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8章 竟是故人來?

關燈
第2308章 竟是故人來?

那些村民臉上神情頓時變得僵硬。

眼珠子胡亂轉動,兩只手不斷在前方互相揉搓著,怕是已經滿手的汗水。

心虛無比。

其實元辛碎不需要他們的回答。

他已經在這些人身上看見不屬於他們靈力的氣息了,非常刺眼,還帶著濃郁的血腥氣味。

很顯然,這些靈力是從別人身上抽取過來的,然後再一股腦的融入到自己的體內,甚至不去管這些靈力和自己能不能契合。

那村長又爬了過來,他顯然也是認得元辛碎的。

他對這個男人知之甚少,只知道是殷念喜歡的男人,總是跟在殷念身邊,想來,殷念那種性格潑辣的女人,也不會喜歡太過強勢的男人。

女人麽。

不都喜歡溫柔的男人。

他拼命的朝著元辛碎叩頭,想給自己求求情,再辯解兩句。

可下一刻。

自己腦袋就一輕,世界開始天旋地轉,風聲驟然在耳邊呼呼作響。

‘噗通’一聲。

腦袋就遠遠的滾落出去,在滿是灰塵的泥濘地面上打了個滾。

村長的身體就那麽僵硬在原地,鮮血從他平整的脖頸裏噴湧而出,讓本就腥臭的空氣變得更加渾濁不堪,而他的腦袋早已經和他的身體分離。

剩下的那些村民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一聲聲的尖叫就那樣堵在喉嚨裏,但又被這一份恐懼扼住咽喉,楞是看著元辛碎的臉,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還來不及求饒。

他們的軀體已經紛紛炸開。

什麽好脾氣,溫柔。

都是他們自己的臆想罷了。

若是殷念在這裏,他興許還高興與他們多說兩句,可現在麽,多看他們一眼元辛碎都覺得浪費了時間。

那滿地的碎血和紅肉,都讓旁邊的少年神色緊繃。

他能明顯感覺到少年驟然急促起來的呼吸,明顯後退的腳步,已經緊繃起來,似乎是被眼前這一幕震懾到了。

元辛碎看著他,突然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怎麽?怕了?”

如果殷念在這裏,那一定能聽出元辛碎的語氣和尋常不一樣。

或者說,他對這個少年的關註也一反常態的多。

少年原本臉色還有些蒼白。

聽聞這話,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元辛碎一眼,心底泛起了嘀咕。

元辛碎是強大的,可同時又是冷漠的。

但是這話……問的好像認識他一眼。

少年人,氣性高,受不得激是一回事,但若是別的比他年長許多的強者,問這麽一句,他其實不會有什麽別的想法,畢竟在強者面前說什麽都不丟人。

可現在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元辛碎明明救了他,但是看見元辛碎這張‘死人臉’,他心中總是湧起一點看不爽的神情。

明明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元辛碎,更何況人家還有恩於自己,他平常也不是這種不識好歹的人,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倒不像是看恩人。

像是看以前看不爽的人一樣。

少年壓下心中奇怪的感覺,繃著一張臉,紅著眼睛背起自己父親的屍身,硬聲說:“我只會覺得痛快,我一個大男人,怕什麽?”絕口不提自己心中詫異的感受。

元辛碎收回眼,也不說別的。

朝他擡了擡下巴,“前頭帶路。”

少年咬牙,“你不說我也會帶你回去的。”

可走出去兩步,他又轉身有些糾結的看著元辛碎,“你們……應該不會像村長說的那樣,只要得病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殺吧?”

他像是擔心元辛碎誤會,眉毛都擰成毛毛蟲了。

提醒說:“雖然村長和一部分村民死有餘辜,但是村子裏還是有很多老實本分的人,沒有選擇吸取別人的靈力,只是畏懼村長他們的勢力,不敢反抗罷了。”

“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縱然他現在對那個村子已經再也提不起半點好感,甚至想起來都會覺得下意識心臟抽搐,可依然不想那些和他一樣堅守下來的人枉死。

少年仔細觀察元辛碎那張‘死人臉’,想從他臉上的神情中看出他對那些人的態度。

可下一刻,卻聽見元辛碎像是輕笑了一聲。

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倒是比以前更有人情味了。”

少年:“??”

“你什麽意思。”

他皺起眉頭。

果然。

還是看他怎麽都不爽。

他和這個人就合不來!

“你認識我?”可那怎麽可能呢?

明明他一直生活在村子裏,母樹領地也進去過幾次,多半是為了換一些更好的資源,還有一次吧……情況特殊點,但根本沒進核心領地。

但是就算他進母樹領地的核心區域了。

也沒有見過元辛碎啊。

他問了,元辛碎卻又不想說了。

“沒什麽,你不必在意。”

少年:“……”心裏有一萬句話想要罵!

他眉頭皺起來。

“速度快點。”

他想到了殷念,“我趕時間。”

少年憋著心中的火氣,最討厭說話一半還留一半的人了!

他背著他父親,在前頭開路。

因為不敢動用靈力,導致速度一直快不起來。

元辛碎用空間法則將兩人包裹起來。

“你來指路就好。”

少年雖然有些不喜歡元辛碎,但還是指明通往村子裏的路。

有了元辛碎撕裂空間,上一次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來的村莊,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重新出現在了他眼前。

實際看見了這個村莊。

卻發現這村莊比想象之中的大多了。

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小城池。

“比起母樹領地這也不算什麽。”少年像是猜到了元辛碎的想法,背著他已經去世的父親,聲音沈沈,“我們村是附近最大的村落。”

“外面還有不少像我們這樣大的村子。”

“母樹也是知道的。”

“若是村子裏出現了天賦不錯的人,也會被吸納進白林地那邊,成為母樹領地的居民。”

他說完這話。

就看見元辛碎那討人厭的眼神又落在他身上。

仿佛在說‘那看來你的實力不行’。

少年頓時咬緊牙齒,“我實力很不錯!”

“只是村子裏需要我守著!”

可說完這話。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驟然蒼白了下去。

他以為自己留下能更好的保護村子。

當時白林地的人發現了他的天賦。

幾次邀請他過去的時候。

他就拒絕了。

因為他更想留下來保護這裏,村長當時也很高興,拉著他說了許多好聽的話。

可一旦他失去利用價值了。

他們就會徹底翻臉。

他爹也是,以他爹的醫術,其實早就可以搬到母樹領地那邊去,以他爹的天賦,去了領地也能得到很好的發展。

可他若是走了。

這村子裏便沒有別的靈藥師,若是有人病了痛了,便要去別的村子求醫。

他爹心軟,不想讓村子裏的人因為生了病無人醫治,就去別的村子對別村的人低聲下氣的,他是村子裏出了名的老好人。

對村子又有感情,便一直留在這裏。

可沒想到,竟然為此付出了性命的代價。

少年眼睛通紅一片,咬緊牙齒,顯然是已經陷入了父親慘死的悲痛中,沒能一下回過神來,這種情緒不管他多努力的壓制,忽視,都是會再度冒出來,將他拖拽下去的。

“怎麽?”

“你千裏迢迢背著他回來,不是為了將他葬在這裏的?”元辛碎的話驟然打碎了少年無法自拔的仇恨情緒,精神力湧動,無形之中也安撫了他的情緒,只是少年沈浸在仇恨中,沒有發現。

元辛碎越過少年,往村子裏走去。

當他的腳邁入村口的那一刻。

一層無形的精神力結界便將整個村子都籠罩住。

少年眼睛是紅的,可他看著外面熟悉的村民。

卻突然笑了出來。

“是啊。”

“本來是要葬在這兒,這是我爹的遺願。”

“我娘也在這裏,我爹說了,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事情,他都要和我娘葬在一起。”他爹娘感情極好,生同寢死同穴,在這個興許第二日就會換妻子,換丈夫的戰亂年代,他爹娘一直無比恩愛,曾以天道起誓,一生只對方一個伴侶。

不過他這次來,是要將娘的骨灰也帶走的。

這村子不配。

興許是他還年輕,無法參透人性。

他就是因為村長他們的行為,連帶著將這個承載了他太多記憶的村子也一並恨上了。

天空上封印的動靜。

很快就驚動了村子裏的人。

很快,一群拿著法器的人就從村子裏面沖出來。

個個身上血氣噴發,一看就是殺了不少人,兇神惡煞的,見過血的人和沒見過血的是不一樣的,而這其中,殺了自己的的,和滅殺敵人的,又不一樣。

前者更加喪心病狂些,眼神中會中都透著一種瘋狂感。

“是村長他們回來了嗎?”

“都把那些不識好歹的家夥給看好了!”

“上鎖,你們幾個跟我出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元辛碎聽見裏面亂糟糟的聲音傳出來,有不少人悶悶的哭聲,還有叫喊聲。

不同於少年臉色青白,因為不能動用靈力又被追殺後渾身是傷的情況。

這些人倒是一個賽一個的面色紅潤。

看得出沒少吸收別人的靈力。

他們沖出來,卻沒看見自己想看見的人。

反倒是先看見了背著人站在外面的少年。

頓時怒喝一聲:“你這個小畜生還敢回來!”

“村長呢!”

“還有大家呢?”

“是不是被你這個小畜生給害了!”

他們看著好好的少年,手上的法器有些握不準了。

本來少年就是他們村子裏最強的一個人,以前他們因為少年的強大沾沾自喜。

可現在,他們卻覺得這並不是什麽好事。

原本,村長是想讓這小畜生同他們一起吸收隔壁村那些人的靈力的。

畢竟他一直都是村子裏數一數二的戰鬥力。

可沒想到這小畜生和那老畜生都頑固的很,不僅自己不吸,還不許他們吸。

沒有靈力,不就成廢人了?

那還不如死了難受。

那老畜生還口口聲聲保證說自己能想出治療這個怪病的法子。

呸!

都是哄他們的罷了。

這小畜生即便是用光了靈力,也不會馬上就死,只是會損傷根基罷了,畢竟小畜生年輕。

遠沒有到需要靈力養身延長壽命的時候。

可他們不是啊!

他們的模樣和自己的實際年紀早就對不上了。

若是沒了靈力,只剩下死路一條。

可要他們以後像個廢人一樣,再也不動用體內的靈力。

那和讓他們去死有什麽區別?

況且體內的靈力不加以補充,早晚會耗完,還是一個死字。

不過好在,這父子兩個愚蠢。

他們既然不願意聽從村長的安排,沒了靈力來作戰,這小畜生還不是任憑他們隨意拿捏?

但誰知道還是給這小畜生跑出去了。

村長他們追出去,本來十拿九穩的事兒。

可這小畜生竟然背著老畜生回來了。

村長他們不見了蹤影。

思及此,一群人臉色徹底變了,一臉兇狠的質問他:“小畜生,你還在我們面前擺什麽樣子?”

“你說!”

“是不是你這個敗類吸幹了村長他們體內的靈力!”

“虧你之前還做出一副‘貞潔烈婦’的樣子,原來也不過如此!”

村長的老婆聞言,從村子裏匆匆跑出來。

結果沒看見村長的身影。

頓時眼前一黑。

指著少年的鼻子就痛罵:“好你個小畜生。”

“之前讓你吃別家的人你不吃!”

“結果你現在吃自家村子的!”

“你要是願意吃你早說,我們又不是不給你吃,結果你就這樣吃裏扒外,對付我們!”

她大聲的哭訴著。

好像自己是那全天下最苦的苦主。

卻好似完全沒看見,少年背上的人已經被她口中的‘自己人’給活生生打死了。

少年看著這一切。

只覺得荒誕怪異。

這些日日看見的面孔,在此時也變得扭曲,不真切起來。

他幾乎是要張開嘴大笑。

可一張嘴。

就是噴湧而出的一口鮮血。

那女人卻一下跳起來,“你吐血了!”

“你是不是心虛!”

“像你這樣的……”

話還沒說完。

就見她脖頸上多出了一條細長的血線。

噗呲。

血液飛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