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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淩雲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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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淩雲臺上

“難道你不想救裴勇了?”清冷的聲音傳入拓跋雄耳內一剎,他手中長劍戛然停在謝元洲身前。

拓跋雄布滿殺意的眸子死盯著謝元洲,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說什麽?”

謝元洲清眸微閃,“你不用這麽瞪著我!你這次來大夏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救裴勇嗎?你已打草驚蛇,吳王定不會再讓你有得手的機會。我有辦法救出裴勇!你是選擇殺了我?還是聯手合作救出裴勇?”

拓跋雄皺了皺眉頭,“裴勇乃是我北燕大將,他若死了,對大夏有益無害,你為什麽幫我?給我一個能夠相信你的理由?”

謝元洲沈聲道:“裴勇七年前失蹤的兒子流落在大夏,被我意外收養,認為義弟。所以確切的說,我不是幫北燕救將軍,而是幫我的義弟救父親。”

拓跋雄眸色變幻,似乎在思量著謝元洲的可信度。片刻之後,他終是收回了指向謝元洲的長劍。

謝元洲的唇角揚起一抹極難察覺的弧度......

...

隔日午後,謝小虎的身影出現在文淵閣。他匆忙入了後院官舍,敲門後,被謝元洲喚入了房間。

小虎滿臉焦急,“公子,您讓文淵閣的差役叫我來見您,是有我爹的消息了嗎?”

謝元洲端坐在書案後,未等他張口說話,小虎臉色驟變,一縱身上了房梁,猛地襲擊潛伏在上面的拓跋雄。

拓跋雄顯然沒料到自己會被發現,但他反應極快,幾個騰挪閃躲,不過兩個回合,就將小虎制住。

小虎劇烈掙紮著想要反制,拓跋雄眼中閃過一道殺意,抽出寶劍想要向小虎下重手。

“小虎是裴勇的兒子!”元洲大聲道。

拓跋雄眸色一動,松手解開了對小虎的鉗制。

“你是哪裏來的刺客?有我在,不會讓你傷害公子!”小虎惡狠狠的怒視拓跋雄,還想與他拼命。

“小虎!不得妄動!”謝元洲止住了他,“他是北燕派來營救你爹的人,咱們要救出你爹,必須與他聯手。”

小虎怔住,半信半疑的打量著拓跋雄。

拓跋雄眼含讚賞的揚唇一笑,“你就是小虎,不錯!聽力真是敏銳!我幾乎閉住呼吸,你都能察覺到我的存在。不虧是裴勇的兒子!”

小虎白了他一眼,心中吐槽,這人看著陰森森的,不是什麽好人!他站到謝元洲身前,時刻防備著此人。

元洲溫聲道:“小虎,我已經得到準確消息,你爹是被吳王秦天舒捉走的。”

小虎咬碎鋼牙,“秦天舒這個混蛋,原來是他捉了我爹!我一定要找他算賬!公子,您說吧,咱們怎麽救我爹?”

謝元洲道:“前幾日,北燕人曾經試圖救你爹,已經打草驚蛇,我想你爹必定被藏在一個更加隱秘的地方,所以想要救出他,就要先找出囚禁之所。”

拓跋雄微蹙眉頭,“秦天舒做事周密謹慎,只怕短時間很難露出破綻,讓我們探查到裴勇囚禁之所。”

“那倒未必...”元洲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



吳王府外。

秦天舒帶著一眾手下匆匆下馬。

主簿王營在府門迎接,“恭喜王爺請到圍棋聖手龍濤真人出山,這下贏那檀逸小兒可就易如反掌了。”

秦天舒臉色陰沈,“回頭你準備一份貴重禮物,給龍濤真人居住的驛館送去。”

“是。”王營應下,又奏報道:“殿下,錢湧侯爺在府內等您半天了。他說被那個南寧省來的範文清給坑苦,虧掉大半個身家,如今禦賜專賣軍糧的差事也丟掉了,想讓您幫忙把這差事拿回來。”

秦天舒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之色,“就說本王去政事堂處理公務了,以後沒本王的允許,不許他再入府。”他說完轉身再次上了馬,帶著親兵疾馳而去。

不久後,宣平侯錢湧像只鬥敗的大公雞般,從吳王府走出來,坐上了離去的馬車。

馬車裏,錢湧滿臉郁悶,他那女婿秦天舒說什麽政務繁忙,分明就是不想幫自己拿回軍糧專采的差事。哼!自己那個王妃兒子也是個窩囊廢,一點也不會吹枕頭風幫自己。

他越想火氣越大,正打算去了春風樓,找了幾個俊俏的小館,幫自己洩洩火氣,他的馬車突然停住。

錢湧有些納悶的撩開車簾,“怎麽停車了?”

他驚疑的發現車夫消失不見,而馬車停在了一處偏僻的巷子裏,幾名蒙面黑衣人閃現面前,將他堵在了車廂內。

錢湧眼中露出恐懼之色,“你們是何人?我乃宣平侯錢湧!”

為首蒙面人笑道:“錢侯爺不必驚慌,我們知道你近日虧了不少錢,特地跟你談個穩賺不賠的大生意……”

...

翌日午間,錢湧再次來了吳王府。主簿王營立即拿出想好的托詞道:“錢侯爺,我們王爺今日進宮面聖了,不在王府內。”

錢湧轉動著小眼珠,幹笑道:“王主簿,本侯今日不找王爺,是專程來找你喝酒!”

王營一怔,本想婉拒,奈何那錢湧熱情非凡,拉肩攏背的與他稱兄道弟。

王營心想此人到底是王爺岳丈,自己也不能得罪,便半推半就的隨他上了馬車。

錢湧帶著王營來了春風樓,點了幾個頭牌小館,兩人邊欣賞著歌舞,邊喝著酒。

王營本就是色中惡鬼,此時懷中抱著兩名誘人的美男,哪還控制的住,左一杯美酒,右一口香吻,不知不覺的喝的醉眼迷離。

錢湧見狀趕緊對那兩個小館使眼色道:“王主薄喝多了,你們還不扶他入春宵帳內伺候著。”

“侯爺...再喝...一杯...”王營口中模糊不清的絮叨著,被兩個小館扶入了內室床榻,一層層紗簾隨之落下。

不一會兒,紗簾之內,傳來靡靡之音,令人面紅耳赤。

錢湧眼底閃過一道奸邪之色。

翌日清晨。

王營被一陣濃濃香氣熏醒,他睜開雙眼,發現懷裏溫香軟玉,摟著一位光溜溜的嬌嫩男子。

他以為是昨夜伺候自己的小館,色心大起,妄圖再玩樂一番,捏著男子的下巴擡起他的臉,“美人,咱們......”

待他看清懷中之人的長相時,瞬間三魂七魄都嚇沒了,“啊!王妃——”他驚叫一聲滾落床下。

他懷裏的男子正是吳王妃錢太鐸。

“哈哈哈——”一道陰森的笑聲自紗帳外傳來,但見錢湧撩開紗簾,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王主簿,你昨夜與小兒春宵一度,感覺如何呀?”

王營此時驚恐的混身發抖,他昨夜竟然睡了吳王妃?!此事若是被吳王知道,自己只怕要被千刀萬剮!

他跪地哀求著:“王妃,侯爺,昨夜醉酒,發生什麽我全都不知道啊,我冤枉啊——”

錢湧從王營身上摘下塊玉佩,丟給了兒子,並給了他一個眼色,錢太鐸穿上衣服,拿著玉佩退了出去。

錢湧輕拍了拍了王營的肩膀,“王主簿,你別緊張嘛,昨夜的事你不說,我不說,王妃不說,是不會有人知道的,就算是王爺也不會知道。”

王營磕頭道:“多謝侯爺諒解!多謝侯爺!”

錢湧話鋒一轉,“不過,本侯有個小忙需要王主簿幫助?”

王營就算再遲鈍,此時也明白自己中了錢湧父子的圈套,可是他的把柄被人家抓住,適才錢湧摘走自己的玉佩給王妃,明顯是留下了證據,自己如今只能屈從錢湧了。

他無奈問道:“侯爺想讓在下如何效力?”

錢湧:“我問你,吳王抓的那個北燕人,如今囚禁在哪裏”

王營臉色大變,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吐了口:“那人被王爺囚禁在…….”

...

文淵閣,後院小官舍。

拓跋雄背靠著墻,垂眸望著窗臺上那盆天竺葵,眼底浮現一抹極力壓制的暗喜。

他自小因為皇室鬥爭,幾經生死,曾中過毒蠱,當時用猛藥解了毒,但身體留了後遺癥,救他的醫士曾經說過,這後遺癥會一直潛伏在他身體裏。這麽多年來,他差不多每隔一年犯一次病,他是北燕皇帝,身有隱疾的事是絕對禁忌和秘密,國內只有大巫師達哈才知道內情,每次犯病也是達哈用巫藥救治,可是巫藥的效果很差,他還是痛苦不堪。

這次犯病的時間比預期的時間大大提前了,說明他的病變嚴重了。但所幸上天不絕他,竟然讓他意外找到能夠治療這病的藥草。真是天賜珍寶啊!

也許,他發現的珍寶,還不只這個藥草,還有......他的目光落在書案後的謝元洲身上,眸色幽深起來。

這時,小虎推門匆匆而入,滿臉喜色道:“公子,王營吐口了,我爹原來被吳王轉移到了永定門的淩雲臺,但究竟在淩雲臺的具體什麽地方,王營說他也不知道?”

謝元洲挑了挑眉,“淩雲臺?秦天舒還真是狡猾,將人藏在兩國圍棋對弈的場所,果然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小虎愁道,“淩雲臺上下有幾百個房間,又被羽林衛和五城兵馬司的人層層守護,這可怎麽找啊?”

拓跋雄目光幽深:“你急什麽?明日就是南北對弈最後一日期限,這便是上好的機會!”

小虎擰了擰眉:“你什麽意思?我聽不明白。救我爹跟南北對弈有什麽關系?”

元洲望了小虎一眼,“明日是南北圍棋對弈賭約最後一天,由龍濤真人與檀逸對弈,上至承天帝,下到朝廷百官都會去觀看,倒時候便是救你爹的最佳時機。”

拓跋雄鳳眸掠過謝元洲的臉,哼笑一聲,“如何制造時機呢?”

元洲聲音清冷如水,“一個人加兩個拳頭。”

拓跋雄幽眸讚許的瞇了瞇,“妙,與我不謀而合。那麽制作時機之事,就由謝大人來安排,營救之事,由我來安排,如何啊?”

元洲沈聲道:“好吧。”

小虎滿臉迷惘和疑惑:“公子,我完全聽不懂你們的話啊?什麽叫一個人加兩個拳頭啊?這是何計啊?”

元洲伸出一根潔白修長的手指,輕蘸著茶水,在桌上寫了個人字上面加了兩點。

小虎歪著腦袋辨認,“這是...火?!”

“對!”元洲順勢敲了敲他的腦袋,語氣認真了幾分,“小虎,這次救了你爹後,你隨他返回北燕吧。”

小虎臉色大變,“啊?我不走!我舍不得公子,我還得保護公子呢!”

元洲聲音清緩:“小虎,你爹當年沒有保護好你跟你娘,的確是他的錯。但他終究是你爹,父子親緣血濃於水的關系是斷不開的!況且,他此次冒險來尋你,又是為了救你,才陷入危難之中。這份親情和恩情已然無法割舍。小虎,我一直把你當親弟弟一般看待,我不希望你此生留有遺憾,待你爹救出後,你跟他回北燕吧,聽我的話!”

小虎眼眶泛紅,嘴唇顫抖了半天,終是跪在元洲面前,“無論小虎未來去了哪裏,公子永遠是小虎的公子!”他說著“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

拓跋雄目光在眼前兩人之間流轉,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

翌日清晨,永定門淩雲臺。

今日是南北兩國圍棋賭約的最後一天,近一個月來,北燕神童少年檀逸百戰百勝,將無數大夏棋手踩在腳下,簡直氣勢如虹。

而這最後一戰,大夏朝廷請出了隱居多年的圍棋聖手龍濤真人,可謂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到他身上。承天帝甚至下令帶著滿朝文武,親臨淩雲臺觀戰。

謝元洲的馬車趕到淩雲臺外時,這裏早就聚集了不少官員。

謝元洲下了馬車後,易容喬裝成隨從的拓跋雄,緊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兩人入了淩雲臺,有導引的小吏指引著他們向兩側的臣子看臺行去。

他們剛想上石階,一道略帶欣喜的呼喚從身後傳來,“謝大人!”

謝元洲駐足轉身,但見李霖身著官袍,步履匆匆的來到他近前,滿臉關切的神情,“謝大人,聽說您前幾日感染風寒了,現在身體好些了嗎?我本想去府上探望,可是政事堂的事務實在太忙,每晚都忙到子夜.....”

元洲微綻薄唇,溫聲打斷他的道:“多謝雨林關心,我已經沒大礙了。”

李霖又關心的追問幾句,直到不遠處李老丞相喚他的聲音傳來,他才頗為不舍的暫時與元洲告別。

拓跋雄銳利的眸子閃過一抹戲謔之色,在元洲耳後低聲道:“謝大人,剛才這個姓李的年輕官員喜歡你!”

元洲眸色淡漠,壓根不理會拓跋雄的嘲弄之語,撩起衣袍,緩步上了臺階。

兩人按照導引小吏的指路,來到了對應的座位,謝元洲剛剛坐定,臺階拐角處又走上來幾個人。導引小吏諂媚的聲音傳來,“楚王殿下,這邊請——”

謝元洲眼皮輕顫了顫,也不去看石階方向,低頭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許是他喝的太急,水流猛地刺激喉嚨,似有一團棉花堵住嗓子眼般發癢。

“咳咳咳——”一陣急促咳嗽自他喉間猛烈發出,牽連著全身劇烈抖動著,整張俊臉都咳的發紅。

拓跋雄見狀蹙了蹙眉,忽然伸手撫上他的後背,輕拍了幾下,在他的手觸碰到謝元洲柔軟的身體時,眼底禁不住的掠過一陣漣漪。

謝元洲掩著口鼻,不動聲色把身子挪了挪,躲開了拓跋雄的手。

拓跋雄將懸停空中的手收了回來,轉而在他耳後低笑一聲道:“謝大人,你還真是柔軟而倔強啊!我關心你一下都不讓嗎?”

謝元洲不卑不亢的回懟著,“有一點我希望你記住,我們只是合作關系,並不是朋友。”

拓跋雄眼底閃過一抹晦暗難辨之色,話鋒忽而一轉,“不過謝大人在大夏真是很受歡迎啊,剛上來那個穿著黑色王袍的男子,是楚王秦昭明吧?呵呵!他好像也喜歡你呀!”

元洲目光微閃了下,拿出絹帕擦拭額頭的虛汗,狀似沒聽見拓跋雄的話一般。

拓跋雄接著說道:“我可不是瞎說的,你每次咳嗽,秦昭明的餘光都瞄向你!”

謝元洲將手中絹帕冷冷摔在拓跋雄的腳下,輕叱道:“你若再胡說八道一句,合作立即終止。”

拓跋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撿起腳上的絹帕,忽而無聲的笑了起來。

元洲有些疑惑:“你笑什麽?”

拓跋雄斂起笑容,“謝元洲,我與你相處數日,你的情緒穩定的令人可怕。可是就在剛才,你第一次急了,原來你也會生氣...難道你喜歡那個秦昭明?”

元洲瞳仁縮了下,隨即臉色恢覆了一貫的清淡,端起茶盞冷聲道:“你今日不停地試探我,到底想要從我身上探究什麽?”他說著飲下一口茶。

拓跋雄眸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因為我也喜歡你。”

“噗——咳咳——”元洲口中茶水噴出,口中響起比剛才還要劇烈的咳嗽,瘦弱的身體在劇顫中搖擺著,整個人似乎咳得上不來氣,臉憋得青紅。

拓跋雄眼中含笑,學著侍從謙恭的模樣為他輕扣著後背。

謝元洲這一幕病弱的咳嗽,立即引來了在場諸多官員的側目,秦昭明也望向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濃重如霧,令人看不清楚眼底的顏色。

官員中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這謝監正好像病的很厲害啊...”

“...聽說前段時間他都病的下不了床!他這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今年寒冬呦...”

這些官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秦昭明耳中。他緊繃著一張臉,眸色顯得愈發陰沈。

謝元洲這陣咳嗽好不容易平息了,一道高聲唱喏從淩雲臺上傳來,“皇上駕到——”

承天帝身著龍袍,滿臉肅然步入淩雲臺,坐上了禦座之上。

在場眾人跪地參拜後,承天帝對吳王秦天舒道:“對弈開始吧。”

秦天舒頷首領命,高聲宣布今日的對弈比試開始。

但見對弈擂臺兩側分別走上了兩人。一位是個十三四歲、長得秀氣幹凈的少年,便是北燕神童棋手檀逸;另一位須發皆白、駝弓著背的老道是南夏圍棋聖手龍濤真人。

兩人做到了各自的位置上,開始這場舉世矚目的對弈。

為了讓皇帝和百官看清楚對弈的實時情況,吳王特意讓人在對弈擂臺的墻壁上,打造了一副鐵質超大棋盤,兩人每下一步棋,就有圍棋署的棋官同步演示在超大棋盤上,讓皇上和百官看的一清二楚。

對弈開始以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那超大棋盤上,唯有一個人例外,那便是謝元洲。

他半垂著眼睫,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輕輕摩挲著潔白的茶盞,貌似在欣賞上面的紋路圖案。

拓跋雄見狀,低聲暗諷道:“謝大人,我看你似乎不關心今日的對弈呀?如今的形勢,龍濤真人可是處處被壓制!難道你對龍濤真人贏檀逸很有信心嗎?”

元洲抿下一口茶,冷然道:“我的確對今日戰勝檀逸很有信心。”

拓跋雄微挑眉,眼底眸光透著一股陰冷,“好,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看看誰能最後贏?”

擂臺上,兩人的棋局廝殺已然進入激烈之境,龍濤真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反觀那檀逸卻越來越輕松。

這一方壓到的棋局自然被看臺眾人看在眼裏。北燕使者程萬裏得意極了,眼中各種不屑和輕狂,而大夏群臣則個個愁眉不展。

這時,吳王秦天舒轉了轉眼珠,對承天帝大聲奏報道:“陛下,龍濤真人年事已高,是否讓棋局暫停,讓真人稍作休息,明日再繼續?”

承天帝自然明白吳王是要行緩兵之計,他剛想應允,擂臺上龍濤真人忽然臉色慘敗,搖搖欲墜的站起身來,顫巍巍道:“不必休息啦,這雙神龍棋局我解不了,老道輸了......”

須臾間,大夏自承天帝往下所有人臉色大變。檀逸額頭發亮,得意地站起來傲視在場眾人,似乎他就是圍棋之王一般。

拓跋雄勾了勾唇角,見謝元洲靜默不語,以為他心中生出挫敗感,啟唇道:“檀逸乃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棋手,你們大夏輸的也不冤!好了,棋局結束了,可以讓你的人實施咱們的計劃了!”

元洲卻依舊垂著眼眸,“再等等,棋局沒有結束。”

拓跋雄一怔,謝元洲這是什麽意思?連大夏棋力最厲害的龍濤真人都輸了,還等什麽呢?

此時,北燕使者程萬裏臉上猖狂之色愈盛,哈哈大笑道:“夏皇上,如今龍濤真人也輸給了檀逸,請皇上立即履行賭約,將北境邊境線退讓五百裏給我北燕!”

承天帝那張滄桑的老臉一片鐵青,臉頰肌肉不自覺的輕顫著。邊境線若是真退讓五百裏,大夏的北防軍事線勢必要大大削弱!

程萬裏口中叫囂著,“皇上,您是一國之君,難道要出爾反爾嗎?”

正這時,一道沈穩渾厚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程萬裏,你休要囂張!大夏還沒輸,賭約沒結束!”

謝元洲眼底極快的掠過一道微光,一直低著的頭終於擡了起來。

程萬裏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人是楚王秦昭明,他不屑冷笑一聲:“你們大夏棋手全都被檀逸打敗,還沒輸嗎?你們還有誰能應戰?”

昭明黑眸淩厲,步履穩健的走出座位,“還有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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