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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互扒馬甲以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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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互扒馬甲以示尊敬

為什麽要用定時發送?

琴酒讓降谷零調查庫拉索的下落?

安室透跑來月見裏私立醫院看病?

一條一條的疑問從腦海裏冒出來, 又迅速隱去,最後只留下一條:

如果是降谷零故意給他發的定時郵件,他想看到什麽?

作為唯一的聯絡人, 除非不可抗力, 否則他必須第一時間查看郵件, 以免錯過重要情報。而事實上, 警察本身的工作也有這個要求。如果目的是這個, 那麽他要怎麽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立刻查看?

郵件被打開後,會顯示【已讀】, 上一次他就是利用了這個特點催著降谷零睡覺。但是作為一個臥底,發送了機密郵件後一直盯著手機,等郵件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已讀狀態……即便他處在一個非常安全的時間地點,但這個行為本身就是失格的。

沒必要。

排除掉這個可能的話,那就只剩下一個了——他在看著自己拿手機。

“叮~”又是一封郵件。

月見裏悠微微皺眉,順手打開郵件:

【冰酒暗殺fbi琴酒不知情, 可能是朗姆的命令。】

發件時間:17:53:00, 又是一封定時發送的郵件。

“叮~”

【推斷白蘭地投靠了朗姆。】

發件時間:17:54:00。

月見裏悠沈默了。

所以, 定時郵件就算了,為什麽還要拆成三條來發?當他傻嗎?

“怎麽了?”安室透關心地說道, “如果有事, 不用管我。”

“沒事。”月見裏悠一邊按手機, 一邊隨意地答道,“弘樹問我回不回家吃飯, 我忘記告訴他了。”

“……哈。”安室透眨了眨眼睛, 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一動。

“今天太忙, 確實把他忘了。”月見裏悠無奈地一笑,手一擡, 衣袖在杯子上帶了一下,小巧的酒杯翻倒,剩下的小半杯青梅酒頓時打翻。

“小心!”安室透趕緊抽了幾張紙巾給他。

“謝謝。”月見裏悠順手把手機放到一邊,接過紙巾擦了擦桌面。

幸好也就剩下一口的量,酒水都沒流到榻榻米上。

安室透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月見裏悠的手機屏幕。

因為匆忙放下,手機不僅沒息屏,甚至沒退出短信。

發件人:澤田弘樹。而且是連續三條短信:

【17:51:18 叔叔,案子辦完了嗎?】

【17:53:05 叔叔,今天回來吃飯嗎?】

【17:54:09 我自己去波洛吃晚飯啦,可惜安室先生今天請假。】

最後一條是月見裏悠的回覆:

【17:55:06 路上小心,透君和我在一起:)】

就在他剛看完的時候,手機因為長時間無人操作,息屏了。

“抱歉。”月見裏悠把紙巾丟進垃圾桶,拿起酒瓶重新給自己倒滿,“是我不小心。”

“沒關系。”安室透也無奈了。

定時郵件確實是他從醫院下樓的時候順手編輯的,但結果……這算試探成了還是沒成?

月見裏悠的手機的確響了三聲,但他只能大致估算時間差不多,不能精確到秒。澤田弘樹的三條短信和他的三封定時郵件只有十幾秒的差距,一條是湊巧,三條……也能是湊巧嗎?

這種巧合,千分之一的幾率都不到!

可如果不是湊巧,這又是怎麽做到的?

“嗚——”突然間,放在褲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安室透的手僵了一下,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

短信和郵件的提示是不一樣的,這個時候會給他發郵件的,組織,還是……公安?

偏偏是這個時候?

月見裏悠仿佛是沒註意到,抿了一口青梅酒,慢悠悠地夾了一片生魚片,蘸了芥末,送進嘴裏。

安室透垂下眼簾,心底嘆了口氣。

他懷疑月見裏悠就是一直和他配合默契的管理官,所以用定時郵件試探。

但是,假設他的懷疑是真的,那在管理官面前,無故無視聯絡郵件,就是他的失職。

他用的是陽謀,篤定管理官不能不第一時間查看臥底的郵件,現在這個回旋鏢就打到他自己身上了——除非不可抗力,他同樣必須立刻查看郵件。和朋友吃個晚飯可不是什麽不可抗力。

至於上洗手間之類的借口……在這種時候,真就是欲蓋彌彰。

“味道不錯,嘗嘗看。”月見裏悠把盤子往他面前稍微推了推。

“謝謝。”安室透坦然地拿出手機打開。

【半個月後,告訴琴酒,庫拉索在私立月見裏綜合醫院。】

發件時間:18:00:00,擺明了告訴他這是定時郵件。

“工作嗎?”月見裏悠微笑著問道。

“是啊。”安室透看著屏幕上的字跡緩緩消失,一聳肩,輕描淡寫地答道,“下個月有個委托,可能需要請假,又要麻煩小梓小姐了。”

“你還缺錢嗎?”月見裏悠問道。

“也……不缺吧?”安室透楞了一下,遲疑著答道。

“那不如讓波洛的老板再請個店員吧。”月見裏悠嘆息。

安室透“噗”的一聲笑出來。

月見裏悠看著他,眉眼溫和。

今天之前,他確實從未懷疑過安室透有問題,哪怕前幾天安室透和降谷零同時在北海道。還有杯戶城市酒店……等等!

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當時他沒懷疑安室透,是因為安室透能看到赤井秀一離開,就絕對來不及去殺皮斯科。這又是怎麽回事?

人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究竟是哪裏不對?

赤井秀一離開的時間點不會變,難道是皮斯科的死亡時間有問題……也不對,空白時間總共就只有那麽多,擠也擠不出來。

如果殺皮斯科的不是降谷零……這不可能,這麽重要的事,臥底不可能假手於人。就算真的利用別人動手,事後的任務報告也該提及。但降谷零對他報告的是,他親手幹掉的皮斯科。

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後,唯一的解釋只能是,不在場證明才是偽造的。

降谷零——安室透,他並沒有親眼看見赤井秀一,僅僅是憑想象和猜測預判了赤井秀一的裝扮和路線?這是可以做到的嗎?

“月見裏?”安室透疑惑地叫了一聲。

“沒什麽,就是有點累了。”月見裏悠有些無奈,語氣中帶著七分真實的疲倦,“今天這個案子牽涉到國外友人,可能最後還是交給公安。”

安室透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有九分懷疑月見裏悠是管理官,那交給公安不還是在你自己手裏嗎?

剩下的一分,是他還沒想明白那三條澤田弘樹的短信。

月見裏悠是真的頭疼。

他對安室透是一見鐘情,當時走進波洛咖啡館,第一眼見到那一抹金色,就照進了心裏。

他早就不是十七八歲情竇初開的年紀了,喜歡一個人就是朝一輩子的方向去努力的。

這份感情,始於一見鐘情,但卻是在細水長流中日久生情,逐漸濃厚。

他是真的……喜歡安室透啊。

恍然間,他有點明白了安室透對他那種溫柔卻堅定的拒絕。

或者在降谷零心裏,安室透只是個虛擬出來的人物,那個被月見裏悠表白的人,從來不存在。但是……安室透真的不存在嗎?

月見裏悠並不認為在他面前的安室透是假的。

這些日子,和安室透有過交集的人——毛利一家,一課和零課的普通警察,小梓,波洛的這麽多客人,有那麽多人都能見證安室透的存在。

他是降谷零的一部分,雖然可能不完整,但也是真實的。

不過,無論如何,他都得自己好好想想清楚了。

他喜歡安室透,但……他是不是也喜歡降谷零呢?

必須想清楚這個問題,才能決定這份感情要不要繼續,否則對降谷零來說是不公平的。

雖然兩人都各存心思,但一餐飯還是吃得很愉快。

安室透要開車,喝的是果汁,結了賬,他先把月見裏悠送回家,隨後慢慢往木馬公寓的方向開。

窗子開著,涼風吹過臉頰,一個人獨處,思緒一陣陣泛上來。

他曾經不止一次把月見裏悠和管理官對比,以前總覺得一個溫柔幽默,一個冷酷嚴肅。但現在在腦海中把兩者合二為一,用月見裏悠的臉配上管理官的臺詞,突然就有種新鮮感。

旁邊的行人道上傳來清脆的兒歌。

一個媽媽一手提著購物袋,一手牽著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男孩兒唱著英文字母歌,蹦蹦跳跳。

突然間,一道驚雷劃過腦海。

安室透下意識地一踩剎車,靠邊停車。

澤田弘樹的那三條短信的發送時間,比起他的定時,每一條都有幾秒到十幾秒的微妙差距。

18、05、09,而最後月見裏悠回覆弘樹的那條,秒數是06。

從26個英文字母中挑出對應的字母:r、e、i、f,rei furuya——降谷零!

“呵……”好久,他趴在方向盤上,控制不住地笑出聲來。

月見裏悠回到房間,第一時間先打了個電話:“研二。”

“怎麽?我剛剛和公安交接完案子。”萩原研二懶洋洋地答道。

月見裏悠微微一頓,一本正經說道:“萩原研二,你事發了。”

“……啊?”萩原研二茫然,半晌才開口,“你沒事吧?”

月見裏悠一聲冷笑,開口道:“協助盜竊警視廳證物室,你自己想想要判多少年吧!”

說完,直接掛電話。

“餵?餵餵?”萩原研二一臉震撼:我招誰惹誰了?

月見裏悠把手機往桌上一扔,勾起唇角。

知道安室透是降谷零,還用問當時是誰幫著他作偽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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