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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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我覺得三個保鏢是必須的, 至少三個。”盛舒蕊道。
“三個太少了，四個吧。”鄔絮琢道。
鐘絲影：“……呃，一個就夠了其實。”
“那怎麽行。”盛舒蕊哐當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你又不是不知道鐘家都是群什麽人，鐘家要倒臺了, 先不說你爸你哥會不會來鬧，就是你那些遠房親戚, 都有可能來找茬。今天只是來下跪, 過幾天來潑開水的都有！”
她態度強硬, “四個！必須四個！進出跟隨！沒得商量！”
打官司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的，鐘家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竟然跑到學校門口堵人, 跟街頭混混沒什麽兩樣，搞得鐘絲影最近每天上下學都只能戴口罩戴帽子, 跟男明星出街一樣。
他都不敢跟宿舍同學坐在一起了。
“呃……”鐘絲影不是非要和他們作對, “我在學校這樣本來就已經很特立獨行了，如果再帶四個人上下學的話……我還要在學校待四年呢。”
鄔絮琢點頭，道：“我覺得絲絲說得對。”
鐘家鬧成這樣已經讓鐘絲影很沒面子了，他們作為家人如果也逼迫他, 用為他好的理由踐踏他的尊嚴，只會更傷害他。
“這樣吧。”鄔絮琢看向鐘絲影，商量道，“我知道你們學校的閘機除了用校園卡，還可以用個人信息的那個二維碼，你把你的二維碼發給他們, 偽裝成同學和你一起去上課，大課的話就和你一起, 小課的話就讓他們找個空教室或者在附近等著，到時間了去教室門口等你。”
鐘絲影往嘴裏塞了一塊牛肉，他覺得這個方法甚好，但是，“那為什麽不讓他們幫我把到簽了呢？我就不用跑了吧。”
“呵！”盛舒蕊忍俊不禁，“還省得你找代課了，不過你現在在學校這麽出名，不怕老師認出來。”
鐘絲影：“嗯……還好吧，老師平時也不點名，就是用軟件定位簽到。認不出來的。”
鄔絮琢：“……”他覺得現在這麽做好像沒什麽問題，畢竟待在家裏確實比較安全，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嘛。再說鐘絲影大課也不聽，就是玩手機，那還不如在家裏玩。
但是他當著姐姐的面應和的話，有點助紂為虐的感覺。
姐姐幫他答應了：“行，我沒意見，你記得讓你班裏同學給你發一份兒課堂筆記，別掛科了。”
“好。”鐘絲影嘴角的笑容都快壓不住了。
他們小課很少，除了英語和專業課，基本都是大課。
其實英語課也可以幫忙答到的，英語老師不簽到，也不點人回答問題，就是偶爾讓學委點個名而已，翹了都沒事。
不行不行不行，不上大課就該知足了。
他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過分的欲望。
鄔絮琢將他的小表情盡收眼底，也忍不住笑起來，“這麽不愛上課啊。”
“啊——”鐘絲影心虛地喝了一口果汁，“大一水課還是很多的。”
是的，只要和美術無關的課已經全部被鐘絲影歸為水課了。
誰知道學校每周一次的生物講座是在發什麽癲呢。
於是，第二天，合法代課的生活就開始了。
鐘絲影早上起來看劇情，中午吃完飯打幾張草稿，刷刷帖子找靈感，下午沒事兒了去找老師練練街舞，不練的話就繼續畫畫。
好不愜意。
就是鄔絮琢找他鍛煉的次數變多了。
不過，不上課總是有代價的嘛，鐘絲影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只要不* 上課，每天都可以。
“啊——”
鄔絮琢轉頭看著突然大叫一聲的鐘絲影，“怎麽了？”
“快考四級了！”鐘絲影一邊說，一邊把平板丟到一邊。
鄔絮琢以為他在學英語，湊近一看，還是在畫畫，“怎麽突然想到這個事兒了？”
“室友說的，我突然想起來了。”鐘絲影無語望天，“我一道題都沒刷過，還有一個半月就考了。”
他掙紮了一會兒，坐起來，若無其事地拿起平板，“算了，明年再考吧，就三十塊錢而已，我們學校也不卡畢業。”
鄔絮琢：“……”已經到了畢業就行的地步了嗎？
鐘絲影擡頭看他，“找工作一定要過四級嗎？”
鄔絮琢：“……不知道呀，看具體工作吧。”
“哦。”鐘絲影繼續低頭畫畫。
過了一會兒，他又擡頭，“你覺得，我裸考過的概率大嗎？”
鄔絮琢：“……”
他不想給鐘絲影太過的自信，也不想給鐘絲影壓力。
他思索片刻，道：“其實，下學期再說，也不是不行。”
“好。”鐘絲影這個人非常聽勸。
今年就先當是湊個熱鬧吧。
他甚至還沒了解過四級考什麽。
晚上，鐘絲影找了幾個游戲人物，放在鄔絮琢面前，“挑一個。”
鄔絮琢：“嗯？”
鐘絲影道：“我感覺我卡住了，我打了好多草稿，都不滿意。”
都不滿意就算了，今天下午還把自己畫急眼了，畫著畫著，突然特別生氣，氣得蹬被子，在床上翻來翻去，自己氣了有十分鐘，家裏還沒人能陪他說說話，他還摔了一個杯子。
摔完過了一個小時，他突然又很愧疚，自己起來把屋裏收拾幹凈了。
他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麽前幾天鄔絮琢跟他說還是應該去看醫生，不是他自己覺得痊愈了就算痊愈了的。心理疾病有時候不止是開不開心的問題，也會有激素方面的問題，嚴重的話得吃藥調理。
一直得不到有效調節，萬一有一天爆發了，對兩人的生活也有損害。
有時候刷手機刷久了，突然放下手機起來畫畫，會被氣得喘不過來氣兒，但是如果讓他回去繼續刷手機，他還是會生氣，還會氣得更厲害，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晚上的話，他可能會氣得睡不著覺。
鄔絮琢還在看鐘絲影給他的人物圖。
突然，鐘絲影轉過身去了，“我去洗澡睡覺了。”
那種壓抑、惱怒的情緒又上來了，感覺渾身發癢，喘不上氣，恨不得在地上打滾，他越是克制，就越是生氣，甚至想把桌子掀了。
他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從前還只是傷心而已。
鄔絮琢沒放在心上，繼續看他給的人物圖，圈了兩個人物出來，並寫下了自己喜歡的原因，放在書桌上最顯眼的位置，“絲絲，我選好了，你明天心情好的時候看一看。”
沒有人回應他。
-
鐘絲影知道翻來覆去的聲音很影響別人，也知道鄔絮琢明天要早起，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好難受，愧疚、委屈、憤怒，所有的情緒一股腦向他壓過來，他再一次喘不過來氣了。
“絲絲？”鄔絮琢搭上他的肩膀，要把他掰過來。
“別碰我啊！”鐘絲影克制不住地大聲道。
鄔絮琢一怔，他果真躺下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出聲。
周圍很安靜，可鐘絲影還是平靜不下來。
他正要起身出去走走，突然貼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鄔絮琢沒有將他環住，只是貼著他，他稍稍斜一點，就能把全身大部分的重量壓在鄔絮琢身上。
他向後靠，長長地舒了好幾口氣，才覺得好點。
他拿起手機，想看看幾點了。
——沈步月：睡不著 睡不著 真的睡不著
鐘絲影想要回覆一句，結果半天沒找到“也”字，剛剛咽下去的那口氣，此刻又湧上來了。
“啊！”他尖聲叫嚷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
那一刻，腦子都是空白的。
五分鐘過去，他感覺緩過來了。
他坐起身，喝了一口睡前沒喝完的水，已經放涼了。
“抱歉。”他又躺下了，“睡覺吧。”
鄔絮琢繼續抱著他，什麽也沒說。
他努力回想著剛才自己為什麽生氣。
記憶有些模糊，他只記得自己很生氣，卻忘了是為什麽，很突然的一下，感覺整個人都被拉進了情緒裏面，怎麽也出不來。
家裏正在打官司，他幫不上忙，還因為這種沒理由的事情添亂。
懷中的人突然不停地顫抖起來，鄔絮琢摸了摸他的臉，“絲絲，怎麽了？”
鐘絲影知道他現在這樣大哭大鬧，更影響別人。
“對不起，我控制不住。”他一開口，就有些收不住了，哭聲越來越大，逐漸充斥了整間屋子。
“是不是因為最近總放你一個人在家裏？”鄔絮琢撩開他的頭發，幫他擦掉額角的汗珠，“最近確實有些忙，忽略絲絲了，抱歉，我會盡量抽時間回家陪你的，好不好？”
鐘絲影擺手，“不要，你這樣我會更難過。”他不想連累鄔絮琢。
“我們去看醫生吧。”鐘絲影哭得合不攏嘴，說話不清不楚。
“好，我們明天就去看。”鄔絮琢在他發頂上落下一吻，“絲絲別害怕，一定會治好的。”
鐘絲影咬住嘴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哭聲，“對不起，睡覺吧，我們睡覺吧。”
“絲絲今天是不是看到什麽了？”鄔絮琢問道。
鐘絲影想不起來了，“我不知道，我不記得白天因為什麽發脾氣了。”
前段時間沒人打擾的生活過得太自在了，最近所有的事情一股腦爆發出來，鐘絲影才恍然驚覺，原來他和鄔絮琢之間還隔著這麽多阻礙，而從一開始就存在的疾病隱患竟然被他輕易就忽略掉了。
長時間的不管不顧，讓它卷土重來的時候更加瘋狂、暴虐，讓他們都身心俱疲。
“鄔絮琢。”鐘絲影擡頭，能看到他抿直的嘴角，再往上，是那雙浸滿了心疼的眸子。
他捧著鄔絮琢的臉，“我一定會好的。”
“嗯。”鄔絮琢親吻他的額頭，“別害怕，只是生病了而已，一定會好的。”
等鐘絲影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了。
他睜開眼，看到了床頭的便利貼：絲絲，我去上班啦，早飯是我親手做的，好好吃哦，今天中午有空，陪絲絲一起吃飯吧！
他靠在床頭，眼淚控制不住地留下來，他捂著嘴，極力地壓抑著自己，他不想大喊大叫的。
鄔絮琢已經很忙了，可是他還要這樣給別人添亂。
可是為什麽會控制不住，他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事後又跟喝斷片了一樣，連痛苦的理由都不記得，只記得那種感覺。
深入骨髓的麻癢，讓他痛到難以自拔，好像必須要摔些什麽，用盡全力大喊大叫才能化解，可是即便化解了，很快，這樣的情緒又會湧上心頭。
他好像不管到哪裏都在給別人添亂，他是個罪人。
最諷刺的是，他現在心底裏的依然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而不是愧疚，他想要撕毀那張便利貼，殘存的理智制止著他。
他不能當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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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絲影：“……呃，一個就夠了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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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敢跟宿舍同學坐在一起了。
“呃……”鐘絲影不是非要和他們作對, “我在學校這樣本來就已經很特立獨行了，如果再帶四個人上下學的話……我還要在學校待四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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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鄔絮琢看向鐘絲影，商量道，“我知道你們學校的閘機除了用校園卡，還可以用個人信息的那個二維碼，你把你的二維碼發給他們, 偽裝成同學和你一起去上課，大課的話就和你一起, 小課的話就讓他們找個空教室或者在附近等著，到時間了去教室門口等你。”
鐘絲影往嘴裏塞了一塊牛肉，他覺得這個方法甚好，但是，“那為什麽不讓他們幫我把到簽了呢？我就不用跑了吧。”
“呵！”盛舒蕊忍俊不禁，“還省得你找代課了，不過你現在在學校這麽出名，不怕老師認出來。”
鐘絲影：“嗯……還好吧，老師平時也不點名，就是用軟件定位簽到。認不出來的。”
鄔絮琢：“……”他覺得現在這麽做好像沒什麽問題，畢竟待在家裏確實比較安全，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嘛。再說鐘絲影大課也不聽，就是玩手機，那還不如在家裏玩。
但是他當著姐姐的面應和的話，有點助紂為虐的感覺。
姐姐幫他答應了：“行，我沒意見，你記得讓你班裏同學給你發一份兒課堂筆記，別掛科了。”
“好。”鐘絲影嘴角的笑容都快壓不住了。
他們小課很少，除了英語和專業課，基本都是大課。
其實英語課也可以幫忙答到的，英語老師不簽到，也不點人回答問題，就是偶爾讓學委點個名而已，翹了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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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只要和美術無關的課已經全部被鐘絲影歸為水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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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絮琢轉頭看著突然大叫一聲的鐘絲影，“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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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紮了一會兒，坐起來，若無其事地拿起平板，“算了，明年再考吧，就三十塊錢而已，我們學校也不卡畢業。”
鄔絮琢：“……”已經到了畢業就行的地步了嗎？
鐘絲影擡頭看他，“找工作一定要過四級嗎？”
鄔絮琢：“……不知道呀，看具體工作吧。”
“哦。”鐘絲影繼續低頭畫畫。
過了一會兒，他又擡頭，“你覺得，我裸考過的概率大嗎？”
鄔絮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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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鐘絲影找了幾個游戲人物，放在鄔絮琢面前，“挑一個。”
鄔絮琢：“嗯？”
鐘絲影道：“我感覺我卡住了，我打了好多草稿，都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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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完過了一個小時，他突然又很愧疚，自己起來把屋裏收拾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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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刷手機刷久了，突然放下手機起來畫畫，會被氣得喘不過來氣兒，但是如果讓他回去繼續刷手機，他還是會生氣，還會氣得更厲害，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晚上的話，他可能會氣得睡不著覺。
鄔絮琢還在看鐘絲影給他的人物圖。
突然，鐘絲影轉過身去了，“我去洗澡睡覺了。”
那種壓抑、惱怒的情緒又上來了，感覺渾身發癢，喘不上氣，恨不得在地上打滾，他越是克制，就越是生氣，甚至想把桌子掀了。
他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從前還只是傷心而已。
鄔絮琢沒放在心上，繼續看他給的人物圖，圈了兩個人物出來，並寫下了自己喜歡的原因，放在書桌上最顯眼的位置，“絲絲，我選好了，你明天心情好的時候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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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絲影知道翻來覆去的聲音很影響別人，也知道鄔絮琢明天要早起，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好難受，愧疚、委屈、憤怒，所有的情緒一股腦向他壓過來，他再一次喘不過來氣了。
“絲絲？”鄔絮琢搭上他的肩膀，要把他掰過來。
“別碰我啊！”鐘絲影克制不住地大聲道。
鄔絮琢一怔，他果真躺下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出聲。
周圍很安靜，可鐘絲影還是平靜不下來。
他正要起身出去走走，突然貼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鄔絮琢沒有將他環住，只是貼著他，他稍稍斜一點，就能把全身大部分的重量壓在鄔絮琢身上。
他向後靠，長長地舒了好幾口氣，才覺得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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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步月：睡不著 睡不著 真的睡不著
鐘絲影想要回覆一句，結果半天沒找到“也”字，剛剛咽下去的那口氣，此刻又湧上來了。
“啊！”他尖聲叫嚷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
那一刻，腦子都是空白的。
五分鐘過去，他感覺緩過來了。
他坐起身，喝了一口睡前沒喝完的水，已經放涼了。
“抱歉。”他又躺下了，“睡覺吧。”
鄔絮琢繼續抱著他，什麽也沒說。
他努力回想著剛才自己為什麽生氣。
記憶有些模糊，他只記得自己很生氣，卻忘了是為什麽，很突然的一下，感覺整個人都被拉進了情緒裏面，怎麽也出不來。
家裏正在打官司，他幫不上忙，還因為這種沒理由的事情添亂。
懷中的人突然不停地顫抖起來，鄔絮琢摸了摸他的臉，“絲絲，怎麽了？”
鐘絲影知道他現在這樣大哭大鬧，更影響別人。
“對不起，我控制不住。”他一開口，就有些收不住了，哭聲越來越大，逐漸充斥了整間屋子。
“是不是因為最近總放你一個人在家裏？”鄔絮琢撩開他的頭發，幫他擦掉額角的汗珠，“最近確實有些忙，忽略絲絲了，抱歉，我會盡量抽時間回家陪你的，好不好？”
鐘絲影擺手，“不要，你這樣我會更難過。”他不想連累鄔絮琢。
“我們去看醫生吧。”鐘絲影哭得合不攏嘴，說話不清不楚。
“好，我們明天就去看。”鄔絮琢在他發頂上落下一吻，“絲絲別害怕，一定會治好的。”
鐘絲影咬住嘴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哭聲，“對不起，睡覺吧，我們睡覺吧。”
“絲絲今天是不是看到什麽了？”鄔絮琢問道。
鐘絲影想不起來了，“我不知道，我不記得白天因為什麽發脾氣了。”
前段時間沒人打擾的生活過得太自在了，最近所有的事情一股腦爆發出來，鐘絲影才恍然驚覺，原來他和鄔絮琢之間還隔著這麽多阻礙，而從一開始就存在的疾病隱患竟然被他輕易就忽略掉了。
長時間的不管不顧，讓它卷土重來的時候更加瘋狂、暴虐，讓他們都身心俱疲。
“鄔絮琢。”鐘絲影擡頭，能看到他抿直的嘴角，再往上，是那雙浸滿了心疼的眸子。
他捧著鄔絮琢的臉，“我一定會好的。”
“嗯。”鄔絮琢親吻他的額頭，“別害怕，只是生病了而已，一定會好的。”
等鐘絲影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了。
他睜開眼，看到了床頭的便利貼：絲絲，我去上班啦，早飯是我親手做的，好好吃哦，今天中午有空，陪絲絲一起吃飯吧！
他靠在床頭，眼淚控制不住地留下來，他捂著嘴，極力地壓抑著自己，他不想大喊大叫的。
鄔絮琢已經很忙了，可是他還要這樣給別人添亂。
可是為什麽會控制不住，他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事後又跟喝斷片了一樣，連痛苦的理由都不記得，只記得那種感覺。
深入骨髓的麻癢，讓他痛到難以自拔，好像必須要摔些什麽，用盡全力大喊大叫才能化解，可是即便化解了，很快，這樣的情緒又會湧上心頭。
他好像不管到哪裏都在給別人添亂，他是個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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