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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接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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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接94】

何明風聽到宋汝說這種話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尷尬,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最後還是宋汝自己沒忍住先笑了。

“反正這種是一時也說不準,想那麽多幹嘛呢,”他看得很開,“其實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喜歡男人,之前應家裏的安排和幾位女士相處過,都沒有和劉真在一起有意思。”

“有一種想要和他做些什麽的沖動,談戀愛真的會讓人變成傻子,會覺得酸但更多的是覺得很甜。”

宋汝把洗好的菜收到菜籃子裏,笑得很溫柔,雙手撐早流理臺上,遠遠地註視著劉真和鄒越航打鬧的背影。

何明風應和著笑了笑。他和趙燕的感情很失敗,在這方面他沒什麽好聊的,在接過宋汝的菜籃後沈默地做著飯,他斷斷續續和宋汝聊著天,不過話少了很多。

吃飯他們沒有喝什麽飲料,何明風搬出自己釀的米酒,幹喝沒意思,鄒越航提議要玩真心話大冒險,何明風是不太想的,他看見鄒越航故意地朝自己擠眼睛就知道他要給自己挖坑。

他也知道鄒越航是好心,想要借劉真他們推自己一把,可他正猶豫呢,他堅持了那麽久的“為趙燕好的”的想法,這麽可能在一朝一夕間改變。

何明風想要逃避,鄒越航仿佛早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按住他的手,鄒越航這個傻逼大概是和劉真說了點他的事,他坐在何明風對面笑得有些猥瑣。

鄒越航在他耳朵邊逼逼:“你現在聽不進去,萬一喝點就想通了呢,我還是那句話,雖然我看不過趙燕,但這種一心一意對你好的男人真的很少見。”

頂著何明風想要殺人的眼神,他說得很小聲,說完後就退開不再貼著何明風坐,害怕他突然給自己來一下。

幾個人都不是很容易喝醉,所以拿來四個幹凈的碗來裝酒,不選真心話大冒險就要喝滿滿一碗,不過他們人少,又是在家,就刪去了大冒險這個選項。

第一圈,玻璃瓶指向劉真。

鄒越航的視線在他倆身上來回掃,劉真很上道地滿足他的好奇心選擇真心話。

“你倆在一起多久了?”

劉真:“一百一十四天。”

宋汝開口糾正他:“一天。”

劉真轉頭很委屈地瞪著他:“你幹嘛這樣說啊?”

“昨天才覆合難道不是一天?”

劉真不說話了,像個受氣小媳婦一眼在宋汝身邊把自己團成一團,宋汝摸摸他放在桌面上的手,他又笑起來,一副特別不值錢的樣子。

鄒越航有些後悔問他倆的事兒,四個人,一對情侶,一個有暧昧對象,只有他一個人是實打實的單身狗,但為了兄弟的幸福,他捏著鼻子在他們之間穩坐不動。

第二圈是何明風。

他冷冷地掃了一圈人,選了真心話,如鄒越航所願地跳了進去。

鄒越航興奮得要站起來給他鼓掌,本來以為要何明風選真心話得費一番勁兒,準備和他喝幾個來回的,現在一時半會兒竟然想不到要問何明風什麽問題。

何明風勾了勾唇,逗他:“問不問?不問我喝了?”

鄒越航著急:“你別啊,讓我再想一下。”

何明風很耐心地等他再想一下,夾著桌子上的菜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問吧問吧,無非就是他有沒有後悔,想不想他,會不會去文山找他。

除了這些,還能問出什麽呢。

“他有沒有聯系過你?”鄒越航問。

何明風夾著的花生米掉了,拖著油漬落在地上,他一口咬到舌頭,疼得眉頭皺起來。

這個問題很簡單,簡直不需要他思考,他逃避一般快速回答:“沒有。”

他自己也很詫異,趙燕在走後一次都沒有聯系過他,行李是費真安排人來收拾的,電瓶車的處理也是由費真來通知,甚至那個鐲子,他都是通過魏臻還給對方。

最開始兩個人都還在生氣,所以都不想和對方聯系,後來他沒那麽氣了,在某些時候看到某種東西他總是忍不住想起趙燕,他就讓自己忙起來,後來就很少想了。

他們真的很久都沒有聯系了,他怕自己多想,屏蔽了他和趙燕的朋友圈,想到這裏,他忽然感覺喘不過氣。

他現在之於趙燕,是否真的成為了人生裏的過客。

在他回答完後,游戲已經進行到第三圈,中獎的是宋汝。

宋汝叫他:“明風,你要問什麽?”

何明風回過神,問:“你會做自己認為對他好的事嗎?”

大家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何明風眼睫輕顫,好奇怪,他沒有喝酒,為什麽會問出這種問題,他的臉和脖子紅得厲害,眼睛卻很認真地看著宋汝。

劉真張大了嘴巴,鄒越航擔心他發出點什麽聲音讓何明風不問了,一把捂住了劉真的嘴巴。

宋汝笑了出來,看了呆呆的劉真一眼,很親昵的捏了著劉真的手指,說:“不會,他的人生不該有我做決定,但我希望有我的參與。”

何明風沒做評價,游戲到了第四輪,還是何明風。

鄒越航支支吾吾地問不出來,或許他是有什麽想說,又覺得說出來不太好。

劉真不知道該問什麽,他的神魂還停留在宋汝說的那番話,眼睛亮晶晶的,沖著他笑得很傻。

“好吧,我來問吧,”宋汝將貼著自己的劉真推開一點點,俏皮地眨眨眼睛,仿佛吧何明風看穿了,“替你自己來問。”

“你想要參與他的人生嗎?”

做飯的時候宋汝從他們的談話中察覺到一點端倪,他是個很敏銳的人,加上幾輪游戲,多少明白了一些。

他還是很溫和的笑著,說出來的兩句話如同鋒利的劍刃,直指何明風的靈魂,容不得他有分毫的虛假。

何明風張開嘴,他沒有發出聲音,這個問題把他砸得昏頭昏腦,他恍惚中想自己一口酒都沒有喝的,為什麽頭頂的燈在旋轉。

鄒越航是個急性子,見何明風張著嘴就是不出聲,搖了搖他的肩膀:“說話!”

“我……”何明風的聲音沙啞,“想。”

“靠!”鄒越航用力地砸了一下餐桌,上面的碗筷都在震動,好幾雙筷子掉了下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坐在他身邊的何明風像是被人帶走了魂,眼神很空,低著頭只讓人看見一個圓滾滾,毛茸茸的腦袋。

又是幾輪游戲,何明風喝了一次酒,鄒越航回答了兩個問題,劉真被宋汝問得臉紅,咬牙說不會讓宋汝好過。

餐桌上的菜陸陸續續吃完,真心話逐漸變成了拼酒,宋汝看著斯文,喝起來比劉真還猛。

何明風去端了兩盤果切來,吃完了也下午四五點了,個個都醉得走不穩路。

劉真半睜著眼,靠在宋汝的肩膀上:“我們走了啊。”

他對著餐廳角落的花瓶說話,何明風不放心他倆就這樣回去了,很強硬地把他們留下來。

沒力氣給他們鋪床,他和鄒越航把沙發拼在一起,給他們抱來了兩床被子,弄好後劉真已經跑到廁所吐過一回了。

何明風也沒什麽精力,又見不得餐廳擺滿的餐盤,給保潔打了個電話,讓她上門收拾動作輕一點,客廳有人休息。

晚上七八點何明風才醒過來,下床腳踩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不由得用了點力。

“嗷!”鄒越航大叫,胃都要被何明風踩出來了。

他頭很痛,疲憊的翻了個身,嘟噥道:“看不慣我也不至於弄死我吧。”

聲音太小了,何明風沒聽清,他做了個夢睡得很不好,醒來眼前都全是趙燕的影子。

下面的反應讓他頭疼,腹背都是粘膩的汗水,喉嚨發癢。

他到原來趙燕睡的房間裏去洗了個澡,這個人什麽東西都帶走了,過了這麽多天,浴室裏還殘留著他常用的沐浴乳的味道。

他渾身發燙,胸膛泛起薄紅,肚臍上的寶石隨著他的呼吸急促起伏。

可恥。

何明風不敢看鏡子裏的自己,太可恥了,怎麽會有人想著自己推開的人做這種事。

水流沖走了那些旖旎的痕跡,他閉著眼站在花灑下,長發一縷一縷的柔順的搭在肩頭,身形單薄,如一根細瘦的竹。

鄒越航躺了一會兒就醒了,起來沒見到何明風,劉真他們也不在樓下,他繞了一圈又回來了,邊給何明風打電話邊一間間門敲過去。

最後在趙燕以前的房間裏找到人。

他敲了兩下浴室門:“他倆呢?”

何明風沒有註意到有人來了,他剛幹完壞事,嚇得一抖,把藏在鏡子後面的沐浴乳摔在地上。

“我怎麽知道,你打個電話問問不就行了。”

淡藍色的乳液倒在地上,浴室中被小蒼蘭的香氣擠滿,玻璃門後的影子離開了,花灑將乳液沖成泡沫。

這間房裏幹幹凈凈一點日用品都沒有,他找了半天在鏡子後面的櫃子裏找到了趙燕多買的沐浴乳,他不想用,又嫌回自己房間再洗一遍麻煩。

正猶豫不決時鄒越航就來了,沐浴液倒了出來,何明風沒有撿起來就這樣一直流著,腳下都是泡沫。

他還沒做什麽,整個人都要被這個味道腌入味,心裏煩了一分鐘,最終還是將就著把自己洗幹凈。

只要一想起趙燕,哪裏都是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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