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 不在場證明

關燈
第204章 不在場證明

柯南靠著墻, 按了按胸口,平覆狂跳的心臟。

很快的,他的腦子轉動起來。

剛才他只是遠遠看了一眼, 所以首要是必須先確定, 那個拿槍的人是不是安室透。其他的, 都要等確定後再說。如果是假的, 要查清楚對方是冒充安室哥哥, 還是單純長得像——可則兩種結果都不太好,細思極恐。可如果是真的, 那問題就更大了!

——安室透究竟是誰?為什麽他能一臉平靜地開槍打人?他在月見裏悠身邊,是什麽目的?

隔了半分鐘左右,沒聽到腳步聲,他也不敢亂動。

這條路是條死胡同,沿途都是後面商店街那邊店鋪的後門,平時都很少有人經過, 這個點更加一個人都沒有。他只要追進去, 百分之百會被察覺。

柯南很清楚,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會冒險, 然而……跟零課的人在一起久了, 尤其諸伏高明真的教了他很多。

“餵?”耳中傳來安室透的聲音, 很輕,需要仔細辨別才能聽清楚他說了什麽。

“基爾已經跑了, fbi能不能上當, 一半看天吧。”降谷零靠在自己車上, 很無所謂地說道。

“另一半看你嗎?”琴酒冷笑著回答。

“哎呀你怎麽這麽懂呢。”降谷零眉眼彎彎,“在我掌握之中, 放心吧……琴酒。”

“!!!”柯南臉色慘白,一顆心幾乎停止了跳動,下一刻,觸底反彈,急劇跳躍像是要從嘴巴裏吐出來一樣。

琴酒!Gin!是這個音吧?他不相信琴酒這個名字會爛大街!

還有之前提到的“基爾”,也是酒名——安室透,是黑衣組織的人?

“那是我憑本事拿到的炸彈,不給!”安室透一句話又把柯南的思緒拉回來。

“我要是找人仿制,你會有更多。”琴酒隨口答道。

“那你自己跟白蘭地去要唄。”降谷零不假思索道,“我和基爾剛從他實驗室裏出來,他的樣品多著呢,別打我的主意。”

“樣品很多?”琴酒微微皺了皺眉。

“是啊,就是人小氣得很。”降谷零撇了撇嘴。

“我知道了。”琴酒掛了電話。

降谷零對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又是一聲嗤笑。

先給琴酒那裏給白蘭地上點眼藥,其他的……嗯,等白蘭地這次有命回來再說吧。畢竟,液體|炸彈那麽危險的東西,被當成組織的常規武器也太危險了,配方還是和白蘭地一起埋葬了比較好。

柯南死死咬著牙關,腦內風暴旋轉。

白蘭地——又是一個沒聽說過的代號。六大基酒之一,聽起來就不像普通的代號成員。

實驗室——這是個很敏感的詞,讓他忍不住心動,裏面會不會有把他變小的那種毒藥的解藥?

不不不,不能想這些,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柯南拍了拍自己的臉,鎮定下來,開始思考。

如果安室透是組織的人,他為什麽要潛伏在月見裏悠身邊?零課很重要,但對組織來說,真的有這麽大的價值嗎?還是為了弘樹的諾亞方舟?似乎不太對。安室透的心思一直放在月見裏悠本人身上,目標是弘樹的話,這圈子太繞了。

月見裏悠有什麽不同的?fbi的前教官,曾經和組織交過手——會不會是因為這個?月見裏悠手裏,有組織的線索!

想到這裏,他的眼睛都在放光。

那可能是,月見裏悠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說,不知道有這麽重要的東西,所以組織才會派人潛伏在他身邊。這麽考慮的話,組織沒有直接滅口,那個線索很可能是實物,組織想要拿回去!

忽然間,腳步聲漸漸靠近。

柯南一驚,左右看看,躲到了郵筒後面。

“錯覺嗎?”降谷零站在路口,左右看看。

大街上,人來人往,一切如常。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還是打了個電話:“悠,是我,你到哪兒了?……我知道了,今天回去會有點晚,不用等我了。”

說完,他轉身回到了小路。

柯南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個電話的聲音語調他簡直太熟悉了,每天在波洛都會聽到。他再也不能騙自己這個安室透是組織成員假冒的。

怎麽辦?

“叔叔,安室先生這個電話,有問題?”澤田弘樹問道。

月見裏悠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降谷零沒有明說,但肯定是感覺到了什麽異常,所以才會打這個被任何人聽到都不會有問題的電話來試探。

想了一會兒,他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吩咐道:“弘樹,打開所有人的定位。”

“啊,好。”澤田弘樹楞了一下才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很快,一個個紅點在屏幕上亮起。

這是零課成員人手一個的櫻花通訊徽章,新版由阿笠博士植入了可以自由開關的定位儀。

月見裏悠對組員的要求是,下班後私人時間可以關掉定位,但上班時間必須打開。不過,大部分人幹脆都懶得關,24小時開著。橫豎自己又不會去什麽見不得光的地方,而月見裏悠沒事也不會隨便查他們在哪。甚至對於宮野明美來說還很高興,有這個定位在,就算哪天被組織發現,也能有一絲獲救的希望,安全感滿滿。

“好了。”澤田弘樹把屏幕轉過來。

月見裏悠迅速掃了一眼:

萩原研二、島袋君惠、宮野明美、娜塔莉都在警視廳,彼此靠得很近。諸伏高明在稍遠一點的位置,應該是警察廳。淺井成實今天休假,沒有打開定位。風見裕也在幾條街外停住不動,應該是在哪個案發現場。松田陣平是編外成員,他的徽章裏沒裝定位。阿笠博士在家,他和弘樹的自然不用說,最後一個柯南……

月見裏悠看著距離自己和弘樹不到半公裏距離的柯南的紅點,眉頭皺緊了。

這個位置,應該就在降谷零假追殺水無憐奈的小路上。

想起剛才柯南莫名其妙打電話說銀座燈會的消息,他就想明白了。

那孩子,八成是看見了什麽又不敢確定,所以臨時改口。

“叔叔?柯南他……要告訴他嗎?”澤田弘樹問道。

“不用,小孩子搗什麽亂。”月見裏悠一口否決。

無論是7歲的江戶川柯南,還是17歲的工藤新一,在他眼裏都是小孩子。可以在他的看護下參與警察的日常工作,但和組織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勢力對抗,還太早了。

弘樹雖然更小,但他已經博士畢業了,甚至在美國的商場裏走過一圈。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心理年齡比生長在校園裏的工藤新一更成熟。何況,弘樹是後勤,完全隱於幕後,方便保護。哪像工藤新一那麽不省心,一個戰五渣還整天想著往前線跑!

“那怎麽辦?瞞得過去嗎?”澤田弘樹遲疑。

月見裏悠想了想,拿出手機打電話:“快鬥,現在有空嗎?”

“哎?有空有空!”正閑得躺在學校天臺上偷懶的黑羽快鬥聞言,一躍而起,“要幫忙嗎?什麽任務?好玩不?”

月見裏悠一怔,忍不住悶笑起來。

“月見裏先生,你不知道我真的好無聊啊。”黑羽快鬥吐槽,“現在我又不能隨便發挑戰信,前幾天鈴木家那老頭還在報紙上挑釁我呢!”

“鈴木顧問嗎?”月見裏悠微一思索,笑道,“你要是這麽閑,陪他玩玩也可以。”

“真的?”黑羽快鬥不敢置信。

“其實,我們暫時也需要怪盜基德繼續存在,來迷惑你追蹤的那個動物園組織。”月見裏悠解釋道,“不過,行動之前先跟我報備一下計劃,不能真的偷走東西,不要造成公共設施的損壞——就當是大型的街頭魔術秀了,其他問題,公安會承擔。”

“月見裏先生您真是太偉大了!”黑羽快鬥一聲歡呼,不過還沒忘了正事,“所以,今天需要我幫忙嗎?”

“你現在去一個遠離米花町的地方,扮成安室君的樣子,給他制造一個不在場證明。”月見裏悠輕聲說道,“我的要求是,不能留下任何安室透出現的記錄,但又要很多人能證明他出現在那裏,能做到嗎?”

“啊?”黑羽快鬥撓了撓臉,有點糾結。

這要求有點繞,要多念幾遍才能反應過來。

需要不在場證明,但不能留任何記錄——因為有記錄拍下“安室透”的臉的話,組織就會懷疑,失去了貝爾摩得後,波本為什麽還能使用易容術。只要沒有記錄,隨便他怎麽說都行。

月見裏悠要騙的,不是組織,是自己人。

“小偵探?”他脫口而出。

“嗯?”月見裏悠一挑眉。

“哈哈哈哈,包在我身上!”黑羽快鬥很開心。

跟小偵探玩嘛,他可太樂意了!

“拜托了,快鬥。”月見裏悠掛了電話。

“叔叔,你太壞了。”澤田弘樹抽了抽嘴角。

“我是在教他。”月見裏悠說著,給降谷零發了一封郵件:

【安心辦委托,我下班了。——Haruka】

降谷零看了一眼屏幕,微微挑眉,坐進車裏,倒車出小路,揚長而去。

柯南追了幾步,但兩條腿不可能跑過汽車,只能跺了跺腳,憤憤地放棄,先去博士家——

自行車就自行車,起碼也是個車!

5分鐘後,月見裏悠看著一輛速度詭異的兒童“自行車”沖過十字路口,頭痛地按了按眉心: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博士,給小孩子的玩具要註意安全?起碼限個速吧!

“叔叔,柯南都看見安室先生的車了,不在場證明還有用嗎?”澤田弘樹忍不住問道。

“無論什麽證明他都不會信的。”月見裏悠淡淡地說道。

“啊?”澤田弘樹不解地看著他,很想問,既然知道不在場證明騙不了柯南,那為什麽還讓黑羽快鬥去做呢?

意義何在?

“那個證明,不是用來說服柯南的,而是用來說服我的。”月見裏悠回答。

“……”澤田弘樹思索了好久,還是搖搖頭,“叔叔,我不明白。”

“柯南的目的是想要在我面前拆穿零的身份,所以,只要我相信不在場證明是真的,就夠了。”月見裏悠摸了摸他的腦袋,解釋道,“這個不在場證明的作用,僅僅在於給我一個不相信柯南說的話的理由。”

澤田弘樹張大了嘴。

“怎麽,覺得我在欺負小孩子?”月見裏悠問道。

“不是。”澤田弘樹一臉糾結,“就是……柯南拼命想要把你拉出漩渦你卻把他的好心當驢肝肺,我想到那孩子心急又無奈的樣子就覺得他有點可憐了。”

小孩咬了咬嘴唇,終於還是喊了句:“大人果然都是大騙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