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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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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51.

謝絕衣騎馬進林子不久, 趙時昨就收到了消息,她看了看此行的收獲,吩咐了一句:“把人看好了。”

無人應聲, 但暗處有一道身影轉身離開。

謝絕衣一路跑進了林子, 她心裏發慌,理智告訴自己趙時昨不會出事, 如果真的是趙時昨出了事,謝榮回來後不會一言不發,早該叫人去林子裏了。

但她還是心慌。

可她也不確定趙時昨進了林子後走的哪個方向,以至於一進來就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一路找人打聽一路往裏深入。

也有不少人提出要跟她一起進去找的,謝絕衣也沒有拒絕。

往裏面走了不知道多久,眼見著進去的地界越來越深, 有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

“是不是走錯方向了?再往前走可就出界了, 那邊有禁衛守著,想過去也過去不了。”

最重要的是,一旦出了被禁衛圈出來的這塊地兒, 那就說明他們真的走出安全地界了。

“要是真有刺客也該驚動禁衛了。”

“不如還是先回去吧……說不定殿下已經回去了。”

“……”

謝絕衣抿唇,並不強求他們跟著一起去找,她這會兒也冷靜了不少,猜想事情應該沒有那麽糟糕, 可只要沒有看見趙時昨,她的心就無法安穩放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姑娘從樹梢上躍下,落在謝絕衣前方不遠處。

其他人嚇了一跳, 只有謝絕衣在看清對方的臉時認出來了是趙時昨的人,當下追問起來:“殿下呢?”

“殿下還要些時候才回, 特意吩咐屬下前來告知娘娘一聲,好叫娘娘不必擔心。”

謝絕衣這才松了口氣,身後那些人知道這是趙時昨身邊的人,也都放下心來,勸著謝絕衣往回走。

“既然殿下無事,那我們還是往回走吧,雖說這還沒有出安全地界,但也不是完全安全……”

一群人又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路上碰見獵物了就追逐而去,很快就走散開來,謝絕衣心裏記掛著趙時昨,倒是沒有興致再去狩獵,騎著馬在林子裏隨意晃著,甚至期待著能夠碰見趙時昨。

叁北一直跟在她的身後,沒再現身。

遇上趙靖榮的時候,謝絕衣第一反應就是要騎馬避開,但對方已經看見了她,並沒有要避讓的意思,甚至騎馬追了上來,攔在前面。

“世子這是要做什麽?”謝絕衣在趙時昨的生辰宴上見過這人,所以也認得出來。

再加上從趙時昨那裏知道了從前的那些人,她對趙靖榮的觀感並不算好,甚至一想到對方喝自己妹妹的血就覺得有些犯惡心,她將這點厭惡壓了下去,側臉看向別處,只想著趕緊離開這裏。

趙靖榮看了看左右,沒見著別人,他這才盯著謝絕衣的臉,眼神古怪,看了又看,抵不住的心猿意馬。

像他這個年紀的,家裏早就給安排通房丫頭了,但長公主總想著他自小身體不好,雖然這些年也平安長大了,可還是擔心過早接觸男女之事會讓他元氣虧損,於身體不利,所以一直限制著他接觸這方面。

但趙靖榮借著外出辦事,真要接觸這些長公主也管不住。

謝絕衣察覺到了他目光裏的意味,只覺得愈發惡心,也不再隱藏,看也沒看趙靖榮一眼,調轉馬頭就要離開。

趙靖榮騎馬在後頭跟著,終於開口:“寧國送你來籠絡趙時嘉,你卻委身於一個怪物,你就不覺得惡心?”

謝絕衣勒停了馬,回身看向他,神色更冷,一只手握緊了懸掛在腰側的馬鞭:“你說誰是怪物?”

趙靖榮沒註意到她手上的動作,聽她反問這個,卻沒有否認她自己和趙時昨的關系,他心中冷哼一聲,看著謝絕衣的目光又多了些憐惜,連帶著謝絕衣眼裏浮現的冷怒都被他理解成了委身於趙時昨的屈辱。

他彎了彎唇,騎著馬繼續朝謝絕衣靠近,聲音故意壓的溫柔:“我知道這當然不是不是你自己能選的,這事兒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趙時昨那個怪——”

他話沒有說完,聲音被裹挾著厲風的馬鞭給打斷了。

馬鞭有些短,再加上謝絕衣跟趙靖榮之間還隔著一小段的距離,謝絕衣抑制不住怒氣甩出馬鞭,打了趙靖榮一個猝不及防,他甚至還騎著馬在往謝絕衣這邊靠近,要是再靠近一點,謝絕衣再晚出手一瞬,這馬鞭就結結實實甩在趙靖榮嘴上了。

依著她出手的力度,指不定真能甩爛趙靖榮那張嘴。

雖然沒甩中,但趙靖榮還是出了一後背的冷汗,嘴唇甚至有些隱隱約約的疼,似乎還是被傷到了。

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嘴唇,確認沒有出血,這才一臉陰沈看向謝絕衣:“你找死!”

謝絕衣冷哼了一聲,手握著馬鞭看著他,無畏無懼,甚至隱約有隨時會再出手的意思。

趙靖榮心裏怒火更甚,再加之四周無人,他心裏邪念頓起:“把她給本世子拿下!”

他身邊跟著不少暗衛,全是長公主安排在他身邊的人,目的就是看顧他周全,都是跟了他十幾年的人,自然也聽他的命令,甚至已經成了他的心腹。

他命令一下,就有兩人現身,一言不發就朝謝絕衣這邊逼近。

謝絕衣也不慌,知道自己身邊也有趙時昨安排的人在,看趙靖榮這樣,估計就不知道這件事情,連趙靖榮身邊的暗衛可能都沒發現,這麽一想,她就更不怕了,動起手來也很不客氣,握著馬鞭就朝離自己最近的人甩了過去。

馬鞭柔軟,落在會使用的人手裏也是一件十分靈活的武器。

謝絕衣先前就和趙時昨說過,她還是會使馬鞭的,此刻甩起來也是獵獵生風,甚至在對方伸手想要拽住馬鞭好將她從馬上扯下來時。

她手腕巧勁一用,鞭子就像蛇一樣靈活的躲過了對方的手,甚至朝對方脖頸而去。

那人也有些詫異,知道自己大意了,立馬往後疾退數步。

趙靖榮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冷笑出聲:“好好好,既然你這麽愛用鞭子,等本世子將你帶回去關起來,自然叫你也好好嘗嘗這鞭子的滋味!”

他說這話的時候,又有兩名暗衛跳了出來,顯然是想著速戰速決,趕緊將主子要的人拿下,以免驚動了其他人以至節外生枝。

且這地方隨時都可能會有人過來,否則不過是一個不會武的女子,根本不用他們四個人出面,一人就夠了。

守在謝絕衣身邊的是叁北,她本就擅長隱匿,也早就發現了跟在趙靖榮身邊的幾個暗衛,再趙靖榮叫人朝謝絕衣動手時,她本來就要現身,但謝絕衣先動了鞭子。

叁北有些意外,想了想,就先按捺住了。

眼見著又出來了兩個人,謝絕衣顯然無法應付,叁北又想現身的時候,她發現自家主子正在往這邊靠近,一瞬間的遲疑過後,她決定把接下來的一切交給自家主子。

謝絕衣看見又現身出來的兩人時有一瞬間的遲疑,她怕趙時昨的人應付不來。

可事已至此,她也不會因此就退讓,更加握緊了手裏的鞭子,眼神都淩厲起來,動起手來依舊毫不猶豫。

只是她手中鞭子使的再好,也抵不過這四個人的齊齊出手。

且這些人經過上一回已經對她手中的鞭子有了警惕,見她手中鞭子一動,一人躲閃,另外三個人直接閃身上去,伸手去抓馬背上謝絕衣的腿,竟是想將她直接從馬背上扯下來。

比趙時昨先一步到來的是她的箭。

一連好幾支箭,一支接著一支,連接的太過密切,聽著就是一道極長的空氣被割裂開的尖銳聲響,這些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來勢洶洶,趙靖榮的暗衛意識到不對想要躲避時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利箭輕易破開皮肉,穿透骨頭,甚至將其中一人釘死在了樹上。

那人原本藏在暗處並沒有現身,也完全沒有料到有一支箭還是沖著自己來的,死時眼裏還殘留著一絲錯愕。

四人齊齊捂著傷口退到趙靖榮身側,還知道自己的首要任務是護住自家主子,只是也在看見樹上自己同伴的屍體時,一個個神情駭然。

“世子,她身邊也有人跟著。”最先朝謝絕衣出手的那人朝趙靖榮道,他想說還是先離開此處,但又意識到,恐怕他們真想退都不一定能退得了了。

對方身邊的人早已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可他們卻絲毫沒有意識到對方身邊還有人守在暗處。

謝絕衣也楞了一下,她起初以為是暗處的叁北動了手,可一見傷了這些人的是箭,立馬意識到是另外來了人,還沒看清來人她就想到了趙時昨,臉上已經浮現出笑意,等真看見那人騎馬過來,她臉上笑意更甚,騎馬就迎了上去:“殿下……”

趙時昨騎馬更快,幾乎是飛奔過來的,等靠近了,她翻身下了自己的馬,又躍上謝絕衣的馬,坐在謝絕衣的身後,伸手摸了摸這人的臉,又去摸她的手……

謝絕衣有些忍不住笑,連忙抓住了她的手,道:“殿下,我沒事。”

趙時昨停下動作,垂首看她一眼,一瞬後又動作起來,拿走了她手裏的馬鞭,轉而將她掛在一側的弓拿起來,塞進她手裏,問:“還記著本宮怎麽教你的麽?”

謝絕衣隱約明白她要做什麽,眨了眨眼睛,應聲:“記得的。”

趙時昨卻沒有要交給她自己來的意思,握住了她的手,帶著她拉開了這把寶弓,這把弓不只是弓身精致,鑲嵌著各種寶石,所搭配的羽箭用的卻是白羽,卻也都是工匠精心打磨,看著都讓人不舍得讓它沾上血汙。

可真要用上了,再精致漂亮,這羽箭也能取人性命。

這一點,趙靖榮也很清楚。

以至於趙時昨握著謝絕衣的手,帶著那支箭對準趙靖榮時,他有一瞬間的心慌,又很快穩定下來,篤定了趙時昨不敢對自己動手。

“十七,你——”他張了嘴,話才開了個頭,那支箭就往他身下的馬射了出去。

馬腿中箭那一瞬,趙靖榮就被馬給高高拋了起來,他驚叫出聲,下意識握緊了韁繩,一旁的暗衛本想將他從馬背上救下來,偏偏他握著韁繩不撒手,等馬往前一倒,他就也跟著往前面摔了下去。

還是兩邊暗衛拼死給他當了人肉墊子,接住了他。

但趙靖榮還是摔了個狼狽不堪,更是驚怒不已,他還沒有站穩就擡頭怒視著馬背上那兩人:“趙時昨,你敢!”

趙時昨當然敢,她又拿出了一支箭,搭弓,拉弦,再一次將鋒利的羽箭對準了他。

“本宮給你一次機會。”趙時昨冷眼看著他,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殺意,“十箭之內你若跑不出那棵樹,本宮便親自去叫姑母來給你收屍。”

趙時昨的聲音就在謝絕衣耳邊響起,她聽出了趙時昨的殺意,趙靖榮也勢必感受到了,他已經沒了先前的篤定,只覺得手腳都有些發麻,已然生出恐懼之心。

謝絕衣握著弓的手沒松,大有一種不管趙時昨要做什麽她都會順著她的意去做的意味在。

趙時昨幾不可察的彎了彎唇,糟糕的心情總算好轉了一些,可對趙靖榮之舉生出的暴怒之意更甚,想殺了這人,理智卻又告訴她,還急不得,這玩意兒還能做誘餌用得上。

趙靖榮還想再說些什麽,他身邊的暗衛看得比他清楚,知道趙時昨這話並不是在開玩笑,連忙勸住了他,低聲說著:“世子,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

趙靖榮立馬把氣撒向他,惡狠狠看了他一眼後,轉身就走。

他原先還想騎馬,發現自己的馬趴在地上已經沒辦法再帶他走了,他只得放棄,這一瞬他想著的還是不能太狼狽……

哪知道一轉身,身後就有箭矢飛來的動靜,擦著他的衣袍就落在他腳前不遠處,但凡偏那麽一點,這箭就穿過他手臂了。

趙靖榮心中懼意更甚,身後趙時昨毫不掩飾失望的聲音再度響起:“還有九箭……”

說完這句,她還去哄身前的謝絕衣:“你學弓箭時日短,準頭不夠是正常的,日後多練練就好了。”

謝絕衣忍著笑應了一聲:“好。”

她最清楚,這一箭是趙時昨故意射偏的。

趙靖榮也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不敢再慢悠悠的走,開始奮力往前跑起來,顧不上儀態,也顧不上狼狽與否,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又有箭矢射過來,每一次,每一次都正好擦著他的手臂亦或是腿,亦或是他的脖頸和腦袋過去……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射箭人的準頭不好,這是趙時昨在警告他,或者說,在驅趕他。

有那麽一瞬間,趙靖榮突然想起來了,定下秋獵的日子後,負責的將士將獵物放入這片山林裏,就會有人以弓箭恐嚇驅趕那些獵物,好叫它們在林子裏盡早四散開來。

再久遠一些,曾有一些王侯官宦專門以奴隸取代那些狐貍、鹿和兔子,他們給奴隸們烙下烙印,放入事先圈好的獵場,看奴隸們四散奔逃,而他們手持弓箭,嬉笑取樂。

而今日,他成了趙時昨箭下的玩物。

趙靖榮惱恨的咬緊牙關,摔了幾次又匆忙爬起來,不停的跑著,跑著,身後趙時昨的聲音越來越遠,她數著剩下的箭,在最後一支箭即將射出去時。

趙靖榮猛地反應過來,一轉身,撕扯著嗓子大吼:“趙時昨,你耍我?!”

她只說是那棵樹,卻又沒有點明到底是哪棵樹。

他雙眼赤紅,呼哧呼哧喘著氣,眼見著趙時昨握著謝絕衣的手毫不猶豫送出了最後一支箭。

那支箭朝著他迎面而來,似乎是要正中他的眉心,一瞬間趙靖榮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冰冷,極度的恐懼之下,他已經做不出躲避或者奔逃的反應。

他只能看著那支箭飛過來,最終深深釘入他身旁那棵樹,沒入其中,只剩下雪白的箭羽。

趙時昨的聲音緊跟著傳過來:“本宮忘記說了,就是這棵樹。”

頓了一下,她輕* 嗤一聲:“今日且算你命大。”

趙時昨話音落下時,趙靖榮腿一軟,整個人就要往地上軟,一旁一直護著他的暗衛伸手想要扶住他:“世——”

手已經伸了出去,箭矢再度飛來。

趙靖榮瞪大了眼睛,以為趙時昨出爾反爾,卻在身邊的暗衛一頭栽倒在他腿邊時,他看著暗衛死不瞑目的神情,猛然意識到趙時昨這次的目標不是他。

不只是他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身邊剩下的那三個暗衛都明白了過來,他們想走,念頭才起,索命的箭已經到了近前。

不過幾息,趙靖榮身邊就倒下了四具屍體,原先護在他身側的五個暗衛無一存活。

趙靖榮坐在地上,目眥欲裂:“趙時昨,你出爾反爾!”

“本宮只說饒你一命,可沒說過要放了他們。”趙時昨冷笑一聲,松開了謝絕衣的手,拿過韁繩,一夾馬腹,帶著人離開了此地。

雲骦跟在一側,趙時昨偏要騎著謝絕衣的馬,等走出一段距離了,她才說了句:“委屈你了。”

謝絕衣不解。扭臉去看她:“殿下為何這麽說?”

趙時昨抿了抿唇,將她的手往鬥篷裏面塞,盯著她的臉看,眉頭微微蹙著,有些不大高興:“今日沒能殺了他,叫你白受了委屈,你且等等,等抓到了赤明真人……”

謝絕衣這下懂了。

在趙時昨看來,趙靖榮今日也該死。

且她的意思明確,今日不殺趙靖榮不是因為他姓趙,等赤明真人抓到了,今日這筆賬還是要清算的。

這一瞬,謝絕衣心中一片火熱,她有些鼻酸,又有滿腹的感動,還有震驚。

一時之間,謝絕衣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告訴趙時昨自己此刻的感受,她沈默著,趙時昨卻誤會了她的沈默,眉頭皺的更緊,突然勒停了馬,問她:“你也覺得本宮可怕?”

“不。”謝絕衣搖頭,扭著腰身,以一種有些別扭的姿勢伸手抱住了坐在自己後面的趙時昨。

她側著臉,將有些冰涼的臉埋在趙時昨的頸側,感受著源源不斷的熱意,聞著趙時昨身上的氣味,有苦澀辛辣的藥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可謝絕衣並不覺得難聞,她甚至將人抱得更緊,聲音響起時有些發悶,又足夠清晰:“我不覺得殿下可怕,只是沒想到殿下會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

她只是想,這世上原來真的會有這麽一個人這麽將她珍之護之,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回應對方,只知道,她也願意為了趙時昨做任何事情。

趙時昨緊繃著的身體這才緩緩放松下來,輕哼了一聲:“這是自然,本宮會對你好,就像對皇兄和母後那般,護著你,不會叫你委屈,不會叫你讓別人欺負……”

謝絕衣聽著她的話,覺得高興,又好像和自己想要的有些不大一樣。

於是脫口而出:“對於殿下來說,在殿下心裏,我是和太後娘娘跟皇上一樣重要的人麽?”

“當然。”趙時昨道,“但你們也不一樣。”

謝絕衣心裏一咯噔,下一瞬就聽見她又繼續道:“本宮要護著母後和皇兄,是因為他們一個是本宮的生母,一個是本宮的親兄長,他們也護著本宮,疼惜本宮,但你不一樣,你我並沒有什麽血緣關系。”

趙時昨其實不大明白這種感覺,她只是順著自己的心意說這些話:“可本宮還是想護著你,對你好。”

謝絕衣擡頭看她,聲音緊繃著,帶著某種期待:“為何?”

“沒有為什麽。”趙時昨理所當然道。

她也在看著謝絕衣,原本只是看著謝絕衣的眼睛,可看著看著,她的目光不自覺往下走,落在這人的鼻子上,又落在謝絕衣的唇瓣上。

大概還是受了些風,謝絕衣的唇血色不足,粉白的,但看著就柔軟,這會兒微啟著,能窺見一些雪白的米粒似的牙。

趙時昨看著看著,有些癢。

手癢,想伸手摸一摸,心裏好像也有些癢,想……

腦子裏的念頭還沒有完全清晰,一旁突然傳來動靜,一下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擡眼看去,窺見一抹雪白鉆進了灌木叢裏。

“有只兔子……”趙時昨喃喃。

謝絕衣沒註意到,還在問:“什麽兔子?在哪裏?”

“鉆進去了。”趙時昨捏著她的臉,叫她轉回去,指了那叢灌木給她看。

謝絕衣:“……”

她有些後悔自己多問了一句,她不關心什麽兔子不兔子的,她總覺得方才那一瞬錯過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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