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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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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甩鍋

警笛呼嘯中, 路人車輛紛紛回避。

“看什麽?警車本來就顯眼,不差這點,拉響警笛還能開路。”庫拉索面色如常。

冰酒嘆了口氣, 抓緊時間檢查自己的武器, 心裏又把給他這個任務的琴酒詛咒了十七八遍。

他非常懷疑, 琴酒就是存心送他去死的, 就和愛爾蘭一樣!

“就在前面了!”成田駿坐在副駕駛上, 緊緊盯著前方的警車。

但是……不得不說,他們公安為了低調, 開的都是普通的車,居然還不如被搶的警車能鳴笛開道。

一路上他們還會被社會車輛幹擾,又不能直接撞過去——誰叫他們看起來實在有點像爆匪反過來追殺落單警察呢。

“別急,已經有人在前面布控了。”諸伏高明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有弘樹在,他們就無所遁形, 沈住氣。”

“是。”成田駿答應一聲, 又有點愧疚, “抱歉,高明先生已經提醒我們了對方會跳樓, 結果還是……”

“是我們低估了組織成員的個人素質。”諸伏高明溫言安撫, “但事實上, 我們沒有從四樓跳下去毫發無傷的能力,也沒有能包圍整個大樓的人手。已經成為事實的事, 無需太過糾結。”

“我……”成田駿滿心感動, 正要說什麽, 突然間,車子一震, 向旁邊撞過去。

“爆胎了!”開車的公安死命拉住方向盤,滿頭大汗。

“狙擊手!”成田駿眼神一縮,大喊道,“註意回避,有狙擊手!”

“下一個,科恩,不準搶我的了。”基安蒂趴在天臺邊緣,一臉興奮。

“第三輛。”相隔一百多米的另一座天臺上,科恩移動了一下槍口。

“真可惜,不能爆頭。”基安蒂舔了舔嘴唇。

他們的任務是掩護冰酒和庫拉索脫離,並不是滅掉追兵。

警察死了是個很麻煩的事,組織在上面的人都壓不下來。一些潛規則還是要遵守的,要不然就會提前魚死網破,不符合組織隱於暗中的宗旨。

“呯!”又是一輛車爆胎。

橫過來的車子阻礙了後面的同事,又將路面堵得嚴嚴實實,交通直接癱瘓。

“收工。”基安蒂爬起來,敲敲耳麥,“科恩,你那邊搞定了嗎?不是說再打一輛的嗎?餵?科恩?”

耳麥裏無聲無息。

“怎麽回事?”琴酒的聲音響起。

“科恩突然沒回應。”基安蒂皺了皺眉,“他的位置比我高,我這邊看不見。任務完成,我過去接應他。”

“不用,你直接回基地。”琴酒一邊說話,一邊帶著伏特加走進大樓的消防通道,往頂樓走去。

“但是……”基安蒂抗議。

“我在米花大廈。”琴酒冷淡地說道。

“okok。”基安蒂頓時心大地不管了,切斷任務頻道,又打了另一個電話,“餵,波本,有什麽好玩的?”

辦公室裏,萩原研二早就趁著混亂先撤退了。目前整座住院部1號樓裏,也就只剩下月見裏悠和安室透兩個活人。

“我們也該撤了。”安室透說道。

“不著急。”月見裏悠抱著他不放,“你跟琴酒說把我弄暈了,那多呆一會兒也沒關系。下面的病房早就搬空了,但9樓為了迷惑組織還有不少東西。不要浪費,讓人先搬走。”

安室透想了想,也就由他了。

反正沒人。

不過……

“我這個‘感冒’,不會傳染給你嗎?”安室透遲疑著問道。

“不會,志保的藥只是讓身體呈現出感冒的癥狀,但本身並不是感冒病毒,沒有傳染性。”月見裏悠不以為然地答道,“這癥狀也最多保持12小時就會自動消失。”

“那就好。”安室透聞言,笑瞇瞇地湊近他,親親他的臉,“獎勵,今天幹得不錯。”

“只有今天嗎?”月見裏悠問道。

“你是最好的管理官。”安室透一挑眉,坦然說道。

“所以,你以前一天睡多久?”月見裏悠突然問道。

“啊?”安室透一楞,有點心虛地飄開了眼神。

“果然還是多給風見派點工作吧。”月見裏悠喃喃自語。

“別公報私仇。”安室透又氣又笑。

“我那是對他委以重任!”月見裏悠理直氣壯。

“你這個……等等。”安室透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拿出手機接通,語氣上揚,“怎麽了,基安蒂。”

“餵,波本,有什麽好玩的?”基安蒂迫不及待地問道。

安室透一楞,腦中急速思考。突然間,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拿走了他的手機。

月見裏悠淡定地調整變聲器,換成安室透的聲音,出口就是波本那種帶著邪氣的語調:“來一下月見裏醫院,有點麻煩解決一下。”

“ok,等我。”基安蒂一下子興奮起來。

等他掛了電話,安室透才皺著眉問道:“不是不抓基安蒂嗎?”

“沒想抓他。”月見裏悠揉了揉眉心,無奈道,“你——帶著基安蒂,把水無憐奈救出去。”

安室透:……???

然而,他的反應也很快,沒幾秒就脫口而出:“水無憐奈是臥底?哪方的?fbi?”

一瞬間,眼神犀利,仿佛可愛無害的小貓咪一下子進化成兇猛的小豹子。

“不是fbi,不認識,沒關系!”月見裏悠飛快地否定三連。

安室透一楞,隨即被逗笑了。

“本來沒想告訴你的。”月見裏悠嘆息,“臥底之間本就不該橫向聯系,你不知道才是最好。”

“也不怕她哪天被我坑死。”安室透沒好氣。

“那她活該。”月見裏悠毫不猶豫地說道,“在立場上,我們所有人都是組織的敵對面,天然就是同陣營的夥伴。但是在現實裏,我只會優先保護自己人,在必須舍棄的時候,別說cia,就算是fbi也不是不能犧牲。”

安室透沈默。

“並不是因為我喜歡你,而是因為你和我,都是日本公安。”月見裏悠摸了摸他的頭發,眉眼間溫柔下來,“你一畢業就進入臥底培訓,就算個人能力練得文武全能,可終究對上面的事了解太少了。組織覆滅的那一刻開始,就是重新洗牌的時候。不過沒關系,這種事,有我呢。”

多年臥底,一朝歸來,榮耀加身——這是臥底心裏的信念,也是小說的Happy End。然而現實終究不會是小說那麽理想,國會有組織的人,這是很明顯的。不止日本,其他國家多半也有。在組織倒臺後,那些人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摘出去,而一個活著回來的臥底,誰知道他手裏有沒有什麽對自己不利的證據?

對某些人來說,死了的英雄才是真正的英雄。鮮花、讚美、勳章、獎勵,對死人都不需要吝嗇。

不過這些事,他給安室透提個醒就夠了。

“有我呢,你只要完成任務就好。”月見裏悠摟著他的肩膀,聲音低沈,“我是你的聯絡人,你的管理官,你背後的靠山啊。”

安室透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說什麽,半晌才“嗯”了一聲。

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算了,聽出來就聽出來吧,反正我感冒了!他幹脆閉上了眼睛,什麽都不管了。

好一會兒,屋裏靜悄悄的,什麽聲音都沒有。

“所以,把水無憐奈送回去吧。”月見裏悠忽的又笑起來,“雖然是友方,但她的表身份傷害不小,趕回組織去更好。”

“知道了。”安室透的心情已經恢覆如常,從他懷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也要撤離了。”月見裏悠說道,“對外就是你發燒昏迷了,我把你送到了私人病房後去藥房拿藥。”

“知道了,我會算好時間。”安室透乖巧地點頭。

剛好這時候,基安蒂發來一條短信:

【我到了!】

另一邊,琴酒帶著伏特加爬上了頂樓。

“大哥,庫拉索和冰酒已經換了車,脫離警察的視線。”伏特加報告。

“還沒有。”琴酒神色冷然,“只要有諾亞在,就不算脫離。”

“可是澤田弘樹那個小鬼……”伏特加還是覺得沒這麽嚴重。

“澤田弘樹是諾亞,但他不是諾亞方舟。”琴酒眼底閃過一絲嫌棄,但還是解釋道,“不需要那小鬼本人在,諾亞方舟是人工智慧,那是一套可以自動運行的系統。”

“希望波本的速度快一點,能把諾亞拉過來。”伏特加說道。

琴酒一聲冷笑,走到天臺邊緣。

突然間心底一涼,那是一種常年在危險邊緣行走的直覺——

“趴下!”他飛快地一低頭,順勢踢了伏特加一腳。

“噗通!”

“咻——”

一發子彈幾乎擦著伏特加的頭頂飛過,打進地面,還在冒煙。

“狙擊彈。”琴酒卻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仿佛很興奮,“赤井秀一,你終於出現了!”

“赤井秀一?”伏特加震驚。

“他肯定會來的。”琴酒毫不意外。

“大哥,那是科恩!”伏特加指著對面大樓天臺上,趴著一動不動的科恩說道。

琴酒瞇了瞇眼睛,有點詫異:“活著的?麻醉|彈?”

“為什麽?”伏特加一頭霧水,“既然是赤井秀一動手,為什麽要換麻醉|彈?如果是想活捉,為什麽從科恩失去聯絡後到現在,都沒出現公安或者fbi?”

琴酒沒說話,幾秒後,整張臉都黑了。

“大、大哥?”伏特加被他身上的殺氣沖得臉色都白了。

“該死的赤井秀一,他在守屍!”琴酒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蹦出來。

“守屍?”伏特加一楞,脫口道,“可科恩還活著……”

話沒說完,他也明白過來。

赤井秀一就是故意的!他用麻醉|彈弄暈了科恩,等著組織其他成員去看情況,就再來一下!比如他和琴酒!如果有人去救科恩就更好了,這可比死的好用!

至於調其他人去包抄赤井秀一……連伏特加這種智商都搖頭。

為了搶奪庫拉索,組織在東京的全部力量都用上了,根本抽不出人手過去。如果他們現在倆過去,赤井秀一完全可以在溜走之前,換上真正的狙擊彈給科恩來一下,反正怎麽都不虧!

“大哥,怎麽辦?”伏特加小聲問道。

“呵。”琴酒一聲冷笑,剛想說話,又卡主了,臉色有點怪異。

“大哥?”伏特加小心翼翼地開口。

琴酒板下臉,很淡定地切斷了任務頻道,打電話:“波本。”

伏特加恍然:哦,剛剛大哥把波本踢出群了啊。

好一會兒,電話才接通,傳來安室透很不爽的聲音:“幹嘛,我忙著。”

“赤井秀一在春田大廈頂樓,去不去隨你。”琴酒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伏特加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大哥英明!

赤井秀一嘛,丟給波本不是皆大歡喜嗎?反正波本已經沒有別的任務了。至於怎麽擺脫月見裏悠……只要波本想弄死赤井秀一,他自己總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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