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

關燈
第一百一十一章

花野井千夏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哪裏惹到琴酒了, 總之當她說完那句“哈?這個沒談過,但是想和他談”後,這家夥就垮起個批臉再也不肯理她了, 一副跟她說話有失身份的樣子。

男人的心思真難猜,好累, 想念還沒完成進化前的日子。

“初次見面,我是蘇格蘭威士忌。”

幹凈清潤的男聲在酒吧內響起, 花野井千夏回過頭,正巧對上諸伏景光那溫和的, 略帶一絲好奇的打量目光,就好像這是他和她的第一次見面似的。

然而事實上, 即便是以組織成員蘇格蘭威士忌的身份,這也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角, 花野井千夏可沒有忘記她在賞櫻大會上見到的那個熟悉背影, 還真是……孽緣啊。

如果她聽田中店長的建議,早點來店裏幫忙, 和這兩人早早相認,根本就不會發生今天這些事!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她也就是多了個前男友, 狂妄地想要和前男友的現任搭檔處對象, 順便又惹惱了琴酒嘛。根本就算不上什麽大事, 呵呵。

既然人都到齊了, 那這次組織成員的聚會也該正式開始了。

以花野井千夏的身份,她還沒有資格和這些酒名幹部平起平坐, 直接淪為了吧臺小助手。

她合理懷疑,琴酒帶她過來的根本原因就是看不慣她這麽悠閑, 非得拉她來店裏打雜。

大概是這次聚會不涉及什麽機密任務內容,她和田中店長都不需要去後廚避嫌,只用呆在吧臺當個NPC店員就行。

花野井千夏猜測琴酒這次回日本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試探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虛實。否則不能解釋像他這種脾氣奇差的家夥,竟然能耐得住性子,在這兒嘮些沒有營養的磕。

總歸就是些半威脅半敲打的警告,什麽“背叛組織者,殺無赦”“寧可殺錯不可放過,這是我的做事原則”之類的,她都聽困了。

這麽愛做思想工作,是想從殺手轉行成政委嗎?

好在這場沒有內容,全是警告的聚會很快就落下了帷幕,花野井千夏不太敢立刻去收杯子,怕自己趕客的心思太明顯,全程只用殷切的眼神註視著琴酒,心裏默念著趕緊走。

她的期待沒有落空。

或許是為了保持13格,敲打完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後,琴酒便率先帶著伏特加走了,只留給眾人一個冷峻孤傲的背影。

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花野井千夏收回視線,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琴酒居然把她這只柔弱的小白兔(bushi)和降谷零這個愛搞囚禁play的前男友(bushi×2)給單獨留了下來,他知道這有多危險嘛!

呵,不愧是黑衣組織的人,心冷到可怕啊。

“那麽,我們也先走了。”

含著淺淺笑意的男聲自耳邊響起,花野井千夏循著聲音望去,發現降谷零正笑著向田中店長告別。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註視,他倏地擡眸看了過來,眼裏帶著幾分促狹。

“那麽……下次見咯,千夏。”

這一聲“千夏”叫的多情又纏綿,還帶著一絲勢在必得的自信,誰聽了能不懷疑他們之間沒有點特殊關系啊。

花野井千夏……

警方臥底培訓還培訓臺詞嗎,希望新生代的年輕演員們能進去好好進修下。

至於諸伏景光,他全程保持著看待一個陌生人的態度,只有在聽見她那一句狂妄的“想談”時,才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羞窘。聽到降谷零說了什麽後,甚至還表現出了傳說中的“七分驚訝,三分了然”。

一個個都是影帝級別的人物。

估摸著這倆臥底要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背後蛐蛐琴酒了,花野井千夏略顯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是在兩人即將離開酒吧之時,她沒忍住朝門口偷瞄了一眼,卻正好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睛中。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突然看過來,諸伏景光微微一頓,隨後反應極快地朝她眨了眨眼,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如清風盈袖,朗月入懷,見之忘俗。

*

琴酒一回來,花野井千夏想再拿渡邊川當借口躲避任務就難了。

她至今都不太敢打聽,那晚之後,田中勇一郎又在組織裏傳出了什麽離譜的謠言。

這種人究竟是怎麽在黑衣組織呆這麽久的,沒得罪大人物,被派去做危險任務當炮灰,還真是奇跡。

車子穩穩停在研究所的大門口,朝安保人員出示相關證件後,花野井千夏就順利地進入了所內,只是要想再進一步深入某些重要的實驗室,就需要獨立密碼了。

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花野井千夏的怨念簡直能夠引來亡靈。

一天天的,就知道給她找事幹,琴酒是不是閑的,眼皮子底下這麽兩個大臥底看不見,凈來使喚她。

與她當初去過的訓練基地不同,研究所的保密等級要低一些。

外人看來,這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研究所,甚至連背後的實際出資人是誰都難以查到,甚至還會面向大眾招聘一些不太重要的崗位。

黑衣組織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任何一個組織成員都不可能完全掌握所有基地和據點的位置,知道烏丸集團是組織背後保護傘的人,恐怕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唔,她除外,她是小時候聽故事聽來的。

天色隱隱擦黑,花野井千夏要等的人卻還沒有出現,她也不在意,問前臺要了wifi密碼後,便開開心心地點了一桌子外賣。

為了湊起送,她還多點了許多甜品零食,幹脆送了幾份給前臺小姐姐,兩個人都很開心。

不知等了多久,等到前臺小姐姐都下班了,在指針即將指向“10”之際,她等的人終於出來了。

滴——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過後,玻璃門應聲而開。

研究所的燈光大多已經熄滅了,只剩下幾盞微弱的照明燈和“緊急通道”的幽幽綠燈,在黑暗中指引前進的路。

早已習慣了做實驗做到這個點,宮野志保面不改色地穿上外套,剛準備離開研究所,在路過會客區的沙發時,她卻像是有所感應般往旁邊瞥了一眼,然後……

就看見了花野井千夏在黑暗中發著幽幽白光的臉。

宮野志保……

她的記憶力很好,自然記得花野井千夏是誰,也記得對方給自己帶來的那些羞恥回憶。

因此,當琴酒說明要這家夥來暫時照顧她的時候,宮野志保一千個不願意。

很可惜的是,即便一回國就被組織授予了“雪莉酒”的代號,可她在組織中的話語權依舊幾近於無,至少現階段是這樣。

“你在做什麽?”

本以為這人早就已經走了,沒想到竟然等到了現在,宮野志保不禁有些頭疼。

她已經13歲了,在國外這麽多年也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回到日本,竟然還需要人照顧。與其說是照顧,她更願意將這種行為稱之為監視,只是負責監視的那個人,有點奇怪罷了。

不,不單單是奇怪。

“在看四月新番。”

手機屏幕的白光在花野井千夏的臉上忽明忽暗,她幽幽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惆悵。

“日本動漫要完啊,這都是什麽玩意兒。”

宮野志保……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需要被照顧的那個另有其人,她們的年齡似乎倒過來了。

“不提這些喪氣的東西了,走吧,你想去吃什麽?先聲明哦,這麽晚很多店面都關了,只能找夜宵店湊合湊合,填填肚子。”

利落地關掉手機,花野井千夏站起身來,那副隨性自在的樣子,恍惚間,甚至讓宮野志保產生了她們很熟的錯覺。

眼瞅著對方就要走出大門,她連忙出聲制止。

“等一下,我不需要你來照顧我,你可以回去了,琴酒那邊我會和他說明的。”

“唔,這樣啊。”

聞言,花野井千夏歪了歪頭,思索片刻後,卻又開口道:

“這件事容後再議,我需要提醒你一點。研究所位於人煙僻靜的山裏,距離最近的電車站以及地鐵站至少還有8公裏,附近沒有便利店,食堂這會兒也早就關門了。當然也能點外賣,只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很多外賣已經不配送了。如果你想要吃點什麽的話,就只能依靠宿舍樓下的自動販賣機了。然而很可惜,前臺小姐姐前不久才說過,販賣機壞了,明天才能修好。”

要說不當人,還得看組織啊。

用童工這件事先放到一邊,連口吃的都不給人準備,這是想餓死13歲就能拿幾個博士學位的小天才嗎?

面對花野井千夏這一長串的分析,宮野志保楞了楞,卻很快反應了過來,極其平靜地回答道:

“沒關系,我不餓,太晚了吃東西也很不健康。”

話音剛落,一串響亮的“咕嚕嚕”聲就從她的肚子中傳了出來,聽那動靜,估計已經餓了有一段時間了。

而宮野志保的臉,也隨著這聲肚子叫而漸漸紅了起來。

花野井千夏……

為了守護小屁孩的面子她付出了太多。

“好吧,天太黑了我不敢一個人下山,一個人吃飯也好寂寞,你能陪陪我嗎,親愛的幹部,雪莉閣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