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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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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合作

月見裏悠最後帶黑羽快鬥去的地方是自己家。

澤田弘樹帶著檸檬在本家, 這座宅子反倒是最安靜的地方了。

黑羽快鬥生無可戀地趴在桌上,看著打印機一張張往外吐著文件。

“你的情況我大致清楚了,沒想到在日本活動的組織還不少。”月見裏悠順手拿了瓶橙汁給他, 又說道, “不過, 兩個比一個好對付, 讓他們先打一架, 我們跟在後面撿就可以了。”

“你說得好簡單。”黑羽快鬥無語。

“核心就這麽簡單,難的是具體操作。”月見裏悠拿起打印好的文件整理齊了, 放在他面前,“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賣身契嗎?”黑羽快鬥翻了個白眼。

“公安協助人文件。”月見裏悠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沒好氣道,“要是以前,協助人也不是這麽容易確立的,但現在……只能說, 公安需要你。”

“需要我?”黑羽快鬥一楞。

“說得準確一點, 我們公安有變聲技術, 加上你的面具,就能變成一個簡化版的基德。”月見裏悠坐到他對面, 嚴肅地說道, “認真說, 我的職務是警視廳刑事部參事官,並不是公安。今天是我坐在這裏跟你談, 是因為我接手了一個特殊任務, 要鏟除一個盤踞日本一個世紀的犯罪組織。我們是一樣的人。”

黑羽快鬥抿了抿唇, 心底隱隱有種感同身受。

“我們是不存在的部門,不存在的小組, 連我的同事和長官都不知道我這重身份。”月見裏悠沈重地說道,“你是怪盜基德,我想你懂得保守秘密的意義,也做得到這一點。哪怕你還只是個孩子。”

“當然。”黑羽快鬥點了點頭,又迫不及待地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可以讓兩個組織火拼嗎?”

“潘多拉之心,銀色子彈。”月見裏悠一聲冷笑,“他們追求的東西太相似了,想讓他們打起來,一點兒也不難。”

“你有計劃?”黑羽快鬥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把文件看了一遍,簽上字扔回去。

“首先,要毀掉潘多拉之心。”月見裏悠說道。

“啊?”黑羽快鬥目瞪口呆。

“兩個小孩都想要吃蘋果,蘋果有兩個,一人一個剛好夠分,於是排排坐吃蘋果,和諧友愛。”月見裏悠理所當然道,“所以,毀掉其中一個,只剩最後一個蘋果了,誰都想要,可不就打死打活了。”

“呃……”黑羽快鬥汗顏。

一沖耳覺得荒唐,但仔細一想,其實就是這麽簡單的事。

兩個小朋友搶一個蘋果……嘖。聽起來怎麽覺得組織也沒這麽深不可測了,還有點好笑。

“銀色子彈又是什麽東西?”黑羽快鬥好奇地問了一句。

“知道得太多沒用。”月見裏悠收好文件,微微一笑,“這兩天我會讓人去找你,你幫我教她易容。放心……不會讓你從頭教起的,她原本就會,而且技術很好,欠缺的只是做不到你這樣扮誰像誰。”

“行吧。”黑羽快鬥無所謂地點頭,“我以後名義上歸屬公安,不會和警視廳有瓜葛,所以日常你需要一個能易容的幫手。”

“你懂就好。”月見裏悠欣然道,“對外的說辭就和昨晚告知中森警部的一樣,怪盜基德逃跑了,寶石無恙。”

“那以後怪盜基德還能出現嗎?”黑羽快鬥問道。

“當然能。”月見裏悠露出一個笑容,“公安有合法違法權,只要你不是真的把寶石偷走,就只是一場華麗的演出而已,明白?”

“嗯嗯,明白!我要繼續尋找潘多拉之心,吸引組織的註意是吧。”黑羽快鬥說道。

“說是要銷毀潘多拉之心,也不能隨便拿塊寶石就說它是啊。”月見裏悠一攤手,“你先繼續找著再說。”

“那中森警部那裏?”黑羽快鬥湊過去,眼神亮閃閃的。

“行了,有我兜底,就說你所有的行為都是公安允許的。”月見裏悠給他一個腦瓜崩。

黑羽快鬥“嘿嘿”兩聲,心滿意足。

“別太過分了,中森警部也不容易了,真把老實人惹火的後果你承擔不起。”月見裏悠還是提醒了一句。

“知道啦。”黑羽快鬥答道。

“順便,給我做點能保存的面具,沒什麽要求,不顯眼的相貌就好。”月見裏悠又說道。

“給誰用的?有照片嗎?”黑羽快鬥問道。

“沒有,不知道。”月見裏悠搖頭。

“啊?”黑羽快鬥楞住,“你給一個不知道長什麽樣子的人做易容|面具?”黑羽快鬥疑惑。

“男性,30歲上下,五官端正。”月見裏悠思索了一下說道,“他是臥底,不可能有照片。給他送這個,是用來提高臥底的生存幾率的。萬一那一天臥底暴露了,起碼能安全撤離。”

黑羽快鬥聞言,臉色也嚴肅起來。隔了一會兒,鄭重地點點頭,“我盡力試試。”

“好孩子。”月見裏悠的眼神軟了下來,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女子看守所大門口。

再次看見自由的藍天白雲,宮野明美幾乎是喜極而泣的。

“姐姐!”遠遠的,宮野志保朝她揮手。

“志保。”宮野明美快走了幾步,姐妹倆緊緊擁抱了一下,再看看對方,又忍不住一起笑了出來。

宮野明美剪掉了長發,打了一層薄薄的流海遮掉額頭,衣服也換成了和以前的淑女風完全不同的T恤和牛仔短褲。而宮野志保反而留長了頭發,染成了金色,又戴了一副黑框眼鏡遮住大半張臉,不是特別熟悉的人,站在面前都認不出來了。

“金發的志保也很好看。”宮野明美讚嘆。

“為了和之前區分開,剛好姨母是金發。”宮野志保挽著她的手臂蹭了蹭,“短發的姐姐也很精神。”

宮野明美下意識摸了摸齊耳的發梢,有點不好意思,“我還沒試過短發,也不知道這個樣子他還能不能認出來。”

“誰?諸星大?”宮野志保黑了臉。

宮野明美的表情有點尷尬,好一會兒才說道:“雖然月見裏警官跟我說了,但是……但是,就算不能在一起,我們也是家人。志保能不能不要這麽討厭大君呢?”

宮野志保一聲冷哼,又不想讓姐姐不高興,敷衍地說了句“以後再說”,帶她上了車。

“這是志保的車?”宮野明美有點新奇。

“我18歲了,可以考駕照。”宮野志保發動了車子,一邊說道,“姨母送的禮物,不能不收……”

“怎麽了?”宮野明美問道。

“嗯,姐姐,問你個事。”宮野志保想起早上瑪麗發過來的短信,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小時候,我還沒出生的時候,是不是有個玩伴?”

“哎?”宮野明美一怔,“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想知道。”宮野志保說道,“現在我們也離開組織了,如果能找到以前的朋友也不錯啊,畢竟是見過爸爸媽媽的人呢。”

宮野明美看了她一眼,好一會兒才說道:“那時候我們一家住在鎮上,有個男孩子總是把自己弄得一身傷,我就會帶他回診所讓媽媽幫他治療。他很喜歡媽媽,還說長大了要娶媽媽當新娘的話呢。”

“噗——”宮野志保笑了出來,又很有興趣地問道,“姐姐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子嗎?”

“金發。”宮野明美嘆氣,“就因為他的發色膚色和日本人不同,才會經常被欺負,跟人打架,總是受傷的。”

“那……”宮野志保終於問出最後一句話,“姐姐還記得他的名字嗎?”

宮野明美沈默,目光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許久才幽幽地開口:“不記得了。”

“哎?”宮野志保很意外,“不記得了?”

“那時候我們還小,我本來就不知道他的全名是什麽。也許說過,但是忘記了。”宮野明美輕聲道,“後來在組織裏,日子越來越難過,就更不敢想。如果太在意,也許組織就會覺得有利用價值。為了他的安全,也必須忘掉。時間久了,就好像真的記不清了。”

“對不起。”宮野志保有些愧疚。

她知道,她和姐姐是不一樣的。

比起從小就顯露出研究上的天賦,被組織重視的她來說,姐姐的日子比她更艱難。也是在她表達出這個天賦之後,姐姐才能喘息過來的。

“志保怎麽想起問這個的?”宮野明美問道。

“因為姨媽說,有人自稱小時候見過媽媽——”宮野志保說道,“我想,如果是姐姐小時候的玩伴就好了。姐姐也不會只有我一個親人了。”

“真的?”宮野明美震驚。

“姐姐要不要見一見他?我問問姨媽知不知道那個人住哪裏。”宮野志保問道。

“我……”宮野明美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搖頭,“我現在還是緩刑期間,不要節外生枝了。”

“月見裏警官應該不會介意的。”宮野志保說道。

“他不介意,但我不能得寸進尺,他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宮野明美微笑。

在妹妹沒註意的地方,拳頭緊緊握住,又緩緩松開。

——零君,果然就在不遠的地方嗎?

她在組織裏的時候,其實見過一次那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人。

當時她和諸星大在交往,無意中在男朋友的手機裏見到了一張任務中的照片。

諸星大說,那是組織的波本,他的搭檔。

是安室透,不是零。

宮野明美不敢想那代表什麽,但是,既然改* 了名字,就一定隱藏著不能深究的秘密。

她相信妹妹,卻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姨母心存疑慮。

——不記得,也只能是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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