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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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人我已經給你帶來了, 也取消了發給日本公安、FBI、CIA、M16等十幾個情報機構的郵件，現在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
冷冷將手機丟到花野井千夏面前，渡邊川的聲音陡然變得咬牙切齒了起來。
“什麽叫做受不可抗力影響, 你升職加薪，成功當上了組織的新任BOSS？！”
“啊？就是字面意思呀。”
沒骨頭似的躺在豪華的真皮沙發上, 花野井千夏朝著茶幾努努嘴，統子立刻會意, 俯身從桌上的果盤中拿起了一塊蘋果，輕手輕腳地送進了自家宿主的口中。
被晾在一旁的渡邊川……
烏丸蓮耶咋不把這倆人攮亖呢？
“到底是怎麽回事？”
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渡邊川坐到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眉頭緊皺, 怎麽想都想不明白事情是如何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你為什麽會跟那個日本公安扯上關系？不是說找到烏丸蓮耶的老巢，把想問的都問個明白後, 就順手舉報給各國的機關嗎, 你怎麽就成了新任BOSS？還有……這裏是哪裏？這棟別墅應該不是諾亞方舟系統定位的信號源位置吧？”
一下子砸來那麽多個問題，花野井千夏卻只是瞥了渡邊川一眼, 不慌不忙地咽下口中的蘋果，隨即老氣橫秋地嘆了一聲。
“誒呀，年輕人就是沈不住氣，有問題就一個個解決嘛, 不要這麽激動好伐。”
渡邊川？？？
動了, 殺心動了。
就在他即將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手錘死某人時, 花野井千夏終於勉強恢覆了正常, 開始回答他的問題。
“這棟別墅是烏丸蓮耶名下的私產之一，他藏身的地方不好讓組織裏的其他人知道……”
簡單將她在療養院遇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花野井千夏沒有故意隱瞞世界意志的存在，老老實實將事情的全部始末托盤而出, 緊接著擡頭挺胸地看向渡邊川，額頭上仿佛寫著四個大字——
快來誇我！
臥薪嘗膽數年，終於搞清楚了這個世界的本質，還有諾亞方舟系統作證，沒人會把她當成深井冰啦，耶！
然而，等待花野井千夏的，卻是渡邊川逐漸疑惑的表情。
“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麽嗎？”
聽到對方的疑問，花野井千夏微微一楞，心底驟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呃，所以你剛剛聽到了什麽？”
“前面都還挺正常的，直到你確認了伯父伯母的海難意外與組織無關，正要摘下烏丸蓮耶的呼吸面罩。然後……你就開始念起了莎士比亞的《麥克白》。”
花野井千夏？？？
短暫的怔楞過後，花野井千夏轉頭望向站在一旁的統子，見他臉上同樣露出了蒙圈的神色，她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
世界意志給她丫的消音了！
好好好，這麽玩她是吧。
心累地抹了把臉，花野井千夏癱坐在沙發上，渾身上下彌漫著一股頹廢的氣息。面對渡邊川和統子投來的關切目光，她只是擺了擺手，蔫頭耷腦地說道：
“受不可抗力影響，我必須得取代烏丸蓮耶一段時間，諾亞會協助管理黑衣組織，差不多……我想想，唔，三年左右吧。”
聞言，渡邊川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多年來的相處經驗，讓他幾乎不用思考就意識到花野井千夏現在的狀態不對，這其中一定發生了某些事，還和那個“不可抗力”有關。
渡邊川想要追問到底，可花野井千夏卻像是預料到了他要做什麽一般，提前搖了搖頭，神情有些凝重。
“別問了，我暫時沒辦法解釋。”
空氣一時安靜了下來，看著陷入沈思的花野井千夏，渡邊川抿了抿唇，沒有繼續逼問下去，轉而談起了另一件事。
“那個日本公安你打算怎麽處理，他肩上的槍傷只是簡單地包紮了一下，麻醉針的藥效快過了，他估計就要醒了。”
一個麻煩還沒解決，另一個麻煩接踵而至，花野井千夏都快要哽咽了。
“那什麽，我還瞞著你一件事，其實我是日本公安的臥底來著。”
渡邊川……渡邊川笑了，笑得格外暢快。
他原本還懷疑花野井千夏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但眼下他可以確定——
對方就是單純的腦子有病。
臥底臥成組織BOSS是吧？什麽深井冰才能幹出這樣驚天動地的蠢事啊？
即便渡邊川什麽話都沒有說，可花野井千夏仍舊從他的眼裏看懂了那無聲的謾罵，忍不住縮起脖子抱住腦袋，一邊裝哭一邊酷酷搖頭。
“別罵了，別罵了，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自動忽略了花野井千夏的抽風行為，渡邊川冷靜地指出了她當前面臨的最大問題。
“所以你想好該怎麽忽悠那個日本公安了嗎？”
“怎麽可能啊。”
放下雙手，重新躺倒在沙發上，花野井千夏沒再繼續裝哭，而是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水晶燈反射著璀璨而耀目的光芒，獨照窗外雪色。
“我又不是神，怎麽可能任何時候都想得到辦法。”
*
為什麽？
為什麽花野井千夏會在這裏？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間，當諸伏景光緩慢地擡起頭，看見那張無比熟悉的臉龐時，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為什麽，千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失血過多讓他的聲音有些喑啞，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諸伏景光就這麽怔怔地望著面前人，既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又害怕得到答案。
“如你所見。”
花野井千夏微微彎下腰，直視著諸伏景光的眼睛，語氣平靜，毫無起伏。
“我和黑衣組織的BOSS，也就是你們口中說的那位大人有點關系。”
銀河仿佛“嘩”地落了下來，諸伏景光感到眩暈，周圍的聲音逐漸模糊，他好像失足落水的人，聽不清岸上在說什麽。只能迷茫地盯著那雙漆黑的眼睛，任憑心臟處傳來的陣陣絞痛，越來越清晰。
來見對方之前，花野井千夏想了很多，卻一直拿不定主意。
諸伏景光的身份暴露已成既定事實，黑衣組織不可能再接納他，但如果放他走，勢必會對劇情線造成重大影響。
和萩原研二、松田陣平不一樣，諸伏景光已經牽扯進了主線之中。
他知曉黑衣組織的存在，也知道赤井秀一FBI的身份，他若不死，FBI和日本公安就會提前交手，進而達成合作關系，組織覆滅的進度條都得往前拉一拉。
這樣的後果，顯然不是世界意志能接受的。
所以，諸伏景光必須“死”。
“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活下來的機會。”
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註意到眼前人的傷口貌似又撕裂了，鮮血不要錢般汩汩流出，花野井千夏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佯裝不在意般繼續勸道：
“不過我也有條件，你必須得假死換個身份，不能和任何人相認，也不能說出組織裏的事，就當自己真的死了。”
花野井千夏想了很多辦法，又被她一一推翻，最終只能決定這麽做。
她當然沒有天真到相信諸伏景光真的會乖乖聽話，就算嘴上答應，得到自由的第一件事，估計就是和警方重新聯絡吧。
可她能怎麽辦，總不能真的殺了吧？
冥思苦想大半天，花野井千夏震驚地發現，她似乎要學習古早霸總的那一套，來玩囚禁play強制愛了。
唔……也不是不行。
先提出條件，再關起來看他接下來的表現，讓她有時間找找借口，說不定明天就能想到一個絕佳的方案呢？
很好，就這麽做！
見諸伏景光沒有反應，只呆呆地望著她，花野井千夏也沒放在心上，落下一句“你好好考慮一下”後，便準備叫人來把他帶下去。
她剛直起腰，耳邊卻又傳來了對方的聲音。
“所以，你一直在欺騙我們嗎？”
諸伏景光的聲音很輕，宛若一汪枯竭了的清泉，落滿一座秋山的枯葉。
“警校裏的相處是假的，意外加入黑衣組織是假的，答應成為警方臥底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從始至終……你都在戲弄我嗎？”
花野井千夏沈默了。
良久，她才緩緩吐出一句——
“你就當我是吧。”
心底堵得難受，花野井千夏面無表情地路過諸伏景光身邊，向著書房大門走去。
心臟像是被鈍刀子一寸寸劃開，初時感覺不到痛意，等反應過來，卻早已血肉模糊。
不過沒關系，她向來很能忍，習慣了就好。
正專註於調節心態的花野井千夏完全沒發現，她身後跪著的那道身影，不知何時已掙脫束縛，悄然來到了她的背後。
當她察覺到不對勁之時，早就為時已晚。
一陣天旋地轉，花野井千夏被諸伏景光壓倒在身下，屬於另一人的荷爾蒙氣息瞬間入侵了所有感官，一只手覆上她的眼睛，黑暗籠來，其餘感官因而變得格外敏銳。
身上之人的體溫高得嚇人，碰一下仿佛就會被燙傷，頭頂似乎有液體滴落，沾濕了她的唇瓣，分不清是鮮血……還是淚水。
花野井千夏沒有掙紮，諸伏景光的武器早已被收走，以其現在的身體狀態，她輕而易舉就能掙脫開，傷不到她分毫。
所以想罵就罵吧，輕輕打兩下也可以，從對方的角度來看，她確實挺不做人的。
可令花野井千夏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躺平等來的，竟然是一句苦澀的質問。
“花野井千夏，你難道……真的沒有心嗎？”
下一秒，唇瓣處傳來一抹柔軟的觸感，滴落的液體被碾碎在這個吻中，也是苦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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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已經給你帶來了, 也取消了發給日本公安、FBI、CIA、M16等十幾個情報機構的郵件，現在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
冷冷將手機丟到花野井千夏面前，渡邊川的聲音陡然變得咬牙切齒了起來。
“什麽叫做受不可抗力影響, 你升職加薪，成功當上了組織的新任BOSS？！”
“啊？就是字面意思呀。”
沒骨頭似的躺在豪華的真皮沙發上, 花野井千夏朝著茶幾努努嘴，統子立刻會意, 俯身從桌上的果盤中拿起了一塊蘋果，輕手輕腳地送進了自家宿主的口中。
被晾在一旁的渡邊川……
烏丸蓮耶咋不把這倆人攮亖呢？
“到底是怎麽回事？”
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渡邊川坐到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眉頭緊皺, 怎麽想都想不明白事情是如何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你為什麽會跟那個日本公安扯上關系？不是說找到烏丸蓮耶的老巢，把想問的都問個明白後, 就順手舉報給各國的機關嗎, 你怎麽就成了新任BOSS？還有……這裏是哪裏？這棟別墅應該不是諾亞方舟系統定位的信號源位置吧？”
一下子砸來那麽多個問題，花野井千夏卻只是瞥了渡邊川一眼, 不慌不忙地咽下口中的蘋果，隨即老氣橫秋地嘆了一聲。
“誒呀，年輕人就是沈不住氣，有問題就一個個解決嘛, 不要這麽激動好伐。”
渡邊川？？？
動了, 殺心動了。
就在他即將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手錘死某人時, 花野井千夏終於勉強恢覆了正常, 開始回答他的問題。
“這棟別墅是烏丸蓮耶名下的私產之一，他藏身的地方不好讓組織裏的其他人知道……”
簡單將她在療養院遇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花野井千夏沒有故意隱瞞世界意志的存在，老老實實將事情的全部始末托盤而出, 緊接著擡頭挺胸地看向渡邊川，額頭上仿佛寫著四個大字——
快來誇我！
臥薪嘗膽數年，終於搞清楚了這個世界的本質，還有諾亞方舟系統作證，沒人會把她當成深井冰啦，耶！
然而，等待花野井千夏的，卻是渡邊川逐漸疑惑的表情。
“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麽嗎？”
聽到對方的疑問，花野井千夏微微一楞，心底驟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呃，所以你剛剛聽到了什麽？”
“前面都還挺正常的，直到你確認了伯父伯母的海難意外與組織無關，正要摘下烏丸蓮耶的呼吸面罩。然後……你就開始念起了莎士比亞的《麥克白》。”
花野井千夏？？？
短暫的怔楞過後，花野井千夏轉頭望向站在一旁的統子，見他臉上同樣露出了蒙圈的神色，她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
世界意志給她丫的消音了！
好好好，這麽玩她是吧。
心累地抹了把臉，花野井千夏癱坐在沙發上，渾身上下彌漫著一股頹廢的氣息。面對渡邊川和統子投來的關切目光，她只是擺了擺手，蔫頭耷腦地說道：
“受不可抗力影響，我必須得取代烏丸蓮耶一段時間，諾亞會協助管理黑衣組織，差不多……我想想，唔，三年左右吧。”
聞言，渡邊川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多年來的相處經驗，讓他幾乎不用思考就意識到花野井千夏現在的狀態不對，這其中一定發生了某些事，還和那個“不可抗力”有關。
渡邊川想要追問到底，可花野井千夏卻像是預料到了他要做什麽一般，提前搖了搖頭，神情有些凝重。
“別問了，我暫時沒辦法解釋。”
空氣一時安靜了下來，看著陷入沈思的花野井千夏，渡邊川抿了抿唇，沒有繼續逼問下去，轉而談起了另一件事。
“那個日本公安你打算怎麽處理，他肩上的槍傷只是簡單地包紮了一下，麻醉針的藥效快過了，他估計就要醒了。”
一個麻煩還沒解決，另一個麻煩接踵而至，花野井千夏都快要哽咽了。
“那什麽，我還瞞著你一件事，其實我是日本公安的臥底來著。”
渡邊川……渡邊川笑了，笑得格外暢快。
他原本還懷疑花野井千夏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但眼下他可以確定——
對方就是單純的腦子有病。
臥底臥成組織BOSS是吧？什麽深井冰才能幹出這樣驚天動地的蠢事啊？
即便渡邊川什麽話都沒有說，可花野井千夏仍舊從他的眼裏看懂了那無聲的謾罵，忍不住縮起脖子抱住腦袋，一邊裝哭一邊酷酷搖頭。
“別罵了，別罵了，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自動忽略了花野井千夏的抽風行為，渡邊川冷靜地指出了她當前面臨的最大問題。
“所以你想好該怎麽忽悠那個日本公安了嗎？”
“怎麽可能啊。”
放下雙手，重新躺倒在沙發上，花野井千夏沒再繼續裝哭，而是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水晶燈反射著璀璨而耀目的光芒，獨照窗外雪色。
“我又不是神，怎麽可能任何時候都想得到辦法。”
*
為什麽？
為什麽花野井千夏會在這裏？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間，當諸伏景光緩慢地擡起頭，看見那張無比熟悉的臉龐時，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為什麽，千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失血過多讓他的聲音有些喑啞，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諸伏景光就這麽怔怔地望著面前人，既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又害怕得到答案。
“如你所見。”
花野井千夏微微彎下腰，直視著諸伏景光的眼睛，語氣平靜，毫無起伏。
“我和黑衣組織的BOSS，也就是你們口中說的那位大人有點關系。”
銀河仿佛“嘩”地落了下來，諸伏景光感到眩暈，周圍的聲音逐漸模糊，他好像失足落水的人，聽不清岸上在說什麽。只能迷茫地盯著那雙漆黑的眼睛，任憑心臟處傳來的陣陣絞痛，越來越清晰。
來見對方之前，花野井千夏想了很多，卻一直拿不定主意。
諸伏景光的身份暴露已成既定事實，黑衣組織不可能再接納他，但如果放他走，勢必會對劇情線造成重大影響。
和萩原研二、松田陣平不一樣，諸伏景光已經牽扯進了主線之中。
他知曉黑衣組織的存在，也知道赤井秀一FBI的身份，他若不死，FBI和日本公安就會提前交手，進而達成合作關系，組織覆滅的進度條都得往前拉一拉。
這樣的後果，顯然不是世界意志能接受的。
所以，諸伏景光必須“死”。
“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活下來的機會。”
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註意到眼前人的傷口貌似又撕裂了，鮮血不要錢般汩汩流出，花野井千夏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佯裝不在意般繼續勸道：
“不過我也有條件，你必須得假死換個身份，不能和任何人相認，也不能說出組織裏的事，就當自己真的死了。”
花野井千夏想了很多辦法，又被她一一推翻，最終只能決定這麽做。
她當然沒有天真到相信諸伏景光真的會乖乖聽話，就算嘴上答應，得到自由的第一件事，估計就是和警方重新聯絡吧。
可她能怎麽辦，總不能真的殺了吧？
冥思苦想大半天，花野井千夏震驚地發現，她似乎要學習古早霸總的那一套，來玩囚禁play強制愛了。
唔……也不是不行。
先提出條件，再關起來看他接下來的表現，讓她有時間找找借口，說不定明天就能想到一個絕佳的方案呢？
很好，就這麽做！
見諸伏景光沒有反應，只呆呆地望著她，花野井千夏也沒放在心上，落下一句“你好好考慮一下”後，便準備叫人來把他帶下去。
她剛直起腰，耳邊卻又傳來了對方的聲音。
“所以，你一直在欺騙我們嗎？”
諸伏景光的聲音很輕，宛若一汪枯竭了的清泉，落滿一座秋山的枯葉。
“警校裏的相處是假的，意外加入黑衣組織是假的，答應成為警方臥底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從始至終……你都在戲弄我嗎？”
花野井千夏沈默了。
良久，她才緩緩吐出一句——
“你就當我是吧。”
心底堵得難受，花野井千夏面無表情地路過諸伏景光身邊，向著書房大門走去。
心臟像是被鈍刀子一寸寸劃開，初時感覺不到痛意，等反應過來，卻早已血肉模糊。
不過沒關系，她向來很能忍，習慣了就好。
正專註於調節心態的花野井千夏完全沒發現，她身後跪著的那道身影，不知何時已掙脫束縛，悄然來到了她的背後。
當她察覺到不對勁之時，早就為時已晚。
一陣天旋地轉，花野井千夏被諸伏景光壓倒在身下，屬於另一人的荷爾蒙氣息瞬間入侵了所有感官，一只手覆上她的眼睛，黑暗籠來，其餘感官因而變得格外敏銳。
身上之人的體溫高得嚇人，碰一下仿佛就會被燙傷，頭頂似乎有液體滴落，沾濕了她的唇瓣，分不清是鮮血……還是淚水。
花野井千夏沒有掙紮，諸伏景光的武器早已被收走，以其現在的身體狀態，她輕而易舉就能掙脫開，傷不到她分毫。
所以想罵就罵吧，輕輕打兩下也可以，從對方的角度來看，她確實挺不做人的。
可令花野井千夏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躺平等來的，竟然是一句苦澀的質問。
“花野井千夏，你難道……真的沒有心嗎？”
下一秒，唇瓣處傳來一抹柔軟的觸感，滴落的液體被碾碎在這個吻中，也是苦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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