再加上三個字:為了她。

姜初瑾彎了彎唇,看著南瑯明知故問地說:“你這次,什麽時候離開?”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了。”南瑯下意識回了一句,瞇著眼去捏女人的臉,“怎麽,你巴不得我走?”

“不是,”姜初瑾說。

恰恰相反。

她巴不得南瑯永遠在她身邊。

一刻也別離開。

南瑯在客臥裏只歇了一天,第二天成功轉回了主臥。她把枕頭放回去,洗完澡後聊了幾句不鹹不淡的天,就準備睡覺了。

即將墜入夢境之際,她恍惚聽見姜初瑾說:“對不起。”

南瑯眼睫動了動,清醒了幾分,“怎麽了?”

“我媽媽說了你很不好的話,”姜初瑾抓住她的手,說:“對不起。”

“過去都多久了,我早就沒放在心上了。”南瑯在黑暗中睜開眼,戳戳女人的臉,嘶了一聲,“不過我更在意的是,姜醫生你怎麽對那些話無動於衷呢,其他人聽到那些早就跑了,你怎麽還在我身邊。”

“姜醫生,”南瑯眼尾稍揚,輕捏著她的下巴,“你膽子挺大啊。”

姜初瑾笑了聲,輕輕緩緩的,在黑夜裏勾的人直心癢,“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即便流言蜚語再多,也阻擋不了我對你的愛意。

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最好的那一個。

誰都無法代替。

-

南明辦事效率很高,他就像坐鎮京城的皇帝爺一樣,下的旨意由公司總部層層往下傳,沒過一周的時間,南瑯就收到了盛源投資公司的聘用電話。

她還精心準備了一份簡歷和面試用得到的問題,誰知一項也沒用上,公司接她的人直接帶她去了總監辦公室。

總監辦公室。

南瑯第一反應自己應該是擔任總監秘書。

她不是很喜歡幫人端茶倒水,覺得還不如當個普通的上班族,皺了皺眉尖,旁邊男人已經從善如流改了口,“總監,這裏就是你的辦公室了,以後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找我。”

男人伸出手,“我是你的秘書,陳生。”

南瑯反應過來,同他握了握,“你好。”

陳生沖她笑了笑,然後出了總監辦公室,擡手拍了拍,說:“大家安靜一下。”

他的聲音不是很大,卻將在場打電話的、啪啪敲鍵盤的、拿著文件在辦公區亂竄的都鎮了下來。有人說了一聲,“啥事啊,陳哥。”

陳生向眾人介紹了下南瑯,履歷是前所未有的光輝,光輝到南瑯懷疑他口中的海歸高學歷人才到底是不是自己本人。

一席話說完後,眾人的掌聲也前所未有的熱烈。

這家公司規模不算很大,總共百十來號人,占據的地理位置卻是該寫字樓裏采光最好、視野最佳的。

南瑯還沒在辦公室裏坐穩,陳生抱著一沓子文件敲了敲門,這些文件有需要簽字、等待方案審批和修改建議的,陳生拿起最頂上一個文件夾,說:“這是我們公司發展現狀和前景,以及公司的價值評估情況都在這裏了,您可以看一下。”

南瑯隨便翻了翻,挺隨和地說:“不用您您的,叫我名字就可以。”

“好的,南總監。”陳生笑笑說:“我可以提個建議嗎,能不能把您的頭發染回成黑色,這樣有利於我們的公司形象。”

南瑯:“我如果不呢?”

“只是個建議而已,”陳生面色不變,說:“那總監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陳生出去後還沒松口氣,立馬一群人泱泱的圍上來,追著他問新總監脾氣怎麽樣、我們以後的日子會不會好過等等。

陳生面色覆雜,有人發現了端倪,“別嚇唬我們啊陳哥,以後日子是生是死你給個準話吧。”

“不好惹。”陳生默了幾秒,下了個結論。

南瑯不是能靜下心沈澱下來的人,她花了不到一小時把那些七七八八的文件看完後,出了辦公室倒了杯咖啡,慢悠悠在辦公區閑逛著。她準備好好熟悉下這個新公司,促進下和工作夥伴的感情。

她覺得自己笑得很溫和、很平易近人,但事實上,所有觸到她目光的人全都慌慌張張的轉過頭,故作鎮定的忙著手上的事情。

南瑯:“……”

她懷疑自己臉上有什麽東西,偷偷照過小鏡子發現沒有。可能是她天生女人緣比較好,隨便說了句“你今天口紅看起裏不錯,很襯你”,就這麽自然地切入了兩個女生間的話題。

就在她們聊的不亦樂乎,相談融洽時,陳生面無表情過來了,說:“你們手上負責的事情忙完了嗎,現在是上班時間。”

那兩個女生立刻止住話頭,在電腦鍵盤上敲敲打打。

陳生看向南瑯,平靜重覆:“總監,現在是上班時間。”

行吧。

你說得對。

南瑯捧著喝了一半的咖啡走遠了,懶懶地說:“知道了。”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南瑯感覺自己的激情就這麽死死摁進了土裏,一點火苗都竄不出來。她在辦公室裏憋了一天,忽然有點懷念以前上班族的日子了。

至少有黑人小妹和其他同事一塊聊聊天。

終於挨到了下班時間,她第一個拎著包竄出了公司,坐地鐵去了醫院。她現在是無車人士,以前的車早就賣了。

南瑯習慣性的戴著鴨舌帽,坐在一樓大廳的塑料椅上,給姜初瑾發了個信息。沒多久,她壓低的帽檐被人用指尖向上擡了擡,然後是一道聲音,“走了。”

這人是坐著不是蹲著,起身的時候還非得軟骨頭似的拉著姜初瑾手,姜初瑾倒也很配合。

南瑯憋了一天的話倒豆子似的往外蹦,她被姜初瑾牽著,皺眉抱怨著辦公室實在不太適合她,因為沒人和她聊天太冷清了。

“那今晚熱鬧一點,”姜初瑾捏了下她的指尖,側頭看她,“做個運動?”

南瑯一楞,“什麽?”

“我記得,”姜初瑾盯著她的臉,唇角很輕地彎了下,“你生理期已經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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