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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朗姆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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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朗姆的噩夢

函館郊區。

“臥底?我?”一男一女面面相覷, 正是被琴酒召集來的普羅塞克和瑪茵。

普羅塞克是個意大利人,微卷的棕色短發,面容英俊, 一看就很會討女孩子喜歡。瑪茵則是個金發白膚的歐洲美女, 光看臉, 是可以當明星的那種, 不遜色貝爾摩得。

“對, 朗姆的情報。”安室透坐在廢廠房的一堵斷墻上,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朗姆?”普羅塞克一臉莫名其妙, “我當然不是臥底,朗姆大人應該很清楚。我的代號考核是他發布的,所有的底細他都清楚!”

“我也不是臥底,一定是朗姆那老不死故意的!”瑪茵漂亮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狠。

“世界臥底名單,你們聽說過嗎?”安室透問道。

“什麽東西?”兩人面面相覷,同時露出一個“你是不是傻逼”的眼神。

“雖然我也覺得挺傻的, 但那是朗姆派人從警察廳偷出來的, 不信也得信唄。”安室透一聳肩, 看起來比他們更無奈,同時, 一直放在身後的手也拿到了前面:端著一把霰|彈|槍。

“餵餵, 波本, 有話好說!”普羅塞克變了臉色,舉起手, 小心翼翼地往後退, 一邊說道, “我不是臥底,同樣是代號成員, 你沒權利直接處決我!”

“抱歉,我有呢。”安室透笑瞇瞇地說道,“朗姆負責情報,琴酒負責清理,我就是琴酒派來的。就算殺錯人,反正朗姆和琴酒負責,關我什麽事呢,對不對?”

“報覆!一定是報覆!”普羅塞克脫口而出,“我跟琴酒有過節,他公報私仇!”

“嗯?”安室透挑了挑眉,這是琴酒沒說過的話,但是想也知道,估計琴酒根本就不記得普羅塞克這個人。就跟一個人踩了螞蟻一腳後,誰也不會記得那只螞蟻是公是母。

“真的!”普羅塞克舔了舔嘴唇,又說道,“波本,你也是朗姆大人手下的人,不能相信琴酒一面之詞!我要求向朗姆大人對質!”

“哦,那你跟琴酒說去吧。”安室透說著,直接開槍。

“啊!”普羅塞克被霰|彈槍的威力打飛出去,但打了個滾,居然爬起來拼命逃跑。

安室透剛剛重新上膛,見狀詫異了一下,“防彈衣?你不是老鼠誰是老鼠!”

“尼瑪xxxxxx!”普羅塞克一邊跑,一邊用意大利語吐出一串臟話。

穿了防彈衣就是臥底?不是通知有緊急任務嗎?誰知道防彈衣最後防的是友方的子彈啊!

“餵,波本,他跟我沒關系!”瑪茵警惕地看過來,甚至主動地丟掉了掌心的小刀。這種東西在霰|彈槍面前毫無作用,她可沒穿防彈衣!

“他說琴酒公報私仇,我記得你跟朗姆是不是關系不好——所以你的意思是,朗姆公報私仇嗎?”安室透問道。

“……”瑪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原本要說的已經被說出來了。

“嗯,你跟朗姆說去吧。”安室透微笑。

瑪茵反應也很快,迅速撲倒,在地上打了個滾,躥向掩體後。而這個時候,普羅塞克已經快跑出廢廠房區域了。

“何必呢。”安室透嘆了口氣,隨即放下槍,按了一下耳麥。

“餵,波本,怎麽樣了?”耳麥裏傳來基安蒂不耐煩的聲音。

“兩個,一個往西北方向逃竄,一個躲在汙水池後面,交給你了。”安室透說道。

“嗨嗨,沒問題~”基安蒂的聲音裏帶著一種扭曲的瘋狂。

隨即,螺旋槳的聲音響起。

已經跑到了廠房大門口的普羅塞克回頭看了一眼,不由得神魂都飛到了九天外,又是一串怒罵。

躲在掩體後的瑪茵悄悄探頭看了看,只見一架武裝直升機從斷墻後緩緩起飛,強風吹得波本的金發淩亂,但他卻依舊安安穩穩坐在墻頭。

下一刻,魚鷹就朝著她藏身的地方飛過來。

“該死!”瑪茵咬了咬牙,顧不得再找尋掩體,甚至不在意把背部暴露給波本,朝著殘餘的建築內部撒腿狂奔。

“波本,別跟我搶人頭。”基安蒂吼道。

“都是你的,我去跟琴酒匯報情況。”安室透並不在意,還朝著天上揮了揮手,“速度快點,在自衛隊反應過來之前要撤離。不用管我,我自己會回去。”

“ok。”基安蒂舔著紅唇,按下了開火的按鈕。

傾瀉而下的子彈瞬間將殘破的廠房屋頂轟飛。

安室透臉上閃過一絲悵然。

雖然這兩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別看瑪茵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她曾經為了殺一個目標,放火燒了一個酒吧,造成30多個無辜民眾慘死。可是……哪怕對方罪該萬死,親手殺人也終究不是什麽令人高興的事。

不得不殺——正好基安蒂喜歡殺,一拍即合,還能刷基安蒂的好感度。

魚鷹將整座廠房建築轟成一堆廢墟,絕不可能還有人活下來,又追著普羅塞克而去。

安室透跳下斷墻,撥了個電話給琴酒。

一接通電話,就是槍聲。

“還沒解決完?”安室透一挑眉。

又是一聲槍響。

“現在解決完了。”琴酒冷冰冰地說了一句,隨即又問道,“你那邊在幹什麽?”

“沒事,基安蒂去收拾一只小蟲子。”安室透滿不在乎地答道,“不過,我這裏確實有點問題。”

“說。”琴酒吐出一個字,隔了一會兒,背景音安靜下來,顯然是換了個地方。

“普羅塞克是老鼠,毫無疑問。* 但是瑪茵……可能不是。”安室透沈聲道。

“理由。”琴酒的話很簡單。

“瑪茵對我沒有任何防備,還有主動放棄武器的意思。最重要的是她每次任務都牽連不少普通人,這樣的人要說她是官方臥底,等組織被滅了,就輪到她被清算了。”安室透冷笑道,“她就算是臥底,也沒有重新上岸的可能性。”

“你放過她了?”琴酒的聲音低沈了一些。

“我當然是……”安室透微微一頓,開心地笑道,“幹掉她了!”

另一邊的琴酒,旁邊倒著幾具屍體,但手機卻是外放狀態,顯然是故意讓伏特加聽清楚。

“我當然是……幹掉她了!”波本話語中的雀躍,隔了半個地球依舊明顯。

伏特加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不是說瑪茵不是臥底嗎?怎麽就幹掉了!

然而,更讓他不敢置信的是,琴酒一向冷肅的臉上居然浮起一絲滿意的笑意:“很好。”

伏特加想尖叫:哪裏好了?波本幹掉了不是臥底的組織成員啊!

手機裏繼續傳來波本的聲音:“雖然不是臥底,不過很明顯,瑪茵感覺自己被冤枉,她有憤恨。如果給她機會,遲早要報覆回來。我可不喜歡留著一條隨時會咬我一口的毒蛇。”

“沒問題。”琴酒淡淡地答道,“叫基安蒂安分點,要是招惹了自衛隊,就去死。”

“了解~”安室透笑著答應一聲,掛了電話。

“大哥……”伏特加滿臉糾結。

“不懂?”琴酒反問。

伏特加立刻搖頭。

“不懂就好。”琴酒卻說道。

“……啊?”伏特加更加滿頭霧水。

“走了。”琴酒已經擡腳往外走。

波本的匯報,只是更加確認了他原本的想法而已。

朗姆那個老家夥,確實不太安分,都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來了。

藏頭露尾的陰溝老鼠……呵。

再看一眼亦步亦趨跟在後面的手下,琴酒雖然無奈,但又有幾分無奈:雖然蠢了點,但蠢有蠢的好處,足夠聽話就行了。

安室透掛掉電話,悄然離開了廠房。

橫豎趕過來的所有警察,都會被基安蒂吸引的,根本不會想到還有一個人在。

“解決問題。”安室透一聲輕笑。

他很確定琴酒的反應。就看最近琴酒一直分派最危險的任務給愛爾蘭就知道,琴酒是絕不會留下隱患的。

除掉了皮斯科,那無論愛爾蘭有沒有背叛的心思,都必須死。

同理,既然瑪茵已經因此對他、對發布清洗任務的琴酒有了不滿,那麽哪怕她冤枉,她也得死。

琴酒的一句“很好”,顯然是肯定了他的做法。

這次管理官設下了世界臥底名單這麽大的一個局,目的可不是要除掉幾個代號成員。組織不缺乏人才,除掉幾個,很快又會有新人頂上,這沒什麽意義。他們要做的是,找出組織真正的總部和核心成員,一網打盡。

表面上只是幹掉了幾個代號成員,可實際上,這把刀是指向朗姆的,而且刀柄……被強行塞到了琴酒手中。

很快,他就用事先藏好的車回到函館市區。

酒店是前一天就定好的,為了這個不在場證明,他還讓一個底層人員提前帶著假發帽子口罩進房間,造成了他早一天就在函館的事實,連特產都提前買好了。

“嘛,之後就要看琴酒的殺傷力了。朗姆那老烏龜躲不了太久了。”安室透很愉快地先沖了個澡換衣服。

他是找不到朗姆的烏龜洞,但不代表琴酒找不到啊!

等他舒舒服服地從浴室裏走出來,就看到被扔在床上的手機在震動。

“餵?”安室透往床上一躺。

“透君,你現在在哪裏?”月見裏悠的聲音很嚴肅。

“嗯?我在函館,怎麽了?”安室透疑惑地問道,“我晚上的飛機回東京,剛剛買好伴手禮回到酒店,在收拾東西呢。”

“小心點,剛剛函館郊外發生一起惡性事件,有武裝直升機掃射。”月見裏悠說道。

“……哈?你認真的?”安室透的聲音一下子響起來,“你確定是真的案件,不是什麽大片在拍攝嗎?”

“當然。”月見裏悠嚴肅道,“你去機場的話,註意安全,最好改簽一下飛機,明天再走。”

“這……”安室透猶豫了一下才點頭,“好吧,我跟店長說一聲,多請一天假……就說剛剛我回酒店的路上怎麽看到那麽多警車。”

“註意安全。”月見裏悠又叮囑了一句。

“嗯,謝謝。”安室透有點歉疚地說道。

畢竟人家是真的好心提醒,可惜……他自己也算是制造這起案件的幫兇之一。

“對了,這個案子你也要負責嗎?不是函館這邊的案件嗎?”他又問道,“對方可是連武裝直升機都有!”

月見裏悠似乎楞了一下,隨即低聲笑起來,隨即安撫道:“你擔心我嗎?放心吧,不歸我管。只是大白天的武裝直升機掃射這種事太離譜,所以第一時間函館方面就上報了警視廳。我想,最後應該是公安那邊接管吧。”

“那就好。”安室透默默松了口氣。

管理官想必知道是組織的手筆,交到零組就行了。

“等你回來再說。”月見裏悠說道。

“嗯,明天見。”安室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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