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民國風世界,沖喜

關燈
第54章 民國風世界,沖喜

蘇然偷偷地從蘇宅出來, 叫了個黃包車直奔北平城內新開的賭場,那賭場規模不小,也不知道幕後老板什麽來頭, 幾乎是一夜之間開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黃包車才在賭場門口停下, 蘇然給了錢, 站在賭場門口,他擡頭看著那碩大的牌匾, 一時間有些猶豫, 他還從沒進過這種地方。

此時他一身青色長衫,手裏拿了個皮箱, 深吸一口氣,還是進去了, 裏面烏煙瘴氣的,氣味也不好聞, 而他也與這裏格格不入。

進出的人不時地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禁好奇這樣一個白白凈凈的小少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看過一張張堵桌,蘇然終於看到了他要找的人,便立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正在興頭上, 跟其他人一樣滿臉的貪婪興奮, 感到有人拍他,皺眉回頭掃了一下, 不耐煩的面上立即浮現出笑臉, “小少爺。”

蘇然剛要開口, 趙金順便不顧禮儀地去摸他兜的位置,“小少爺, 錢帶了麽,快給我吧。”

蘇然躲閃,不過最終還是拿出了一些錢給他,“堵完這把就別堵了,我找你說正事。”

趙金順顛了下手中的大洋,嫌棄地說,“怎麽這麽少。”

蘇然心中一堵,就見趙金順已經轉過了身,繼續投入到了賭局中,本身挺精壯英俊的男人,一到賭桌上就原形畢露,面目猙獰起來。

蘇然焦急地在一旁等著,終於,見他將所有錢都輸光後,才意猶未盡地回過頭,看到蘇然的時候面上閃過些不耐,“小少爺,來找我什麽事啊?”

“這裏人多,你跟我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說。”蘇然說。

看他一副生怕人知道的模樣,趙金順這才跟著出去,到了沒人的地方,他面上有些興致缺缺,“小少爺,你要跟我說什麽啊。”

蘇然四下看了眼,隨即說,“家裏要我嫁給周家的瘸子沖喜,我不願,你給我想想辦法。”

蘇然期盼地看著他,而趙金順聽著這話嘴角泛起嘲弄的弧度,不過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這蘇家小少爺長得白白嫩嫩,還喜歡男人,對他一個在他家做護院的都很上趕著,赫然一個小騷貨,讓他嫁給個男人還真不冤。

不過此時這小少爺一心吊在他身上,想讓他去沖喜,恐怕他也是不會願意的。

“小少爺,我能有什麽辦法啊,我現在一沒金錢二沒地位,哎,救不了你。”趙金順說,他之前在他家做過一段時間護院,後來被人撞見他和小少爺親近,漸漸就在宅子裏傳開了,他就被趕了出來。

蘇然此時的希望都寄托在趙金順身上,他抓住他的胳膊,“你帶我走吧,我拿了些家裏的東西,路上應該能賣點錢。”

趙金順嗤笑一聲,“小少爺,你太天真了,如今外面那麽亂,我們能跑到哪去,不說可能還沒跑多遠就被抓回去,你是蘇家小少爺沒事,我呢,等著我被打死吧,就算真跑出去了,我們能拿什麽生活。”

聽聞,蘇然的神色慢慢暗淡,緊接著又聽趙金順說,“你啊,我看你就嫁過去得了,周家可是大戶人家,他們家政商兩界都做得風生水起的,你嫁過去肯定也是過好日子。”

聽聞,蘇然眼眶立即紅了,他失望地看著趙金順,然後就跑開了。

轉過身後,蘇然立即查看了一下劇情,這次私奔戲碼過後,他也就只能嫁給周家的三少爺周遠哲沖喜了,這周家三少爺瘸了已有一年,這期間尋遍名醫都無法讓其站起來,前段時間家裏找來了大師,最後大師給了個生辰八字,說是找到這個生辰八字的人沖喜,方可化解。

結果沒想到,尋遍北平城,只有他的八字符合,周家人便上門說了這件事,而他是家裏排名最小的,同時也是最不起眼的,他母親是蘇老爺養在外面的戲子,都沒進蘇家門就死在了外面,而現如今的蘇家,已經大不如從前,家裏老的帶著小的一齊成了煙鬼,家當早就被揮霍沒了,如今只是在苦苦支撐著。

而周家正如日中天,拿出幾萬大洋買下他完全不成問題,蘇家也是樂不得的。

而這周家三少爺,據說性情狠毒陰鷙,如今只能坐在輪椅上,心裏可能更出大問題,而他,就是主角受。

主角攻,就是跟他住在一個宅子裏的兄弟們,蘇然看著這劇情,直覺很難搞。

周遠哲並不承認這門親事,所以可想而知,他進入到周家後不會好過,好的一點是,這個世界他並不會喜歡上主角受,雖說他仍是個戀愛腦,因為趙金順曾將他從落水的河裏救上來,他就義無反顧地喜歡上了對方,不過趙金順的劇情並沒有多少。

這時555忽然上線,“然然大人,刺激空間出現了!”

蘇然眼睛一亮,“哪裏?”

555回答,“周遠哲院內區域。”

蘇然想了一下,這本的劇情最大的一個刺激點是,有些微強制,周遠哲一個坐輪椅的瘸子,沒有太大的行動能力,所以那些主角攻有時候就可以對他為所欲為,感覺還蠻慘的。

想想,他成為夫人後一個沒照顧到,周遠哲就被那些主角攻趁虛而入了,而他怕丟人根本不敢出聲的,原本陰鷙的他,變得很是無助。

這劇情確實刺激啊。

“然然大人,主角攻之一,周澤坤馬上要出現了,你註意一下。”555提示。

蘇然立即接收信號,此時他正處於失魂落魄中,對趙金順的失望,再加上馬上要嫁入周家的恐懼,讓他沒留神路,跟人撞了個滿懷,蘇然腳下被絆了一跤,整個人向前撲去。

就在蘇然以為自己要撲在地上的時候,一只有力的手攔在了他腰間,蘇然一陣驚呼,被人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

蘇然定睛一看,是個膚色較深相貌俊朗的男人,五官立體,眉眼深邃如畫,只是眼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平添了幾分戾色。

男人看到蘇然後,目光從他的眉眼流連到嘴唇,轉而嘴角勾起抹淡笑,“剛才絆了你一下,腳有沒有受傷?”

蘇然活動了一下被絆倒的腳,緊接著“嘶”了一聲,眼眶被激得發紅,“腳腕好疼。”

“我叫周澤坤,是這裏的老板,既然你受傷了,我會負責到底,跟我到後面上些藥吧。”周澤坤說。

蘇然只好點頭,“好吧。”

賭場的後院,有幾間臨時居住的房間,周澤坤環住蘇然的腰,慢慢地將他扶到了其中一間房,讓蘇然坐在椅子上。

周澤坤看著坐在雕花木椅上的蘇然,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笑道,“小先生看著不像是會出現在賭場的人,是過來找人麽?”

蘇然點點頭,周澤坤笑起來有些痞氣,他說,“那小先生可還是註意點,賭場這種地方可是魚龍混雜,壞人很多的。”

聽聞,蘇然這才後知後覺地掃了一圈,現在房間內可只有他跟這個陌生男人,他要是壞人……

不過很快,他從周澤坤的臉上咂摸出調侃的意味,他瞪了他一眼,“是你帶我來這裏的,又讓我註意壞人,別人我沒看出來,你倒是有點像壞人。”

聽聞,周澤坤一怔,隨即輕笑出聲,“小先生蠻有脾氣的。”

這時,蘇然擡了擡腳,“你還給不給我上藥,撞了我,你說好的要負責。”

他雖然在家不受寵,但畢竟也是個少爺,家裏老媽子平時也縱容著他,所以性子裏還是帶了些嬌生慣養的驕縱,不過平時也是逆來順受的性子,不敢違抗家裏,但少爺脾氣上來,還是會發脾氣的。

周澤坤的笑意始終在臉上掛著,他轉身去拿藥,藥拿在了手裏,周澤坤便在蘇然面前蹲下,去脫他的鞋和襪子,緊接著一只白嫩嫩的腳就呈現在了眼前。

蘇然見他盯著自己的腳看,有些羞恥地蜷了蜷腳趾,下一秒,便被周澤坤握住,“可能會有些疼,稍微忍一下。”

蘇然緊張地吸了口氣,“嗯”了一聲。

周澤坤將藥酒先揉搓在掌心上,然後按上蘇然的腳,白生生的腳染上藥酒的顏色,細膩的手感像是一件上好的瓷器。

蘇然疼得直哼哼,忍不住將腳往回縮,卻被人緊緊地握在手裏,好在過了會開始沒那麽疼了,變得有些酥麻,能感受到他炙熱的手掌不斷地按揉,粗糙的紋路都感覺得到。

按揉了好一會,周澤坤才將蘇然的鞋襪重新穿上,蘇然抓著他重新站了起來。

周澤坤說,“小先生,我說好的負責到底,你的腳要是還有什麽問題,可以再來找我。”

蘇然“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麽,被他扶著穿過喧鬧的賭場。

這時仍在賭桌前逗留的趙金順看到了兩人,不由地嗤笑嘟囔,“這小騷貨,一沒留神居然又勾搭了別的男人。”

錢輸光了,也沒了興致再賭,他回身剛要走,就被兩個壯漢攔住了去路。

“欠得兩百快大洋什麽時候還。”

趙金順立即雙手合十祈求,“兩位爺,再寬限我兩天吧,就兩天,我籌到錢後一定第一時間給你們!”

對於趙金順這種賭鬼,這裏的打手顯然見多了,立即制住了對方,那就等著跟我們老板說吧!

這邊周澤坤剛將蘇然送上了黃包車,他沒讓車夫立即走,而是笑著問,“小先生,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蘇然瞧了他一眼,隨即說,“萍水相逢,沒必要知道姓名。”

話落,就吩咐車夫走了,周澤坤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黃包車,陷入片刻失神,他拿出剛才蘇然擦汗用的汗巾,放到鼻前聞了聞,“好香。”

回到賭場,周澤坤坐在了椅子上,面容哪還有剛才的笑意,已然換了副令人聞風喪膽的狠厲模樣。

據說在這家賭場欠債不還,下場都很慘。

趙金順跪在地上,嚇得身子直打顫,“爺,周爺,我現在真沒錢,等過一陣肯定就有了。”

周澤坤冷笑,“哪個欠錢的賭鬼不是這麽說的。”

話音剛落,兩邊的打手就朝他身上招呼了下來,趙金順連滾帶爬地求饒,“真的,真的爺,我發誓,蘇家小少爺是我的情人,過幾天他就嫁進周家了,到了周家還愁兩百大洋麽,兩千大洋他也能搞到。”

這信息量巨大的荒唐事,讓周澤坤的身形一頓,“周家?哪個周家?”

“當然是北平城內最有權有勢的周家。”趙金順說。

周澤坤這才擺了下手,讓打手停了,“周建山?”

趙金順此時身上沒一塊好地方,他急急點頭,“對,就是周建山家!”

聽聞,周澤坤眸中神色越發晦暗起來,咀嚼著周家兩字,隨即又問,“怎麽會讓一個少爺沖喜?”

讓男人沖喜,可真是聞所未聞。

“因為他的生辰八字剛好對上,而且周家不是出了個喜歡男人的二少爺周明宇,那三少爺沒準也喜歡男人,叫男人沖喜也有可能的吧。”趙金順說,隨即又立即補充到,“那蘇小少爺您剛才見過的,就是他。”

聽聞,周澤坤一怔,有些吃驚,“他?”

*

*

蘇然是以蘇家九小姐的名義出嫁,辦的是老式婚禮,他坐在嬌子內,一路敲敲打打地進了周宅。

到了拜堂環節,卻找不到了新郎官,蘇然被晾在了的堂前,等了好一會,才推搡了個人過來跟他拜堂。

蘇然頭頂上蓋著紅色的蓋頭,外面什麽情況他根本看不見,只聽周圍下人的議論聲,好像是二少爺替三少爺拜的堂。

不過他也恍恍惚惚的,眼前只有一片紅,周圍又嘈雜,直到蘇然進了室內,坐在了一張紅木大床上,他才感到有幾分真實感。

其實他也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外面生存不了,只能任由家裏讓他以一個女人的身份嫁了過來,此時他身穿一身紅色婚服,還上了妝,好像真是個女人。

在這張床上,從白天坐到了黑夜,直讓他腰酸背痛,他初來乍到也不敢不守規矩,心裏緊張又害怕,而就在他要撐不住的時候,門砰的聲被推開了。

緊接著是虛浮淩亂的腳步聲,透過紅蓋頭,蘇然看到了一雙步伐淩亂的腳,他穿著漆黑的皮鞋,褲子也像是當下時興的西褲,他頓時緊張起來,不是說三少爺周遠哲是個瘸子麽。

緊接著,他就聽到了進來的人帶著醉態的嘟囔,“一群老封建,這不是害人麽!”

“誰好人家的少爺給男人沖喜的,周建山那老古董真是禍害人。”來人嘟囔著。

走近後腳下不穩直接撲在了蘇然身上,一股酒氣鋪面而來,對方繼續說,“別怕,我來救你了……”

話音剛落,蘇然就感覺到眼前一亮,他對上了一雙上揚的桃花眼,蘇然向後躲了一下,這才看清面前的男人全貌,一張多情的桃花面,面頰微紅雙眼迷離,一副醉態。

而此時男人看到面前的人,眸光晃了一瞬,他的手不自覺地撫上蘇然的臉,醉醺醺地說,“剛才拜堂的是我,你應該是我的太太。”

蘇然一怔,這顯然不是周遠哲,而是二少爺周明宇,怎麽拜堂要他代替,入洞房也要他代替麽?

太過荒唐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