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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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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結仇

北燕行館

燕帝拓跋雄的行帳內,蒙面黑衣人悄然入內。

拓跋雄陰冷的眼神瞄向他,“朕讓你辦的事有結果了嗎?”

黑衣人沙啞聲音道:“我設計讓合托部王子僵由欺辱謝元洲,成功激怒夏帝,夏帝把僵由打成重傷。合托部汗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南夏和合托部的仇結定了。”

拓跋雄狹長的眼底瞬間泛起一片森寒殺氣,他身形如電縱到黑衣人面前,狠狠掐住他脖子,“誰讓你把主意打到謝元洲身上?那個混賬對謝元洲做了什麽?”

黑衣人雙腳離地,滿眼驚恐,掙紮道:“燕帝...息怒...,謝元洲...沒事,天陽王...把他救了...”

眼看黑衣人被掐的雙眼翻白,就要窒息,拓跋雄才把手松開,陰鷙的聲音道:“你該慶幸謝元洲沒有事,否則你現在就是一條屍體。”

黑衣人捂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上不停戰栗著。

片刻之後,拓跋雄的喉嚨發出一道低沈幽怖的聲音,“那個僵由不是還剩口氣嗎?你便徹底讓他沒氣!”

“是。”蒙面人喏喏應道。

...

秦昭明和謝元洲回到大夏行館時,陶修、謝依依、謝振宏三人早已等候他們多時。

三人給秦昭明見了禮後,元洲望向陶修,“陶大哥,我被僵由撕碎的那件外袍,你可收回來了?”

陶修從懷中掏出外袍碎片,漫不經心的笑道:“你是怎麽知道你的外袍有問題?”

元洲眸色微沈,“我觀那僵由雖然囂張跋扈,但並未到喪失理智的地步,他突然發狂實在詭異,而且我發現他在襲擊我時,似乎十分執著我的外袍,故而才讓你仔細檢視一番。”

陶修神色嚴肅了幾分,“你猜的沒錯,你的外袍的確被人動了手腳,被灑了雌雄迷疊的雌迷疊粉。這種雌雄迷疊是一種極其猛烈的迷情藥,分為雌迷疊粉和雄迷疊粉,中了雄迷疊粉的人會瘋狂向沾有雌迷疊氣味的人發情施獸欲。我猜那個僵由王子之所以對你發狂,中的應該就是雄迷疊粉!”

“啊!這麽說是有人故意設局,要害小叔叔!這太壞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謝依依氣憤填膺道。

秦昭明眼神如淬寒冰,“有人想要離間南夏和合托部的關系。”

謝元洲心中瞬間閃過拓跋雄那張陰郁狠戾的面孔,難道又是他?

正這時,孫伍急匆匆入了帳內,“陛下,合托部汗王離罕怒氣沖沖的帶著手下,來到行館外叫囂,他說您殺了他的兒子!”

元洲心中一驚,僵由死了?昭明不是留了他一條命嗎?

秦昭明幽深的眸子湧起陣陣殺氣,“你們在帳內護好元洲,朕出去解決他們!”

他說著帶著孫伍步出大帳。

謝元洲望著他的背影,眼底浮現一抹覆雜之色。

謝依依猛拍了面色呆滯的謝振宏一下,“振宏,你是皇上欽封的定遠將軍,此刻還不去護駕,發什麽楞啊?”

謝振宏如夢方醒般,急忙也尾隨著沖出帳外。

謝依依疑惑的搖頭道,“這個振宏,自從今日在金岸草原見過那個狼戎四王子回來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陶修聞聲唇角彎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

行館外,合托部汗王離罕騎在馬上,滿臉怒火的叫罵著:“夏帝,你若再不出來見本王,本王就要血洗這裏為吾兒報仇!”

離罕話音未落,行館大門打開,但見秦昭明身著玄色龍袍,手持弓箭,帶著諸多黑甲武士沖出行館,他的眼神森寒陰冷,肅殺嗜血,似修羅場的厲鬼般。

離罕猛地想起關於這位年輕夏帝的種種駭人傳聞,不禁退縮了幾步,但又想起自己唯一愛子就是被眼前男人所殺,頓時傷痛和怒氣令他重新壯起膽子,直起腰板斥道:“夏帝,你為何殺我兒子僵由?”

秦昭明冷哼一聲,“他碰了不該碰的人!該死!”

離罕氣的滿臉橫肉亂顫,“夏帝,你簡直欺人太甚,我兒子不過就是調戲了你手下一個臣子而已,這根本不算什麽罪!”

秦昭明眼底瞬間湧上滿滿陰蟄殺氣,他薄唇抿緊,出手如電,“嗖——”一支箭如白虹貫日般,勁射而出,直奔離罕面門。

離罕瞳孔驟縮,卻已經來不及躲閃,那箭精準地擦過他的汗帽,當空將那象征王權的汗帽破成兩半,離罕花白的發髻瞬間散亂下來。

“汗王——”身後侍衛一陣急呼,喚回被嚇傻的離罕神智,他驚慌策馬退到侍衛們的後面。

秦昭明的聲音冷酷到極點,“離罕,這是朕最後的一絲耐心,你若再不滾,下一箭,便是你的頭顱!”

他說著手臂一揮,四周的玄甲武士紛紛舉起兵器,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喝聲,“殺!殺!殺!”

離罕被嚇得膽戰心驚,知道自己這點兵力根本不是玄甲軍的對手,他狠狠吼道:“夏帝,這個仇本王不會忘的!”

他說完帶著手下灰溜溜的離開了。

秦昭明冷眸瞇起,對孫伍道:“傳令下去,加強行館的護衛。”

...

合托部汗王離罕從南夏行館撤退後,心中憤憤不平,直接跑到了狼戎汗庭,去尋哥利可汗。

他一見到可汗,便聲淚俱下的控訴了夏帝虐殺他兒子的罪行,希望可汗主持公道。

哥利可汗聽說僵由被昭明虐殺之事,心中也頗為震驚,但這事本就是合托部王子理虧在先,再加上呼盟納爾大會尚未開始,哥利可汗無法確認最後娶自己女兒的人是不是夏帝,此時不好因為合托部的事,而開罪夏帝。他只好和稀泥,一邊數落夏帝幾句,一邊勸離罕節哀。

離罕也不傻,他看出哥利可汗根本不想管此事的態度,只好失望離開。

離罕出了汗庭後,布滿仇恨的眼睛染滿猩紅,他突然狠聲下令道:“去北燕行館!”

離罕帶著手下來到北燕行館後,入了燕帝的大帳後,一下跪倒在拓跋雄面前,“燕帝陛下,我兒被夏帝虐殺,只要你能幫我兒報仇,合托部願意與北燕結盟,以後聽從陛下調遣。”

拓跋雄俯視他片刻,唇邊勾起一抹令人發瘆的笑容,“好,既然汗王如此識時務,朕便為你指條明路。”

他慢慢走到離罕身邊,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離罕的眼中頓時射出毒蛇般陰詭光芒......

...

呼盟納爾大會前夕,大夏行館。

已是深夜,謝元洲卻睡不踏實,他望了眼身側熟睡的昭明,悄然下了床,漫步到窗邊,遙望著窗外皎潔的明月,陷入沈思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雙溫暖的大手從後面輕輕環住他的腰,熟悉的氣息將他籠罩期間,溫熱的呼吸在耳邊響起,“這麽晚了,怎麽不睡覺,一個人跑到窗戶這看月亮。”

元洲嘴角不自覺的揚了揚,身體放松的後靠在愛人懷中,“心思有些亂,睡不著。”

昭明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間,“你在擔心明日的呼盟納爾大會?明日大會的策略,咱們不是早就制定好了嗎!你還有什麽擔心的?”

元洲清眸眨了眨,“我總覺得這次拓跋雄來狼戎後太平靜了,平靜的反常,以他陰毒狠辣的性子,怎麽會放任你與那些漠北部落結盟?”

昭明冷哼一聲,“他當然不會放任!不是已經成功離間大夏和合托部了嗎?”

元洲眉間一挑,“你也覺得幕後之人是他?”

“這件事北燕是最大受益者,除了他還有誰?”昭明幾乎從齒間咬出的字,“拓跋雄,朕早晚要親手殺了他!”

元洲擡手輕拂過他的眉眼,“你一定會如願的。”

昭明捉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元洲,別多想了,一切都有我在。”

“嗯。”元洲輕應一聲,想起明天呼盟納爾大會其實是午後才正式開始,賽程只有半天,而上午的時間全都安排祭祀上古狼神!

他禁不住吐槽道:“這個狼戎怎麽這麽喜歡祭神啊?什麽事都要祭神!祭就祭吧,天不亮就得去,真是累人!

昭明唇瓣蹭了蹭他的臉頰,輕笑道:“你明日早上就不要去祭神了,留在行館休息,等快到午時,我派人來接你前去金岸草原。”

“好。”元洲彎起唇角,依偎在愛人寵溺溫柔的懷抱中....

...

翌日清晨,諸多國家、部落參加呼盟納爾大會的貴賓齊聚在狼戎上古狼神廟,由哥利可汗率領著,進行著繁瑣而隆重的祭祀。

秦昭明感覺人群中,一道兇狠仇恨的目光始終盯著自己,他回眸望去,果不其然,瞪他的人是合托部汗王離罕。

昭明對他的仇視極其不屑,這個離罕在他心裏,連半個對手都算不上。他心中想要殺死的敵人只有一個人。昭明布滿殺氣的目光逼向不遠處的拓跋雄。

拓跋雄似乎感應到什麽,偏過頭來,正好對上昭明的目光。拓跋雄妖冶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秦昭明雙眸瞇起,強壓下自己想要撕碎這張臉的沖動。

與此同時,昭明身後的謝振宏也被一道灼熱的目光所註視,振宏似乎很怕這道目光,微紅的臉低垂著頭,不敢去看這目光的主人。

不遠處,哥利可汗身側的四王子索隆發現謝振宏不敢看自己,心中泛起一陣酸酸澀澀的感覺,樣子不爽極了。

隨著一系列祭神活動的結束,各國貴賓紛紛離開狼神廟,前往金岸草原。

眼看眾人就要到達金岸草原,一名玄甲暗衛急匆匆的來到秦昭明身側,低語道:“陛下,合托部汗王離罕沒有去金岸草原,他帶著手下直奔大夏行館的方向!”

秦昭明瞳孔猛縮,糟了!元洲此時還在行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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