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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什麽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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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什麽都看到了

溫漓穿著飄粉色吊帶裙,很瘦,漂亮纖細,細細一截肩帶要掉不掉,精致的鎖骨往下,大片晃眼的雪白,根本遮不住什麽。

遮住的部分,也很透,裏面什麽都沒穿,一覽無餘。

露骨,說色晴也不為過。

像淫歲廣告裏的女主播。

陳清軌楞了片刻,目光掠過女生胸前的月形胎記,緩緩來到她的臉。

她的臉倒純得和色晴沾不上邊,黑發落在肩頭,垂著眼皮睫毛亂顫,表情極度羞恥,都不敢看過來一眼。

都緊張成這樣,她都沒有遮住自己,抿唇忍耐著,胸口曲線一起一伏。

陳清軌眼很深,想放輕呼吸,但控制不住,氣息越來越重。

“秦、秦曉?”

溫漓聲線發顫,叫了好幾遍,都沒人應。

她終於覺得奇怪,慢慢擡起頭。

這個時候,關掉視頻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陳清軌沒有動,靠在墻邊,就這麽看著她的臉從紅,到白,不過幾秒鐘時間。

手機另一端,溫漓看著鏡頭裏的陳清軌,大腦一片空白,條件反射抱胸蹲下身,聽到自己冷靜問:“你是拿錯了手機嗎?”

“不是。”

陳清軌的聲音濾過電流,清清冷冷,一貫沒起伏。

“這是我微信。”

“……”

溫漓覺得他在瞎扯,她再怎麽緊張也記得她點進去的是秦曉頭像。

不過她現在沒心情和他理論,貓著身子往上伸手,摸到手機後迅速長按關機鍵。

聽到關機聲,她的神經才松懈下來。

尷尬,窘迫,懊惱……鋪天蓋天席卷而來。

溫漓絕望地想,他表現得那麽平靜,應該沒看到什麽吧。

“阿漓,沒事吧?我好像聽到你叫了一聲。”伍玲敲門。

溫漓調整好情緒,回道:“我沒事。”

她脫了這身見不得人的衣服,本想直接扔了,可不好向秦曉交代,只好留下。

溫漓洗了個澡,換上普通的睡衣離開浴室。

顏月和伍玲坐在一起看恐怖電影,楚彌在敷面膜,沒人知道她剛剛在浴室發生了什麽。

溫漓再次把情趣內衣壓箱底,將手機開機。

她關機後,和陳清軌的視頻聊天自然而然斷了,他也沒發別的過來。

溫漓仔細一看,發現他的頭像乃至昵稱,都和秦曉一模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她有點茫然,秦曉正好發來微信:

【寶寶,八點了,你準備好了沒有?】

溫漓現在不是很想看到他。

【你和陳清軌的頭像怎麽一樣?】

秦曉:【他打牌輸了,老宋讓他換我頭像在班裏找人告白,其實差別還是挺大的,同學很快就認出來了。】

“……”

溫漓心不在焉地回:【太晚了,你明天還得去醫院,早點休息吧。】

秦曉連發三個問號:【說好的視頻呢?[哭]】

溫漓已經沒那個心情了,【等你從醫院回來再說。】

秦曉似乎很失落,但都聽她的,唯獨不肯讓她明天陪他去醫院。

溫漓不願意,秦曉便道:【那你現在穿給我看。】

“……”

搞了半天還是在鬧脾氣。

溫漓道:【那你自己去吧。】

*

陳清軌看著被掛斷的視頻,直到煙頭燙到手知覺才回來,他淡去眉眼,彈了彈煙灰,轉身離開。

宿舍,秦曉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床上一動不動,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春風得意。

陳清軌瞥了他一眼,道:“他怎麽了。”

“鬼知道,可能惹溫漓生氣了吧。”

錢航打著游戲,幸災樂禍。

“對了,剛剛教授打我電話,讓你明天上午去他辦公室一趟,問上次形態學實驗的事。”錢航說。

“他還問你在幹嘛,電話總打不通。”

陳清軌腦中浮現溫漓衣不蔽體的樣子,喉嚨有點癢,發幹,他沈著眼,隨便在床上拿了件衣服,走向衛生間。

錢航楞了,“你幹嘛去?”

“洗澡。”陳清軌關上門。

“可是水還沒燒……“

錢航聽見淋浴的水聲,咋舌。

這麽冷的天洗冷水澡。

真夠勇。

*

周六,溫漓起得很早,想到秦曉要去醫院做檢查,靜不下心,打算去圖書館看書。

天氣預報說今天會有雨。

溫漓在宿舍找了一圈,沒找到自己的傘,忽然想起顏月好像借了沒還。

她看向把頭蒙在被子裏玩手機的顏月,走近問:“顏月,我的傘你放到哪兒了?”

顏月背對著她,“不知道,我又沒拿。”

她昨天睡得晚,聲音有點不耐煩。

溫漓:“你上禮拜借走了,你忘了嗎?”

顏月越來越煩。

“都說了不在我這,我還沒窮到偷你的傘。”

她聲音很大,把她上鋪的伍玲都驚醒了,從床上彈起來。

“咋了咋了?”

溫漓不再開口,背上包走了。

她走後不久,顏月想上廁所,下床看到桌上的抽紙用完了,記得書包裏還有一包紙,拿過來打開拉鏈。

裏面有一把藍色的折疊傘。

正是溫漓的那把。

顏月一頓,隨手拿出來扔到溫漓的書桌上,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

天空烏雲籠罩,好像要下大雨了,溫漓在半路上猶豫過要不要回去,可都已經走了一段距離,想想就算了。

京大圖書館在南區,很大,有六樓,藏書甚多。

溫漓只是來寫作業,沒想借書,去了一樓自習室。

不是考試周,人不是很多,稀稀拉拉分散各處* 。

溫漓隨便找位置,準備坐下,忽然發現隔壁桌的人有點眼熟。

她正看著,陳清軌擡起了頭,平狹的眼尾略挑。

“……”

溫漓僵住,第一次看他穿白大褂,還戴副黑框眼鏡,差點沒認出來。

陳清軌桌前堆了高高一摞書,似乎在查資料。

昨晚記憶浮現,溫漓無法再把他當作秦曉普通的室友看待,尷尬得想找洞鉆進去。

“不坐嗎?”陳清軌突然合上書,語氣稀疏平常。

他摘去眼鏡揉了揉鼻梁,矜持又清貴。

“順便聊下昨天的事。”

溫漓佯裝淡定,“我已經不記得了。”

陳清軌像沒聽見,平靜道:“昨天我手機卡了,看不到對面,只有聲音,還沒說完你就掛了。”

“這樣啊。”溫漓不太信,不過他既然給了臺階下,她便順著說下去:“昨天我打錯視頻了,實在不好意思,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希望你不要告訴秦曉。”

陳清軌唇角微扯,“放心。”

“我先走了。”

經過那樣的烏龍,溫漓無法和他共處一室,轉身欲走。

“轟隆——”

窗外響起一道驚雷,陰沈許久的天劃過數道閃電。

溫漓看著瞬間下起的大雨,啞然。

“沒帶傘?”陳清軌往外瞥了眼,拿出傘,“我送你。”

“不用。”溫漓脫口而出。

她抗拒得太明顯,陳清軌表情沈默了一下,把傘扔給她,“這傘是我借秦曉的。”

溫漓一怔,聽到他輕描淡寫說:

“你幫我還他。”

溫漓離開後,陳清軌漠然看著窗外的雨,不知坐了多久,教授打電話來催,問他資料怎麽查這麽久,還不過來。

“馬上。”陳清軌掛了電話,把所有書歸位,走到圖書館門口,擡頭望天。

原以為只是雷陣雨,可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陳清軌無所謂收回視線,剛要踏出房檐。

“那個,”

身後傳來一道柔軟微弱的女聲。

陳清軌腳步頓住,眼底驚訝轉瞬即逝,轉頭,看到溫漓竟然沒走。

她站在墻柱邊,長長的發絲遮住側臉,抿了下唇。

“秦曉說,讓你自己還他。”

說著,她把傘塞進他懷裏,轉身沖進了雨裏。

陳清軌看著雨幕裏女生清瘦的背影,眉頭蹙起,握緊傘,手指骨節泛著白。

*

仁心醫院。

秦曉看著確診結果,整個人都懵了,訥訥問醫生:“怎麽可能,診斷錯了吧?”

一旁的趙綺艷捂住嘴,也不敢相信。

“你可以去別的醫院覆診,但確診幾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醫生也沒想到他年紀輕輕就得了這種病,嘆了口氣,“而且你自己的身體,你應該有所察覺吧。”

“……”

秦曉臉色慘白。

醫生道:“你盡快聯系你父母,接受治療吧。”

秦曉幾乎是被趙綺艷扶著走出去的。

趙綺艷眼睛發紅,安慰道:“現在醫學水平這麽發達,肯定有辦法的,也不是沒有案例。”

秦曉坐在走廊邊的椅子上,手肘撐著腿,掌心抓著頭發,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

趙綺艷於心不忍,“你打算怎麽和你女朋友說?”

“不能告訴她。”秦曉失魂落魄,喃喃。

“絕對不能告訴她。”

醫生說的對,他其實早就隱隱有預感,但不敢確認,也不敢讓她陪著來。

“我和她家都沒什麽錢,會拖累死她的。”

趙綺艷眼更紅了,“那怎麽辦,她遲早會知道的,她那樣的人,就算你和她分手,她也不會願意吧。”

秦曉失神地看著前方,許久,嗓音沙啞地說道:“能幫我一個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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