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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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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哄你

風吹著船尖, 游艇不快不慢地在江面上拉出長長一道痕,浪濤滾滾拍打在船身上,風浪聲在氣息中裹著秦至臻低啞的笑氣音響在耳邊。

“姐姐……”秦至臻嗓音壓的很低, 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語調像是從舌尖滾出, 繾綣又撩人。

葉竹漪以為秦至臻不會配合自己的,她微微瞪大了眼睛,又驚又喜。

“喜歡聽?”秦至臻手移到葉竹漪的腰上。

“嗯。”葉竹漪用食指勾了下她的下巴, 故意逗她, “好妹妹, 再叫一聲。”

秦至臻哼笑了聲, 語氣裏是藏不住的寵溺, “得寸進尺。”

葉竹漪兩只手摟過秦至臻的脖頸, 低著頭抵著她的肩膀悶笑。

秦至臻聽葉竹漪的笑聲,唇角無聲地勾著, 眼瞼微垂,眸色暗了暗, 手臂使了勁將葉竹漪抱坐在了欄桿上。

猝不及防地一下, 葉竹漪毫無防備,紅唇微張驚呼出聲。

身前的人牢牢攬抱著她的腰,身後是滾著小浪波的濤濤江水, 葉竹漪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手臂環緊了秦至臻的脖頸,錯愕地低喃:“臻臻……快放我下去。”

“就不。”秦至臻的面容迎著皎潔月光, 清冷如白玉, 眼眸像葉竹漪身後的夜幕, 黑沈沈的點綴著星辰, 她偏了偏頭,貼著葉竹漪的耳廓,一字一句吐得又慢又輕。

“我更想聽姐姐叫我的名字。”

氣息拂過耳畔,酥麻感像電流直竄遍葉竹漪全身。

吹起了浪花的風,在空中互相糾纏著,落回江面,掀起浪,熱情地融合在一起。

向後她怕摔到江裏去,向前……葉竹漪有點坐不住了,她挪了挪位置,想從欄桿上跳下來,秦至臻往前邁了一步,就是不讓她得逞。

葉竹漪沒好氣地嗔了她一眼,換來的是秦至臻愉悅地輕笑聲。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在兩人之間,隔著衣服聲音依舊刺耳。兩個人都被嚇得一楞,被迫從旖旎纏綿的氛圍裏抽身,彼此紊亂的呼吸在虛空中與風交纏。

鈴聲一遍又一遍響個不停,葉竹漪啞聲提醒:“你的手機,不接麽?”

她掛在秦至臻脖頸上的手,抵在了秦至臻身前,想將人推開,秦至臻摟緊了她的腰,長睫輕顫,垂下頭,反覆輕啄。

葉竹漪心神和呼吸都被強勢地攫取著,晚風挾著江水的潮氣,拂面是沁入骨的濕冷,她卻熱的要出汗。

手機鈴聲響了兩回,安靜了。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連蓉的聲音。

“哪兒都找不到秦老師和葉老師,是不是回房間了?燈都沒開,不在房間會撲哪兒了啊,電話也不接。”

穆望濘說:“我用房卡試試。”

葉竹漪偏了偏頭尋了個空隙出聲,“臻臻……”

可秦至臻一點退開的意思都沒有,反而一手摟得更用力,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落吻下來。

“你別用房卡阿。”連蓉制止道,“萬一人在裏面呢。”

“黑燈瞎火的在裏面說悄悄話?”穆望濘嗤了一聲,“還是在做什麽不好的事?不至於吧。”

聽到這麽一句,連蓉覺得還是好好敲門比較好,萬一真在裏面做什麽,直接開門也太尷尬了。門被敲了三下,連蓉在屋外問,“秦老師葉老師你們在裏面麽?”

葉竹漪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

其實被連蓉和穆望濘撞見都沒什麽,可游艇上還有別人,萬一門外不止是連蓉和穆望濘……估計要承包第二天的頭條。

葉竹漪咬了一口秦至臻,秦至臻吃痛往後退了些。

眼看秦至臻又要靠近過來,葉竹漪伸手捂在她唇上,她偷瞄了眼秦至臻,長睫垂著,看不分明眼底的情緒,冷著臉,薄唇緊抿著。

又吃醋了麽……

葉竹漪勾住她的脖頸,軟聲說:“這上面太杠了,再這麽下去我不是唇要麻了是腿要麻了。”

秦至臻睨了她一眼,被她逗樂了,臉色稍霽,將她抱了下來,“我去開門。”

她聲音帶著點微啞,撩人得要命,語氣卻是冷淡的。

葉竹漪拉住她,“一起。”

秦至臻怔了怔,這是穆望濘安排給她的房間,秦至臻理解了葉竹漪這麽做的用意,心軟成了水,一點火都燒不起來了。

屋外穆望濘要用房卡,連蓉不給她用,爭執不休。門哢噠一聲被秦至臻從裏面拉開,屋外兩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和慢放按鈕,突然不吵了,動作一致地轉頭看向屋裏。

屋裏屋外的燈明堂堂地亮著。葉竹漪探頭看了眼,只有穆望濘和連蓉。

“還真在說悄悄話啊。”穆望濘梨渦漾開,目光掠過葉竹漪的唇,“開門這麽慢……是在補口紅?好像有點暈了呢。”

繞是說的這麽委婉,但凡看到葉竹漪又紅又嘟的唇以及唇邊暈開的淡淡的紅都能浮想聯翩,連蓉手拍在臉上,轉過了身不看屋裏人,露出的耳朵紅通通的。

“……”

葉竹漪抿了抿唇,她瞥了一眼秦至臻,秦至臻唇薄,看起來只是唇色更紅了而已,她又羞又惱,不用照鏡子都能想象自己的唇是個什麽模樣。

秦至臻挪了腳,半擋住葉竹漪,“有什麽事麽?”

“發蛋糕。”穆望濘遞過手中的小盒蛋糕,她像是怕秦至臻不接,平移到了葉竹漪面前,“人手一份的,這是姐姐的,對不起阿,我忘記拿秦老師的了。”

敲她房間門給葉竹漪送蛋糕,姐姐兩個字音調都變了,秦至臻眉梢微挑。

連蓉腹誹:怎麽突然茶裏茶氣的!穆大騙子,明明就這一份。秦神VS穆綠茶,秦神永遠的神!

葉竹漪在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擦嘴唇,秦至臻接過了蛋糕,淡淡道:“沒關系,我可以吃她的。”

“也是,她一向心軟,沒蛋糕的她都會分的,以前就這樣,一整塊都給我了。”穆望濘唇揚得高高的,笑得燦爛,眼睛弧度變化卻不大。

連蓉閉了閉眼:怎麽有宮鬥那味了,秦神VS穆綠茶第二局,落敗!

葉竹漪:“我不喜歡吃蛋糕。”

秦至臻勾唇,用氣音笑了聲。

穆望濘笑容斂下:“……”

連蓉手抵著唇擋住上揚的嘴角:一句定輸贏!這也偏愛的太明顯了吧!臻竹szd!!

“穆老師還有別的什麽事麽?”秦至臻問。

這是明顯的趕客了,穆望濘掀了掀眼皮,目光定在葉竹漪身上,“我是沒事了。”

特別強調了一個“我”字,秦至臻若有所思看了看葉竹漪又看了眼穆望濘。穆望濘也在看她,四目相對,意味深長。

她太在意穆望濘和葉竹漪親昵的一幕了,以至於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

她以為那時候葉竹漪臉色蒼白是因為看見了突然出現在那裏的她,但其實葉竹漪和穆望濘沒什麽的話,見著她也不會是那副神態,只可能是因為其他的事。

穆望濘和葉竹漪說了什麽?為什麽不告訴她?是不能還是不願意?

在秦至臻待人處事的準則裏,許多事情如果對方在可以說的契機裏不主動說,她不會選擇去追問。因為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對方不願意和你分享,也可以說是不願意讓你去分擔這件事。那自己所能做的就是不聞不問不管,保持住不會讓人困擾的距離,她也不是熱衷於八卦他人隱私、窺探別人秘密的人。

可葉竹漪於她而言不是無關緊要的人,是曾經的親密無間,現在的水乳/交融。但中間空白的那十幾年像一道無形的墻橫亙在她們之間,將她們又區分成了兩個獨立的人,有著對方不知曉的秘密。

雖然再親密的人也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空間,但對葉竹漪她有歡喜有愧疚更有占有欲,感情太覆雜,秦至臻反而不知道該怎麽掌握這個距離了。

“今天辛苦了,時間也不早了,不打擾你們,早點休息。”穆望濘笑道,“阿……對了,葉老師你的房間在隔壁,別忘了。”

葉竹漪:“……謝謝提醒。”

穆望濘梨渦深深,她將手背在身後,走了幾步,斜睨了一眼連蓉,“不走麽?游艇房間還挺多的,你不用和你的秦老師擠。”

擠你個大頭鬼!連蓉跟了上去,“秦老師可不是我的。”

秦至臻反手關上門,抿著唇,沈著眉眼,走到桌前,背對著葉竹漪,隨口問道:“蛋糕你要現在吃麽?”

葉竹漪瞄了她一眼,確定現在不是吃蛋糕的時候,“等會兒吧。”

她一把拽住秦至臻的胳膊,“臻臻?”

“嗯?”秦至臻仍舊背著身,沒看她。

葉竹漪手下滑握住秦至臻的手,勾了勾她的小拇指,小心翼翼地柔聲詢問,“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秦至臻聽出葉竹漪語氣裏的試探和忐忑,她嘆了口氣,打直球地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葉竹漪呼吸一滯,長睫忽閃了兩下,勾著秦至臻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果然是有事麽……秦至臻蹙了蹙眉,“在餐廳後廚你給穆望濘煮面的時候,她和你聊了什麽?”她頓了頓,有意緩和語氣,“我撞見你們的時候,你臉色很不好。還有,穆望濘剛剛特別強調了她沒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你有事對麽?”

——“穆望龍可能還需要一個……有人在掏空心思地想將秘密揭示於眾。”

——“不過也有人在費盡心思地瞞天過海就是了。”

穆望濘說的那些話回響在腦海裏,葉竹漪閉了閉眼。這一場多方勢力拉扯的戰役,她並不想把秦至臻牽扯進來。但她沒想到秦至臻會這麽敏銳,只是因為她來不及掩藏的神態,因為穆望濘意有所指的一句話就能猜到。

察覺到葉竹漪的猶豫,秦至臻蹙了蹙眉,松開反握住她的手,淡了情緒,“不想說的話,就當我沒問。”

這是真不高興了。

葉竹漪連忙扣緊了秦至臻的手,猶豫了一會兒,她開口道,“我確實不想和你說,一來我不想讓你擔心,二來我覺得我自己處理能處理好。”

秦至臻斂了眼睫,她知道葉竹漪一直是個堅韌好強的人,可她也並不認為這和兩個人坦誠相待有沖突,

“你說你不告訴我是怕我擔心,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當我從別人口中聽到只言片語反而會更擔心?就像現在,你不會知道我腦子裏想了多少不好的事。你說你想自己解決,這並不矛盾,我會尊重你的決定,也相信你的能力,除非你開口我都不會插手。”

葉竹漪心被暖暖地熨燙過,從一開始這場戀愛於她而言就像是一場賭博。

那些沒有被揭開的隱患讓她提心吊膽,她甚至做好了會分手的準備,秦至臻卻在一點點增加了她贏的希望。

葉竹漪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秦至臻的手,她知道秦至臻的意思,但事情就像一團亂麻,她不知道該怎麽對秦至臻說,說一段又會牽扯到更多。

“等我自己理清楚了再告訴你好麽?”葉竹漪保證道,“不管我自己能不能解決。”

秦至臻抿了抿唇,她不明白什麽樣的事會讓葉竹漪說不清楚。

她不是一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如果不是牽扯到葉竹漪,她甚至不會多問,她惱葉竹漪的閉口不談更惱自己的多管閑事。

空氣中安靜蔓延了一會兒。

葉竹漪像是有點乏力,坐在了桌旁的沙發上,她長嘆了一口氣,一手抱住秦至臻靠著她的那條胳膊,一手摟過秦至臻的腰。

“做什麽?”秦至臻挺直著背被葉竹漪帶到懷裏。

“哄你。”葉竹漪嘆道。

秦至臻仍舊冷著臉,“哄不好了。”

作勢就要起身。

葉竹漪埋頭蹭了蹭她的後脖頸,“某人老不高興,你教教我,怎麽哄她高興。”

頭發掃在脖子上,癢癢的,秦至臻受不住地偏了偏頭,用鼻音哼了一聲。

她挑了挑眉,垂眸間瞥見了桌上的蛋糕,比著蘭花指拈著絲帶一角,抽開。

“我想吃蛋糕了。”

葉竹漪見她面色稍霽,伸手去拆盒子,單手有些不方便,秦至臻從她懷裏站起身,自己去拆了盒子,葉竹漪將盛著蛋糕的紙板抽出來,拿過叉子遞給秦至臻。

秦至臻沒接,手在蛋糕上抹了一下,她曲起一條腿跪在沙發上,前傾身體,葉竹漪被迫後仰倒下去,秦至臻將食指上的奶油抹在她的紅唇上,低頭嘗了一口。

“哄人我不會,我倒是可以教教你奶油的食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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