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章 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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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006.

趙時昨是吃完了,就吃完了謝絕衣盛在碗裏那一點。

這跟耍賴有什麽區別?

謝絕衣收回趙時昨比她妹妹好哄的話。

但她也沒有再繼續勸,趙時昨自己餓了會吃東西,畢竟也不是真的小孩兒,而且算算時間,要不了多久也差不多可以用午膳了。

謝絕衣把手裏的碗放下,端了茶杯過去讓趙時昨凈口。

杯裏的茶水原本應該是溫的,如今已經放冷了,她本來想叫人進來換,又想起來趙時昨本就不喜熱,或許底下人是故意這麽備著的。

她便收了聲兒,將茶端到了趙時昨面前。

趙時昨直接就著她的手低頭喝了,果然也沒嫌棄茶是冷的。

等謝絕衣轉身放茶杯的時候,趙時昨就懶聲道:“何時去放風箏?”

謝絕衣:“……”

她放下手裏的茶杯,轉身有些遲疑:“妾身剛來這邊,也不知宮裏的人一般在哪裏放風箏。”

謝絕衣看著趙時昨,心想著這個問題趙時昨肯定知道的。

果不其然,趙時昨直接起了身拽住她的手腕便往外面走:“喜桃他們肯定知道。”

謝絕衣還有些錯愕,這意思,趙時昨自己是不知道了?

等出了殿門謝絕衣才知曉未央宮裏此刻有多熱鬧,不是人多的熱鬧,也不是那種嘈雜的熱鬧,相反,院子裏的人都沒發出什麽聲音,真正活動的也就只有喜桃兄妹還有那個叫喜鵲兒的丫頭。

三人臉上都是興高采烈的。

一種無聲的熱鬧。

謝絕衣心想。

“殿下!”喜桃和喜梨看見了趙時昨出來,連忙朝這邊跑了過來,兩人一人懷裏抱了只雪白的兔子。

那邊樹底下還有個喜鵲兒正撅著屁股在逮兔子。

至於兔子……整個院子裏一眼看去都數不過來到底有多少只兔子。

未央宮其他的宮人全都擠在附近廊檐底下,都是些不大的年紀,不少人看著那些滿地亂蹦的兔子目光都是亮亮的。

就在謝絕衣楞怔的這麽一會兒,喜鵲兒終於抓到了一只兔子。

她抱著兔子轉身就往趙時昨這邊跑,跑到趙時昨和謝絕衣面前才停下來,仰頭看了趙時昨一眼,緊接著將懷裏的兔子往上一舉,遞到了謝絕衣面前。

“好你個喜鵲兒!拿本宮的兔子送人情?”趙時昨挑眉,語氣不滿。

喜鵲兒眨了眨眼睛,沒說話,只是踮起了腳尖,將手裏的兔子又往上遞了遞。

喜鵲兒長得可愛,臉圓圓的,眼睛大又幹凈,誰見了都該喜歡才對。

謝絕衣也忍不住心軟,伸手將兔子給接了過來:“是給我……嗎?”

她不太確認喜鵲兒到底是什麽身份,雖說早上鬧的那一出,似乎喜鵲兒就是幫趙時昨養兔子的,謝絕衣思來想去,索性將她當成自己妹妹看待了,左右年紀也差不多。

喜鵲兒放下手,朝她點了點頭。

似乎看出了謝絕衣在疑惑,她張了張嘴,在發現自己並不能發出聲音後,她又看向了趙時昨。

可趙時昨還在看著被謝絕衣抱著的兔子,察覺到她的目光也當沒看見,還輕哼了一聲。

目睹這一幕的謝絕衣:“……”

喜鵲兒伸手扯了扯趙時昨的衣袖。

趙時昨這才低頭去看她,和她對視了一眼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扭臉朝謝絕衣道:“你幫她好好葬了那只兔子,為了感謝你,所以送你一只兔子。”

謝絕衣忍不住笑起來,唇角都彎上去了又瞥見趙時昨的神色,她連忙把唇角壓了壓,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喜鵲兒的頭:“謝謝你,但我不會養兔子,我聽說你是替殿下養兔子的是嗎?”

喜鵲兒點頭又搖頭。

她不會說話,謝絕衣也摸不準她到底是什麽意思,但還是道:“我不會養,這兔子跟著我也活不下去,你能不能幫我繼續養著它?”

喜鵲兒看著她,神情明顯疑惑,甚至歪了歪腦袋,大概是想不明白養兔子這麽簡單的事情怎麽這些大人們都不會,眼前好看的姐姐不會養,殿下也不會養。

她嘆了口氣,還是點了頭,又伸手將兔子從謝絕衣那裏抱了回來。

算了,只好她辛苦點幫忙養著啦~

“謝謝你,辛苦啦~”謝絕衣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這才站起身看向趙時昨,“殿下,要帶著喜鵲兒一起去麽?”

“殿下是要去哪兒?”喜梨好奇的問。

趙時昨臉色沒那麽臭了:“去放風箏。”

她看向喜梨:“去哪裏放?”

“放風箏?”喜梨和喜桃都是一楞,但緊接著就高興地笑了起來,喜梨甚至一邊拍手一邊蹦蹦跳跳,“放風箏好啊!這天氣正適合放風箏,風一吹,風箏就飛好高好高!”

連喜鵲兒都明顯高興起來,又伸手去拽趙時昨的衣袖了,還拽了好幾下。

趙時昨轉身就往外面走:“吵死了,還不帶路?”

喜梨連忙收了聲兒,和喜桃一起去前面帶路了。

趙時昨步子邁的大,且快,人已經走到了門口了,聲音傳過來:“還楞著做什麽?跟上!”

謝絕衣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在跟她說呢,袖子就被扯了扯,她低頭,對上喜鵲兒可愛的臉蛋,喜鵲兒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往門外指了指,自己板著臉,皺著眉,又一甩袖子。

謝絕衣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你是說我們再不跟上去殿下就要生氣了?”

喜鵲兒連忙點頭,眼神亮亮的看著她。

謝絕衣忍著笑,牽著她往外面走:“那我們得趕緊跟上去,可不能叫殿下生氣。”

皇宮裏自然有放風箏的地兒,近了的禦花園裏就能放,但趙時昨仰頭一看,瞥見那些樹便不高興,風箏飛高了容易掛住,麻煩。

她還未說話,喜梨就知道了她的意思,思索了一瞬道:“不如去演武場?”

趙時昨一聽,演武場是個好地方,地方寬敞,且沒有這麽多的樹,放風箏正合適,她當即便往演武場走,謝絕衣牽著喜鵲兒連忙跟上。

演武場確實夠大,謝絕衣看著都想在這地兒放風箏得多快活。

喜桃去準備風箏去了,來的比她們晚一些,身後還帶了幾個宮人,抱著風箏跑的一頭汗:“殿下,風箏來了!”

他帶著人拿來了幾十個風箏,個個不一樣,給趙時昨選。

趙時昨一眼掃過去,瞧見了一只兔兒的,她伸手便要去拿那只兔子的,原本站在謝絕衣身邊的喜鵲兒就噔噔噔跑了過來,小手也搭在了兔子上面。

“你要跟本宮搶?”趙時昨微瞇了眼睛看過去。

喜鵲兒想了想,搖頭,轉身從風箏裏又挑了一個出來,是一只白虎。

她抱著那只白虎舉到了趙時昨面前,一旁的喜梨便道:“喜鵲兒是覺得這只虎更像殿下是不是?”

喜鵲兒點頭。

“本宮就喜歡兔子。”趙時昨哼了一聲,“你這滑頭,休想將風箏從本宮手裏騙走。”

見計謀被識破,喜鵲兒舉著風箏的手頓時垂了下來,神情懨懨的,可憐巴巴瞅著她。

趙時昨瞪她,想了想,忽而笑了起來:“你想要這只兔子?”

喜鵲兒連忙點頭。

趙時昨:“那你拿東西來換。”

喜鵲兒歪頭,開始思考自己有什麽東西能拿出來跟殿下換的,可想來想去,從進宮後,她吃的喝的用的穿的都是殿下給的屬於她自己的東西麽* ……

喜鵲兒眼神一亮,她取下腰間的荷包,從裏面拿出來了一塊用油紙包著的東西,小小的,也就她自己手指大點。

她將東西遞給趙時昨,眼巴巴的瞅著兔子風箏。

趙時昨接過那一塊東西放在鼻尖嗅了嗅,眉頭皺著的:“這是什麽東西?”

她打開了油紙包,裏面是一顆小小的長得像某種果子的東西,琥珀色,怪好看的。

趙時昨沒見過,有些發楞。

一旁一直在看著的謝絕衣倒是認出來了,見喜梨和喜桃都是一臉沒見過的樣子,她便輕聲開口:“若是妾身沒猜錯,這應該是一顆果子糖。”

“果子糖是什麽?”趙時昨皺眉,覺得應該是糖,可又有點不敢相信。

謝絕衣不知該不該說,喜梨聞到了那股酸甜的味道,已經替她說了:“殿下,這應該是哄小孩兒的糖吧?”

趙時昨看向謝絕衣。

謝絕衣頂著她的目光還是點了點頭,但又連忙補充:“也不能算是哄小孩兒的,很多大人也是喜歡吃的,商販們將糖做成各種果子的模樣,吃起來的味道各不相同……”

她一邊說一邊又覺得奇怪,這種東西除了民間,宮裏應該也有才對,畢竟做起來並不難,宮裏那些禦廚手藝更好,說不定做得更精致好吃。

不管是大人小孩兒都適合拿來當零嘴兒。

趙時昨捏著糖的手一收攏,連同油紙一起裹在了掌心,她低頭看著喜鵲兒,哼了一聲:“本宮沒見過這玩意兒,那便換吧。”

喜鵲兒立馬笑了起來,高高興興將兔子風箏拿走了。

喜梨過去陪她一起放。

謝絕衣看著趙時昨,見她若有所思的盯著手裏的果子糖看,正想開口,就看見趙時昨啟唇將那顆果子糖抿進了口中。

她眉頭始終皺著的,將那顆糖咬的嘎嘣直響。忽而看向謝絕衣,問:“這果子糖原來是什麽味兒的?”

“各地所販皆有差異,看形狀……或許是梅子味兒的?”謝絕衣遲疑的道。

趙時昨一聽,將手裏的油紙團成了團朝一旁喜桃身上一扔:“分明是水味兒的!”

她大步走開了,拿了那只白虎的風箏翻來覆去的看,喜桃站在她身邊說著話,謝絕衣楞在原地,想著水味兒?水味兒是什麽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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