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此世界完結~

關燈
第119章 此世界完結~

明月高懸, 綠植後擁在一起的兩人半遮半掩,遠處的噴泉水流聲清脆,這一幕是浪漫的, 但在簡行舟眼中卻是無法接受的。

簡行舟怔楞在原地,腳上似綁了千金重的鐵塊, 讓他無法動彈一步, 有種萬箭穿心的感覺。

他此時才明白,原來之前他在沈澤熙身上體會的怪處, 並不是對方心裏有他, 而他他心裏有蘇然。

從前他跟蘇然在一起時,他覬覦的就是蘇然, 而此時假死回來,看到沈澤熙對蘇然的種種照顧, 也並不是聽了他的“臨終遺言”,而是他本身就喜歡蘇然。

而他一葉障目, 還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想想都感覺自己是個蠢貨,想到他之前對沈澤熙說讓他照顧蘇然,那時的自己在沈澤熙眼裏一定是個十足的蠢貨。

簡行舟越想身上的血液越涼, 渾身刺痛好像呼吸都困難, 蘇然呢……他移情別戀了麽……

而就在這時, 原本唯美的畫面中忽然闖進了兩個人,打斷了蘇然和沈澤熙接吻的畫面。

“我不是說讓你等我的麽, 你怎麽先出來了!”先開口的是謝司言, 他的語氣憤怒, 卻也夾雜著委屈。

“你就這樣跟沈澤熙在外面好麽?我找了你好久,結果你們……”顧之衡冷冽的聲音中也滿是控訴。

氣氛一時間尷尬住, 蘇然支支吾吾地什麽也解釋不出來,“出來透透氣……”

“你們就是這麽透氣的?”謝司言走近蘇然,龐大身體盡是威壓,迫使蘇然垂下了頭,他雙手攪合在一起,好像真做錯了什麽事一樣。

“我看你們是互相透氣吧,為什麽不這樣跟我透氣?”顧之衡說,很難想象他平時那麽冷淡,是怎麽說出這種話的,醋壇子好像打翻了。

這時沈澤熙將蘇然拽向自己,看向兩人,“我跟然寶怎麽樣輪不到你們來管,各位心裏想的什麽都心知肚明,私下都不知道怎麽對然寶呢,恨不得嘴巴親爛了也不願意放手吧,現在又在這裝什麽。”

沈澤熙說的是事實,謝司言和顧之衡也無話可說,但是蘇然卻有些受不了,臉上越發滾燙。

“只要然寶願意,哪有你們說話的份。”沈澤熙說。

而此時蘇然也終於受不了這種場面了,“你們都閉嘴,今後在外面你們誰都不能跟我親近,知不知道。”

蘇然此時下定決心,一定要規範他們的行為,“問你們話呢,聽沒聽到,不許做過分的事!”

幾人微微怔楞,看著蘇然有些氣鼓鼓的臉,當下都微微點頭,蘇然看他們都答應了,轉身就走開了。

其他人也都跟著走了,只有簡行舟停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他怎麽會想到不光沈澤熙,就連謝司言和顧之衡也都喜歡蘇然,甚至一同爭風吃醋,就連看到蘇然跟沈澤熙接吻也不敢發作。

這一認知深深地震撼到他,之前的一切也都想得通了,為什麽他會住院,為什麽會在醫院釋放信息素,為什麽跟蘇然走得那麽親近。

他之前從來不認為一個alpha會喜歡beta,甚至還是enigma,但現在看來,他們早就覬覦蘇然了,而他明明已經看到了感知到了,但他是怎麽做的?

他堅定的認為他們不可能喜歡蘇然,結果呢,他現在才醒悟到,喜歡蘇然是一個並不奇怪的事。

回想之前他熟視無睹他們殷勤的行為,他可真是個傻逼。

鉆心痛讓他冷汗直冒,好像身處在無盡悲涼的地方。

*

那天回來後,蘇然就開始著手於寫針對沈澤熙等人的“行為準則”,方方面面太多了,仔細一想好像要規範的有很多。

寢室中,蘇然正在奮筆疾書,旁邊坐著的是顧之衡,他看著蘇然那筆記上越來越多的條例,眼皮直跳,忍不住說,“有沒有必要寫這麽多?”

蘇然停下筆看他,然後鄭重地說,“很有必要!”

說著,他就將筆記本拿了起來,指給顧之衡看,“看沒看到,這條禁止在外面釋放信息素就是針對你的,你是慣犯了,總是弄得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

聽聞,顧之衡一怔,嘴角忍不住向上揚,然後湊到蘇然頸間,呼吸著他身上的香味,蘇然正回過身想繼續寫,忽的怔住,仔細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這才將枕在他肩上的顧之衡推開,“你故意的是不是,剛說完你就釋放信息素!”

聽蘇然這麽說,顧之衡反倒錯愕一瞬,他眨了下眼睛,然後激動地抓住了蘇然的手,“你能聞到我信息素的味道了?”

蘇然不理解他為什麽這麽激動,“我早就能聞到了,你的信息素是紅酒味的是吧。”

話音剛落,顧之衡就撲向了蘇然,直將蘇然擁在了懷中,蘇然險些從椅子上跌落,好一出惡狗撲食,“你學謝司言是不是!”

原本還一臉喜悅的顧之衡面上忽然凝住,他擡頭看向蘇然,“他經常這樣是不是。”

蘇然看他這樣心裏有些發怵,本能感覺危險,而就在他猶猶豫豫的時候,顧之衡直接在他脖頸上 咬了一口,留下淺淺牙印,還順著那圈牙印細細的舔舐。

蘇然勉強支起身,用手去推他,“你還真咬啊,真是越來越像狗了。”

直至坐起了身,蘇然還嘟囔,“這就是手冊的必要性,無論在外面還是室內,都要將你們的行為約束起來。”

顧之衡將手支在桌子上,看著他聲音軟下來,“室內不約束了好不好。”

蘇然看著他的神態一怔,緊接著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怎麽感覺像是在模仿沈澤熙,沈澤熙求他時就愛擺出這樣的姿態,但顧之衡頂著這樣冷硬的一張臉,實在不適合這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平時沈澤熙這樣求時他通常都會答應的原因,才使得顧之衡有種錯覺,他很吃這套。

實話實說,這可能跟直男審美有關,跟其他的無關,不過他也將這點默默地記了下來,那就是絕對的公平公正,要平等的對待他們每一個人,爭取做一個優秀的訓犬師。

“等我的行為準則出來後,就必須要遵守。”蘇然說。

顧之衡面上有些落寞,隨即忽然想到,“也就是說還沒出來之前……”

他話還沒說完,蘇然的光腦就響了起來,看到顯示是簡行舟,蘇然微微皺起眉,隨即點擊接受,“餵。”

一旁的顧之衡神色微變,剛想聽聽他們要說什麽,就見蘇然起了身走到了窗邊。

他時而應聲時而停頓,通話結束得也很快,掛了通話後,蘇然便打開櫃子拿了件薄外套,“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去見簡行舟?”顧之衡問。

蘇然聽他語氣有些不太對,便解釋道,“我去將事情說清楚。”

聽他這麽說,顧之衡倒是沒有阻攔,對蘇然說,“好,那我就在這裏等你。”

蘇然應了一聲,隨即便出了寢室,其實他也不想去,但是在他接起簡行舟通話的那一刻,系統告訴他劇情在收尾了,這次見面過後他的任務很可能就結束了。

簡行舟約他在天臺見面,那個地方風景不錯,而且天臺這個地方,聽上去就很有故事感。

推開鐵門,清冷的風便襲來,蘇然緊了下領口,然後繞過了花房,看到了不遠處的簡行舟,他此時穿著一件風衣,衣擺在風中擺動,頭發也被吹得有些淩亂,看過來時雙眼清亮含水,帶著渴望。

蘇然走到了他跟前,淡淡地問,“要跟我說什麽事?”

簡行舟看著面上有些冷漠的人,胸腔感到了些悲涼,他說,“蘇然,你是不是已經猜到我是誰了?”

蘇然皺起眉來,“你到底要說什麽?”

簡行舟深吸一口氣,然後向他邁進一步,他說,“我幫你確定下,我是誰。”

蘇然的眉毛皺得越來越深,同時也有些疑惑,直到他聞到了空氣中漂浮著的淡淡的柑橘味道,他驚愕地看向簡行舟,明白了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而簡行舟似乎很驚喜,“蘇然,你聞到了我信息素的味道是不是?”

蘇然不明白怎麽誰對於這個都這麽在乎,能聞到他們信息素的味道有這麽重要麽?

而此時他的,並不想戳破那最後一層窗戶紙,同時,他根本不想承認眼前的是郁舒望,郁舒望已經死在他眼前了。

“聞不到。”蘇然冷冷地說,話落轉身就想走。

簡行舟看他是這樣的反應,立即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攔住他,“你聞到了,蘇然你聞到了,你知道我是誰……對麽?”

蘇然奮力去甩手腕上的牽制,“我不知道!”

“好,那我告訴你,我是郁舒望……”

簡行舟的話還沒說完,蘇然的眼圈就通紅,他看著眼前的人,冷笑一聲,“郁舒望在飛船上就死了,你只是簡行舟。”

簡行舟看他淒然的模樣,想上前將他抱住,但直接被蘇然推開,“你有什麽臉說你是郁舒望?”

“蘇然,我錯了,”簡行舟眸中閃著淚光,“然然,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蘇然冷冷地看他,嗤笑一聲,“你配麽?”

“從前你就不喜歡我,這次回來你的目標也不是我吧。”

此時的蘇然,已經徹底看穿了他的真面目,而簡行舟也怔楞在原地,好像被人撕下了臉皮,讓他無地自容,也渾身發抖,一股恐懼感襲遍全身。

“你……你在說什麽?”簡行舟慌了,想穩住蘇然,但他又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只見蘇然冷笑一聲,隨即從兜中掏出了一條項鏈,從前他將這條項鏈視若珍寶,而此時他隨意地就提了起來,“這條項鏈沈澤熙那也有一條吧?”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便是死般的寂靜,這時的簡行舟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他臉色蒼白,猶如死人一般。

蘇然不屑再看他一眼,“既然你說你是郁舒望,那這個就還給你吧。”

緊接著隨手一丟,項鏈便落在了地上,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那小瓶子也碎裂,裏面的柑橘味信息素四散開,隨著風飄散。

蘇然轉身就走,腦海中“叮”的一聲,555歡快上線,“恭喜然然大人,本世界順利完成!”

而身後的簡行舟看著他的背影,再沒有臉去追。

*

一周後

蘇然的行為準則終於完成,他將它做成了手冊,此時看著桌前的三人,他將三份手冊一一發放給他們。

“這上面都是平時對你們行為上的約束,你們都認真地看,能背下來最好。”蘇然說。

謝司言翻著手冊,抱怨道,“這麽多。”

蘇然毫不示弱,“誰讓你們平時不知檢點,要是你們平時懂得約束自己,我會寫這麽多?”

此時正是飯點,食堂中有些嘈雜,但是能感覺到幾人身上的怨氣有些重。

顧之衡一條條順著,發現了很多那天他沒看到的條例,“在外面連身體接觸都不可以有麽?”

蘇然表示最終解釋權歸他所有,“沒有必要的身體接觸也就沒必要有了。”

謝司言就在他左手邊,他的手悄悄地覆蓋上蘇然放在腿上的手,“這樣呢,可不可以。”

蘇然直接將手抽了出來,“當然不可以。”

他又義正言辭地說道,“你看看外面哪個男人這樣,之前都是不正常的,我們已經在錯誤的道路上走得太遠了,現在需要糾正我們的錯誤,重新走回正軌。”

謝司言還有些不死心,他指著那邊,“你看那兩個男人。”

蘇然下意識看過去,雖說他性別方面眼光不太精準,但是那兩人很明顯,是一個omega和一個alpha。

“那是omega和alpha!”蘇然沒好氣地說。

而謝司言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beta,enigma。”

顧之衡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beta,enigma。”

就連坐在對面的沈澤熙也是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beta,omega。”

話音落下,蘇然想說什麽但臉上又憋得通紅,他承認自己的性別知識沒他們強,便強硬地說,“不要扣我的字眼,我什麽意思你們知道的,不要試圖做無謂的掙紮。”

眾人面上一陣失落,這時沈澤熙將手肘支在了桌子上,“然然,太苛刻了吧。”

蘇然立即警覺,沈澤熙又開始使用美貌攻擊試圖讓他心軟,不過這回他已經加固了自己的心房,冷面無情地說,“就這樣!”

這回眾人徹底蔫了。

此時窗口排隊的人少了,蘇然回身看了眼,又掃了眼死氣沈沈的眾人,便起了身,“你們不吃飯啊,因為這些小事連飯都不吃了麽?”

說完,蘇然便向窗口那邊走去,而蘇然口中的小事對他們來說好像天塌了,寧可不吃飯也想跟蘇然貼貼。

蘇然排到了窗口,他們幾個懶散地排在後面,而也就在這時,蘇然聽到了熟悉的人名。

“我看簡行舟這回懸了,保不準得進去。”

“我聽說他已經進去呆著了,應該都是真的。”

“真的啊?我說這些天怎麽沒看到他來上課,原來網上傳的都是真的?”

“有鼻子有眼的,而且我感覺也是真的,上回月考你們不是都看到了麽,他那機甲技巧跟郁舒望一模一樣,現在論壇上還有兩段對戰視頻的逐幀對比呢,很難想象這不是同一個人。”

“這要是真的,簡家可成了大笑話了,簡……額不,現在應該叫郁舒望了,你們說他怎麽那麽大的膽子。”

“別說簡家成笑話了,不被懷疑是窩藏兇犯的同夥都不錯了。”

“應該不能吧,簡家不也是受害者麽,誰能想到失蹤多年的孩子回來居然是套皮的,這簡直就是二次打擊。”

“不過不得不說,他膽子也真是大啊,偷襲飛船,換身份冒認簡家小兒子,據說還在垃圾星呆過,又若無其事地回來上學,他這內心也太強大了吧。”

“……”

蘇然在後面默默地聽著,顯然,劇情已經徹底偏了,現在這副局面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他之前就隱隱有這種感覺,不然也不能在劇情還沒結束的時候就想著寫什麽行為準則了。

原劇情是他退出後郁舒望跟他們繼續修羅場,但現實並沒有,原本後期也會揭開郁舒望身份的,但是他已經跟三大家族的孩子扯到了一起,有這些人保他,他什麽事沒有,而簡家看到他的人脈後也就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但現在沒人護著他,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這時沈澤熙“嘖”了一聲,“看來郁舒望是兇多吉少了。”

“那是他自找的。”顧之衡說。

“他活該。”謝司言評價。

蘇然看著他們,很難想象按照原劇情他們爭奪郁舒望爭奪得要死要活的樣子。

打好飯後,蘇然便回到了座位上,他們幾個也緊隨其後,此時的食堂很熱鬧,大家好像都在討論郁舒望的事情,他所做的事情實在鬧得有些大。

蘇然悶頭吃飯,吃著吃著就感覺有些不對勁,郁舒望是怎麽暴露的?

蘇然擡頭看了幾人一眼,試探地問,“郁舒望暴露……是不是也有你們的手筆?”

幾人一怔,神色有些不自然,還是顧之衡先開口,“怎麽了?你很在意?”

蘇然怕他們誤會他的意思,便說,“那到不是,我跟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就是有點好奇。”

“哦……”這時他們才松了口氣,謝司言不以為意地說,“誰知道他怎麽想的,做了那麽驚天動地的事不藏好馬腳,實在太不小心了。”

“而且……他似乎有意讓人知道。”顧之衡說,“有些無法理解,人蠢吧。”

沈澤熙冷笑一聲,“他確實蠢也很自大,也就敗在了這上面。”

蘇然琢磨出沈澤熙話中的意思,郁舒望以為沈澤熙和他都是愛他的,但是他看錯了,也過於自信了。

吃完飯後,他們正要起身向外走,光腦卻在同一時間響了起來,食堂內的所有同學也都收到了消息,此時他們不約而同地都點開了光腦。

蘇然也點開查看,就看到了一條醒目的新聞標題。

《襲擊飛船的罪犯已經抓獲,一切真相大白,帝國的尊嚴不容侵犯!》

點擊進去,就看到了郁舒望帶著手銬的照片,他面容頹廢一副無力回天的死像,旁邊就是列舉他罪狀的詳細說明。

全文很長,概括來說最重大的罪行就是他夥同星盜襲擊帝國飛船,造成數人傷亡,其次就是變換基因騙取簡姓身份。

最下面是他的定罪,死刑。

蘇然不免有些吃驚,這……雖說這個刑罰完全沒有問題,但是身為主角真的會死?

蘇然還沒想明白這個,就被謝司言環住了肩膀,他幾乎是條件反射推開他,“看行為準則第三十六條,不許在外面勾肩搭背。”

謝司言一副有苦說不出的模樣,不過很快又愉悅地勾起了嘴角,再看另外兩人,好像心情都不錯。

現在的天越來越涼快了,蘇然已經開始喝起了熱奶茶,走在校園的路上,周圍的樹都已經開始泛黃,零零碎碎的葉子飄落下來,有幾分蕭瑟,不過校園內三五成群的學生沖淡了落敗的氛圍,時而響起歡聲笑語,充滿生機。

這時沈澤熙拿過蘇然的奶茶,對著吸管喝了一口,誇讚到,“好喝。”

另外兩人看著這一幕眼睛裏差點噴火,不能接吻搞間接接吻這一出是吧,謝司言立即過去將吸管擦幹凈,然後懟到了蘇然唇邊,“喝。”

蘇然呆呆楞楞地吸了一口,謝司言剛要就著那吸管喝一口就被顧之衡推倒了一邊,兩人爭著搶著,蘇然看著就煩心,直接將奶茶推給他們,“都給你們好了吧,真是的。”

他率先走在回寢室的路上,身後幾人因為一杯奶茶而大打出手,蘇然實在無奈。

看來還要增加一條,禁止搶奪他吃過的食物。

訓犬任務,任重道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