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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四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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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四面埋伏

謝向文連忙解釋:“六合山巨匪頭目王吳的軍師麻溫,此人原來是我的學生,由於當年家裏出了冤案,被迫上了六合山做了王吳的軍師。”

“我得知六合山匪禍數次無法剿滅,令朝廷堪憂之後,我主動去找的皇上,請皇上答應為麻溫平反家中冤案,這樣我就有把握勸服麻溫做內應,進而勸降或者剿滅王吳。”

說到這裏,謝向文目光誠懇道:“不可否認,大哥這麽做,的確有一部分想要立功的心思,因為你當時的境遇太過危險,我想通過立功,換取皇上放過你。但大哥更多的還是想幫助飽受盜匪淩虐的六合山百姓!”

“皇上最開始極力反對我去六合山,他認為此行太過危險!但我多次請命,皇上終於松了口,特意派了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陳舉作為副使,保護我的安全。”

“我到了六合山,麻溫得知家中冤案平反,立即願意歸降朝廷,幫我做內應勸降王吳。本來有了麻溫的幫助,我召降王吳還算順利,哪知麻溫內應身份不小心洩露,他被王吳所殺!王吳陰狠毒辣,竟然夜襲我的營地,陳舉全力保護我,奈何天黑兵亂,四周又到處是崎嶇山路,我與陳舉被匪人沖散,我逃到一處懸崖,眼看山匪追兵到了,多虧小修及時趕到,我才化險為夷。”

元洲臉上表情凝固不動,整個人仿佛被凍結了一般,原來大哥不是秦昭明故意派去的六合山的!他沒有害大哥!

元洲呆楞間,旁邊的楊平繼續問道:“大公子,朝廷剿滅了王吳匪患後,到處找尋您,您又去了哪裏?”

謝向文眼神變得閃躲,語氣吞吞吐吐起來:“哦,這個......”

陶修見狀撇嘴道:“誒呀,謝大哥,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呀!咱倆的關系,你就大方說出來唄!”

元洲回過神來,望著陶修與謝向文之間微妙的表情,心中一動,難道他們?

他輕聲試探道:“大哥,陶大哥,你們兩個?”

陶修直接親密的摟住謝向文胳膊,滿臉得意之色道:“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和謝大哥終於互明了心意。我救謝大哥脫險後,我合計反正那巨匪王吳也被朝廷剿滅了,我跟謝大哥好不容易在一起了,當然要彌補之前丟失的那些時光,抓緊時間甜蜜啊!”

“小修,你別胡說!”陶修滿臉通紅,“元洲,不是小修說的那樣,我當時其實很擔心你在大夏皇宮的處境,想盡快回京城見你,可是小修非說皇上殺誰都不會殺你,讓我不要瞎操心,摻和你和皇上之間的事,他執意讓我陪他留在山中.....直到一個月前,我心中擔心你,執意回到京城,才得知你被北燕拓跋雄擄走的消息。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元洲望著眼前這一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大哥沒事就好,你跟陶大哥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我也很為你們高興。”

陶修秀眉高挑,得瑟的笑了幾聲,話鋒一轉,“不過,你和秦昭明什麽情況啊?我看你倆之間不對勁啊?難道還沒和好嗎?”

謝元洲被觸動心事,薄唇微微蠕動,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這時,房門被從外面打開,秦昭明帶著孫伍回來了。

秦昭明沖房內眾人擺了下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隨即穩步走到眾人中間,他雙眸不由自主的看向謝元洲。

謝元洲剛好擡眸,兩道目光在空中撞個正著,元洲想起剛才大哥說的那番話,種種覆雜情緒交織在一起,心神頓時被攪亂了。

秦昭明終是收回看向元洲的目光,眼底隨即燃起了淩冽冷酷的光芒,威嚴的語氣說道:“這裏雖然暫時安全,但終究是北燕地界,不可久留!既然大家已經到齊,朕便宣布撤離的計劃,咱們的目的地便是歷山西麓,幾日前,朕利用遷徙回南方的鴿子傳了消息回大夏,讓水路援軍在淩江臨近歷山西麓的支流接應我們,想來這兩天也該到了。朕已經向趙四哥問詢了去歷山西麓的路線。事不宜遲,咱們今日午飯後立刻動身上路!”

“臣等遵旨。”眾人恭聲回應。

秦昭明部署命令時,元洲顯得有些失神,雙眸緊緊盯著地面,身體如同木偶般僵硬。

“現在各自去準備吧!”秦昭明一聲令下,屋內眾人立即散開,開始做撤離的準備。

昭明看元洲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眼中顯出幾分擔憂之色,他走近幾步,關切道:“元洲,你哪裏不舒服嗎?”

謝元洲回過神來,怔怔的望著他,聲音帶著一絲輕顫,“原來你沒有.....”

“陛下,趙四哥給的路線圖有些問題,您看這幾個地方......”孫伍急匆匆的來到昭明身側,將一張圖遞給了昭明。

昭明掃了那圖一眼,微微蹙起眉頭,“嗯,這幾個地方,朕再去問下趙四哥。”

他扭頭對元洲柔聲道:“元洲,午後就要出發了,你臉色不好,再躺一會兒吧。”他說著帶著孫伍快步離開了屋子。

謝元洲望著他的背影,眼神不禁黯了黯,片刻之後,他稍稍整理淩亂的思緒,不管怎麽樣,現在最重要的是穿越歷山,離開北燕,有些事等回大夏再說吧。

大腦冷靜下來之後,他想起什麽,抽身去了夥房,找到了正在蒸饅頭的張秀。

張秀一邊往火爐裏扔柴火,一邊笑瞇瞇道:“你們要走了?”

元洲點頭默認:“張先生,你有沒想過與我們一起走,帶上趙四哥。我們一起回大夏,回到你的故鄉。”

張秀神色覆雜起來,似乎在糾結著什麽,半晌,他悶聲道:“這裏是老趙的家,他應該是不想走的。”

元洲沈眸道,“我們午飯後就離開,您若是跟趙四哥想跟我們走,隨時歡迎!”他說完轉身離去。

張秀忽而挑眉喚住他,“小謝,你跟我說實話,秦武到底是什麽身份?”

元洲微微偏頭,聲音清晰有力,“大夏的皇帝。”

張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果然如此。

...

午間時,眾人全都準備妥當,正當大家啃著張秀蒸的饅頭補充體力時,孫伍帶著一個玄甲衛匆匆入了院子。

他神色極其慌張,“主人,大事不好。咱們布置在山中探子回報,歷山發現大量北燕軍。”

在場眾人臉色大變。

秦昭明神色鎮定,冷聲問道:“打探到對方領兵的人是誰?”

孫伍:“探子看到北燕軍豎起了帝幡龍旗!”

謝向文驚道:“帝幡龍旗!那是拓跋雄親自領兵來圍剿咱們了?!”

元洲眸色陰沈下來,拓跋雄怎麽會來的如此快?

陶修疑惑道:“拓跋雄怎麽知道咱們在歷山?難道有人走漏了風聲?”

此時,眾人下意識的望向趙四哥和張秀,因為只有他們不是自己人。

趙四哥臉色脹的通紅,大聲道:“你們什麽意思?我可沒出賣秦兄弟和謝兄弟。”

秦昭明沈聲道:“你們無需猜疑,趙四哥不會出賣我們!”

張秀忽然想到什麽,用力揪住趙四的耳朵,“老趙,你說實話,你給我買的那個玉簪是哪來的錢?”

趙四哥痛的齜牙咧嘴,“媳婦,你別揪我,我說實話,我是用秦兄弟贈我的烏金匕首換的錢啊!”

秦昭明吃驚道:“趙四哥,你賣了完整的匕首?!我送你匕首時,不是特意囑咐你,若想拿它換錢,一定要將其燒融成烏金塊再賣嗎?”

趙四哥懵逼道:“可是鐵匠鋪子說那匕首完整賣掉更值錢啊!”

孫伍氣的沖他吼道:“你將匕首整個賣掉?你知不知道,在我大夏玄甲軍,只有統帥才配有尊貴的烏金匕首,你這是變相告訴拓跋雄我們的行蹤啊!”

趙四哥傻了眼,語氣慌張起來,“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秦昭明揮手攔住幾乎要動手打人的孫伍,“小伍,不要說了!當務之急是如何盡快撤離!”

張秀神色肅然:“禍是我家老趙闖的,我們會負責!你們等下!”他飛快進屋取出一個超長卷軸,將其在地上張開,竟是一副完整的歷山山脈地域圖。

謝元洲掃了眼眾人吃驚的表情,微揚起下巴,朗聲道:“給諸位重新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大夏制圖大師張演的兒子張秀。”

眾人這才醒悟,難怪這個張秀能繪制出此等厲害的地圖,原來是制圖大師張演的兒子!

張秀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拿起一根碳棒指著地圖道:“如今我和老趙已然無法繼續留在北燕,只能跟你們一起去南夏。咱們的目的地是歷山西麓、臨近淩江西側支流的位置。其實我們去那裏有一條捷徑可以走,便是這條路!”

他手持碳棒快速在地圖上移動,最後滑到某處,“咱們通過這個吊橋,再翻過這道山嶺,就到了淩江支流邊。”

秦昭明眼中精光一閃,“張先生這條捷徑果然比我之前計劃的撤離路線要快上許多!”

陶修急道:“那還等什麽?咱們趕緊撤吧!”

正這時,一名玄甲衛驚惶跑進來,跪在昭明身前,“啟稟主人,北燕軍分別從西嶺,北側峰,還有南山坳三個方向,向咱們這裏包抄過來。”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張秀臉色大變,手中炭筆跌落,“什麽?北燕軍從西嶺包抄過來?”

謝向文疑惑道:“西嶺怎麽了?”

謝元洲眸色微沈,撿起張秀掉落的炭筆,在地圖某處畫了一條粗線,“西峰包抄的敵人正好阻斷了我們的逃離路線!”

眾人一看,果不其然。

孫伍皺眉道:“要不然,咱們再選另一條路線吧。”

楊平搖頭道:“來不及了!照北燕軍這個包抄速度,若是選別的路線,到達淩江支流的時間就會拖延很久,到時候淩江支流的援兵大概率會暴露,下場會跟小成河渡口的水軍一樣被北燕士兵全殲!如今只有張先生的撤離路線才行得通!”

謝向文結結巴巴道:“那...有什麽辦法能讓拓跋雄的人不去西峰呢?你們說話呀?”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沒有了主意。

昭明雙眸深沈無比,眸底流轉著幽暗不明的微光。

陶修見狀急著指著謝元洲鼻子道,“謝元洲,你怎麽不說話?你不是主意最多!”

謝元洲微垂下眼眸,低聲道:“我暫時也沒主意。”

眾人犯難之時,秦昭明忽然一把抓住謝元洲的手腕,“元洲,你跟我進屋一下!其他人在此等候!”

他說完這句話,也不管元洲答不答應,直接將他拉進屋內,‘砰’的關上了門。

謝向文滿臉懵逼:“這都火燒眉毛了,他倆要做什麽呀?”

陶修挑了挑眉梢,目光意味深長起來。

房間內,謝元洲想要掙脫開昭明的手,卻被他困在墻角,兩人身體緊密貼合,沒有一絲縫隙,昭明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眼神深邃而熾熱,仿佛要將身下人兒融化般。

元洲感受到他強烈的呼吸,心跳瞬間加速,他伸手想要推開對方,“秦昭明,我現在沒時間給你糾纏,拓跋雄的人馬上就來了!”

昭明霸道的抓住他的雙手,桎梏在頭頂,暗啞低沈的聲音拂過他的耳畔,“元洲,其實你不是沒有主意,你和我都清楚現在還有一個辦法,能夠拖住敵人救大家,只是你不願意說出來罷了。我知道你這麽做是因為擔心我......”

謝元洲神色明顯慌亂起來,他眼神閃躲著,身體再次掙紮起來,“我不知道你胡說什麽?你放開我唔唔唔......”

秦昭明的唇猛地覆了上來,封堵了他所有的話語,暴風雨似的狂吻落下,帶著飽含的深情和不容拒絕的堅決。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令謝元洲措手不及,對方濃烈的氣息卷入自己口腔,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間摩挲,他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開始還有意識掙紮幾下,漸漸的,他忘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閉上了眼睛,追隨本能的緊緊抱住昭明,回應起這個深吻來。

就在謝元洲意識逐漸迷離之際,他的腦後昏睡穴倏然一麻,耳邊傳來沙啞而清晰的聲音:“對不起,元洲,我愛你......”

元洲猛地意識到什麽,可他隨即眼前一黑,整個人昏倒在昭明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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