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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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初戀

還是上回的病房。

“脫衣服, 上床。”月見裏悠一邊洗手,一邊說道。

安室透有點尷尬,明明上次都沒多少糾結的。

“脫個外衣而已。”月見裏悠無語地看他。

“你要按摩的是頭, 頭上又沒穿衣服。”安室透強辯。

“隨你。”月見裏悠聳了聳肩。

安室透心虛地扭開臉, 脫掉外衣, 上床躺下, 飛快地閉上了眼睛。

“這麽緊張幹嘛, 又不會吃了你。放松點效果好。”月見裏悠失笑。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放松。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緊張, 明明雙方身份沒說開的時候都沒這麽緊張的。

微涼的手指按上穴位,明明是一樣的按摩手法,卻讓他覺得空氣都是粘稠的。

有點熱,不僅僅是被按摩的部位,而是全身都像是泡在溫泉裏一樣。

黑暗中,靈魂不斷地下墜、下墜……

月見裏悠收回手, 坐在床邊, 靜靜地打量著心上人。

作為一個醫生, 而且是五感超強的醫生,他很容易分辨一個人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還沒有人能用裝睡騙過他的, 這麽近的距離, 就算赤井秀一也不能。

上回他是知道安室透其實沒睡的, 但那個時候,他以為對方是覺得尷尬, 裝睡逃避, 也沒拆穿。

不過, 這回是真的睡著了啊。

月見裏悠很滿意,他很喜歡降谷零的警覺性, 更喜歡那麽警覺的降谷零能在他身邊真正放松,全然信任。

“我是真的,好喜歡你啊,咖啡小蛋糕。”他一聲低嘆,輕輕碰了碰睡美人的鼻尖。

原本他以為自己喜歡的伴侶是安室透那樣的,溫柔幹凈廚藝好,會照顧人,無論什麽時候回家都能讓人放松下來——曾經的安室透給他一種“家”的溫暖。但是喜歡了之後才發現,什麽擇偶條件都是廢話——

你出現之前,我在心裏設定無數條條框框勾畫那個共度一生的人的模樣。

你出現之後,所有的設定都變成你的照片。

愛上你之前,我挑挑揀揀尋找符合理想型的人。

愛上你之後,理想型就是你。

月見裏悠低下頭,幹燥的唇在安室透眉心輕輕一碰,迅速起身。

“咚、咚、咚……”

是心跳越來越快的聲音。

“真是的……”他忍不住捂臉一聲哀嘆,“我親一下自己的男朋友,為什麽要像做賊一樣……”

摸了摸心口,他深吸了一口氣,飛快地貼上安室透的唇,用舌尖舔了一口。

“甜的。”

一瞬間,眉眼化開淡淡的溫柔,笑得像是高校教室裏的青蔥少年。

那個夏日的午後,微風吹過樹梢,蟬鳴陣陣,書聲瑯瑯的歲月。

安室透醒來時,還有一秒的恍惚,但眼神很快恢覆了清明。

“醒了?才兩個小時,不著急。”不遠處傳來月見裏悠的聲音。

安室透坐起來,轉過頭,只見月見裏悠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本書。

“怎麽不叫我啊。”他打了個哈欠,下床穿上外衣。

“做完按摩稍微睡一會兒比較好。”月見裏悠笑著指了指洗手間,“裏面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具,你上次應該看見了。”

“嗯。”安室透沒說上次雖然看見了但沒動,依言撕開毛巾包裝,用冷水洗了把臉。

“剛剛我去看了看庫拉索。”月見裏悠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哎?”安室透立刻豎起耳朵。

“進度還是挺快的。”月見裏悠說道,“看起來原定的半個月可以縮短一點。”

“策反庫拉索,你有把握嗎?”安室透問道。

“不好說。”月見裏悠沈吟了一會兒才開口,“總要試試,如果這樣還不行,那就給組織一具屍體,殺雞儆猴好了。”

安室透也沒什麽意外,走出來,坐到他身邊,目光無意中從他看的書上掠過,只看到了一堆天書一樣的公式,似乎是化學方面的,不由得問道:“你還研究化學?”

“是藥學。”月見裏悠合上書丟到一邊,解釋道,“有些東西和化學有相通的地方,志保的實驗進入了瓶頸,我看看有沒有解決的思路。”

“她還在做實驗?”安室透驚訝道。

“嗯,以前她做出來的毒藥,這事她要負責收尾,把中和劑研究出來。”月見裏悠說道。

“原來是這樣。”安室透松了口氣。

“你和志保很熟?”月見裏悠問道。

安室透一窒,咬了咬嘴唇,開口:“我上次說的小時候的事不是騙你的。我和明美小時候認識,我……當初上警校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艾蓮娜老師一家。”

“幼馴染?”月見裏悠一挑眉,語氣滿是酸意,“初戀?你這麽討厭赤井秀一,該不會是因為他和明美談過戀愛?”

“……哈?”安室透忍不住瞪圓了眼睛。

“不是嗎?”月見裏悠有點疑惑。

青梅竹馬的小女朋友,一朝失散渺無音訊,被留下的男孩子考上警校一直尋找她的下落。終於重逢時卻發現女孩身在犯罪組織,還愛上了別人……

“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啊!”安室透怒視他。

“小說裏都這麽寫。”月見裏悠很委屈。

“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書,降智商!”安室透不客氣地說道。

“真的不是初戀?”月見裏悠不怎麽相信地看著他。

他也是學過心理學,客串過fbi的心理疏導師的。當時安室透對赤井瑪麗提到小時候的事,那種表情分明是……

“就算是初戀,也不是明美。”安室透咕噥了一句。

“不是明美,那是誰?”月見裏悠追問。

“關你什麽事啊!”安室透推開他湊過來的臉。

明明當年跟松田陣平打架,說出來都沒什麽,但現在居然覺得有點羞恥了。

曾經他把憧憬和孺慕當做幼稚的喜歡,在同期面前倒是不怕丟臉。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願意告訴月見裏悠。

肯定會被笑死的!

月見裏悠眼神一閃,打算明天上班去問萩原研二。

“不是要去看場……去約會嗎?”安室透扯開話題。

“快中午了,先吃點東西再去。”月見裏悠順勢揭過了這件事,拉著他站起來,又問道,“介意吃醫院食堂嗎?”

安室透一楞,搖了搖頭。

“那走吧,這會兒過去剛好。”月見裏悠看了看表,帶他出門。

這一次,月見裏悠走的不是客梯,而是一部需要刷卡才能啟動的專用電梯。

食堂在11樓。

不過,月見裏悠拉著安室透直接穿過了熱鬧的大食堂,來到員工通道後面的小廳。

這邊只擺了四五張桌子,布置比外面精致得多,還有一個單獨的吧臺和小廚房。

這會兒,小廳裏只有一個人正在吃飯。

“姐。”月見裏悠笑瞇瞇地叫了一聲。

“!!!”安室透瞳孔地震,全身僵硬。

“你這趟回國,還是第一次來食堂吃飯吧?”月見裏秋穗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們一眼。

“我帶透君給你認識一下。”月見裏悠神色如常。

“月見裏小姐。”安室透硬著頭皮打了個招呼,選了個最不會出錯的稱呼。

“叫我一聲秋穗姐就行。”月見裏秋穗的聲音都溫柔了三分,“畢竟,這裏最不缺的就是月見裏醫生、月見裏小姐之類的。”

安室透一怔,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來兩份今天的套餐。”月見裏悠朝吧臺裏喊了一聲,又轉頭解釋道,“雖然這邊是我們家人開的小竈,但不當場點菜,每天指定第二天的菜品。畢竟醫生吃飯很趕時間,等不及現做。”

“挺好的。”安室透點頭。

飯菜都是現成的,很快,廚師親自端出來兩份飯菜。都是用簡單的不銹鋼盤裝著,兩葷兩素一湯,看著就很有胃口。

月見裏悠也知道安室透尷尬,並沒有拼桌,而是拉著他找了張空桌子坐下來吃飯。

“我下午還有個手術,先去準備了,記得帶人回家。”月見裏秋穗只留下一句話,又對著安室透笑笑,風風火火地走了。

“你姐姐很好。”安室透說道。

“是啊,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那種好。”月見裏悠漫不經心地說道。

“啊?”安室透不解。

“她比我還大五歲,是個不婚主義者。”月見裏悠輕描淡寫道,“她父母都不在了,每年家族聚會,沒少被我爸數落催婚。今年把我送回去,她就暫時解脫了。”

安室透目瞪口呆。

“下個月我爸生辰,會擺個小宴,你陪我?”月見裏悠仿佛隨口問道。

安室透:……

“不想去也沒事,不用理她。”月見裏悠又說道。

“我沒說不想去。”安室透嘆息。

他要和月見裏悠確認關系,還有什麽比家族聚會更名正言順。以後就有推脫朗姆的說辭了,但凡事有利就有弊——

“弘樹就是諾亞吧?”安室透正色問道。

“當然。”月見裏悠笑了,“這並不是什麽秘密,只不過以前弘樹的抑郁癥,所以一直沒在美國公開。”

“朗姆給我的另一個任務就是拉攏諾亞,不行就除掉。”安室透正色說道,“這件事,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瞞不住。”

等澤田弘樹的全息游戲上市,世界都會震動。而作為月見裏悠的戀人,他不知情——鬼都不會信。

“我* 猜到了。”月見裏悠勾了勾唇角,“組織想要,就給他。”

“什麽?”安室透驚訝地看他。

“告訴組織,弘樹不會加入組織。但你可以利用我,讓弘樹做事,那加不加入也無關緊要。”月見裏悠說道。

“真做?”安室透皺眉。

“讓弘樹寫個程序給組織,那些磚家要是能看得懂我就服。”月見裏悠理所當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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