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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走進房間內,妮雅看見裏面擺放著一張偌大的醫療艙,裏面躺著一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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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走進房間內,妮雅看見裏面擺放著一張偌大的醫療艙,裏面躺著一個全……

走進房間內, 妮雅看見裏面擺放著一張偌大的醫療艙,裏面躺著一個全身插滿管子的老人。

“他是...真正的BOSS嗎?”妮雅看著醫療艙裏戴著呼吸罩的老人,不禁問道。

此時的妮雅腦袋更開了光似的, 突然變得靈光起來。

“是的。”

面具男人從妮雅面前走過, 看著醫療艙裏的老人, 僅憑撫摸艙沿的動作就能感受到他所表露的溫柔和恭敬。

醫療艙裏的老人半夢半醒, 眼睛一會睜一會閉,看到面具男人時,他想要擡起那骨瘦嶙峋的手, 可那只幹枯的手顫顫巍巍擡起一點, 又無力垂落下來。

男人抓著艙沿的手緊了緊,隨即,若無其事的松手,看向妮雅說:“你的媽媽就在下面的房間裏, 你進去看看吧。”

聽了男人的話,妮雅先是楞在原地,直到好一會,她這才邁動僵硬的腳步,一步一步緩慢地朝男人所指的樓梯走去。

在下樓梯時,妮雅每下一節樓梯都能聽到自己心跳“撲通”的聲音。

她在緊張也在激動...

但也不安。

她說不上來為什麽不安, 但她的直覺是這麽告訴她的。

難道媽媽受傷了?

妮雅所能想到的最壞結局便是如此,再壞的她根本不敢想,只能在心裏祈禱她的媽媽千萬不能有事。

下了樓梯後, 妮雅看著面前的門, 手放在門把手上, 卻遲遲沒敢按下。

她在害怕,也在祈禱。

在心裏祈禱數遍後, 妮雅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她深吸一口氣,輕輕將門打開。

房間內依舊是一片黑暗,妮雅緩緩走了進去,房間內很大也很空,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不停在房間內回蕩。

妮雅進入房間後,沒有關註周遭的一切,她的註意力被前方一個蓋著黑布遮住全貌的箱子。

心中莫名升起一抹悸動,妮雅再次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箱子前,一把將黑布拉扯下來。

黑布之下的箱子露出全貌,妮雅在看清裏面的東西後,不禁往後倒退幾步,一邊後退,一邊難以置信的搖著頭。

“媽...媽媽?”

黑布下不是一個箱子,而是一個巨大的鐵籠,一只勉強能看清原本銀白毛發的狼正趴伏在籠子裏。

它的脖子上戴著項圈,系在欄桿上的鐵鏈系在它脖子上的項圈上,看上去就像一只因犯了錯被關禁閉的狗。

那身本該漂亮的銀毛沾滿了灰塵,變得臟汙不堪,身軀更是瘦的只剩一把骨頭,原本強健的四肢卻變的像四根筷子般纖細,恐怕站起來都是件艱難的事。

若不是這只狼的額頭上有月亮印記,和那極其熟悉的氣味,僅憑樣子的話,妮雅根本認不出這是自己的媽媽。

“媽媽!媽媽!!”

妮雅上前就要握住鐵籠的時,卻被一道強烈的電流給擊退,觸碰鐵欄桿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籠子裏那頭虛弱不堪的銀狼勉強擡頭,憑借著與生俱來的夜視能力看清了妮雅的面容。

它似是難以置信的睜大瞳孔,緊接著,便肉眼可見的激動起來,拼命想要站起身來,可已經萎縮的四肢無法支撐它站起,只能擡頭看向妮雅,目光無比柔和。

“媽媽!”妮雅無法觸碰籠子,只能隔著鐵欄桿沖銀狼激動的喊道:“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你到底遭了什麽罪啊!我為了找你來到人類額城市,我找了嗎好久,哥哥姐姐和大夥都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說著,妮雅的眼眶紅了,眼淚“啪嗒啪嗒”不停掉落而下。

她看到媽媽的那一刻,又是激動又是欣喜又是心疼。

激動,終於找到了媽媽。

欣喜,媽媽真的還活著。

心疼,媽媽遭了很多罪。

她哽咽著,不停用手擦拭著眼淚,可淚水卻越擦越多,她的哭聲也越來越大。

有悲有喜。

妮雅現在便處於這覆雜的情緒中,難以自拔,只能不停的掉珍珠。

銀狼聽到妮雅的哭聲,拼了命想要站起來,想要像以前那樣,去妮雅的身邊給她舔眼淚,用腦袋輕蹭她,安撫她的情緒。

可現在的它根本無法站立起來,只能勉強被吊著一條命,艱難又痛苦度著無法飽腹的每一天。

本來已經絕望的它,在妮雅出現在它面前的那一刻,它又重燃了希望。

兩天沒喝水的幹涸嗓子一發生就燒痛不已,可銀狼還是忍著痛發聲,雖然聲音微小虛弱,但還是清晰的傳入了妮雅的耳中。

“你...你是說...”

妮雅在聽到媽媽告訴她的一切後,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仿佛媽媽說了一件讓她很難接受的事情。

“你是被一群黑衣人抓來的...”

黑衣...

那不就是黑色組織嗎!!!

突然,妮雅扭頭一看,只見面具男人已經站在了門口,雙手負後。

“怎麽樣?我沒騙你吧,你的媽媽在這呢。”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頓時讓妮雅火冒三丈,她一個箭步沖到了面具男人的面前,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抵在墻上,沖著他怒吼:“把它放了!把我媽媽放了!!”

“放不了。”

面具男人又是一句話讓妮雅目眥欲裂,她再次用力,將面具男人提起。

可即便感到窒息,面具男人也沒有妥協,只是雙手緊緊抓住了妮雅的手臂,是身體因窒息的痛苦本能做出的求生動作。

“我再說一遍,放了我媽媽,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你!”妮雅擡頭看著面具男人,聲音低沈又壓抑。

面具男人騰空的雙腳在空中撲騰起來,面具也因掙紮而掉落在地,露出了他原本的樣子。

那是一張因燒傷而面目全非的臉。

而窒息的痛苦,讓男人原本醜陋的臉更顯猙獰。

在看到這張臉時,妮雅的神色閃過一絲掙紮,心裏迫切的希望男人能快點答應。

她不想傷人...

可男人卻遲遲沒有開口妥協,只是不停掙紮著,直到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弱,顯然男人的大腦因為缺氧開始感到暈厥。

妮雅無法下殺手只能松開男人,收回的手緊緊握緊,下一秒,她直接跑向了籠子,雙手抓住了鐵欄桿,不顧那強烈的電流,想要將鐵欄桿直接掰彎。

以妮雅的身體強度可以忍受這樣強度的電流,可突然她聽到籠子裏傳來一聲虛弱的哀嚎,她立即放手停下。

“媽媽!你怎麽樣了!”妮雅看著籠子裏四肢抽搐的銀狼,連忙大喊,卻不敢再碰籠子一下,生怕又會讓媽媽痛苦。

“咳咳!沒用的...”

身後聒噪的聲音響起,伴隨陣陣的咳嗽,妮雅這才想起還有個該死的男人。

她轉身再次來到男人的面前,一腳將他踹翻,腳踩在他的胸膛上,微微用力。

男人只感覺到有幾十斤重的鋼鐵壓在他的胸膛上,令他喘不過氣來。

好不容易能夠呼吸空氣,卻又被剝奪了。

“將它放出來,立刻!馬上!!”妮雅的聲音冰冷無比。

一想到她的媽媽在這裏痛苦了幾個月,而她一無所知,貪圖享樂,她就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心中的怒火無法宣洩,就只能發洩在這個可恨又可惡的男人身上。

“你...就是殺了我...它也出不來...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男人艱難的吐出一句話,像是在找死,又像是在賭命。

他在拿命賭妮雅不敢殺人。

用妮雅的善賭她不敢殺人。

鐵鏈是系在欄桿上,又連接在項圈上,欄桿四面通電,通電是有先後順序的,每面欄桿通電後要十秒才會通向另一面,直到最後才是有鐵鏈的那一面。

鐵能通電。

好在妮雅松手夠快,要是再慢一點,本就虛弱的銀狼真的就要一命嗚呼了。

妮雅的身體劇烈顫抖著,過了好一會,這才收腳,她後退了一步,看著躺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男人,咬牙問道:“你到底怎麽才肯放了我的媽媽!”

“我...要你...去做...一件事...”男人躺在地上,半天都沒有起來,只是側頭看向妮雅,嘴角扯起一抹顫巍巍的弧度:“滅了...血色...組織...”

“就你...一個...人去...”

聽到他的條件,妮雅再次朝他邁了一步,那一腳沈重的踏在地面上,頓時地板上裂開了一道蜘蛛網狀的裂縫。

男人只看了一眼,根本沒帶怕的。

“腳勁...還挺大嘛。”

“別給我說這些廢話,我絕不殺人!”妮雅緊咬牙關,恨不得將男人碎屍萬段的心都有了。

可她沒有辦法...

欄桿她是能忍痛掰開,可她的媽媽那麽虛弱,根本沒辦法撐到她掰開欄桿的時候。

這個可惡的男人一定故意讓她媽媽如此虛弱!

他這是一早就算好的!!

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已經為時太晚。

為了媽媽,妮雅只能聽從男人的條件。

此時,男人已經從地上艱難坐起,捂著胸口看著妮雅,咳嗽幾聲後,這才說:“不用你來殺,你把人全部打暈都行,我只要看到在我帶著人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是站著的就行。”

“只要你做到了,我就放了你的媽媽,並安排飛機讓你們回亞馬遜繼續過平靜的日子。”

妮雅看著男人,一口銀牙險些咬斷了。

他還有臉說!

她和媽媽平靜的日子還不是被他們組織破壞的!!!

“好...我答應你...若是我做到了,你要放了我媽媽,現在給它好吃好喝供著,我* 要是回來沒看見它長膘,我就把你的肉割下來給它吃!!”

這次,妮雅的神色很認真,還帶著森然的怒火。

男人明白妮雅這話是認真的,她真的會做出這種事。

“放心,普通人逼急了都會瘋狗似的做出瘋狂的事情,你這麽強大我又怎麽敢把你逼急呢,我一定會把它養的比我自己都好。”

男人說的信誓旦旦,可他不知道的是妮雅壓根沒相信他說的話。

她要去找貝爾摩德一起解決這件事情。

“記住你說的話。”

說完,妮雅轉身就要離開,身後的男人對她說了最後一句。

“這件事你自己去辦,貝爾摩德那個女人自私自利,做事永遠以自己為中心,就算她喜歡你,也不會輕易幫你,你可不能相信她。”

妮雅的腳步微微一頓,她什麽也沒說,再次邁腳離開了房間。

男人還以為妮雅將他的話聽進去了,在聽到妮雅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他看向籠子裏瘦骨嶙峋的狼,這才低低笑出幾聲。

“真好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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