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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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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修羅場

“叔叔。”澤田弘樹拼命打眼色:你是怎麽欺負了安室先生才應得的啊!

月見裏悠茫然:我怎麽知道?明明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 總能過了大半天才後知後覺生氣了吧。

安室透抱著雙臂,冷眼看著他們眉來眼去。

“那個,透, 今天市場是只剩下芹菜了嗎?”月見裏悠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上次說, 芹菜很好吃, 要是多做幾種吃法就好了。”安室透提醒。

月見裏悠眨巴著眼睛。

他說的?好吧, 大概是他說的。但是……這就是你做了一桌芹菜的理由嗎?

“不愛吃?”安室透挑眉。

“倒也沒有。”月見裏悠搖頭。

他確實是不喜歡吃芹菜, 但並沒有挑食到不吃的地步。畢竟經歷過地獄般的叢林求生後,這世上只要不會吃死人的東西, 他就沒有咽不下去的。

可現在的重點是,安室透在生氣。

“那……吃飯?”月見裏悠遲疑了一下,試探道。

“再等一會兒。”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菜做多了吃不完浪費,所以我請了個客人。”

“……”月見裏悠望著一桌子芹菜料理驚悚了。

請客?你是跟對方有什麽生死大仇,還是對方是個不亞於你的芹菜狂熱愛好者?

“快到了。”安室透看了一眼手機。

“果然, 沒過半分鐘, 玄關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我去開門!”澤田弘樹跳下椅子, 一溜煙跑去開門。

月見裏悠嘆了口氣,站起來, 轉身想看看那位倒黴的客人是誰。

“晚上好。”熟悉的聲音響起。

月見裏悠:…………

“赤井叔叔。”澤田弘樹打了個招呼, 下意識回頭看看。

“上次見面太匆忙了, 怎麽著也要來家裏吃個飯啊,你說是不是?fbi的赤井搜查官。”安室透笑顏如花, 看不出一丁點兒生氣的樣子。

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 用眼神示意:他什麽毛病?

月見裏悠沈默了一下, 忽的也笑起來,就像是怕他逃跑一樣, 幾步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人拽到餐桌邊,摁進座位裏:“來的剛好是時候,趕緊吃飯吧!”

赤井秀一想掙紮,無奈那人死死壓著他。

“你們,是對我的手藝有什麽不滿嗎?”安室透涼涼地問道。

“沒有,我最喜歡芹菜了。”月見裏悠毫不猶豫地答道。

赤井秀一愕然:???以前在食堂每次打飯都避開芹菜的人是誰啊?

仿佛看懂了他的目光,月見裏悠一臉理所當然:“我只喜歡吃透君做的* 芹菜,不行嗎?”

“行。”赤井秀一無語。

這求生欲絕了,難怪他是野外生存的教官。

“那吃吧。”安室透說道。

“哦。”月見裏悠坐下來,神色自若地給自己盛了碗芹菜豆腐湯。

澤田弘樹低頭吃飯,盡力減低自己的存在感,連檸檬和哈羅都沒在家裏撒歡,兩只狗狗挨在一起,趴在窩裏,似乎在觀察這些人類在做什麽。

“味道不錯。”月見裏悠順手夾了一大塊子芹菜丟進赤井秀一碗裏。

赤井秀一:……現在說自己吃過飯了會不會太晚?

月見裏悠瞥了他一眼,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

——就赤井秀一也好意思說他挑食?別以為整天拿能量棒當飯吃的人就是對吃不在意,有沒有可能,人就是這不吃那不吃又不想被人說挑食才幹脆吃能量棒?

“你們倆,有什麽話要說嗎?”安室透問道。

“還真有。”月見裏悠擡起頭來,認真地問道,“你為什麽會請赤井到家裏吃飯?”

安室透勾了勾唇角,冷笑:“好幾年不見了,請老朋友吃個飯怎麽了。”

那個“老朋友”的字音被他咬得特別重。

“我的意思是,赤井暴露叛逃組織都兩年多了,你為什麽還留著他的手機號碼?”月見裏悠說道。

“……啊?”安室透楞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們倆在組織的時候,關系很好嗎?”月見裏悠問道。

“誰跟他關系好!”安室透脫口而出,整個人都要炸毛了。

“不好你為什麽不舍得刪他的電話。”月見裏悠反問。

“我那是……”安室透噎了一下,又理直氣壯起來,“我那是心情不好就發條短信去罵他一頓消消氣!”

月見裏悠震驚,僵硬地轉頭。

赤井秀一苦笑著點點頭。

從三年前蘇格蘭死後,波本就再也沒打過他的電話。但是隔一段時間倒是會有一篇小作文一樣的垃圾短信,沒有任何實際內容,就是發洩情緒的產物。他暴露叛逃後,垃圾短信倒是停了一段時間,大概有半年,隨後又恢覆了。

只是,那之後的垃圾短信,雖然還是通篇充滿了各種不和諧的詞匯,但他卻敏銳地從中提取到了一點組織在美國這邊的動向,於是他就默認了繼續留著波本的號碼,心照不宣。

月見裏悠摸了摸下巴,不知不覺喝完了一碗芹菜豆腐湯,又吃掉了一碗芹菜拌飯。

赤井秀一嘆了口氣,起身到廚房找了罐黑咖啡出來。

一回到客廳,就被幾道冷刀子似的視線一起盯著。

“你們倆吵架不要帶我。”赤井秀一毫不猶豫地後退了兩步,表示絕不參與。

“沒吵架。”月見裏悠和安室透幾乎異口同聲。

赤井秀一黑線:這時候倒是默契十足。

安室透一挑眉,轉身從櫃子裏抓了一把能量棒擺在盤子裏,放到餐桌的空位前。

赤井秀一不帶猶豫的,比起芹菜,果斷地選擇能量棒。

“嘖。”月見裏悠搖搖頭,一臉嫌棄。

就算是芹菜,也是安室透親手做的,而且芹菜營養豐富!

有透君的愛心料理,誰想吃那個幹巴巴的能量棒啊!

而且……

“別以為我不在fbi了就沒人管,每天把能量棒當飯吃,你上次體檢,體重達標了嗎?”月見裏悠問道。

“什麽時候體檢的,我怎麽不知道。”赤井秀一回答得輕描淡寫。

“所以,你這就叫‘不熟’?”安室透冷笑。

“是不熟!”月見裏悠一頓,不假思索道,“至少沒你跟他熟,你都沒發這麽多短信給我!”

“你!”安室透氣結。

“我說了,你們吵架不要帶我!”赤井秀一扶額。

“我說了,沒吵架!”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赤井秀一沈默了一會兒,試探著問道:“要不,我帶檸檬出去散個步,等你們商量好了再來?”

“我吃飽了!”澤田弘樹一推碗,毫不猶豫地說道,“我還有程序沒寫完,先去工作室了!”

說完,直沖地下室,就像後面有鬼在追似的。

他挺喜歡吃芹菜的,但是喜歡也禁不住這個吃飯的氣氛啊!

剩下三個人面面相覷。

“你自己做的,多吃點。”月見裏悠幹咳了一聲,淡定地夾起菜往安室透碗裏放。

安室透白了他一眼,算是默認。

就看月見裏悠把他做的一桌子芹菜大餐吃掉了一半,他的氣也消了。剩下的那點尾氣,就是因為赤井秀一的臉不下飯!

好一會兒,終於收拾幹凈餐桌,三個人坐下來談正經事。

“明天中午,組織開始行動。”安室透打開筆記本,調出那張住院部的結構圖,先把琴酒的安排說了一遍。

“基本上在預料之中。”月見裏悠點了點頭,一擡頭,看見他拎了個黑色的登山包過來,好奇地問道,“什麽東西?”

“炸彈。”安室透眼睛都不眨一下。

“咳咳咳……”月見裏悠驚悚了。

這可是最大號的登山包,看樣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如果這一大袋都是炸彈,怕不是能炸飛半條街?

“從組織裏順的,不拿白不拿,反正負責打錢的是琴酒。”安室透一臉理所當然。

想起他離開據點時,非要搬走的這些炸彈,琴酒臉黑的表情,就覺得特別爽!

“你想爆破了住院樓嗎?”赤井秀一問道。

“琴酒不準。”安室透無奈地攤手。

赤井秀一無語,只想說在琴酒不允許的情況下你還拿走了這麽多炸彈,琴酒什麽時候脾氣這麽好了?

“留著吧。”月見裏悠瞥了一眼登山包,“消耗一點組織的炸|藥也好,我已經報告了警視總監,全面限制火|藥和氰|化|鉀的交易資格,以後組織再想弄到大批量的炸彈就沒這麽容易了——真不知道出國幾年,日本的治安就能差到這種地步,隨便來個兇手都能弄到炸彈和毒藥。”

安室透把登山包挪開了點,不置可否。

不過,他聲稱要炸月見裏醫院,原本也是打得這個主意。

“改天拿去炸組織的老巢也不錯。”赤井秀一隨口說了句。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沒做聲。

炸彈這種東西,就算是公安也不是能一下子弄來這麽多的,fbi也一樣。自己手上有一批不在後勤登記上的炸彈,能做的那可太多了。

感謝琴酒辛苦打錢!

“庫拉索是要送回組織的,不過不能讓琴酒覺得太容易。”月見裏悠換成一副醫院附近的地形圖,指了指一個位置,“這裏。”

“反制狙擊手?”赤井秀一一看他指出的地方就秒懂。

“組織的狙擊手,有一個基安蒂就夠了。”月見裏悠說道。

“了解。”赤井秀一點頭。

他是最優秀的狙擊手,月見裏悠也是他教出來的,他們都能判斷出科恩和基安蒂會選擇的位置。而在這個基礎上,黃雀在後,狙擊科恩!

安室透撇撇嘴,沒管他們,又調出一張照片。幹脆地說道:“這個就是你讓我查的冰酒。”

照片上的女人似乎剛要上車,排到了大班長側臉,但相貌害死看得比較清楚的。

“這個女人……”赤井秀一驚訝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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