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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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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對峙

但見城下不遠處人潮湧動,兵將列陣,戰馬嘶鳴,兵戈林立,濃重的殺氣和罵陣聲洶湧撲來。

元洲也是頭一回見到此等恐怖場景,被那喊殺擂鼓聲震的心神發顫,腳下不禁踉蹌一下,被身側的秦昭明穩穩扶住腰肢。

昭明眼中浮現疼惜之色,“之前不讓你上城樓,就是擔心這場面嚇到你。”

元洲穩了穩心神,對昭明搖了下頭,“我沒事,習慣就好了。昭明,無論對方如何辱罵?咱們只堅守,不出戰!”

昭明點頭道:“你放心,我明白其中厲害!”

這時,城下燕軍見罵陣無果,打頭陣的大將軍裴勇一聲令下,大軍開始攻城,箭矢淩空亂飛,呼嘯著從天而降。

秦昭明冷眸翻轉,“小伍,送元侯先回帥府!”

謝元洲自知留在這裏,只會讓秦昭明分心,低聲囑咐愛人註意安全後,便由孫伍護著下了城池。

謝元洲離開後,秦昭明眼中最後一絲溫柔全部消失,漆黑的眸子布滿暴戾寒冰,他從懷中取出一面藍色令旗,喝道:“陳舉,按令守城!”

“末將得令!”陳舉恭敬接過令旗,指揮著手下兵士,開始抵抗攻城的燕軍。

這場攻守戰,一直廝殺了一天一夜,大地都在輕輕顫抖,無數士兵倒斃在血泊之中,血腥味彌漫著整個天空。

裴勇見這洛州城果真如傳說中易守難攻,幾波強攻之下,不但沒有攻下城池,燕軍的死傷人數遠遠大於夏軍。

作戰經驗豐富的他,不想繼續做無謂的犧牲,下令鳴鑼休兵,暫停了攻城。

...

北燕軍營,帥帳之內。

北燕皇帝拓跋雄身披金黃明光盔甲,陰森的雙眸閃爍著捉摸不定的寒光,打量著帳下向他稟告軍情的裴勇。

“...任臣等如何辱罵秦昭明,夏軍都避戰不出。臣強攻之下,我軍將士折損不少,臣只好下令暫且休戰......”

未等他說完,一道鄙夷的冷哼從拓跋雄身旁傳來,正是此次隨軍出征的北燕太子拓跋宗,他高揚起下巴斥道:“哼,父皇率大燕鐵騎一路而來,勢如破竹,秦昭明那寒酸的兵力,也敢阻擋我燕軍鐵騎?怎麽會攻不下這小小洛州城?”

裴勇急忙解釋:“殿下,您有所不知,這洛州地理位置極其特殊,三面環山,易守難攻,乃是通往南夏國都尚京的必經之地,陛下若想奪得尚京,必須要撬開洛州這個大門!再加上秦昭明稱帝前曾經戍守邊境七年,與我大燕多次交手,從未吃過大虧,此人能力不可小覷......”

拓跋宗不悅的打斷他的話,“裴將軍,你為免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秦昭明之前沒吃敗仗的原因,是跟你這般庸俗之輩交手,如今父皇禦駕親征,秦昭明根本不是對手!”

裴勇被懟的臉色青紅變幻,“殿下,這——”

“住口!”一直沈默的拓跋雄終於開口,“太子,你對裴將軍不得無禮。”

拓跋宗這才稍稍收斂的應了聲,“兒臣知道了。”

拓跋雄眼中難掩滔天的野心和欲望,“朕這次舉兵,就是要吞並整個南夏,完成一統大業!若是攻不下尚京,又怎麽算滅夏?而若想拿下尚京,必須攻破洛州。所以洛州,朕勢在必得。裴將軍說的有理,洛州的確易守難攻。但那是以前的的情況。如今我燕軍有了雷火彈,這洛州城池就算再高,只要有足夠多的雷火彈,朕定能將其轟破。”

眾人齊聲呼道:“陛下英明。”

拓跋雄轉眸看向國師達哈:“雷火彈何時能夠運到?”

達哈小心回道:“陛下,由於雷火彈運輸過程中發生了幾次爆炸,臣擔心意外再次發生,所以減慢了運輸速度,恐怕還需一些時日才能運到。”

拓跋雄目光變的陰狠起來,呵斥道:“哼,一群廢物,浪費了朕的雷火彈!”

拓跋宗接話道:“父皇,小小洛州城何須雷火彈,兒臣明日請戰!”

拓跋雄望著大話不慚的兒子,心中怒火不可遏制,眼下隱隱出現一條青黑印記,“放肆!裴將軍都無法立即攻下城池,就憑你這個廢物,也敢說能攻下城池!”

拓跋宗瞳孔猛地一縮,盔甲下的手指驀的攥緊,面上他卻顯露出一抹乖乖聽訓的模樣,不敢再出聲,身體退到了一邊。

拓跋雄收回瞪兒子的目光,對裴勇道:“雷火彈未到這幾日,裴將軍繼續組織攻城,最好能誘夏軍出城迎戰,伺機奪城!”

裴勇拱手道:“臣遵旨!”

...

洛州城帥府。

巨大的軍事地域圖前,秦昭明和謝元洲駐足流連,不時議論和交換著意見。

孫伍匆匆入內,“啟稟陛下,燕軍連著幾日在城下辱罵陛下和大夏,那話說的忒難聽了,將士們都義憤填膺,想請戰出城與他們一戰。”

秦昭明和謝元洲均神色如常,似乎毫不在意。

昭明冷聲答道:“避戰不出!”

他說完端起帥案上一盞熱茶,吹去熱氣後,遞到元洲唇邊,語氣輕柔而寵溺道:“說了半天話,潤潤喉嚨吧。”

孫伍滿臉不解,撇著嘴道:“陛下,為什麽不能出城迎戰啊?燕軍也沒那麽可怕啊?這幾日攻城都被我們打退了!”

昭明挑眉看他,眼底掠過一抹暴戾之色,“朕的旨意,不想再說第二遍!”

孫伍被嚇得縮了縮脖子,喏喏的連聲告罪。

元洲見狀溫聲安撫道:“小伍,將士們若是實在氣憤不過,就讓他們把力氣用在加固城池上!你退下吧。”

“是。”孫伍應聲溜溜的退了出去。

元洲抿了口茶水,“昭明,一直避戰堅守,以拓跋雄的心計,可能會察覺咱們在拖延戰術。”

昭明目光遙望西北方向,沈聲道:“如今只能希望綿州水軍盡早搗毀燕軍糧倉。”

...

北燕軍營,帥帳之中。

拓跋雄在軍事沙盤前,手持長劍在沙堆裏滑動著,似乎在思慮什麽。

旁邊的裴勇面帶愧色道:“臣無能,幾日毫無進展的攻城,令我軍的士氣多少有些低落。”

國師達哈疑惑道:“秦昭明在想什麽?難道一直當縮頭烏龜?”

“秦昭明在消耗我們!”拓跋雄語氣陰鷙,猛地將長劍從沙堆中挑出,濺起一捧沙塵,“朕手下八十萬大軍,每日消耗糧草巨大,他是想用拖字決拖垮朕!他以為朕會糾結於攻占洛州一地?哼!傳令下去,主力騎軍繼續留下攻城。左翼軍即日調頭,前往攻占南夏西南四省。左翼軍主將為......”

拓跋雄頓了頓,目光在幾員大將之間流連一圈,忽然鎖在太子拓跋宗身上,“主將為太子拓跋宗。”

拓跋宗臉上露出意外之色,心中竊喜之下,立即應道:“兒臣遵旨!兒臣一定不負父皇重托,將西南四省獻於父皇!”

拓跋雄眼底浮起囂張狂傲之色,“朕要讓秦昭明眼睜睜的看著,南夏最富庶肥沃的土地,被燕軍鐵蹄所蠶食。”

拓跋宗一番慷慨宣誓後,離了帥帳。其他將軍也被摒退出賬,只有國師達哈留下伺候。

達哈微笑道:“陛下是想利用此戰為太子建立軍中?”

拓跋雄嘆了口氣,“宗兒雖然資質平庸,但到底是朕唯一的兒子。朕滅了南夏後,這一統的江山未來終究要交到他手中。希望他不要讓朕失望。”

達哈:“陛下良苦用心,太子殿下一定會感受到,攻占西南四省本就阻礙極小,太子殿下又少年英武,定能旗開得勝。”

拓跋雄冷哼一聲,“但願如此吧。”



洛州,大夏帥府。

陳舉匆匆來報,“啟稟陛下,北燕左翼軍快速向西南而去!”

昭明目光轉向地域圖,臉色頓時一沈,“他們的目標是西南四省!”

元洲屈指敲了敲地域圖上西南四省的位置,唇角微微下壓,“看來拓跋雄已經識破咱們的拖延戰術,所以他改變戰術,一邊繼續攻城,一邊蠶食我們的力量,我們在消耗他,他同時也在消耗我們!”

陳舉急道:“陛下,趕緊調謝崇武將軍在鶴丘的兵力,前去救援西南四省吧,西南四省財賦占了我大夏國庫收入八成啊,若是被北燕奪取,未來這仗沒法打了!!”

昭明語氣冷冽而決然:“不,謝崇武在鶴丘的北境軍不能動!”

陳舉急的抓耳撓腮,“陛下,為何不能動啊?”

昭明聲音低沈,卻帶著千鈞壓制力量,“總之謝崇武的北境軍不能動!再有妄議動北境軍者,以貽亂軍心治罪!”

陳舉直接傻眼,他實在想不通陛下的想法啊,這不是等死嗎?

這時,謝元洲清潤的聲音響起,“拓跋雄派何人為左翼軍將領?”

陳舉:“太子拓跋宗!”

謝元洲眼中瞬時閃過一道精光,“若是拓跋宗為左翼軍主將,西南四省還有救!”

他說著壓低聲音,與皇上、陳舉低語片刻。

陳舉聽後滿眼疑惑,“元侯這計謀能行嗎?”

秦昭明唇角卻泛起一抹微乎其微的笑意,語氣不容置疑道:“你馬上依照元侯之計行事!不得延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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