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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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港口的夜黑得如同一抹化不開的濃墨, 琴酒站在夜色之中，高挑而清臒，無端帶著股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花野井千夏撐頭看著眼前人, 有些不合時宜地想到——某些時候，琴酒還真像一只鶴, 不是傳統象征裏那種君子鶴，而是一只另類的、兇殘的、孤傲不群又好勇鬥狠的孤鶴。
面對花野井千夏略帶挑釁的提問, 琴酒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一句話也沒說。
伏特加在旁邊緊張地都快要握不住方向盤了, 不敢摻和這個刺激的話題，連忙解鎖車門, 恭恭敬敬地請自家大哥上車。
花野井千夏私底下認識警察並和對方去了游樂園，聽她話裏的意思, 大哥似乎也知道這件事, 還將此事匯報給了那位大人。但既然花野井千夏至今仍沒有被當成叛徒處決掉，那就說明BOSS對這件事是知情的, 或許還放任自流，嘶……細思恐極。
“去來葉山。”
耳邊響起自家大哥淡漠的聲音，伏特加不敢多問，粗聲粗氣地回了一個“好”字後, 便趕緊發動了汽車。
伴隨著保時捷獨特的不等長引擎空轉聲, 亮起的車頭燈撕裂了黑暗, 噴射回音在空曠的港口回蕩, 猶如猛獸在籠，蓄勢待發。
慘遭無視, 花野井千夏也不在意，雙手抱胸靠回到椅背上, 那姿態，放松得跟回了家似的。
切，琴酒不說，花野井千夏也清楚BOSS回了他什麽。
這小子還真是謹慎過了頭，心思縝密得令人發指啊，連組織成員跟誰出門都要查，這種行為難道不屬於濫用組織資源嗎？早知道給他出一封警告信了。
琴酒今天會約基爾在港口見面，是為了試探她究竟有沒有被FBI策反，要想證明她對組織的忠誠也很簡單，去幹掉赤井秀一就行。
這一切都完全符合原世界線的發展，然而，花野井千夏可不覺得這裏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基爾負責行動，伏特加負責開車，琴酒負責全程監督，她來幹嘛，來湊熱鬧？
還別說，真有這個可能。
琴酒特意帶上她，就是為了讓她親眼看看赤井秀一的下場，看看背叛組織之人，即便躲到天涯海角，依舊無法逃避被處決的結局。
這家夥是在敲山震虎，想要嚇住她呢。
盡管BOSS已經發話讓琴酒不用管她，可對方似乎還是不太放心，連處決叛徒這種名場面都帶上了她，這是把赤井秀一當成活生生的例子，想要來敲打她呀。
“噗嗤。”
想通了其中的關竅，花野井千夏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管是用來當做反面教材的赤井秀一，還是她這個被教育的組織幕後BOSS，這件事怎麽有種淡淡的黑色幽默呢。
寂靜又昏暗的車廂中，花野井千夏這聲輕笑格外明顯，伏特加訝異地朝後視鏡看了一眼，卻發現當事人已然闔上了眼，不知是在閉目養神還是真的睡著了。
夜深露重，山寒水冷。
幾點孤星在頭頂閃爍，老爺車停在山的陰影裏，完美融進了夜色。
花野井千夏在車上瞇了一會兒，醒來時已經到了來葉山，基爾的車就在盤山公路的下方，他們則停在靠近山頂的平臺上，隨時關註周圍的動向。
琴酒在身前架起了一塊屏幕，上面正同步著基爾實時傳來的畫面，屏幕的白光映在他臉上，那雙幽幽的碧色眸子更顯冰冷。
“這是在幹嘛？”
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裝作對此事毫不知情的樣子，花野井千夏湊上前，擠在了主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中間的空隙裏。
身邊冷不丁冒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來，琴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還是沒有說話。
倒是伏特加簡單跟花野井千夏解釋了幾句，示意她保持噤聲，大哥一會兒要打開耳麥和基爾交流。
正值夜深人靜，山坳坳裏連個鬼影都沒有，因此，當赤井秀一開著他那輛皮卡出現時，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水無憐奈（基爾）看著赤井秀一停下車，走到她的面前，即使內心充滿了糾結，表面上卻仍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順著劇本演下去，畢竟……她的身後還有琴酒的眼睛。
嘣——
一聲清脆的槍聲驚醒了整座來葉山，看著屏幕裏被基爾擊穿肺部的赤井秀一，琴酒微微勾起唇角，心情難得好了些。甚至看旁邊那個明目張膽扒拉上來，都快把腦袋湊到他胸前的蠢貨也順眼了一點點。
不過……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基爾，朝著他的頭再開一槍，徹底結束赤井秀一的生命，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確定的因素。”
耳麥裏傳來琴酒的命令，聞言，水無憐奈瞳孔微縮，無奈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控之下，她也只能回以“了解”二字，幹脆利落地舉起槍，對準赤井秀一的腦袋。
槍聲如期而至，林間的鳥兒似乎也被驚動了，撲扇著翅膀飛向叢林更深處。
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赤井秀一，就在基爾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之時，耳麥裏竟然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別光往腦袋上打呀，頭頂中槍說不定還能靠著醫學奇跡活下來，不如把腦袋帶回來，掛在組織門口，讓那些叛徒好好看看，背叛組織的下唔唔唔……”
“閉嘴，蠢貨！”
一把捂住身前人的嘴，琴酒此刻真想一槍崩了花野井千夏，這家夥真是丟人丟到家了，跟組織的行事風格簡直處於兩個極端。
“基爾，聽我的指示行動。”
恰好後方的盤山公路上又響起了警車的鳴笛聲，為避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琴酒只讓基爾趕緊處理善後，盡快離開。
耳麥被單方面切斷，將定時炸彈放到赤井秀一的車上，想起方才聽到的那個女聲，基爾的眼神微微閃了閃。可以確定，沒有在組織中聽過那個聲音，既不屬於貝爾摩德也不屬於基安蒂，難道是組織的新人？
能和琴酒搭檔行動，對方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與此同時，黑色的保時捷疾馳在山路上，車內，被基爾認定身份不簡單的花野井千夏，正試圖用目光殺死眼前這個大逆不道的男人。
反了反了，琴酒竟敢忤逆BOSS，以下犯上，酒廠要亡啊！
“唔唔唔唔唔！”（你放開我，叛徒，這就是你對待老板的態度？小夥子你很有想法嘛！）
花野井千夏想得很開，既然琴酒帶她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殺雞儆猴，那她就意思意思給點反應咯。
不是要警告她嗎，她上趕著表表忠心還不行了？
事實證明，還真就是不行。
嘴巴被牢牢摁住，上半身鎖死在琴酒的胳膊裏，她擡起手，洩恨般狠狠錘了對方兩下，很快就放棄了這無用的掙紮。
真無語，戰五渣捶這兩下就跟撓癢癢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打情罵俏呢，氣人。
花野井千夏的掙紮力度漸弱，琴酒是最先感受到的那個。
身下之人的臉小的驚人，他一只手便能完全覆蓋，微涼的肌膚輕蹭在他的掌心，好似玉子豆腐般柔軟。
可這些琴酒都不甚在意，他關註的，是花野井千夏的眼睛。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這家夥的眼神一直沒變過，理智又炙熱，自由又野心勃勃。像是火劫廢墟裏的一抔草木灰，看似平平無奇，風一吹卻散開了無數種子，伴隨著燎起的火星飛向更遠闊的天地。
無關男女，無關立場，無關性格，琴酒只是覺得，這樣的眼神……非常迷人。
只可惜出現在一個傻子身上。
冷哼一聲松開手，琴酒面無表情地用紙巾擦了擦手，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樣。
即便他什麽都沒有說，可那副嫌棄的態度，是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花野井千夏？？？
“你什麽意思？我又沒把口水弄到你手上！”
……
回應她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沈默。
大哥不說話，伏特加自然不敢開口接這個茬，只能愛莫能助地看了一眼花野井千夏，繼續老老實實地開車。
秉承著盡可能為千夏大人解決煩惱的計算機準則，諾亞方舟系統十分貼心地給花野井千夏發了一條短信，解釋了琴酒究竟是什麽意思——
【千夏大人，琴酒嫌棄你拉低了他的逼格。】
花野井千夏再次？？？
好好好，等赤井秀一真覆活了，你可別找我哭！
*
連日來陰雨綿綿，時不時就下一場雨，偶爾停半個小時，接著就又下了起來，街上總是濕漉漉的。
沿著街道向前走，或許是陰雨天的原因，街上行人並不多，略過馬路邊的便利店，一道人影徑直走進街尾的電話亭中，卻沒有立刻撥打電話，而是靜靜地等待在原地。
五分鐘後，電話鈴聲準時響起，響到第三聲時，人影才伸手接起了電話。
“餵，風見，是我。”
“降谷先生，昨晚來葉山發生了一起爆炸案，案件已移交到了公安，經過調查……據那些FBI所說，是潛入組織的水無憐奈……赤井秀一……”
高效又簡潔地概括了昨晚發生的事，盡管是隔著電話匯報工作內容，可風見裕也的姿態卻依舊十分謙虛，就差拿著電話鞠躬了。
匯報完畢，久久等不到上司的回覆，他忐忑地抿了抿嘴，剛要說些什麽打破沈默，電話那頭，卻陡然傳來了一聲輕笑。
“不，不會的。赤井秀一沒那麽容易死，他一定還好好活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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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的夜黑得如同一抹化不開的濃墨, 琴酒站在夜色之中，高挑而清臒，無端帶著股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花野井千夏撐頭看著眼前人, 有些不合時宜地想到——某些時候，琴酒還真像一只鶴, 不是傳統象征裏那種君子鶴，而是一只另類的、兇殘的、孤傲不群又好勇鬥狠的孤鶴。
面對花野井千夏略帶挑釁的提問, 琴酒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一句話也沒說。
伏特加在旁邊緊張地都快要握不住方向盤了, 不敢摻和這個刺激的話題，連忙解鎖車門, 恭恭敬敬地請自家大哥上車。
花野井千夏私底下認識警察並和對方去了游樂園，聽她話裏的意思, 大哥似乎也知道這件事, 還將此事匯報給了那位大人。但既然花野井千夏至今仍沒有被當成叛徒處決掉，那就說明BOSS對這件事是知情的, 或許還放任自流，嘶……細思恐極。
“去來葉山。”
耳邊響起自家大哥淡漠的聲音，伏特加不敢多問，粗聲粗氣地回了一個“好”字後, 便趕緊發動了汽車。
伴隨著保時捷獨特的不等長引擎空轉聲, 亮起的車頭燈撕裂了黑暗, 噴射回音在空曠的港口回蕩, 猶如猛獸在籠，蓄勢待發。
慘遭無視, 花野井千夏也不在意，雙手抱胸靠回到椅背上, 那姿態，放松得跟回了家似的。
切，琴酒不說，花野井千夏也清楚BOSS回了他什麽。
這小子還真是謹慎過了頭，心思縝密得令人發指啊，連組織成員跟誰出門都要查，這種行為難道不屬於濫用組織資源嗎？早知道給他出一封警告信了。
琴酒今天會約基爾在港口見面，是為了試探她究竟有沒有被FBI策反，要想證明她對組織的忠誠也很簡單，去幹掉赤井秀一就行。
這一切都完全符合原世界線的發展，然而，花野井千夏可不覺得這裏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基爾負責行動，伏特加負責開車，琴酒負責全程監督，她來幹嘛，來湊熱鬧？
還別說，真有這個可能。
琴酒特意帶上她，就是為了讓她親眼看看赤井秀一的下場，看看背叛組織之人，即便躲到天涯海角，依舊無法逃避被處決的結局。
這家夥是在敲山震虎，想要嚇住她呢。
盡管BOSS已經發話讓琴酒不用管她，可對方似乎還是不太放心，連處決叛徒這種名場面都帶上了她，這是把赤井秀一當成活生生的例子，想要來敲打她呀。
“噗嗤。”
想通了其中的關竅，花野井千夏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管是用來當做反面教材的赤井秀一，還是她這個被教育的組織幕後BOSS，這件事怎麽有種淡淡的黑色幽默呢。
寂靜又昏暗的車廂中，花野井千夏這聲輕笑格外明顯，伏特加訝異地朝後視鏡看了一眼，卻發現當事人已然闔上了眼，不知是在閉目養神還是真的睡著了。
夜深露重，山寒水冷。
幾點孤星在頭頂閃爍，老爺車停在山的陰影裏，完美融進了夜色。
花野井千夏在車上瞇了一會兒，醒來時已經到了來葉山，基爾的車就在盤山公路的下方，他們則停在靠近山頂的平臺上，隨時關註周圍的動向。
琴酒在身前架起了一塊屏幕，上面正同步著基爾實時傳來的畫面，屏幕的白光映在他臉上，那雙幽幽的碧色眸子更顯冰冷。
“這是在幹嘛？”
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裝作對此事毫不知情的樣子，花野井千夏湊上前，擠在了主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中間的空隙裏。
身邊冷不丁冒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來，琴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還是沒有說話。
倒是伏特加簡單跟花野井千夏解釋了幾句，示意她保持噤聲，大哥一會兒要打開耳麥和基爾交流。
正值夜深人靜，山坳坳裏連個鬼影都沒有，因此，當赤井秀一開著他那輛皮卡出現時，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水無憐奈（基爾）看著赤井秀一停下車，走到她的面前，即使內心充滿了糾結，表面上卻仍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順著劇本演下去，畢竟……她的身後還有琴酒的眼睛。
嘣——
一聲清脆的槍聲驚醒了整座來葉山，看著屏幕裏被基爾擊穿肺部的赤井秀一，琴酒微微勾起唇角，心情難得好了些。甚至看旁邊那個明目張膽扒拉上來，都快把腦袋湊到他胸前的蠢貨也順眼了一點點。
不過……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基爾，朝著他的頭再開一槍，徹底結束赤井秀一的生命，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確定的因素。”
耳麥裏傳來琴酒的命令，聞言，水無憐奈瞳孔微縮，無奈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控之下，她也只能回以“了解”二字，幹脆利落地舉起槍，對準赤井秀一的腦袋。
槍聲如期而至，林間的鳥兒似乎也被驚動了，撲扇著翅膀飛向叢林更深處。
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赤井秀一，就在基爾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之時，耳麥裏竟然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別光往腦袋上打呀，頭頂中槍說不定還能靠著醫學奇跡活下來，不如把腦袋帶回來，掛在組織門口，讓那些叛徒好好看看，背叛組織的下唔唔唔……”
“閉嘴，蠢貨！”
一把捂住身前人的嘴，琴酒此刻真想一槍崩了花野井千夏，這家夥真是丟人丟到家了，跟組織的行事風格簡直處於兩個極端。
“基爾，聽我的指示行動。”
恰好後方的盤山公路上又響起了警車的鳴笛聲，為避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琴酒只讓基爾趕緊處理善後，盡快離開。
耳麥被單方面切斷，將定時炸彈放到赤井秀一的車上，想起方才聽到的那個女聲，基爾的眼神微微閃了閃。可以確定，沒有在組織中聽過那個聲音，既不屬於貝爾摩德也不屬於基安蒂，難道是組織的新人？
能和琴酒搭檔行動，對方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與此同時，黑色的保時捷疾馳在山路上，車內，被基爾認定身份不簡單的花野井千夏，正試圖用目光殺死眼前這個大逆不道的男人。
反了反了，琴酒竟敢忤逆BOSS，以下犯上，酒廠要亡啊！
“唔唔唔唔唔！”（你放開我，叛徒，這就是你對待老板的態度？小夥子你很有想法嘛！）
花野井千夏想得很開，既然琴酒帶她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殺雞儆猴，那她就意思意思給點反應咯。
不是要警告她嗎，她上趕著表表忠心還不行了？
事實證明，還真就是不行。
嘴巴被牢牢摁住，上半身鎖死在琴酒的胳膊裏，她擡起手，洩恨般狠狠錘了對方兩下，很快就放棄了這無用的掙紮。
真無語，戰五渣捶這兩下就跟撓癢癢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打情罵俏呢，氣人。
花野井千夏的掙紮力度漸弱，琴酒是最先感受到的那個。
身下之人的臉小的驚人，他一只手便能完全覆蓋，微涼的肌膚輕蹭在他的掌心，好似玉子豆腐般柔軟。
可這些琴酒都不甚在意，他關註的，是花野井千夏的眼睛。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這家夥的眼神一直沒變過，理智又炙熱，自由又野心勃勃。像是火劫廢墟裏的一抔草木灰，看似平平無奇，風一吹卻散開了無數種子，伴隨著燎起的火星飛向更遠闊的天地。
無關男女，無關立場，無關性格，琴酒只是覺得，這樣的眼神……非常迷人。
只可惜出現在一個傻子身上。
冷哼一聲松開手，琴酒面無表情地用紙巾擦了擦手，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樣。
即便他什麽都沒有說，可那副嫌棄的態度，是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花野井千夏？？？
“你什麽意思？我又沒把口水弄到你手上！”
……
回應她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沈默。
大哥不說話，伏特加自然不敢開口接這個茬，只能愛莫能助地看了一眼花野井千夏，繼續老老實實地開車。
秉承著盡可能為千夏大人解決煩惱的計算機準則，諾亞方舟系統十分貼心地給花野井千夏發了一條短信，解釋了琴酒究竟是什麽意思——
【千夏大人，琴酒嫌棄你拉低了他的逼格。】
花野井千夏再次？？？
好好好，等赤井秀一真覆活了，你可別找我哭！
*
連日來陰雨綿綿，時不時就下一場雨，偶爾停半個小時，接著就又下了起來，街上總是濕漉漉的。
沿著街道向前走，或許是陰雨天的原因，街上行人並不多，略過馬路邊的便利店，一道人影徑直走進街尾的電話亭中，卻沒有立刻撥打電話，而是靜靜地等待在原地。
五分鐘後，電話鈴聲準時響起，響到第三聲時，人影才伸手接起了電話。
“餵，風見，是我。”
“降谷先生，昨晚來葉山發生了一起爆炸案，案件已移交到了公安，經過調查……據那些FBI所說，是潛入組織的水無憐奈……赤井秀一……”
高效又簡潔地概括了昨晚發生的事，盡管是隔著電話匯報工作內容，可風見裕也的姿態卻依舊十分謙虛，就差拿著電話鞠躬了。
匯報完畢，久久等不到上司的回覆，他忐忑地抿了抿嘴，剛要說些什麽打破沈默，電話那頭，卻陡然傳來了一聲輕笑。
“不，不會的。赤井秀一沒那麽容易死，他一定還好好活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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