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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魂歸來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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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魂歸來兮

深夜。

“嘶……今天晚上有點冷啊。”萩原研二搓著手臂抱怨。

隨著他的聲音, 一團白色的暖氣在山間散開。

“天氣預報說,今天是今年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可能會下雪。”伊達航跟在他身邊。

“希望小陣平那邊也順利。”萩原研二喃喃說道。

“嘛, 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伊達航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相信他們。”

萩原研二攏了一下圍巾, 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深深吸了口氣, 發送了一條短信:

【開始吧,弘樹君。】

“開始。”同一時間, 諸伏高明冷靜地開口。

下一刻,槍聲響起。

組織建造在這裏的據點是個景區的補給站,門口還堆著不少成箱的礦泉水。

公安的人開始進攻的時候,守衛居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到被放倒兩個,才匆匆拔槍還擊。

“這麽容易?”松田陣平一槍托打在一個成員後腦勺上, 把人打暈過去, 跨進了小屋。

“boss要跑了。”諸伏高明跟在他後面。

“餵, 你先別進來說不定還有裝死的……算了。”松田陣平一把沒攔住也,一臉無奈地抓了把頭發。

“……”諸伏高明看了看護在他身邊的公安, 嘆了口氣, “雖然我沒上過警校, 但也不是文職,槍法還不錯。”

很快, 小屋裏就平靜下來。

“你說……boss要跑了?”松田陣平才想起來他剛剛那句話。

“因為boss準備跑了, 所以他需要穩住這些外圍的屬下, 做出一副一如平常的樣子來。讓這些炮灰迷惑我們的視線,拖延時間。”諸伏高明淡淡地說道。

“所以, 這些就是棄子。”松田陣平擡腳踢了踢地上躺著的一個人,在他睜眼的時候,毫不猶豫地一槍打中他的手腕。

“啊!”裝暈的外圍成員暗藏的槍掉在地上,抱著手腕哀嚎。

“雖然是拆彈的,但在警校的時候,我的槍法也不差的好吧?”松田陣平撇撇嘴。

也就僅次於零和班長罷了。

諸伏高明臉色都沒變一下,只是揮揮手叫人將屍體和還沒死但失去反抗力的敵人都拖出去,清空小屋。

龐大的地下基地為了維持日常生活所需,通風管道不能少。這個位置距離景區游步道不遠,因為怕被人無意中發現,所以幹脆在上面蓋了個補給站來掩飾。

很快,公安就清理幹凈雜物,找到了那個被隱藏在角落裏的通風口。

“就是這裏了,希望Hagi那邊也順利。”松田陣平說道。

他們這邊是強攻,還擔負著吸引註意力的任務。不僅是在給潛入基地的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制造機會,同樣也是在掩護另一邊萩原研二的行動。

“沒問題的,那邊有弘樹出手覆蓋組織的監控。”諸伏高明說道。

松田陣平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沈默。

他能體會到今天的諸伏高明比平常更冷漠,更鋒銳,仿佛一直藏在鞘中的刀終於出鞘的感覺。

“現在淩晨4點50,距離日出還有多久來著……”他喃喃自語了一句。

“5點37分51秒,還有……46分鐘。”諸伏高明答道。

“???”松田陣平傻眼。

“公安進攻了?”降谷零一邊走,一邊用手指梳理著亂糟糟的頭發,一手還在扣扣子,好像剛剛從睡夢中被叫醒的樣子。

“不是你說他們暫時不會動的嗎?”莫斯卡托很不爽。

“首先,我說這句話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兩天了。”降谷零比他更不爽,“其次,臥底不是剛剛還有消息傳回來,月見裏悠在主持聯合搜查會議,從今天下午開會開到半夜,吵得跟個菜市場似的嗎?”

莫斯卡托被噎了一下。

“如果你的智商聽不懂的話,我幫你翻譯一下。”降谷零一聲冷笑,幹脆說道,“第一,情報有時效性。第二,你在東京的眼線,情報真的準確嗎?”

莫斯卡托剛要發飆,降谷零已經走進了臨時會議室,而他最後那句話,很顯然裏面的人都聽到了。

“……海嘯預警的時間是今天半夜到中午,但現在還沒有絲毫動靜的話,很有可能不準吧?”基安蒂大大咧咧地開口,“畢竟海嘯地震那種預報,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一點兒可能就先發預警。”

“何況,就算深海發生了海嘯,如果規模不大,我們這邊未必能感受到。”伏特加加了一句。

“馬上準備撤退。”boss下決定速度很快。

“但是,外面的公安也不能不解決……交給波本怎麽樣?他對公安最熟悉。”赤井秀一懶洋洋地說道。

降谷零一挑眉,立刻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但是並不想領情,反駁道:“讓我一個情報搜查官去對付一群武力派?那要你這個行動組幹什麽用的!”

要知道,賓加可是曾經朗姆手下最得力的行動派,處處要跟琴酒比的。

“就你還跟琴酒比呢。”降谷零翻了個白眼,補充。

赤井秀一頭痛。確實,把降谷零安全地送出去是個比炸掉組織還困難的任務。

“賓加……”boss開口。

“那讓他跟我一起去!”赤井秀一搶在前面,指著降谷零說道。

“憑什麽?”降谷零一楞,怒目而視:我還有自己的任務!

“因為你讓我去肯定是要坑我,你得跟我一起去我才放心!”赤井秀一理直氣壯。

降谷零瞪圓了眼睛,嘴巴張開,又閉上,半晌沒說話。

——你要不要臉啊混蛋赤井秀一!

“但是……賓加和波本搭檔,會不會還沒看見敵人,他倆先打起來?”伏特加弱弱地插口,“要不,我和賓加一起去?”

降谷零眼睛一亮,投過去一個讚賞的目光:不愧是我看好的工具人二號!

赤井秀一無奈,他清楚伏特加對波本倒真的是好心,但是……多餘的好心!

“我去。”琴酒突然說話。

“賓加,波本……琴酒,你看著他們,速戰速決。”boss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

這是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結果,但boss開口,被點名的三人也只能認了下來。

降谷零送了個白眼給赤井秀一,證明了波本和賓加的關系有多差。

不過,他想留下來的最大原因就是琴酒,既然琴酒也去,倒也無所謂了。

淩晨5:03,黎明前的一刻,無論是海面還是山林,都顯得特別黑暗。

“叮~”

諸伏高明看了一眼手機短信,臉色微變:“他們離開基地了,準備爆炸。”

“好咧!”松田陣平差點跳起來,“這麽順利!”

“還有個壞消息,琴酒和他們一起。”諸伏高明一邊說,一邊給萩原研二發消息。

“問題不大,二對一,優勢在我。”松田陣平很樂觀。

“這邊就交給你了。”諸伏高明擡起頭看著他。

“放心吧。”松田陣平表情嚴肅起來,鄭重地說道,“一定會成功的,你先安排撤退和之後的善後,指揮官大人。”

諸伏高明笑了笑,轉身離開。

“然後,我們就心無旁騖地制造一個盛世煙花吧!”松田陣平摩拳擦掌。

琴酒三人離開基地,選的出口是一片山林,距離補給站大約有兩公裏距離。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跟在後面,卻像是對方身上有致命病毒一樣,隔開一米遠。

降谷零看著琴酒的背影,臉色陰沈。

肯定不能讓琴酒去找松田陣平,影響他們的計劃。如果在這裏動手的話,二對一拿下琴酒肯定沒問題,但……會不會讓boss察覺到不對,拋下一切逃離?那就功虧一簣了。而且說到底,琴酒也不是那麽好拿下的,贏是肯定贏,但……想要贏得幹脆利索,很難。

然而,一片安靜中,誰也沒想到,第一個動手的居然會是琴酒——

“呯!”

伯|萊|塔的槍口火光閃耀,然後飛濺開的血花。

赤井秀一一聲悶哼,踉蹌了幾步,後背撞在樹幹上。

降谷零被他扯得同樣沒站穩,鼻尖似乎還能聞到子彈擦過的火藥味,但第一時間就是拔槍還擊。

無論琴酒是不是發現了,這個關口,都沒有思考的餘地,先贏下來再談其他!

這個距離,三人都是百發百中的神槍手,但一邊開槍一邊躲閃,子彈還是都打到了空處。

交換了幾槍之後,三人各自藏身在樹幹後,互相提防。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血還在順著衣袖往下流。幸好傷的不是他慣用的左手,暫時影響不大。

“琴酒,你什麽意思?”降谷零的聲音率先響起。

“我以前確實沒有懷疑你……”黑暗中傳來琴酒的一聲嗤笑,“你掩飾得很好,完全沒有破綻。但是……你太順利了。”

降谷零一楞,沒反應過來。太順利……也是琴酒懷疑的理由?

“組織在日本的成員都聚集在這裏了,排除掉沒腦子的,只有你。”琴酒淡淡地說著,絲毫不在意莫斯卡托也被他歸類進“沒腦子”的那一堆裏,“庫拉索能被策反有可能,但她絕不是臥底。那麽,公安怎麽能放心把全部壓在一個汙點證人身上?組織裏,一定還有一個他們絕對信任的人在監視庫拉索的行動。我只是沒想到,賓加身上被動了手腳,要不然剛剛波本你就死了——賓加可不是左撇子。”

赤井秀一擡手關了變聲器,無奈道:“我也不是不能用右手。”

“赤井秀一!”琴酒光聽聲音就能知道他臉色有多黑。

“但是,為什麽我要是臥底?我就不能和庫拉索一樣,是棄暗投明嗎?”降谷零說道。

“棄暗投明?你?”琴酒被他氣笑了。

“怎麽不行?”降谷零特別理所當然,“跟著組織一條道走到黑有什麽好處?船都要沈了。反過來,月見裏悠就給得太多了。”

“在床上給的嗎?”琴酒反問。

“……是啊!你羨慕啊!”降谷零微微一頓,立即回道。

“咳咳咳……”赤井秀一差點一口氣上不來被嗆死。

“……”琴酒也失聲了。

要臉的說不過不要臉的,要命的打不過不要命的,自古以來都是這個道理。

“嫉妒就說一聲,我又不會笑你。”降谷零悠然說道。

“波本!你……”

“呯!”

一發子彈擦著琴酒的臉頰打在樹幹上,而子彈的方向居然和降谷零的聲音差了90度。

“切!”降谷零躲回樹後,一臉遺憾。

他把擴音器貼在樹幹上,拿著配套的變聲器邊說話邊轉移位置。因為發言內容太震驚,連琴酒都有些忽略周圍的環境。

可惜了,還是差了一點點。

“老鼠就是老鼠。”琴酒擦了把臉上的血跡,反手還擊。

降谷零這一槍,同樣暴露了他自己的位置。

而那個方向對著海岸,樹木沒有那麽粗大,很難遮擋全身。

另一邊的赤井秀一咬了咬牙,剛想開槍掩護,猛然間,黑夜中傳來一聲槍響——

隨著一聲悶哼,交火聲停了下來。

“降谷君?你還好?”赤井秀一擔憂地問道。

“沒事,誰開的槍?”降谷零冷靜地問道。

“不知道。”赤井秀一搖頭,遲疑了一下,又說道,“是狙擊槍。”

“狙擊?”降谷零愕然。

目前交戰雙方能當狙擊手使用的人,琴酒、赤井秀一、他自己都在這裏,月見裏悠遠在東京。基安蒂右手受傷,就算沒受傷也不至於狙擊琴酒。

除此之外,公安似乎……沒有從軍隊和特警調集狙擊手吧?

好一會兒,濃墨般的夜色仿佛褪去了一些,遠處的天空漸漸泛白,亮起第一縷曙光。

降谷零小心翼翼地探頭出去,只見琴酒捂著胸口,背靠著一棵大樹坐在地上,鮮血不住地從指縫裏流出來,那把素不離身的伯|萊|塔就掉落在不遠處,可半米距離仿佛已經是天塹。

那一槍似乎打得不太準,距離心臟偏了些,打中了肺部,沒有立即致命。但是……子彈飛來的方向是樹林,夜色昏暗,還有樹木遮擋,哪怕狙擊距離不遠,也沒打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狙擊手,還是很厲害。

普通人在這種環境裏開槍,就算偏到十米開外也不出奇。

忽然間,身後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誰?”降谷零瞬間緊繃起來。

赤井秀一皺了皺眉,撕下一截衣袖,在傷口上緊緊纏了兩圈,簡單止血。

這個時候出現的意料之外的人,到底是敵是友?

琴酒擡起頭,看向他們背後,嘴唇動了動。原本他以為自己早就不記得了,但模糊的視線裏出現的這個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眼神,記憶卻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清晰:

“Sco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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