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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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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覺悟

澤田弘樹把自己在家裏關了兩天完成需要的程序, 月見裏悠也很安分地在家養傷。零課有萩原研二統籌大局,碰到需要出面的案子就把柯南和風見的組合扔出去,倒也井井有條。

最無聊的是沖田總司, 天天閑得除了在院子裏練習劍道, 就是泡在地下室打游戲。

就在一片風雨欲來中, 一則新聞悄無聲息地流傳開來:

【月見裏私立醫院院長月見裏光和白羽制藥社長白羽一生確定合作!】

配圖是兩人握手的合影, 看起來就像是真的一樣。

“這沒問題嗎?”沖田總司甩著報紙問道。

“有什麽問題?”月見裏悠反問。

“月見裏光院長, 是你堂哥?”沖田總司疑惑道,“就這麽讓他去接觸組織, 不怕有危險嗎?等之後組織知道受騙了,惱羞成怒報覆怎麽辦?”

“他……”月見裏悠嘆了口氣,一臉無辜地說道,“那家夥已經定了要去非洲做一年無國界戰地醫生,行程都定好了,今天晚上就出發。我就是讓他出發前幫個忙, 把他的名義借我用一用, 反正到時候白羽制藥不是不存在就是進局子了, 合作自然作廢,沒人當真的。”

“……啊?”沖田總司目瞪口呆。

“組織有本事的話, 盡管去找他吧, 找得到再說。”月見裏悠一攤手, 微微一頓,又說道, “而且他們不會——他們沒有強到能無視規則的地步。沒有利益好處, 僅僅只是遷怒報覆殺人就招惹一個有龐大影響力的群體, 這種事他們不會做。”

“但是,萬一呢?”沖田總司堅持, “如果組織覺得,那什麽殺一儆百的……”

“月見裏是個很龐大的家族,如果組織要遷怒別人,已經有我一個了,再多一個又怎麽樣呢?”月見裏悠答道,“何況,誰說的是月見裏光騙他的?人家明明在非洲呢。這不是‘疑似’嗎?這鍋會有人背的。”

“那就好。不過,無國界戰地醫生啊,真的好厲害。”沖田總司感嘆,“但是院長就這麽走了,一年裏可能都會聯系不上,沒問題嗎?”

“怎麽沒問題?”月見裏悠無可奈何,“他說他撂了挑子,祖父就得重新任命代理院長,代理著代理著就轉正了。等他回來就能愉快地卸任。”

沖田總司:……???

“你以為院長有什麽好的?”月見裏悠嘆氣,“院長屬於行政層,你見過幾個院長天天坐診室、上手術臺的?我們家誰也不缺錢,他說讓他天天在辦公室批文件為什麽要學醫,他只想看病,不想幹其他雜事。”

沖田總司想想,用力點頭。

——要是讓他自己沒時間拿刀,天天去籌備什麽比賽被文件淹沒,那也太恐怖了!

安室透也看到了網絡上的小道消息。

他的傷不嚴重,在家休息了兩天,也就回去波洛上班了。

是真休息。

原本他還要抽空處理警備企劃科的文件,可最近已經沒有新的文件給他了。自從換了聯絡人後,他有時甚至有錯覺和公安斷了聯系一樣。

新聯絡人只給了他一個聯絡用的郵箱,並且保證了通過這個郵箱傳信絕對安全。除此之外,別說像是風見那樣隨叫隨到了,就連姓名相貌都沒有透露!

安室透是個服從命令的人,既然換了聯絡人,他就再也沒聯系過風見裕也。只是,偶爾夜深人靜他也會想,這個神秘的聯絡人真的靠譜嗎?

是什麽人,敢承諾【只要你需要,我就做得到】啊。

當然,如果月見裏悠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罵人。

——是哪個白癡,讓臥底去處理公安的工作啊?嫌臥底暴露得不夠快?公安除了他降谷零是不是就沒有一個能幹活的了?這都不行的話何必占著崗位又屍位素餐,幹脆統統開除,再從今年警校的畢業生裏招新人好了!

於是,安室透難得有了兩天真正的假期,居然都不知道該做什麽,只能一遍遍覆盤白羽制藥的地形做準備。

“安室先生!”澤田弘樹推門進來。

“弘樹君,今天好早。”安室透回過神來,笑著招呼。

“叔叔知道安室先生來上班了,吵著讓我來打包三明治。”澤田弘樹無奈。

“噗……”旁邊的小梓忍不住笑起來,“月見裏先生怎麽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病人可不就是小孩嘛。”澤田弘樹答道。

“稍等一下。”安室透轉身拿出材料開始做三明治。

澤田弘樹趴在吧臺上,一眼看到小梓在看手機網頁,目光停留了一瞬。

“月見裏醫生真的是很好的醫生呢。”小梓不好意思的笑笑,又說道,“我說的是月見裏光醫生,前幾天我闌尾炎手術就是他做的,當時他還是主任醫師。”

澤田弘樹笑起來,忍不住又想起家裏的玩伴每天掛在嘴邊的玲子老師。

當然,最好的還是悠叔叔!

“嗨。”安室透利索地將打包好的食盒放在吧臺上,又叮囑道,“讓她好好養傷,別想著亂跑。”

“知道啦,謝謝安室先生,小梓姐姐,再見。”澤田弘樹提著食盒,揮了揮手。

安室透收拾好臺面,剛想繼續準備午餐的材料,口袋裏的手機微微一震。

“小梓小姐,我早上忘記塗藥了,等我一下。”他說了一句,走進休息室。

“哎?這怎麽也能忘!你趕緊去。”小梓趕緊說道。

安室透關上休息室的門,打開手機,果然,那個郵箱裏多了一封郵件。

【5月21日晚8點停電,等主控室亂起來,趁機銷毀紙質文件。完成後加入追捕,洗清嫌疑。】

安室透看了那行字好幾遍。

郵件是一如既往的極簡風,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8點可真是個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時間,半夜裏肯定戒備森嚴,可這個8點,普通員工已經下班,大樓裏不會有什麽人,安保人員也不會想到有人在這個時候搞事,會松懈大意。

但是……這後面一* 句的意思是讓另一邊的行動給他打掩護,打完掩護後還要幫他洗清嫌疑?

沈思了一會兒,他回覆:

【知道了,我會幫他平安脫離。】

然而,對方回覆很快:

【不必放水,在不拼命的情況下盡全力,不暴露自己為任務最優先條件。】

安室透沈默了。

他相信公安肯定不會把人當死士用,但是……讓他別放水,加上組織的其他人,這是有多小看他?

然而,看到那句【不暴露自己為任務最優先條件】,又不禁心生暖意。被人那麽在乎不能說不敢動,但是……身為臥底,如果不能完成任務,只保住自己,那臥底又有什麽意義呢?

仿佛知道他的心思,幾秒後,又是一條新的郵件:

【任務有大有小,要學會取舍。為了最後的勝利,誰都可以犧牲,但犧牲不能沒有價值。這個任務,不值得!】

安室透一震,抿了抿唇,許久才回覆:

【了解。】

“叔叔。”澤田弘樹拿著食盒,在旁邊看完了所有的郵件,忍不住問道,“你這算是在坑赤井叔叔嘛?”

“你以為他不知道?”月見裏悠忍不住笑起來,把手機扔到一邊,順手拿起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口,一臉幸福,“還是透君做的最好吃了。”

“叔叔,你是說,赤井叔叔知道你拿他當誘餌和擋箭牌?”澤田弘樹反應過來,一臉震驚。

“你憑什麽覺得他不知道?”月見裏悠答道,“就算我不說,他也會這麽做的。”

“為什麽?”澤田弘樹不明白。

“唔……”月見裏悠思索了一會兒怎麽對孩子解釋這個問題,好久才開口,“弘樹,你要知道,國與國之間沒有純粹的善惡,只有利益。日本公安和fbi在一定程度上是屬於利益競爭的關系那沒錯,但現在是戰時。敵人還沒打倒就先內訌,這是蠢材才會做的事。要搶奪利益要翻臉,那也是毀滅組織之後的問題。而在這一點上,高層未必會努力去爭,畢竟他們已經習慣跟在美國後面了。當然,這些說得遠了,和這次沒關系。”

“那是?”澤田弘樹更茫然了。

“在這場戰爭中,我們已經犧牲了太多人。”月見裏悠想起保險櫃裏那一疊“已殉職”的檔案,沈默了一下才說道,“保護臥底,是我們所有人的共識,這已經不分國界和所屬單位。”

澤田弘樹一震,說不出話來。

“不要小看我們的覺悟啊。”月見裏悠揉了揉他的腦袋。

如果有必要,赤井秀一會挺身而出。如果事有不逮,月見裏悠可以放棄銷毀銀色子彈。因為這件事並不值得暴露一個臥底。

就像是他對降谷零說的,如果需要,比如能一舉摧毀boss的老巢什麽的,他也可以冷漠地給臥底下達九死一生的任務指令。

所有的犧牲都是要有足夠的價值的。

與此同時,赤井秀一悠閑地走進了fbi據點的臨時審訊室。

貝爾摩得的手被銬在椅子扶手上,臉色慘白,嘴唇都沒有血色。

fbi雖然不會故意虐待俘虜,但她是朱蒂的殺父仇人,也不會有人好心特地關照她。她原本就受了槍傷,這還不算什麽,關鍵是之前月見裏悠的毒藥。雖然用了解毒劑,但已經造成的傷害卻不會逆轉。這對她的身體素質造成了嚴重的破壞,尤其是在受傷大量失血的時候,後遺癥就更明顯了。

“你知道我什麽都不會說的。”貝爾摩得平靜地開口。

“我也不是來問什麽的。”赤井秀一在她對面坐下來。

貝爾摩得看了一眼四周,察覺到一絲不對。之前fbi審訊她的時候,總會有兩人以上在場,這是官方部門的形式。然而今天,赤井秀一卻把所有同事都支開了。

“我來,是想做個交易。”赤井秀一直接說道,“我一個人來見你顯然是違規,我的同事很快就會回來,你最多只有5分鐘時間考慮。”

貝爾摩得一怔,眼神頓時犀利起來。

“你要背叛fbi嗎?萊伊。”她緩緩地開口。

赤井秀一一楞,隨即笑出聲來。

貝爾摩得顯然也沒把自己的話當真,往後一靠,淡淡地說道:“說說看。”

“我要銀色子彈的研究資料。”赤井秀一開口。

貝爾摩得的表情一變,隨即失笑:“那種東西,找我合作有什麽用。”

“第一,我需要你的易容術。第二,我要你身體的實驗數據。”赤井秀一說道。

“你想用我做實驗?”貝爾摩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需要銀色子彈的逆向藥劑,我想,你也需要,是吧?不老魔女。”赤井秀一盯著她,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沒有解藥是憑空生成的,用你自己來試藥,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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