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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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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醋意

怎麽能說出這兩個字的, 臻臻會不會覺得她很輕浮?葉竹漪滿心的後悔,路不平在旁邊嘰嘰咕咕說的那些事項,她有一耳朵沒一耳朵的聽著, 心不在焉, 聽了一半忘了一半。

“都記住了麽?”路不平問, 頓了頓,不放心地叮囑道,“不能太生硬知道麽?”

葉竹漪機械性地點頭:“記住了。”

“行, 那準備準備吧, 醞釀好情緒。”路不平拍了拍她的肩, 示意她站入鏡頭可以準備開拍了。

葉竹漪轉過頭看了眼秦至臻, 秦至臻的目光虛空地落在半空, 沒有聚焦, 像是在出神,也許是在思考這一場戲要怎麽拍, 葉竹漪扭過頭,微不可察地緩了一口氣, 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

“軌道調試好了麽?”路不平扯著嗓子問道。

坐在軌道儀器上架著攝像的工作人員比了個ok的手勢:“可以了, 路導!”

收到回覆的路不平走到了監視器處,拿起助理遞過來的喇叭說:“各部門註意,各就各位, 準備開拍了。”

葉竹漪按照劇本裏要求的站在了洗手池的鏡子前, 醞釀情緒和狀態,她在場記跑到鏡頭前又看了眼秦至臻。

這處燈光打的很足, 秦至臻那處顯得有些晦暗, 隔著攝像機和人群, 看不分明視線是對上了還是錯開了。

場記跑到鏡頭前, 葉竹漪收拾好心情,轉開了臉,擰開了水龍頭,入戲。

“《驚鵲》三十三場五鏡一次!”

水龍頭裏吐出的水流不大,但在無人的盥洗室裏尤為刺耳,就像那些人的冷嘲熱諷,沈曼青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光鮮靚麗,是與當初做舞女的她是截然不同的。

這一切是她自己賭來的,也是尹星芒成全來的。

衣服上的酒漬只是被水漬蓋住了,並沒有完全洗掉。一聲嘆息隱藏在水聲中,沈曼青擰了下水龍頭,幾滴水落下後,盥洗室陷入了安靜。

沈曼青拿出口紅對著鏡子,將唇細細又塗抹了一層,那飽滿的唇霎時如櫻桃般嬌艷紅潤。

理了理裙擺,整理好了儀容,沈曼青提起包朝盥洗室外走,高跟鞋落在地磚上的聲音應和上了外面有些急促的腳步聲。

一切不過電光火石之間的事,這人像陣風似的便進來了,沈曼青那聲驚叫沒能溢出口,尹星芒一手捂住她的嘴。

鏡頭拉近,沈曼青微微睜大了眼看著面前的人,眼底滿是驚慌無措和訝異。

“乖,別出聲。”尹星芒的氣息有些亂,低低地叮囑道。

沈曼青點了點頭,尹星芒這才松開了手,掌心沾了口紅,有些粘糯,她不動聲色地撚了撚,沒撚掉,直接放棄。

“你這是做什麽?”沈曼青也學她壓低聲音問道。

“沒時間解釋了,你得幫我。”

室外又一陣急促淩亂的腳步聲,應是有好幾個人,聽著聲音是越來越近,尹星芒目光掃過眼尾覷了眼門,耳朵微微動了動。

沈曼青不聾,自然也聽見了。

有人在說話,嘰嘰咕咕的一串日語,還有一聲驚呼夾雜在其中,“佐藤先生死了!是誰幹的!一定要把那人抓出來!”

沈曼青眼眸微轉,驚疑不定地看向尹星芒。佐藤死了,尹星芒又是這副樣子,會不會和她有關?明明是女性卻要扮男裝潛伏在尹忠和身邊,為了什麽?這些她曾經從不細想的事,在這一刻都湧了上來。

“是不是你?”沈曼青直截了當地問道。

尹星芒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沈曼青不由得擰起了眉頭。

腳步聲大得像踩在心跳上,洗手臺上的手提包被沈曼青揮落在地,發出“啪嗒”的聲響,她被尹星芒以手護著後腰抵在了洗手臺上。

背後是柔軟的掌心,之前捂過沈曼青唇瓣的手撫上了她的脖頸,她被面前的人圈在臂彎之間,溫軟地掌心摩挲過後脖頸,面前精致冷艷的臉驟然貼近。

“可能要麻煩沈小姐幫幫我了。”尹星芒用氣音說。

敞開的包裏口紅掉落在地上,一路滾到門口,在一雙鋥亮的皮鞋旁,停住了。

軌道上的儀器慢慢轉動,鏡頭裏葉竹漪眼睫輕輕地顫動,秦至臻微涼的薄唇輕而慢地落了下來。

軟嫩的唇瓣緊密貼合著,葉竹漪的心跳徹底亂了,撲通撲通地亂跳,她睜大眼睛,像個木頭人一般呆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只剩下她和秦至臻。

臻臻……

“卡!”路不平閉了閉眼,忍了又忍,非常克制地吐槽,“軌道都轉到後面去啦,你們別只是碰碰嘴。情感嘞!!緊張!無措那些情緒呢!你們是人,又不是木頭樁子!”

路不平的一聲“卡”像是一道驚雷,原本還嘴貼著嘴的兩人立刻拉開了距離,也說不清是秦至臻先松開手後退了一步,還是葉竹漪先偏開了頭。

一個撚著手掌心,一個抿著唇,誰都沒說話。

她倆在路不平吐槽的時候擡眸互看了對方一眼,葉竹漪忽覺秦至臻的眸子似乎比以往更幽黑了。

如古井深潭,暗流湧動著說不明的情愫。

“重來一次,軌道歸位。”路不平朝葉竹漪和秦至臻二人招了招手,“你倆過來。”

趁著工作人員調試機器,路不平帶著兩人又看了一遍回放,“敷衍,太敷衍,這不就兩個提線木偶嘴對嘴了麽。”她頓了頓,看著秦至臻說,“你怎麽不脫她衣服?”

秦至臻瞄了眼耳尖泛紅的葉竹漪,面不改色:“……沒抓準時機。”

路不平又看葉竹漪:“我跟你說的摟脖子,媚眼看門外呢?”

葉竹漪有樣學樣:“……沒抓準時機。”

路不平呵呵笑了兩聲,賞了她倆一人一記白眼,切入正題道:“從化妝包落地開始吻上,口紅滾到陳銘腳下時也就是腳步聲停下的時候。”她朝葉竹漪駑了駑下巴,“你摟臻臻脖子,同時朝看門外看一眼。”

她又側頭看秦至臻說:“你拽著她的衣服。這樣能找準時機了吧?”

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再找不準時機就說不過去了,兩人揣著各自的心思,都點了點頭。

“行吧,先去把姿勢擺好。”路不平說。

手提包已經被工作人員整理好重新放回洗手臺的臺面上,葉竹漪按照手提包的位置重新站好,秦至臻一手繞過她的腰,手背抵著臺沿,一手撫上她的後脖頸。

剛剛代入戲中感官還沒有這麽敏感,現在需要提前擺姿勢,總覺得和之前不太一樣,葉竹漪耳朵發燙,呼吸隨著心跳的加速變得沈重。

“放松點。”秦至臻說,“後腰往後靠,我手護著不會硌到的。”

之前就護著了,葉竹漪心頭一熱,心臟起伏跳動的頻率越發的快,她僵著後背靠上秦至臻的手,呢子裙很厚,卻好像能感受到秦至臻掌心的熱度。

“臻臻。”許是氣氛太暧昧,又或者是秦至臻太貼心,葉竹漪心裏那份癡妄幾乎都要壓制不住地破土而出,試探地問出了口,“你之前拍吻戲是什麽樣的?”

秦至臻出演的幾乎都是正劇電影,幾乎沒有感情極度熱烈的戲份,只有一部有過吻戲,鏡頭是懟嘴拍的,細致到都能看見男演員伸出了舌。

那段戲葉竹漪每每看一次都是滿心的酸澀。

之前從不去想也就沒什麽,只是現在一想到,那股嫉妒憤懣噴薄而出。葉竹漪伸出一只手,有些抗拒地抵在秦至臻胸前。

路不平摸著下巴看了眼,覺得這姿勢也不錯,便沒說什麽。

“什麽樣?”秦至臻挑眉,唇邊是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似有若無的笑意,“你得問吻替。外公不允許我和異性拍過於親熱的戲份。”

這方面秦正鴻管的挺嚴,娛樂圈水深,其中不乏借著演戲猥褻女演員的男性演員,所以秦至臻接劇本都要慎重考慮後才會接。

說來也奇怪,秦正鴻倒是不計較她反串劇裏拍親熱戲,大約是覺得兩個女孩兒這麽拍不會有什麽危險性。

葉竹漪輕輕地“啊”了一聲,心生暗喜,她抿了抿唇,勉強壓下想翹起的唇角。

“你呢?”秦至臻目光從半闔的眼眸落在近在咫尺的嬌艷紅唇問,“有拍過吻戲麽?”

她語氣問得尋常,聲音卻是暗啞繾綣裹著絲在意似情人之間的低語。

錯覺吧,葉竹漪怔怔擡眸,想看清秦至臻眼裏的情緒,可她深深看看進秦至臻的眼裏,烏黑裏綴著一點光,清透又深邃,她什麽也沒能看見。

果然是想多了啊。短暫的停頓後,葉竹漪才說:“我……”

“五鏡二次!”場記的打板聲打斷了葉竹漪想說的話。

秦至臻蹙了下眉頭又很快松開,她俯下頭靠近了過去,葉竹漪撐在大理石臺面上的手往前動了動,揮下了手提包。

“啪”的一聲。

虛虛抵在秦至臻胸前的那只手蜷了蜷,揪住了秦至臻的襯衣,葉竹漪兀地又想起之前那個旖旎的夢。

口紅咕嚕咕嚕滾動,腳步聲越來越近。

在腳步聲頓住時,秦至臻的手解開了呢子裙的兩顆扣子,停在了肩部。

系帶勾在秦至臻的指尖上。葉竹漪眨了眨眼。

許是無意識的行為,秦至臻很輕很輕地抿了一下唇。

葉竹漪猶如觸電一般,整個人都呆楞住。

路不平嘆氣:“卡!小竹子你走神了。”

葉竹漪謙然道:“抱歉,路導。”

秦至臻幫葉竹漪理好了肩帶攏起外裙才退開,聞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又是想到了誰?像上次額頭吻的那場戲一樣。

路不平說:“吻戲都走神,想什麽呢,我給你開導開導。”

葉竹漪咬了咬唇,感覺似乎還殘留在唇上,她輕擡眼悠悠地看了看秦至臻。

秦至臻不明所以,眉頭攏得更緊了。

葉竹漪又道歉了一次,“我調整一下狀態就好。”

路不平倒也沒多追問。

“休息五分鐘,這次時機把握的可以。等會就從小竹子轉眼那邊開始。”路不平虛指了指葉竹漪,提醒道,“這次可別走神了。”

葉竹漪點了點頭,保證道,“我知道了,這次不會走神了。”

軌道需要再調試,燈光也需要重新調整,金姐趁著這空擋給葉竹漪補了妝。緊跟著,道具組來了,得把肩帶和衣服調整到之前一樣的位置。

於是道具組的助理對著監視器拍了一張照,一堆人圍著葉竹漪探討衣服該脫到哪兒個位置才是對的。

秦至臻補完妝喝了水後看著道具組的小姑娘拉著葉竹漪的肩帶一會兒提一會兒拽的,擰了下眉頭,走了過去。

“肩帶掉在這的。”秦至臻從小姑娘手下勾過葉竹漪的肩帶移到了一處。

葉竹漪心頭一跳。

“秦老師,您怎麽確定是這兒啊。”小姑娘不解。

秦至臻指了指肩帶下葉竹漪臂膀上以前打疫苗留下的針疤。

小姑娘仔細看了看拍的照片,驚到說不出話來,拿著手機就跑到其他同事那兒,嚷嚷著,“秦老師好厲害啊!!”

葉竹漪也覺得驚奇,“你怎麽還記得的。”

那廂軌道和燈光都已經調試的差不多了,路不平讓她們先擺好姿勢找找之前的感覺。秦至臻像之前一樣將她圈在臂彎之間,勾著那根細帶解釋說:“不是記得,是第一次就特意拉到這個位置了。”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以防萬一。”

沒想到真的萬一了。

葉竹漪又想起剛剛,耳尖發燙。

“所以你走神在想什麽?”秦至臻以玩笑的口氣隨意地問,“上一個拍吻戲的對象麽。”

那種微妙的醋感又一次湧上,葉竹漪總覺得秦至臻是在意她有沒有拍過吻戲的,但又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這麽想實在是有些自戀,葉竹漪感到羞赧的同時又免不了有些失落,她扯了扯唇說,“不是,我之前大部分都是女二的角色,沒有吻戲。”

這樣啊。

但還是沒說走神在想什麽。避而不答的問題多是不想回答,秦至臻沒有追問人的習慣,這好像在追問隱私一樣,她心裏覺得不爽快,但沒再問,只說了句,“專心點,至少拿出演員素養出來,想想為什麽想做演員。”

“為了你啊。”葉竹漪低喃,她在秦至臻眼底看到了一晃而過的驚訝,理智回籠,她將叫囂著“我喜歡你啊”亂跳一通的心咽回去,故作自然地補充,“我以前是你粉絲。”

秦至臻眉頭一跳,這話換作以前她會信,可現在她想起了些過往,再聽“為了你”這三個字就很微妙了。

可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因為曾經她們是很好的好朋友,葉竹漪才為了她當演員,又為什麽在靠近她以後裝作不認識呢……

隔了兩秒秦至臻才“哦”了聲,音調裏聽不出情緒。

這個反應顯得過於平淡了,葉竹漪心裏空落落的。

短暫的沈默飄蕩在她倆之間,直到工作人員吼了一嗓子:“路導!可以了!”

路不平對著她倆將兩只手指對碰了一下,示意她們可以“啵啵”了。

葉竹漪在秦至臻唇壓上來之前像是保證又像是自我提醒地說:“我會好好拍的。”

她神情認真又凝重,仿佛不是要拍吻戲,是要上斷頭臺了,和劇裏該有的模樣截然不同,這樣……算什麽好好拍。

秦至臻提醒道:“你神情不對。”

要立刻再進入之前那個狀態不是那麽容易,葉竹漪還沒能完全適應秦至臻柔軟的唇貼合上來時帶給她的悸動緊張感,葉竹漪擡眸看了眼秦至臻,“你別這麽嚴肅,我有點入不了戲。”

秦至臻薄唇抿成了直線。

葉竹漪低聲說,“我緊張。”

秦至臻一楞,唇微松,“沒關系,我帶你。”

擅長演戲的演員帶著演技稍欠火候的演員入戲是常有的事,秦至臻很專業,之前也帶過她一兩次,可是……

葉竹漪嘟囔:“你不是沒拍過吻戲麽。”

秦至臻埋汰她:“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

葉竹漪低頭,輕軟地“啊”了聲,眸光微動,“那……麻煩了。”

麻煩什麽?秦至臻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是麻煩她帶個入戲,“擡頭,看我。”

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與暗戀的人對視是一件很艱難的事,因為不經意間那些深埋的情愫會從心底深處悄悄地騰升,湧入眼底,稍有不慎就會被察覺。

葉竹漪是揣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擡頭的,對上了那雙漆黑的眼,像上等的烏玉,幽黑裏透著清透的光亮,烏沈沈地壓著濃稠的看不分明的情愫。

路不平在說些什麽,工作人員在應著些什麽,場記打板聲混在機器運作的聲響中,周遭鬧哄哄的,頭頂的光打在臉上很亮,面前的人好近好近,

她想再看深一些,想從烏黑的裏面分辨出那些暗流湧動的屬於秦至臻心底的深意,可什麽都沒來得及窺探,一抹溫軟碰觸了過來。

路不平看著監視器頗滿意地挑了挑眉,這一段比之前的要更好些。沈曼青更想知道是不是尹星芒做的,就該是這麽個深入探究的眼神。她朝場記使了個眼色。

“五鏡三次!”

葉竹漪的長睫輕顫,像尾羽輕掃過秦至臻的臉。

電流感直躥上大腦,怦然綻放開悸動的火花。

她什麽都聽不清,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感受到屬於秦至臻的氣息縈繞在鼻端。

賜她一刻的放肆心動。

再擡眼時,一切湧動的愛慕與歡喜都被壓回了心牢。葉竹漪視線從眼尾掃過,染著絲情動的媚意,悠悠地看了眼駐足在門邊以一雙鷹眼銳利地審視她們的陳銘。

視線在半空中相撞,一處是探究,一處是了然。之後的劇情是沈曼青感激先前尹星芒替她解圍,主動配合幫著尹星芒過了這關。

葉竹漪眼尾暈得微紅,她眼線勾得長,半瞇著眼時妖嬈又迷蒙,她像是看見了陳銘又像是沒註意到門口已經來了人。

撐在大理石臺面上的手擡起,葉竹漪勾過秦至臻的脖子,化被動為主動。

不是說沒拍過吻戲麽,怎麽這麽會?秦至臻僵了一瞬,她眼睛一直是睜著的,眼底的眸色晦了晦,故意退開了些。

路不平那一個“卡”字卡在了喉嚨間,軌道移到了後面,鏡頭裏秦至臻的細微動作讓兩人之看起來更像暧昧拉扯。

陳銘身邊的徐清風想要出聲,陳銘瞇著眼擡手及時制止了徐清風,他放輕了腳步,慢慢地挪近。

軌道上的機器隨著陳銘的腳步轉動著。攝像轉到了側面,秦至臻唇上微微一痛。

葉竹漪為什麽這麽會。

沒來由的秦至臻就想起已經回想起的片段,後來呢,後來她們為什麽分開了?她回到秦家以後葉竹漪呢,繼續上學,遇到新的朋友,又或者遇到了男朋友談個戀愛什麽的。

秦至臻又想起了額頭吻那場戲,葉竹漪像是透過她想到了誰。

她退開時,秦至臻垂眸看著,一口咬了上去。

葉竹漪懵了,倒吸了一口氣,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反咬了回去。

“嘶——”

“卡!停!”

兩道聲音疊在一起。

葉竹漪舌尖被咬得生疼,半吐不吐的,秦至臻捂著下唇,冷冷地看她一眼,葉竹漪吞咽了一下。

“你屬狗的麽?”秦至臻說。那一下挺狠的,她唇都快被咬破了。

葉竹漪委屈地回:“你先咬我的。”

陳銘和軌道上的攝像大哥都捂著眼,一副“沒眼看”的模樣。

“你倆這是接吻呢!還是打架呢!”路不平很不爽,就差那麽一點點點,這戲就算過去了,結果臨到頭了,兩祖宗給她整了這麽一出幺蛾子。

葉竹漪和秦至臻:“……”

路不平想著她倆都沒拍過吻戲,心裏狂念“莫生氣”,揉了揉發疼的頭,安排道,“再補拍一下最後那個側邊鏡頭。”

補妝期間徐清風問助理,“她倆今天ng多少次了?”

小助理搖搖頭。

連蓉趁機插了一嘴,“加這次,四次了。”

徐清風嘆了口氣,慨嘆了句,“吻戲這種事,就是一直ng一直爽。”

他這個標榜為“男主”的角色都沒有吻戲,女一和女二倒是吻了快一個下午了。

這種話聽起來就很猥瑣,連蓉和小喬對視一眼,都很默契地朝後退了一步。

沒有人註意到角落裏的穆望濘半個身體都隱在晦暗處,面無表情地看著這裏,半晌之後,她在秦至臻又一次把葉竹漪圈在懷裏時,揚了揚唇,低頭看了眼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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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望濘拿著手機把玩了會兒,又朝葉竹漪的方向看了眼,從助理那兒拿了煙,走出了片場。

葉竹漪擡頭仔細打量了眼秦至臻的下唇,牙印還在,她當時疼得厲害,咬的沒數了。

“對不起。”葉竹漪有些別扭地道歉,“我……被咬疼了。”

秦至臻輕哼了聲。

明明先咬人的是她,葉竹漪將舌頭抵在牙齒上,基本已經不疼了,可是那種感覺並沒有淡下去,“你幹嘛突然咬我。”

秦至臻抿了一下唇,甩鍋埋怨:“我也疼。”

“……”路不平說得對,她們不是在接吻,是在打架。

“我錯了。”葉竹漪撓了撓鼻子說,“那我等會兒溫柔點。”

秦至臻:“……”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還知道溫柔點,懂得挺多的,那股不爽的感覺莫名的又躥了上來。

路不平催促道:“先親上,我看下你們狀態對不對。”她扭頭對場記說,“然後打板開拍。”

場記點了點頭。

秦至臻靠近了過來。

這……什麽情況?葉竹漪心跳如擂鼓,眨巴眨巴眼看秦至臻,秦至臻坦坦蕩蕩地回看她,眉峰微微一挑。

路不平撫額,“認真點!”

不能影響拍戲進度,葉竹漪也不好再回擊,收拾好紛亂的情緒,強自鎮定地投入到戲中。

路不平看準時機揮手示意場記打板。

“五鏡四次!”

陳抿走到她們側邊,鏡頭隨之轉了過去。

秦至臻只抿了這麽一下,而後退開了些,若即若離。

葉竹漪幾乎都要坐到洗手臺上。

秦至臻正要解開剩下的扣子時,葉竹漪迷蒙地睜開眼,這一次她看清了走近了的陳銘,眼神陡然清醒了。

葉竹漪眼裏閃過驚訝,她慌忙按住了秦至臻的手,將秦至臻推開了些。

秦至臻知道陳銘走了過來,佯裝沒有察覺,不依不饒地還要湊過去,葉竹漪推開她說:“別!別鬧了……你哥……哥哥來了。”

秦至臻眼眸沈了沈,轉過臉看著陳銘,一邊唇角上揚笑得痞氣,舔了舔唇像是意猶未盡的樣,“哥,你怎麽來了?”

路不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籲出一口氣:“卡!過!”

葉竹漪舔了舔唇,有些意猶未盡,心想如果不是演戲該多好。

緊跟著路不平又準備繼續拍之後的情節,趁著休息期間葉竹漪忍不住問:“剛剛為什麽……嗯……我。”

一時羞赧,問得磕磕巴巴。

“什麽?你?”秦至臻捧著被子喝水,不明所以,她看著葉竹漪抿了下唇又伸出食指指了指唇才反應過來,輕“啊”了一聲說,“那個啊,你兩次,我兩次,扯平了。”

這回輪到葉竹漪懵逼了。

直到又被叫去拍戲她才突然想起來,吸疼、咬疼,她比秦至臻多一次。葉竹漪忍俊不禁,眉眼之間染上笑意。

好幼稚,但是好可愛。

宴廳的戲份全部拍完以後,已經是晚十一點,眾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收拾了器具。葉竹漪和秦至臻換了衣服後一起往酒店走。

內景的片場離酒店很近,不過五分鐘的路程。

兩人並排走在影視基地的小路上,晚間的風有些微涼,卻吹不散熱意。她們中間隔著些距離,路燈將兩人影子拉的很長,影子緊密地靠在一起。

葉竹漪背在後面的手挪到了前面,微微張開、握住,影子裏,就像是她牽住了秦至臻的手。

秦至臻突然回過頭來,“你……”

葉竹漪猛地縮回了手,撩了下頭發,“嗯?”

秦至臻目光從她唇上掠過,突然卡殼了,想不起來自己要問什麽了。

“我……忘了。”

葉竹漪“哦”了一聲,尾音拉的又長又弱。

秦至臻突然想起來自己想問什麽,有一瞬間她有很多問題都很想問問葉竹漪,可那個勁頭過去了,牽扯到隱私的問題,她又不想去探究了。

回到酒店套房,互道晚安後,各自回屋。

秦至臻這一天裏剛有時間好好看一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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