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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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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喜歡

清醒時已經天光大亮了, 葉竹漪從床上彈坐起身,茫然若失地幹瞪著眼,喝斷片了, 記憶斷在她跟著秦至臻走回套房, 然後……然後呢, 她揉了揉頭,倒是沒以前宿醉的時候暈沈,眼眸微轉, 視線落在床頭櫃上喝了一半的蜂蜜水上。

葉竹漪心兀地一跳, 她將被子掀開, 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睡衣, 她擡手又聞了聞, 沒有酒味, 淡雅馨香。

是她自己洗的澡?自己換的衣服?還是臻臻幫她的?一點印象都沒了,葉竹漪心臟狂跳亂了節奏, 她甩了甩頭暗暗提醒自己不要亂想。

穩了穩心神葉竹漪才起床洗漱,對著鏡子刷牙時葉竹漪恍然想起來一些, 好像是臻臻扶著她進淋浴間的, 她又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睡衣,不自覺地揉撚了下耳朵。

葉竹漪撩開頭發又敲了敲頭,要命的是, 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她嘆了口氣, 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直接出了房間。

屋子裏有糯香撲鼻,還有輕微的咕嚕咕嚕聲, 葉竹漪順著聲音走到廚房, 只有秦至臻一人坐在餐桌前拿著手機看著些什麽, 聽見了腳步聲, 秦至臻微微側頭朝葉竹漪看了過去。

就這一眼對視,氛圍十分的微妙,空氣中流竄的浮塵中似乎都夾雜著暧昧。

“醒了?”秦至臻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沈默。

“嗯。”葉竹漪點了點頭,揉了揉耳朵問,“昨天,我是不是麻煩你很多,我有點記不得了。”

秦至臻下意識地舔了舔唇,盯著她看了會兒,視線在她的睡衣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嬌艷的紅唇上,挑眉問,“一點都不記得了?”

這反應……葉竹漪被她看得有點心慌,不自覺地吞咽了下,臉也有點發燙,“我睡衣是你換的麽?”

秦至臻先是楞了一下,眸光微漾出一絲狡黠,她起身去看粥,背對著葉竹漪說道:“你覺得呢?”

“……”

耳朵上的紅蔓延到臉頰上,葉竹漪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紅唇微張,說不出話來,她看著秦至臻戴著廚用手套將砂鍋端上桌,看著那張冷艷精致的臉上浮起一抹笑意。

葉竹漪松了口氣,嗔道:“你又逗我。”

笑意加深,秦至臻手抵在唇邊咳了一聲,“你自己洗的澡,自己換的睡衣,我不放心,你還把我鎖門外不讓我進去。”

她說著這話,目光落在砂鍋上,眼神有些放空,無意識地舔了下唇,被咬破的那處還有些疼。

後來……跟小狼狗似的把她唇咬破的人轉眼就把她晾在了客廳,可能是受她唇上血腥味的刺激,葉竹漪一把推開她後沖回了房間吐去了。秦至臻那會兒的表情已經可以用“精彩”來形容了。

她想去看看葉竹漪要不要緊,哪知道葉竹漪把浴室的門給鎖了。秦至臻又不太放心,只能等在外面,等看到磨砂玻璃門裏葉竹漪的身影做出脫衣服的舉動,她才別扭地轉過了身,去給葉竹漪準備了一杯蜂蜜水。

在寂靜的房間裏聽著水聲拍打著心跳,每一秒都是難熬,秦至臻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一直到浴室裏那人一把拉開浴室的門,她扭頭看過去時,人都懵了,

浴室裏的熱氣撲面而來,熏得秦至臻面紅耳赤,她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將門重新拉上了,裏面的葉竹漪在門關上時軟聲又委屈地說:“我要拿睡衣。”

秦至臻嘆了口氣幫她拿來了睡衣遞進去。

洗澡、換睡衣、爬床蓋好被子都是葉竹漪自己做的,這人喝了一半的蜂蜜水,沾床就睡著了,倒是她,一夜難眠。

還好還記得鎖門,葉竹漪懸著的一顆心徹底安落了下去,她沒註意到秦至臻的那一刻的不自然,看著桌上的砂鍋這才想起來問,“小喬和連蓉呢?”

“說是困就不來吃早餐了。”秦至臻拿了碗給葉竹漪盛了一碗粥,遞過去。

蘑菇粥,鮮香四溢。

“這是你煮的麽?”葉竹漪接過碗勺,看著粥有些發楞。

秦至臻淡“嗯”了一聲,“好久不煮了,差點水少了煮成飯。”

葉竹漪捧著碗坐到桌前,舀了一勺吹了吹勺子裏的粥,慢吞吞地送入口中,香糯鮮美,她想起了秦至臻第一次下廚的時候,喉嚨發澀,吞咽艱難。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不過十二月就飄起了雪,田婷說要帶葉竹漪去片場玩,葉竹漪其實挺開心的,還和秦至臻說了這事,那一天葉竹漪興高采烈地去,卻是失落而歸,她被一個小演員欺負了,可田婷卻不相信她說的話,只有那位曾經與她說電影與電視劇拍攝不一樣的女演員幫她。

葉竹漪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去的,她只記得自己回去時身上濕答答的,秦至臻便是那天突發奇想地給她煮了粥,結果水放少了,變成了濕糯的飯。

那時候身體好冷,心卻在吃了那頓軟糯的似飯似粥後一點點地回暖。

“挺好吃的。”葉竹漪收回思緒,吞咽下米粥說,“其實如果煮成飯,也挺好吃的。”

秦至臻垂眸看著碗裏的粥,聲音很輕,狀似隨意,“是麽……”

那是她第一次下廚,為了十一,結果做成了軟飯,十一就著小菜全吃完了,然後胃脹了一夜,一夜都沒睡好,只有她自己睡得開心。

還真是,和昨天反過來了。

葉竹漪發現秦至臻幾乎沒怎麽舉勺子吃粥,關切問道:“你怎麽都不吃?”

舌尖舔過唇上破掉的那處,有一絲疼,秦至臻微低著頭用勺子翻攪著粥說:“嘴破了。”

“怎麽會破的?”葉竹漪問。

秦至臻擡眸幽邃的眼盯著她一瞬不瞬地看著,直到葉竹漪受不住挪開眼,她才又垂落下長睫,勺子遞到唇邊,她將小蘑菇一口一口慢條斯理地拆吃入腹。

“咬破的。”

誰咬破的?這問題從葉竹漪腦子裏冒出來時,連著一閃而逝的柔嫩觸感回流,嚇得她被粥嗆了一口,咳到臉紅脖子粗。秦至臻好心地將手邊的杯子遞了過去,“慢點,喝點水。”

葉竹漪接過水杯灌了幾口,她看著手上的熊貓杯,突然發覺心跳恢覆不了正常了。緩了一會兒,葉竹漪才勉強穩住心緒,目光不經意間掠過秦至臻的薄唇,心裏那頭小鹿撞得七葷八素。

但秦至臻的神情看著似乎沒有什麽不對勁。剛剛那一瞬冒出來的感覺就像是她的錯覺一樣。葉竹漪甚至懷疑昨天喝的是假酒。

假酒害人!

“下次,小心點。”葉竹漪兀自鎮定道。

秦至臻點了點頭,眉梢微微一挑,垂頭的瞬間,她彎了彎唇。

希望你下次小心點。

*

劇組的拍攝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國慶期間附近景點總有很多游客,路不平索性將內景的戲安排在了一起,內景戲份幾乎都是陳銘與秦至臻的對手戲,拍攝幾乎不用路不平操心,每一條都過得都很快。

葉竹漪沒事時就在劇組呆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為了陪秦至臻。從喝粥那天開始葉竹漪每天都會噴秦至臻香水。一開始總有人問她那是不是屬於秦至臻的味道,到後來全劇組的都知道秦至臻和葉竹漪關系好到能送專屬香水。

漸漸的,因為劇中暧昧的戲份,有關葉竹漪和秦至臻之間的風言風語便如雨後春筍,悉數冒了出來。

葉竹漪第一次聽到那些揣度是在舞戲結束後,為了這場舞戲她和秦至臻空閑時間總在練舞,劇裏秦至臻飾演的尹星芒在沈曼青的鼓勵下換上了女裝。

昏黃的燈光落在屏風上照映出人影,那人在屏風後一圈圈扯去了束縛胸部的布,也在解開多年束縛自己的枷鎖。從屏風後出來時秦至臻已然換上了一襲瑰紅色高開叉旗袍,襯的膚色雪白,眉眼之間的妝容淡雅,淡了英氣,濃了幾分女人味。

在朦朧的月色下,在緩慢流淌的樂聲中,兩個女人的交際舞,每一個舞步都是柔和的弧度,那比第一次的共舞更加包容對方,也更加契合。

掌心下細腰的柔軟觸感讓葉竹漪心猿意馬,秦至臻旋轉出去又落回她懷裏的那一瞬間,那種失而覆得的感覺似乎因為一瞬間激昂的音樂被放大了無數倍。

她真的希望,可以一直將臻臻攬在懷裏。

那一刻葉竹漪眼底流露出的情愫,比月色更柔。

這一場舞戲如周雯所料,像每一次練舞一樣,毫無差錯,一遍便過了。

舞戲後是秦至臻的獨角戲,葉竹漪換完了衣服去了洗手間。那洗手間離片場有段距離,沒什麽人用。一起去蹲坑的工作人員也沒想到葉竹漪會去那裏,八卦得肆無忌憚。

“你說,秦神和葉老師,不會假戲真做了吧?上次看她們吻戲可把我激動死了,後來不是有拉娘配視頻出來了麽,哪有現場刺激。”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這麽覺著啊。你們發現沒,如果秦老師沒戲份,葉老師就不會在片場晃悠。而且,中午只有她們倆一起吃飯,休息的時候都在一起。”

“我那天還聽風風說他這個男一就是擺設,感覺女一和女二才是官配。我有時候都覺得葉老師看秦老師的眼神特別地……你們懂吧。”

“臥槽,她倆是真的吧。”

“你們可真能歪歪,我看就是葉竹漪在巴結秦神呢。那個A團的成員,之前不就喜歡炒cp麽。”

幾個工作人員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徹底聽不見,葉竹漪才從隔間裏出來,她側過頭看見洗手臺的鏡子裏自己的臉比墻面還要白幾分。

這些言語如果給臻臻聽見怎麽辦……她可以不在乎,但臻臻呢。

走到洗手臺前才註意到洗手間門邊還站著一個人。

那一處是暗的路燈,斜斜的一道光照在穆望濘的臉上,半明半昧,晦暗不清。

“我電腦被黑了。”穆望濘點了一根煙。

“視頻呢?”葉竹漪手指顫了一下,水流澆落了下來,涼水澆在手上像是透過皮膚流進了身體,葉竹漪渾身都在發冷。她移開手,擡首透過鏡子看穆望濘。

“你緊張啦~”穆望濘吸了一口煙說,“那人沒有黑進來,我可以把視頻刪掉。”

葉竹漪深呼吸了一口氣,走到了門邊,言簡意賅,“條件。”

“我想吃長壽面。”穆望濘叫了她一聲,“姐姐……”

那兩個字低輕到幾不可聞,葉竹漪一楞,煙霧寥寥,她看不清穆望濘臉上的神情。

其實最早認識穆望濘的時候,她們的關系還是挺好的,某種程度上,就像是兩頭受盡苦頭互相取暖的小獸。

葉竹漪眸光微晃,她在走之前,於心不忍,說了聲,“好。”

煙霧散開,穆望濘唇邊的梨渦愉悅地蕩漾了起來。

當天晚上結束了全部戲份後,秦至臻在換衣間換衣服時接到了舒白的電話,手機那段女聲慵懶,“黑進去了,但是沒找到木桃的視頻。雖然穆望濘那邊的視頻我沒弄到,不過被你外公處理過的花絮視頻我找到了,話說你小時候還真是挺有意思啊,居然還貼人家臉。”

“發我。”秦至臻說。

手機那段沈默了片刻,秦至臻在這期間收到了一封郵件,她點開郵件看到了視頻封面,年少時的她正挨靠著葉竹漪的側臉。

“這叫十一的小丫頭和你什麽關系?”舒白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八卦的心,語帶笑意地嘀咕道,“我還是頭一回見你對人這麽上心。”

秦至臻定定地看著視頻封面說:“我喜歡她。”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是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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