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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範氏成衣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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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範氏成衣鋪

謝元洲一眼便認出,鏡子中的人是秦昭明。

他有些驚慌的轉過身,但見秦昭明在自己身後不遠處靜立,也不知他什麽時候進來的更衣間。

謝元洲蹙眉出聲道:“你什麽時候進——”

還未等他說出下面的話,腳下一個沒註意,竟踩到長長的衣擺,頓時一滑,整個人直挺挺的向前撲去,額頭撞到了一堵堅硬如鐵的胸膛,他甚至感受到了那人強勁急促的心跳。

謝元洲:“.……”

他滿臉尷尬,努力站穩腳跟,想從對方胸膛撤離,誰知他的雙手突然被秦昭明抓住,緊接著,整個身子騰空180度旋轉,後背生硬的撞在冰冷墻壁上,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雙手被緊扣在頭上,對方以一種禁錮般的姿勢,讓他無法動彈,無處躲避。

秦昭明那道嗜血的冷眸,居高臨下逼視著他,“謝元洲,這種投懷送抱的把戲,上次在馬車還沒玩夠嗎?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原諒你?你簡直是做夢!”

謝元洲心中波瀾四起,上次在馬車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對秦昭明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該死的,他一點都想不起來!

他表面鎮定自若,聲音依舊涼薄,“那日我中了迷藥,發生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你放開我!”他說著想要掙脫身前的壓制。

秦昭明黑眸染上了一層薄薄的寒冷冰霧,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不記得了?本王幫你回憶一下!”

下一幕,他狠狠的銜住那兩片紅潤,霸道的吻咬著裏面每一寸領土,眼底布滿了強烈的暴戾之氣。

謝元洲的大腦直接暫停了,血液在一瞬間凝固,濃重的窒息感和疼痛感傳來。

“唔唔唔......”他嗚咽掙紮著,對方仿佛要將他揉碎了吞到肚子般,侵略性十足的碾壓著他的唇舌,不帶一絲柔情和憐惜。

元洲痛苦的不斷發出悶悶的聲音,身上奮力的掙紮卻換來更強烈的桎梏。

這時隔間外面傳來謝依依期待的聲音,“小叔叔,你換好衣服了嗎?快出來呀!”

謝元洲聽到依依的聲音,心中焦急,睜大眼睛望著眼前瘋狂肆虐之人,情急之下狠狠咬了他的舌頭,

秦昭明口中吃痛,眼底愈加猩紅,一只手緊扣住他的雙手,另一只手鎖住他的下巴,唇舌將那張小嘴堵的更嚴實,一股腥甜頓時在兩人唇間蔓延開來。

謝依依在外面聽不到謝元洲的回應,疑惑問道:“小叔叔,你怎麽不回話?再不回話,我進來了啊?”

謝元洲心中又急又氣,再加上胸口嚴重的憋感,引起心臟一陣鈍痛,意識開始模糊起來,身體慢慢的向下滑去......

秦昭明察覺到身下之人的異常,垂眸望見那張蒼白瘦尖的臉上,泛紅的眼角不知何時竟掛著幾抹淚花,

霎時間,昭明的內心深處似被狠刺了一下,他倏然分開兩人的唇。

謝元洲肺部頓時湧入大量空氣,腦子也恢覆了清醒,他的身子依舊被昭明壓制在墻壁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秦昭明俯視著他,眼底一片晦暗之色,湧動著令人難以辨識的情緒。

與此同時,隔間的門被推開,“小叔叔,你咋這麽慢啊?我進來了啊,小叔叔,你——”

謝依依推開門,驚訝的看到楚王秦昭明也在裏面,還有兩人...令人浮想聯翩的姿勢,瞬間懵逼,生生咽下了後面的話。

楊平在她身後進屋,看到此景,頓時急的一個縱身沖過去,揮拳打向楚王。

秦昭明閃身避開他的攻擊,同時也松開了壓制元洲的手。楊平將謝元洲扶起,發現主人臉色慘白,唇角還有血跡,以為主人剛才被秦昭明打了,頓時一股怒火升起,口中叱罵道:“秦昭明,你竟打公子?你知道公子對你......”

“阿平...”謝元洲低弱的聲音立阻止了他後面的話,抹去唇角的血跡,“我沒受傷,扶我起來。”

楊平望著秦昭明,憤憤然的跺了跺腳,轉身扶起虛弱的謝元洲。

謝依依也擔憂的跑過去,滿臉蒙圈的模樣,“小叔叔,你沒事吧?這到底怎麽回事啊?小叔叔不是在更衣間換衣服?怎麽楚王也會進來?你們......”

秦昭明挑起眉頭,似乎對楊平未說完的話,有幾分疑惑。

正這時,又有兩人匆忙入了更衣間,為首男子衣著華麗、相貌俊秀,舉手投足間有一股精明老練之氣,他後面跟著的人是之前導引謝依依的夥計,這夥計此時滿臉驚慌失措。

那錦衣男子進屋後,驚訝的發現屋內這麽多人,他先是對秦昭明施禮道:“楚王殿下,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秦昭明臉色陰沈,沒理會他,目光依舊鎖在謝元洲身上。

那錦衣男子轉眸看到謝元洲身上衣服時,明顯一楞,他適才遍尋冰絲雲裳不見,原來是在這裏。

他見謝元洲氣質不俗,不敢小覷,微微拱手道:“在下範氏成衣鋪的東家範文清,這位公子,您穿的是在下店裏的冰絲雲裳,這是給楚王殿下特意定制的衣服。穿在您身上甚是不妥啊!範某若是報官的話,您這可是盜竊皇族寶器之罪啊!”

原來,今日範文清陪著楚王秦昭明去視察,他幫京城衛軍新修建的營房。兩人回城時,路過自己新開的範氏成衣鋪。範文清想起自己之前,特地為楚王高價訂制了一套冰絲雲裳,便恭請殿下入了自己的鋪子,打算向殿下敬獻新衣。

他請楚王先入更衣間內,自己去尋那冰絲雲裳,可是怎麽找也找不到,正犯愁間,發現手下夥計鬼鬼祟祟的在更衣間門外,他這才喝住夥計,入了更衣間內。

此時冰絲雲裳當著楚王殿下的面,竟然穿在另一個陌生男子身上,他心中叫苦不疊,打算趕緊將鍋甩在此人身上,省得楚王怪罪自己!

謝元洲此時氣息平緩了許多,眼神也恢覆了一貫的冷寂,未等他回應,謝依依先搶聲道:“範東家,話可不是你這麽說的!貴店夥計自稱可以讓客人試穿此衣,並收了我們五十兩銀子的試穿費!那五十兩銀子的銀票現就在他懷裏!”

那夥計混身抖如篩糠,撲通跪下,“東家恕罪,小人一時糊塗,拿錯了衣服!”

範文清何其聰明,立即猜到定是這夥計見財起意,讓客人是試穿,賺好處費。

他狠狠瞪了夥計一眼,隨即語氣溫和了幾分,對謝元洲道:“這是誤會,都是我平時管教不嚴,那五十兩,我馬上退回給公子,只是這衣服實在珍貴,乃是敬獻楚王殿下的,這位公子您還是趕緊脫下來……”

昭明突然冷聲開口道:“他穿過的衣服,本王嫌臟,這衣服給本王燒掉!”

“啊?!燒掉?!”範文清一時噎住,不知如何回應。

這時,謝元洲眼皮輕掀,清緩的聲音隱含著一抹怒氣,“範東家,這衣服既然人家不要,燒了也可惜,謝某便出原價買下了,這為楚王量身定做的衣服,正好配我安國公府裏養的看門狗。”

秦昭明頓聞言頓時唇線抿直,眼底閃出幾分暴怒的寒光。

楊平見狀護在主人身前,時刻防備著秦昭明對主人的攻擊。

範文清一聽安國公府,對方又姓謝,再看眼前公子的年齡和樣貌,立即猜出這位便是秘書監監正謝元洲。

“殿下,謝大人,這這這.....”一向口齒伶俐的範東家也結巴起來,他十分了解自己主子的性子,這位殺伐決斷、狠戾無情的主兒,明顯是動了火,他不會在這裏直接殺了謝元洲吧?謝元洲可是安陽長公主的孫子,朝廷正二品大員?殿下若真在自己的鋪子殺了他,這可如何收場啊?

他心中驚恐起來,目光在楚王和謝元洲之間流轉,心中暗暗叫苦。

就在這個僵持不斷的時刻,秦昭明的侍衛統領孫伍匆匆進來,他先是驚疑發現謝元洲也在裏面,隨即回過神,向主人急報道:“殿下,皇上剛派人到楚王府傳旨,召您立即入宮!”

秦昭明冷哼一聲,深深剜了眼謝元洲,猛地抖甩衣袍,抽身離去。

頓時屋內之人全都松了一口氣,唯有謝元洲望著那道冷峻的背影,眼底掀起層層波瀾。

...

皇宮,勤政殿外。

端王秦朝旭捧著個精致的瓷盅,滿臉不耐煩的在殿外徘徊,他想向皇祖父進奉百年人參補品,卻被值守宮使攔住。

值守宮使冷聲道:“端王殿下,陛下正在休息,不見任何人,請殿下回去吧。”

端王皺了皺眉,京城平叛亂後,他與母親搬出了原東宮,去了一處又小又破的端王府居住,他似被遺忘了般,再也沒有見過皇上。他幾次三番想給皇祖父請安,皇祖父卻從不見他。

今天他依然碰了釘子,他失望的向外走去,繞過宮柱,忽然想起雖然皇祖父沒見自己,手裏百年人參補品,還是可以讓宮使敬獻給他老人家的。皇祖父看到補品,也許就想見自己了。因為自己可是他的皇長孫啊!

他心中升起希望,轉身又往回走,遠遠的便聽到兩名值守宮使竊竊私語。

“皇上又不見端王?”

“皇上不可能見端王!京城叛亂時,端王貪生怕死、被叛將淩辱,有損皇室顏面不說,還間接害死了魏王父子,皇上厭惡他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見他?如今皇上最喜歡的皇孫可是楚王殿下!”

端王怒氣上湧,將手中人參瓷瓶猛地砸到宮使頭上,“賤婢該死,竟敢侮辱本王!”

他發瘋般的虐打那個宮使,宮使嚇得趴在地上不停求饒。

他邊打邊發狠道:“秦昭明那個狗雜種,他怎麽能跟本王相比?他憑什麽跟本王比......”

他打的正盡興間,忽然間,旁邊宮使全部跪下,端王只覺身後一股冰冷刺骨的眼神射過來。

他扭過頭,但見秦昭明身著玄色王袍,雙眸如利劍般逼視著他,眼底醞釀著極度危險的暴戾和兇狠。他後面跟著劉雲和孫伍兩人,也都面色不善。

端王心中頓時一顫,不安的咽了咽口水,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他隨即又想,這是在勤政殿外,諒秦昭明也不敢對自己怎麽樣!

於是,他壯著膽子道:“秦昭明,你瞪我做什麽?你娘當年與家仆通奸,你是不是父王的兒子,還兩說呢?我要將此事稟告皇祖父,我懷疑你不是皇室血統。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昭明單手掐住他的脖子,竟將他高高舉起,雙腳離地。

端王雙目翻白,五官痛苦的扭曲著,雙手胡亂的抓向昭明,“噶擦——”下一瞬,他的雙臂被硬生生擰斷。

端王痛的面部猙獰,口中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秦昭明陰冷的眼神透著嗜血的恐怖,下一秒,他手上繼續發力,端王的鎖骨“哢嚓”一聲也折斷了,端王痛的混身抽搐,口吐白沫。

這還沒完,昭明的手移至他的肋骨,眼看就要再次下手。

劉雲出聲道:“殿下,陛下等候召見您,莫誤了時辰啊!”

秦昭明的手終於停了下來,端王似一攤爛泥般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昭明看也不看他,抽身向勤政殿內走去。

劉雲瞥了眼地上端王的慘狀,不禁心有餘悸。自己跟了楚王這麽久,自然知道主子有一種殘酷的殺人法子,就是親手將人身上的骨頭一根根的掰斷,最後讓敵人碎成一攤,極其恐怖,剛才殿下明顯想對端王用這招。他若不及時阻止,端王定會慘死勤政殿外,如今正是爭儲的緊要關頭,端王死在殿下手裏,絕非好事啊!

劉雲思及此,望了眼前面那抹修羅般的背影,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殿下從範文清的成衣鋪回來後,就非常不對勁,周身似乎籠罩著一股濃濃的火氣,令人望之生畏。

...

端王府。

敏賢太子妃有些急切的守在房門處,向外眺望。

自太子去世後,她被皇上封為敏賢太子妃,由於東宮被皇上賜給吳王做了王府。敏賢太子妃便帶著兒子住進了皇上禦賜的端王府。

她兒子端王在東宮之亂中的卑劣表現,被世人唾棄,皇上雖然沒有直言指責,但明顯厭惡了端王,敏賢太子妃心中明白兒子已經失去了爭奪皇儲的機會,幾次開導兒子,奈何兒子不甘心,今日又準備了百年人參,入宮敬獻皇上。

如今已經這個時辰了,不知為何,兒子還未歸來,敏賢太子妃心中有些焦急,正想喚來家仆,去宮中詢問時,府門處,多名王府家丁急急忙忙擡回來一副軟塌,軟塌上躺著個人。

敏賢太子妃一看,軟塌上的人正是自己的兒子端王,他的雙臂以一種麻花狀的詭異姿勢扭曲下垂著,鎖骨處凹下去一片,整個人氣息微弱,人事不省。

“兒啊——”太子妃尖叫一聲,好懸沒暈過去,“是誰把殿下傷成這樣?

家丁答道:“殿下在勤政殿外,與楚王起了爭執,是楚王傷了殿下。太醫剛給殿下治了傷,說殿下不會傷及性命,但是這雙臂以後...以後就廢了...”

“什麽!?”太子妃痛呼尖叫著,“惡毒的秦昭明,竟敢傷我兒!皇上難道沒懲治他嗎?”

家丁猶猶豫豫,“皇上沒有過問這事。”

“什麽?!皇上竟然如此偏心!這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太子妃咬牙切齒的跺著腳,抱著兒子痛哭個不停,眼底慢慢湧上了狠毒之色。

...

深夜,京城某處宅子。

吳王秦天舒身著便服,隱蔽的閃入這座宅子,被一個老家丁引入了一間密室。

密室內,早有一位蒙面人在等候。

秦天舒望著此人,陰狠的眸子斂了斂,“敏賢太子妃,既然約本王見面,你又何必遮遮掩掩。”

那蒙面人摘下面罩,露出了敏賢太子妃那張陰森的面孔。

敏賢太子妃聲音充滿了怨毒,“吳王,我也不與你兜圈子,你應該聽說秦昭明將我兒子打成殘廢的事了。本宮今日約你,就是想與你合作,對付秦昭明。”

吳王不屑道:“就憑你?”

敏賢太子妃眼底迸發出惡狠狠的光,“吳王,你不要小看人,我知道秦昭明的一個重要秘密,這個秘密足以令他死無葬身之地,你沒有了對手,皇位自然唾手而得。”

吳王挑了挑眉,“我憑什麽信你?”

太子妃忽而陰惻惻的笑了笑:“就憑當年秦昭明生母,就是因為這個秘密,甘願受我脅迫,承認與那侍衛通奸,被先太子親手殺死!”

吳王臉色變了變,似乎有些心動,“你要跟我合作,你想要得到什麽?”

太子妃表情扭曲到極致,“我要秦昭明死!我還要你答應我,登上皇位後,將江北十州劃給我母子為封地。”

吳王微瞇眸子,似乎在思慮什麽,片刻之後,他終是吐口,“好,我答應你。”



安國公府,晚膳時分。

謝元洲望著一桌子菜,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只慢吞吞吃了幾口,便撂筷不吃了。

家仆取來盥洗潔具,伺候他梳洗。元洲用濕帕子凈了臉,家仆習慣的將銅鏡舉起,讓公子照看。

謝元洲看到銅鏡中的自己,頓時聯想到那日在範氏成衣鋪,秦昭明對自己那個血腥味十足的強吻,他耳尖微微泛紅,心緒頓時亂成一團。

他煩躁的將濕帕子扔回水盆內,冷聲對家仆道:“以後不許再拿銅鏡來!”

“是,公子。”家仆惶恐的將銅鏡拿了下去。

這時,楊平匆匆進入房間,“公子,屬下剛得到消息,端王日前進宮挑釁楚王,被楚王生生掰斷了雙臂和鎖骨。皇上絲毫沒有怪罪楚王,只讓太醫為端王草草醫治後,送回了端王府。只怕...只怕太子妃不會善罷甘休啊!”

“轟——”一道震耳的雷聲突然間響徹半空,謝元洲心中猛的一跳,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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