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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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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溫柔

群馬山區。

夜色下, 兩輛車一前一後穿過彎彎曲曲的山路,終於看到了一抹白色。

赤井秀一慢慢把車子停在旁邊,萩原研二緊隨其後。

一行人下車查看, 毛利蘭脫口而出:“這不是安室先生的車嗎?為什麽會在這裏?”

月見裏悠沈默不語。

“難道是安室先生發現了綁架犯的線索就追上來了?那他人呢?”毛利蘭左右看看, 擔憂地說道, “車子就這麽扔在山裏, 安室先生不會出事吧?”

“他能出什麽事?”赤井瑪麗終於忍不住了, 怒視過來,“月見裏悠, 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到現在你都不肯相信他是組織的人,跟在你身邊一直是在利用你,為組織探聽情報嗎?”

月見裏悠皺了皺眉,淡淡地說道:“瑪麗夫人,你對他一直有偏見。”

“不是偏見* ,是身為特工, 對危險的直覺。”赤井瑪麗反駁。

“……”月見裏悠偏過頭, “餵, 你有嗎?”

赤井秀一搖頭。

赤井瑪麗被拆臺的兒子氣得心梗:“他戀愛腦你也是嗎!”

“等等!”世良真純終於聽明白了他們在爭論什麽,趕緊打斷, “但是姐姐說過, 安室先生是明美表姐的幼馴染啊。”

“他們都19年沒見了!”赤井瑪麗說道。

“但是……”世良真純還是不太相信。

她和宮野志保相處的時間遠比母親長得多, 更清楚這個姐姐對組織成員的恐懼,簡直可以稱為組織雷達了。但是姐姐在波洛的時候很放松, 對安室透完全沒有恐懼感!

“你們在說什麽?安室先生和綁架新一和志保的的人是一夥兒的?”毛利蘭一臉的不敢相信, “不可能!這種事, 絕對不可能的!”

“你又了解他多少?”赤井瑪麗反問。

“但是比起我,比起瑪麗夫人, 最了解安室先生的,難道不是月見裏警視正嗎?”毛利蘭握緊了拳頭,堅定地說道,“這世上,唯有咳嗽和喜歡是忍不住的。安室先生看月見裏警視正的目光,全部都是喜歡,絕對、絕對不是假的!”

“所以我說他戀愛腦!”赤井瑪麗脫口而出,“最好的情報人員也最會演戲,他就是被那家夥迷昏頭了,人家說什麽他都信!”

“但是,彼此信任不是作為戀人應該做到的嗎?”毛利蘭大聲喊道。

少女仿佛想到了什麽難過的事,眼底帶著水霧,但表情卻是義無反顧的。

“嘛……媽媽,目前也不能排除安室先生就是來救人但是被一起帶走了的可能性吧。”世良真純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怕他遲早死在色字上。”赤井瑪麗沒好氣。

“我根本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哪來的色啊。”月見裏悠攤手。

“嗯?”幾道目光一起詫異地看過來。

“你居然承認了?”赤井秀一古怪的開口。

“不就是臉盲癥麽,解決了組織我就去動手術行了吧。下次別說剪了頭發,你剃個光頭我都認識。”月見裏悠翻了個白眼。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所有人都懵了一下。

“他……真的?”一直站在最後面不參與爭論的松田陣平拉了拉幼馴染的衣袖,小聲問道。

萩原研二苦笑著點頭:“他從來沒說過,我也是過了好久才確定的。”

松田陣平恍然想起,有一天他去找萩原研二下班一起去理發,這人居然還特地跟月見裏悠說一聲。當時他沒想多,只以為是零課的習慣,隨時報備一下行蹤……所以,這是怕突然修改了發型,某個臉盲患者會認不出來?

“完、完全沒看出來。”毛利蘭結結巴巴地說道。

“早就習慣了,沒影響。”月見裏悠輕笑,“所以,我絕對不會被美色所迷,我們就是兩情相悅的。當然……謝謝你誇透君長得好看。”

“……”赤井瑪麗很想罵人。

隨後就見月見裏悠打開了那輛白色的馬自達RX7的車門。

“你做什麽?”赤井瑪麗忍不住問道。

“鑰匙不在,我把備用鑰匙留在車上,一會兒叫人來開回去。”月見裏悠欣然說道,“畢竟,透君還是很喜歡這輛車的。”

——降谷零把車子留下的原因,他隨便想也知道,是不想讓心愛的車給組織陪葬。畢竟這車已經停產了,新的也不好買,他這輛已經是難得的存貨。

赤井瑪麗張了張嘴,勉強把一串臟話咽了回去。

神經病!戀愛腦!公安沒救了!

赤井秀一默默往後退了半步,瞟開了眼神。

可降谷零的身份,是絕對不能宣之於口的。組織裏或許還有別的臥底,但波本絕對是潛入最深的那個。哪怕在場的人都可信,也不應該冒任何風險。

“咳咳。”萩原研二插口,“既然安室君的車在這裏,這附近是不是應該有組織的秘密據點?”

“這裏。”松田陣平蹲在一塊山壁前招了招手,麻利地掀開一塊顏色稍有區別的假石壁,露出下面的密碼盤。

“我來。”月見裏悠直接把筆記本拿過來,用一條數據線接到密碼盤上。

諾亞啟動破解程序,不到10秒,只聽“滴”的一聲,綠燈亮了,石壁緩緩向兩邊打開,露出一扇門。

“等等。”松田陣平臉色凝重,檢查了一下才說道,“有炸彈,不過沒啟動,大概是因為我們破解出了正確的密碼的關系。”

“加油,拆彈專家。”月見裏悠拍了拍他的肩膀。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從口袋裏摸出工具,開始拆彈。

月見裏悠回頭說道:“真純,蘭,你們守在門口,如果有動靜馬上通知我們。”

“是!”兩個女孩用力點頭。

拆掉了大門口的炸彈後,依舊是拆彈組的雙子星打頭,小心翼翼地進入據點。

雖然人去樓空,不過裏面的設備倒是沒有損壞,感應燈敏銳地亮起。

“分頭找找有沒有線索吧。”赤井瑪麗說道。

月見裏悠目光一轉,直接走向吧臺內的電腦。

赤井秀一檢查著他身後的酒櫃,一邊輕笑道:“不愧是Angel。”

“什麽?”月見裏悠一怔。

“貝爾摩得說的。”赤井秀一解釋道,“一年前在美國,貝爾摩得扮成殺人魔被我追殺,是工藤君和毛利小姐救了她。她願意合作,和她的Angel也有很大關系。畢竟,沒有她的存在,一旦柯南君進入組織視線,就沒人能為他周旋了,就像這次。”

“惡魔也有人性?”月見裏悠嗤笑了一聲,並不動容。

貝爾摩得或許對那兩個孩子有幾分真心,但這和她是個惡貫滿盈的罪犯有關系嗎?沒有。就算是工藤新一和毛利蘭知道了,也未必就需要她的保護。

對那兩個孩子來說,救人不需要理由,同樣也不需要回報。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問心無愧。

赤井秀一也沒反對,只是有點興趣:“你挺看好那個女孩,想拐進警視廳?身手確實不錯。”

“看她意願,不過不推薦。”月見裏悠卻出人意料地搖頭。

“她很有正義感,我以為你會喜歡。”赤井秀一失笑,“人家剛剛還幫你說話。”

“所以不推薦。”月見裏悠的語氣依舊平靜,“警察和偵探的本質是懷疑一切,除非看到證據。但是毛利蘭不是,她善良得不願意懷疑任何人,除非看到證據。”

赤井秀一啞然,又覺得他說得對。

“不過,不是有一個職業正好適合她嗎?”月見裏悠又笑了,“和她的母親妃律師一樣,律師就是一個必須和當事人彼此信任才能贏得審判的職業啊。她的正義感,她的同理心,都是最好的天賦……不過,光是適合是沒有用的。一個人最終會走什麽路,不是看適不適合,而是看喜不喜歡。”

據點裏太安靜,他們的說話聲雖然不大,但也沒有刻意去掩飾,其他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嘛……總是聽他嘴賤,沒想到那家夥還有這麽溫柔的時候。”松田陣平很意外地跟幼馴染咬耳朵。

萩原研二勾了勾唇角,輕聲說道:“我早就知道了。”

“什麽嘛,你昏迷了四年,在他回國之前,其實也沒跟他見過幾次吧。”松田陣平不太服氣。

當年,萩原研二救了月見裏悠,同時,他自己的命又是月見裏悠的祖父從死神手裏硬搶回來的。之後一睡四年,其實萩原研二和月見裏悠大部分的交流都是電話、視頻,在今年以前,也就匆匆見過幾次面而已。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表情有些憂傷:“當初的爆炸,我被壓在廢墟裏的時候,一直在聽他說話,習慣了。”

“咦?”松田陣平驚訝,“你那時候還有意識?”

“老實說,不太有。”萩原研二一攤手,無奈道,“我甚至分不清那是現實還是快死了的幻聽,但禁不住被念了太多遍,又只有三個音節……”

他瞥了一眼正回頭和赤井秀一說著什麽的月見裏悠,估算了一下距離,輕聲說完:“……不要死。”

松田陣平沈默。

“松田君,來幫個忙。”月見裏悠喊了一聲,仿佛真的沒聽見他們小聲交流。

“啊?”松田陣平歪了歪頭。

月見裏悠拿起那個被拆下來的炸彈,一本正經道:“把這玩意兒拿遠點,炸了。”

“……”松田陣平苦大仇深地瞪他。

“……最後一次?”月見裏悠遲疑。

松田陣平抓了一把自己的卷毛,大步走過去,不耐煩地一把抓過炸彈,嘀咕:“算了,今天就當特別服務,下次別再叫我爆炸,我是拆彈警察啊混蛋!”

“哦。”月見裏悠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

——每次都是下次別再,每次都有下次。嘴硬心軟的警官先生,不愧是零的同期,都是一個品種的!

“轟!”

爆炸的閃光映紅了夜空,聲音在山間回響,傳出老遠。

“公安的動作比我想的慢。”降谷零回頭看了一眼,笑眼彎彎。

“波本,要是月見裏悠被炸死了呢?”基安蒂隨口問道。

“炸死就炸死唄。”降谷零一聳肩,又拿出那個裝著aptx4869的金屬盒子在手裏一拋一拋的,隔了一會兒,突發奇想,“基安蒂,你說,把赤井秀一變成小孩怎麽樣?”

“!!!”基安蒂嚇了一跳,手一抖,車子差點撞到樹上。

“波本!大晚上的不要講鬼故事!”她吼了一句。

“可惜藥效不穩定,要是確定不會死,一定能變小,我就想辦法丟到琴酒杯子裏去。”降谷零又嘀咕道。

“……”基安蒂臉上忍不住露出驚悚的表情。

——把琴酒變成小孩養?你可真是敢啊!

“就想想麽。”降谷零一臉遺憾,顯然不止是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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