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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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夜裏起了涼風, 樹影印在窗簾上，被風吹得左右亂晃，擾得人難以入眠。
松田陣平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會兒, 還是睡不著，幹脆起身穿上衣服, 準備給自己下一碗面當夜宵。
打開櫥櫃，糧倉空空蕩蕩,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最後一碗泡面昨天晚上被萩原那家夥拿走了, 順帶還拿走了冰箱裏的雞蛋，什麽都沒給他留下。
松田陣平……
算了, 去樓下的自動販賣機進點貨吧。
警察宿舍的自動販賣機都擺在一樓的大廳內，旁邊就是供探視者暫時休息用的沙發, 還提供免費的熱水和一次性紙杯。
十二點剛過, 這個時間通常沒什麽人會出來亂逛，大廳內空空蕩蕩, 不見半個人影。
繞過背對著自己的沙發，松田陣平目標明確地向著售賣泡面的自動販賣機走去，在經過沙發時，眼角餘光卻意外瞥見了一坨黑色的不明物體。
他？？？
流浪漢現在都能睡到警察宿舍裏來了？
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住, 看著沙發上躺著的那個人影, 松田陣平的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總覺得對方身上蓋著的那件西裝外套越看越眼熟。
忽然, 沙發上躺著的人影動了動，一只白皙纖細的手垂了下來, 西裝外套也順勢往下一滑，露出小半張秀美的側臉。
總算看清了這位“流浪漢”的真容, 松田陣平沈默了。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花野井千夏會睡在警察宿舍的大廳裏啊？！
“花野井，你醒醒，你怎麽會睡在這兒？”
強行將人從沙發上拽起來，松田陣平晃了晃眼前人的肩膀，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是怎麽在值班人員的眼皮子底下混進來的？！”
睡得好好的被人中途叫醒，花野井千夏正煩著呢，聞言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迷迷瞪瞪地回答道：
“太困了，懶得回家，本來只是想瞇一會兒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看著人又要倒下去，松田陣平連忙托住花野井千夏的後背，怎麽也不肯讓她就這麽睡過去。
“你別開玩笑了，哪有女孩子睡在大廳裏的，起來，快點回家。”
“不要不要，家離得太遠，等回去天都亮了。”
“我幫你叫計程車總行了吧。”
“那也不要。”
“附近有酒店，你去酒店睡。”
“你好煩吶，別管我，我坐一會兒自己會回去的。”
……
提出的方案被一個個否決，當事人不僅沒有領他的情，反而還一臉不耐煩，松田陣平硬生生給氣笑了。
懶得再掰扯下去，他一手拽住花野井千夏的胳膊，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直接把人從沙發上抱了下來，咬牙切齒地威脅道：
“這也不願意，那也不願意，怎麽，你想去我的宿舍睡？”
身體陡然懸空，雖然對方很快就把她放了下來，可花野井千夏終究還是清醒了些，勉強能集中註意力聽人講話了。就是腦子還沒完全醒過來，聽到松田陣平的威脅，她竟一本正經地思考了起來。
“去你宿舍睡嗎，也不是不行，但你睡哪兒？”
松田陣平……
你還真敢想啊！
夜深露重，萬籟無聲。
松田陣平最終還是帶著花野井千夏回了宿舍，因為某人貌似跟大廳的沙發締結了什麽不可分離的契約，困得連走路都不穩，只想躺在沙發上睡覺。
當然，也有一部分米花町夜間治安問題的原因在。
以花野井千夏的災難體質，松田陣平很擔心這家夥沒走出幾步，就又會遇到什麽奇奇怪怪的案件，直接轉道去警視廳過夜。
窗外的風呼嘯而過，走廊的燈光清冷，看著讓人總感覺怪涼的。
花野井千夏跟在松田陣平的身後走進他的宿舍內，滿眼好奇地打量起房間中的陳設來。
他的東西很多，大部分都是各種各樣的零件和小型器械，要不就是書，有與拆彈相關的，也有與刑偵相關的。東西雖然多，卻並不顯得亂，規規矩矩地放在應該在的位置上，乍一眼看上去，還挺有生活氣息。
這種分配給單身警察的宿舍，一眼就能望到頭，花野井千夏就這樣看著松田陣平鋪好原本略有些淩亂的床單，甚至還從櫃子裏給她拿了一床新被子出來。
“你今晚就在這兒睡，我去萩原那兒湊合一宿。”
鋪好床，松田陣平轉過身，一不小心碰掉了床頭櫃上擺著的筆記本，一張照片從裏頭掉了出來。
由於角度原因，花野井千夏只依稀看清那似乎是一張合照，就見對方飛快地將照片夾回了筆記本中，隨手塞進抽屜的最深處，面色如常，沒有流露出半分異樣。
“趕緊睡吧，我走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真的頭也不回地就走了，走廊清冷的燈光灑在他肩頭，像是披著一層銀霜。
花野井千夏收回視線，不知什麽時候，她眼裏的好奇與困意已然盡數褪去，只剩下淡淡的、毫無情緒起伏的平靜。
又不是幾天幾夜沒睡覺，怎麽可能困得連回家都做不到。
她只是懶得再趕來趕去，時鐘一過零點，便代表著11月7日的到來，誰知道等待天亮的這幾個小時會發生什麽，幹脆守在警察宿舍的樓下，有什麽突發事件也能立刻做好準備。
只剩下最後一個晚上了，熬一熬又算什麽。
反正過了今天……他們再無交集。
夜還漫長，今晚，註定有人失眠。
*
睡足八個小時，萩原研二在鬧鐘響起的五分鐘前準時睜開眼，又賴床了五分鐘，等到鬧鈴正式響起，他這才懶洋洋地伸出手，打算把鬧鐘關掉，然後……就被地板上躺著的某個人影嚇得差點心臟病發作。
“松！田！陣！平！”
“幹嘛，吵死了。”
不耐煩地翻了個身，松田陣平打了個哈欠，眼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明顯昨晚沒睡好。
“你還問幹嘛，你在我房間做什麽？不要以為有備用鑰匙就可以進出自如啊！”
一大早就受到這般驚嚇，萩原研二瞬間睡意全無，從床上蹦了下來。
見他反應如此之大，松田陣平只好幽幽地嘆了口氣，坐起身來，一頭卷毛亂糟糟的，跟個鳥窩似的。
“抱歉，昨晚出了點緊急狀況，花野井千夏睡在我那兒，我總不能和她睡一間房吧，就只能來找你了。”
萩原研二？？？
“等等，花野井千夏？你……她……你們……哈？？？”
眾多毫不相幹的信息集中在一句話裏，要素過多，萩原研二只覺得腦袋有點轉不過來了，直接楞在了原地。
對於幼馴染的死機行為，松田陣平的表現異常淡定。
“嗯，我沒跟你說嗎？就在前幾天，我遇見了花野井千夏……”
簡單概括了下這幾天發生的事，眼見好友還在消化中，他十分自覺地走向冰箱，開始新一輪的搜刮。
自從調到搜查一課後，松田陣平的工作量大大增加，兩人十天半個月才能好好聚一次，平常在警視廳裏碰面，也只是簡單聊兩句，隨後便各忙各的去了。
於是乎，直到今天，萩原研二才知道花野井千夏這個失蹤人口回歸的消息。
短暫的震驚過後，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眼瞅著自家幼馴染已經自顧自做起了早飯，萩原研二湊上前，臉上還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感覺怎麽樣？”
“什麽感覺怎麽樣？”
不明白這小子又在發什麽瘋，松田陣平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顯然沒聽懂萩原研二話中的意思。
又或者是……假裝聽不懂。
猜到小陣平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萩原研二輕笑一聲，沒再深究下去，而是轉身走向洗手間，仿佛隨口一提般問道：
“我這兒有古龍水，你要不要試試？”
回應他的，是松田陣平頭也不回扔來抹布的動作。
用完一頓簡單的早餐，洗漱完畢，兩人便提著早飯去找了花野井千夏。松田陣平本想直接去上班的，奈何他還穿著居家服，必須得回去換套衣服。
從沒想過回自己的房間還要按門鈴，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遲遲不見有人來開門，松田陣平正想著要不就這麽破罐子破摔上班去得了，就見眼前的房門開了。
“嗨，小千夏，好久不見，想我了沒呀~”
一胳膊壓在兄弟的脖子上，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迎上前，大大方方地打了聲招呼。
沒想到萩原也來了，花野井千夏微微一楞，很快反應了過來。兩人都不是什麽內向的性子，簡單交流幾句後，就又再次混熟了。
松田陣平則趁著這段時間，趕緊進去換了身衣服。
當他再次出現在花野井千夏和萩原研二的眼前時，面上原本的輕松神情消失無蹤，轉而變得極為嚴肅。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掛掉電話，松田陣平轉頭看向花野井千夏，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眼神有些沈重。
“角田久死了，就在昨晚。”
“他用床單，把自己吊死在了雙層床的頂部，自縊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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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起了涼風, 樹影印在窗簾上，被風吹得左右亂晃，擾得人難以入眠。
松田陣平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會兒, 還是睡不著，幹脆起身穿上衣服, 準備給自己下一碗面當夜宵。
打開櫥櫃，糧倉空空蕩蕩,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最後一碗泡面昨天晚上被萩原那家夥拿走了, 順帶還拿走了冰箱裏的雞蛋，什麽都沒給他留下。
松田陣平……
算了, 去樓下的自動販賣機進點貨吧。
警察宿舍的自動販賣機都擺在一樓的大廳內，旁邊就是供探視者暫時休息用的沙發, 還提供免費的熱水和一次性紙杯。
十二點剛過, 這個時間通常沒什麽人會出來亂逛，大廳內空空蕩蕩, 不見半個人影。
繞過背對著自己的沙發，松田陣平目標明確地向著售賣泡面的自動販賣機走去，在經過沙發時，眼角餘光卻意外瞥見了一坨黑色的不明物體。
他？？？
流浪漢現在都能睡到警察宿舍裏來了？
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住, 看著沙發上躺著的那個人影, 松田陣平的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總覺得對方身上蓋著的那件西裝外套越看越眼熟。
忽然, 沙發上躺著的人影動了動，一只白皙纖細的手垂了下來, 西裝外套也順勢往下一滑，露出小半張秀美的側臉。
總算看清了這位“流浪漢”的真容, 松田陣平沈默了。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花野井千夏會睡在警察宿舍的大廳裏啊？！
“花野井，你醒醒，你怎麽會睡在這兒？”
強行將人從沙發上拽起來，松田陣平晃了晃眼前人的肩膀，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是怎麽在值班人員的眼皮子底下混進來的？！”
睡得好好的被人中途叫醒，花野井千夏正煩著呢，聞言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迷迷瞪瞪地回答道：
“太困了，懶得回家，本來只是想瞇一會兒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看著人又要倒下去，松田陣平連忙托住花野井千夏的後背，怎麽也不肯讓她就這麽睡過去。
“你別開玩笑了，哪有女孩子睡在大廳裏的，起來，快點回家。”
“不要不要，家離得太遠，等回去天都亮了。”
“我幫你叫計程車總行了吧。”
“那也不要。”
“附近有酒店，你去酒店睡。”
“你好煩吶，別管我，我坐一會兒自己會回去的。”
……
提出的方案被一個個否決，當事人不僅沒有領他的情，反而還一臉不耐煩，松田陣平硬生生給氣笑了。
懶得再掰扯下去，他一手拽住花野井千夏的胳膊，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直接把人從沙發上抱了下來，咬牙切齒地威脅道：
“這也不願意，那也不願意，怎麽，你想去我的宿舍睡？”
身體陡然懸空，雖然對方很快就把她放了下來，可花野井千夏終究還是清醒了些，勉強能集中註意力聽人講話了。就是腦子還沒完全醒過來，聽到松田陣平的威脅，她竟一本正經地思考了起來。
“去你宿舍睡嗎，也不是不行，但你睡哪兒？”
松田陣平……
你還真敢想啊！
夜深露重，萬籟無聲。
松田陣平最終還是帶著花野井千夏回了宿舍，因為某人貌似跟大廳的沙發締結了什麽不可分離的契約，困得連走路都不穩，只想躺在沙發上睡覺。
當然，也有一部分米花町夜間治安問題的原因在。
以花野井千夏的災難體質，松田陣平很擔心這家夥沒走出幾步，就又會遇到什麽奇奇怪怪的案件，直接轉道去警視廳過夜。
窗外的風呼嘯而過，走廊的燈光清冷，看著讓人總感覺怪涼的。
花野井千夏跟在松田陣平的身後走進他的宿舍內，滿眼好奇地打量起房間中的陳設來。
他的東西很多，大部分都是各種各樣的零件和小型器械，要不就是書，有與拆彈相關的，也有與刑偵相關的。東西雖然多，卻並不顯得亂，規規矩矩地放在應該在的位置上，乍一眼看上去，還挺有生活氣息。
這種分配給單身警察的宿舍，一眼就能望到頭，花野井千夏就這樣看著松田陣平鋪好原本略有些淩亂的床單，甚至還從櫃子裏給她拿了一床新被子出來。
“你今晚就在這兒睡，我去萩原那兒湊合一宿。”
鋪好床，松田陣平轉過身，一不小心碰掉了床頭櫃上擺著的筆記本，一張照片從裏頭掉了出來。
由於角度原因，花野井千夏只依稀看清那似乎是一張合照，就見對方飛快地將照片夾回了筆記本中，隨手塞進抽屜的最深處，面色如常，沒有流露出半分異樣。
“趕緊睡吧，我走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真的頭也不回地就走了，走廊清冷的燈光灑在他肩頭，像是披著一層銀霜。
花野井千夏收回視線，不知什麽時候，她眼裏的好奇與困意已然盡數褪去，只剩下淡淡的、毫無情緒起伏的平靜。
又不是幾天幾夜沒睡覺，怎麽可能困得連回家都做不到。
她只是懶得再趕來趕去，時鐘一過零點，便代表著11月7日的到來，誰知道等待天亮的這幾個小時會發生什麽，幹脆守在警察宿舍的樓下，有什麽突發事件也能立刻做好準備。
只剩下最後一個晚上了，熬一熬又算什麽。
反正過了今天……他們再無交集。
夜還漫長，今晚，註定有人失眠。
*
睡足八個小時，萩原研二在鬧鐘響起的五分鐘前準時睜開眼，又賴床了五分鐘，等到鬧鈴正式響起，他這才懶洋洋地伸出手，打算把鬧鐘關掉，然後……就被地板上躺著的某個人影嚇得差點心臟病發作。
“松！田！陣！平！”
“幹嘛，吵死了。”
不耐煩地翻了個身，松田陣平打了個哈欠，眼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明顯昨晚沒睡好。
“你還問幹嘛，你在我房間做什麽？不要以為有備用鑰匙就可以進出自如啊！”
一大早就受到這般驚嚇，萩原研二瞬間睡意全無，從床上蹦了下來。
見他反應如此之大，松田陣平只好幽幽地嘆了口氣，坐起身來，一頭卷毛亂糟糟的，跟個鳥窩似的。
“抱歉，昨晚出了點緊急狀況，花野井千夏睡在我那兒，我總不能和她睡一間房吧，就只能來找你了。”
萩原研二？？？
“等等，花野井千夏？你……她……你們……哈？？？”
眾多毫不相幹的信息集中在一句話裏，要素過多，萩原研二只覺得腦袋有點轉不過來了，直接楞在了原地。
對於幼馴染的死機行為，松田陣平的表現異常淡定。
“嗯，我沒跟你說嗎？就在前幾天，我遇見了花野井千夏……”
簡單概括了下這幾天發生的事，眼見好友還在消化中，他十分自覺地走向冰箱，開始新一輪的搜刮。
自從調到搜查一課後，松田陣平的工作量大大增加，兩人十天半個月才能好好聚一次，平常在警視廳裏碰面，也只是簡單聊兩句，隨後便各忙各的去了。
於是乎，直到今天，萩原研二才知道花野井千夏這個失蹤人口回歸的消息。
短暫的震驚過後，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眼瞅著自家幼馴染已經自顧自做起了早飯，萩原研二湊上前，臉上還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感覺怎麽樣？”
“什麽感覺怎麽樣？”
不明白這小子又在發什麽瘋，松田陣平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顯然沒聽懂萩原研二話中的意思。
又或者是……假裝聽不懂。
猜到小陣平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萩原研二輕笑一聲，沒再深究下去，而是轉身走向洗手間，仿佛隨口一提般問道：
“我這兒有古龍水，你要不要試試？”
回應他的，是松田陣平頭也不回扔來抹布的動作。
用完一頓簡單的早餐，洗漱完畢，兩人便提著早飯去找了花野井千夏。松田陣平本想直接去上班的，奈何他還穿著居家服，必須得回去換套衣服。
從沒想過回自己的房間還要按門鈴，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遲遲不見有人來開門，松田陣平正想著要不就這麽破罐子破摔上班去得了，就見眼前的房門開了。
“嗨，小千夏，好久不見，想我了沒呀~”
一胳膊壓在兄弟的脖子上，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迎上前，大大方方地打了聲招呼。
沒想到萩原也來了，花野井千夏微微一楞，很快反應了過來。兩人都不是什麽內向的性子，簡單交流幾句後，就又再次混熟了。
松田陣平則趁著這段時間，趕緊進去換了身衣服。
當他再次出現在花野井千夏和萩原研二的眼前時，面上原本的輕松神情消失無蹤，轉而變得極為嚴肅。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掛掉電話，松田陣平轉頭看向花野井千夏，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眼神有些沈重。
“角田久死了，就在昨晚。”
“他用床單，把自己吊死在了雙層床的頂部，自縊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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