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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安室哈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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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安室哈羅

諸伏高明表示, 什麽叫殺人誅心,這就是了。

對一條超級舔狗來說,還有什麽比讓他的女神討厭他來得更狠呢。

然而, 卡爾瓦多斯掙紮了一會兒, 忽的就趴在地上不動了。

“何必呢, 你和貝爾摩得互相殘殺, 其實對我們也沒什麽好處是不是?”月見裏悠微笑著, 見他沒反應,慢悠悠地又加了一句, “你可別學小說主角來個咬舌或者撞墻自殺。作為醫生,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咬舌是死不了人的。咬舌咬死的,都是失血過多或者活活痛死的,有我在這裏,失血過多就別想了。痛死麽……你一個代號成員, 如果還怕痛, 貝爾摩得更看不上了是不是?撞墻的話, 要撞的是頭頂的百會穴,電視劇裏那種撞額頭的撞法, 頂多一個腦震蕩——對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 腦震蕩都撞不出來呢。”

“閉嘴!”卡爾瓦多斯吼道。

“所以,乖乖合作一點。說不定, 我們還能給貝爾摩得一條活路。”月見裏悠依舊是一副慢條斯理的樣子。

“你不是說貝爾摩得投降了嗎?”卡爾瓦多斯冷笑。

“是啊, 但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月見裏悠一臉平靜, “誰跟犯罪分子講人權講信譽呢?”

“你!”卡爾瓦多斯氣結。

“誰會說出去呢,是吧?”月見裏悠溫柔地反問。

“卑鄙無恥!”卡爾瓦多斯罵道。

“被犯罪分子說卑鄙無恥, 我想這是最好的誇獎了。”月見裏悠轉頭問道,“畢竟,代表著你們這些蠢貨的無能而狂怒呢,是吧?高明。”

諸伏高明苦笑著點點頭,又加了一句:“有關組織成員的庭審,政府是不會對民眾公開的。”

“你考慮一下吧。”月見裏悠點點頭,欣然起身,“想通了就告訴看守的前田。”

“要是想不通呢?”諸伏高明瞥了牢房裏一眼,故意問道。

“哦,那就隨便了。”月見裏悠一聳肩,輕描淡寫道,“我們在組織裏又不是沒有別的臥底了,姑且聽聽而已,不聽算了。”

“哎?”諸伏高明一怔,驚訝地看著他。

“琴酒不也沒想到,這樣的人居然會是臥底嗎?我等著看他的臉色,到時候一定很好看。”月見裏悠說完,轉身離去。

卡爾瓦多斯擡起頭來,滿是血絲的眼睛怨毒地仰視著他們的背影,手指死死摳著水泥地面,甚至鮮血淋漓。

回到車上,諸伏高明才問道:“會有用嗎?”

“一招閑棋罷了。”月見裏悠背靠著座椅,閉著眼睛沈思了一會兒才說道,“也許用得上,也許只是一招廢子,現在不好說,不過多點準備不是壞事。”

“卡爾瓦多斯對那千面魔女倒真是忠心耿耿。”諸伏高明也忍不住感嘆。

“嘖,舔狗!”月見裏悠撇了撇嘴。

原本,讓卡爾瓦多斯開口才是他的目的,但舔狗到了一定境界了,這樣都要護著貝爾摩得……活該一無所有!

那麽,只能用上最後一招了。

——用卡爾瓦多斯的命給自家臥底上一層保險。如果將來有需要,讓卡爾瓦多斯用死亡證明“誰是臥底”這個命題。放走基安蒂,同樣也有為了這手閑棋鋪路的意思。

“走吧。”月見裏悠發動了車子。

“你和fbi關系很好?”諸伏高明忽然問道。

“嗯?”月見裏悠一怔,點了點頭,“還不錯,我曾經是fbi的教官,除了一部分新人,大部分fbi都曾經是我的學員。”

“如果和fbi合作,那我有個計劃可以嘗試一下。”諸伏高明說道。

“回去說。”月見裏悠點頭。

就在這時,車子不得不停了下來。

從車窗探出頭,可見前方被堵得嚴嚴實實。

“車禍?”月見裏悠皺了皺眉。

諸伏高明放下車窗,對著邊上維持交通秩序的女警招了招手。

“怎麽了?”長發女警爽快地走過來。

“宮本警官。”諸伏高明看了一眼她的胸牌,拿出自己的證件,問道,“請問前面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諸伏警官啊。”宮本由美一臉無奈,“前面的路口發生了一場連環交通事故,現在通行緩慢。如果你們在執行公務,我可以叫人在旁邊開條小道。”

“沒關系,我們並沒有緊急公務。”諸伏高明道謝。

宮本由美揮揮手,又走向後面的車子。

“這裏距離警視廳不遠,我走回去就可以。”諸伏高明解開安全帶,一邊開門一邊說道,“你的臉色很差,還是回家休息吧。只不過是離家出走,倒也不至於折騰自己玩苦肉計。那件事不急。”

月見裏悠:……

這一堵就是兩小時,甚至早上還只是陰沈的天氣開始飄起了濛濛細雨。

月見裏悠終於通過擁堵路段,也沒想著非要回警視廳上班。

他的心情不太好。

卡爾瓦多斯不是好人,但那種死心眼卻又讓人感慨。

用生命的全部去喜歡一個人,不計得失,無謂生死,雖然對象不值得,但那份心意依舊讓人佩服。

“喜歡麽……”月見裏悠嘆了口氣,又有點挫敗。

他想喜歡一個人,但是被拒絕了。

不知不覺間,天色越發黑暗,雨絲也密集起來。

“算了,去波洛吃午飯吧。”他終於還是收拾好情緒,轉了個方向。

這條路是單行道,這個點原本就空閑。又因為下雨的關系,路上的行人更少,偶爾看到人,也是步履匆匆。

前方的信號燈閃了閃,轉成綠燈。

月見裏悠踩了一腳油門,穿過路口。

就在這時,人行道上忽然有一條人影沖了出來。

眼看車子就要撞上去,月見裏悠一驚,猛地把剎車踩到底,順勢擡起手剎。然而地上有積水路滑,還是滑行出一點距離才停下。

“啪!”一把透明的雨傘落在路邊,被風一吹,往後跳躍著。

月見裏悠定了定神,顧不得因為急剎而隱隱作痛的肋骨傷處,連忙解開安全帶,拿傘下車。

安室透原本為了白羽制藥的任務,就以感冒為由,向波洛請了兩天假。

因為任務太過順利,反而多出來一天假期,可他突然發現,居然沒有工作了!

公安那邊的工作全部取消了,而且新的管理官和東川先生很不一樣,是個極致的秘密主義者。當然,這對他的臥底工作來說是好事,安全度蹭蹭往上漲。可相反的是,忙碌了這麽多年,一下子閑下來了,除了好好睡個覺,他又不知道該怎麽打發多出來的時間。

調查情報?沒必要。

琴酒給他三天時間,可事實上,等管理官安排好計劃就會告訴他答案,並不需要他費心。

波洛也請假了,說了是感冒,現在回去上班也不妥。

於是他決定,去超市買點菜,好好做點吃的犒勞一下自己,還能帶一份給弘樹。

就在他從超市裏走出來不久,就看見一只眼熟的小白狗又跟了上來。

“怎麽又是你啊。”安室透一臉無奈,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腦袋,溫柔地說道,“我真的不能養你,下雨了,趕緊去避避雨吧。”

“汪!”小白狗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委委屈屈地追在後面。

“抱歉,你會有個好主人的。”安室透下意識想打給風見,隨即想起自己的聯絡人已經換了,不禁猶豫了。

一直習慣了有什麽大事小事都是風見裕也替他去辦,但是……因為一條小狗去動用臥底郵箱打擾新任的管理官,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心念一轉,他還是打了流浪動物救助中心的電話,又摸了摸小狗,準備穿馬路:“乖乖呆在這兒,會有人帶你走的。”

“汪汪汪!”

安室透穿過馬路,又回頭看了一眼,卻愕然發現,那小白狗朝著他飛快地跑過來。然而,另一邊的信號燈已經轉綠,一輛車子就快撞上去了——

一瞬間,他的反應比思考快,傘和超市的購物袋落在地上,一個飛撲,抱住小狗,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千鈞一發地躲過了撞擊。

“不要命了嗎?”車上的人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對不起,我……”安室透還蹲在地上,擡起頭,看清了來人,不禁啞然。

“透君?”月見裏悠也楞住了。

安室透眨巴了一下眼睛,抱著小白狗的手稍稍收緊了些,雨水從他的發絲滴落,還有一點水汽沾在挺翹的睫毛上,顯得無辜又無害。

月見裏悠揉了揉太陽穴,咽下訓斥的話,只問道:“能起來嗎?哪裏傷到了?”

“沒事。”安室透站起來,眼神飄忽,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月見裏悠用傘遮住他的頭頂,粗略檢查了一下,確定他至少表面上真的沒什麽傷處,這才稍微放心。

有沒有撞到人他自己是有數的,他只是擔心這人躲閃的時候會不會摔到哪裏。

“上車。”他直接說道。

“哎?”安室透一怔。

“傘都被風刮走了,你想抱著這小東西淋雨走回去嗎?”月見裏悠不客氣地說道。

安室透啞然,想說這不是我的狗,但話在舌尖一轉,又說不出來。

“汪……嗚。”小白狗蹭了蹭他的指尖。

安室透心情覆雜,這小東西,難不成也是……故意?就和他一樣。

月見裏悠撐著傘讓他上車,這才從繞到另一邊,順便拿了塊毛巾給他:“擦一擦,別感冒了。”

“謝謝。”安室透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冰冷的身體漸漸回暖,轉頭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你怎麽在這兒?”月見裏悠問道。

“休假,出來買東西……啊,我買的菜!”安室透說道。

“我上車的時候給你提上來了,在後面,不過傘被刮跑了。”月見裏悠嘆氣,發動車子,原地掉頭。

“去哪兒?”安室透一怔。

無論他家還是月見裏悠的家,似乎都應該在前面?

“醫院。”月見裏悠無奈道,“去檢查一下比較安心,放心,私人診所很快的。”

“我沒受傷。”安室透下意識說道。

“你的狗也要檢查,它又不會說自己哪裏疼。”月見裏悠理所當然道。

“可……”安室透很清楚,小狗被他護得很好。

“好吧,那就是我要檢查。”月見裏悠打斷,“我胸口疼。”

安室透:……不是,你這私人診所,到底是給人看病的還是給狗看病的?

胸口梗著千言萬語,但最後出口的還是:“我來開車?”

“沒事,你坐好,先把身上擦幹。”月見裏悠瞥了他一眼,“體弱多病的安室先生。”

安室透磨了磨牙,有種想咬他一口的沖動。

然而,想起自己這次請假的借口,又不禁沈默了。

要是明天月見裏悠知道他就是因為感冒請了兩天假……這病弱的帽子摘不掉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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